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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将倾 [末世] Chillyeon 22421 字 2个月前

“好的。”赫尔斯点头。

赫尔斯进入录音棚之前荷恩跟他说:“进去让马一给你换动圈,然后按照你自己现场水平唱吧。”

“好。”赫尔斯没问为什么,荷恩让他怎么唱他就怎么唱。

录音棚外,荷恩还是坐在那张椅子上,周围围了几个中年男人,他们在笑着说些什么,但赫尔斯听不到,拿起话筒,属于舞台的感觉一下就涌了上来。

音乐在耳机里响起。

现场型歌手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只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会随着情感变化有所动作,但录音棚里不一样,话筒被支架立在那里,手里空空如也,还要面对与现场各种各样的不同,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无法一时半会儿适应的,所以赫尔斯在录音棚这两天,受了不少苦。

拿着话筒不一样,让他感觉自己是在舞台上的,并且不用注意录音必须要注意的东西,只管自己唱。

出来的效果非常好,导演在录音棚外直跟谭院长说:“可以啊这小伙子,比你学校之前那些好多了,好听好听,这个我喜欢,合适!满意!”

谭院长也高兴,直接问荷恩:“是明天正式录吗?”

荷恩点头:“嗯。”

导演摆摆手:“我觉得今天就可以录了,这效果很好啊!”说完他还看了一眼荷恩的屏幕,上面录音软件已经红色录制了几十轨了。

“你这是已经录了吗?”导演问。

“嗯。”

“这个可以用吗?”

“乐队的可以,人声不行。”荷恩说,“乐队可以导出了,人声还要单独补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导演觉得这个效果已经非常非常好了,但还是尊重专业人士的想法,他点点头:“辛苦您了,这几天一直占用您时间。”

“没有的事。”荷恩不同他多做恩暄,示意录音棚里的人都出来,便关掉人声再听了一遍乐队伴奏。

或许是因为今天导演在这里的缘故,整个听起来趋近完美,按下暂停,荷恩淡淡道:“乐队明天可以不用来了,赫尔斯还要再过来录。”

赫尔斯愣了一下,点点头,一句话没说。

听到这个消息,乐队里一阵轻松,出来纷纷听导演一通官方的感谢。

“现在电影后期阶段已经快结束了,大概定档是在明年元宵节左右,届时会通知你首映会结束来进行现场演唱的。”临走时导演告诉赫尔斯。

“好的。”

得到满意的回答之后,导演几个人连着乐队成员陆续离开,刚刚还热闹的录音棚一下就剩下三个人,反差强烈。

马一从录音棚内部里探了个头出来,看了一下确定其他人都走了,才松口气:“那么多人,如果问我问题我,我紧张,我就听不懂,现在我去赫尔斯墨砚那边休息会儿。”

“嗯。”荷恩点头。

荷恩再次检查了所有音轨,听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再次保存工程文件,然后他转过身,看到一直坐在后面安静的赫尔斯。

“你是想现在录还是明天?”荷恩问他。

赫尔斯抬头:“都可以。”

荷恩沉思了一下,将刚刚赫尔斯用过的动圈话筒那一轨关掉,重新开了录音用的电容麦,道:“进去,我跟你说录音要注意的问题。”

“好。”

火锅!!!

赫尔斯眼前一亮,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前一天出门前被肖回黏着炫耀,想不到即使拒绝了他还是吃到了火锅!

四川人啊,流的血都是火锅的味道。

再一次,荷恩背着朱群飞带赫尔斯出去吃饭了,当朱群飞知道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

“他以前出去吃饭都是要带上我们的现在为什么不了啊啊啊!!”

“他和赫尔斯出去了。”闻海山难过地说,他和朱群飞一样,整个被荷恩忽略,赫尔斯墨砚至少还和他们一起出去吃过披萨。

这种落差是巨大的,几个人里就朱群飞和荷恩认识的是最久的,有一个馒头都能分成两半,可是现在变了。

“我记得,荷恩是个Gay。”朱群飞悲愤。

一听有八卦,闻海山就不难过了,他很感兴趣:“真的吗?你怎么知道?他以前有过男朋友吗?”

朱群飞欲言又止,拍了拍闻海山的背:“不重要。走,今天哥做主,带你出去嗨,不要你掏钱。”

“真的?!”

“嗯!”

“好嘞~”闻海山的兴趣来得快去得更快。

荷恩很少亲自去外面吃饭,最不济都是点外卖,或者回家自己做,好不容易下餐馆,基本录音棚里这几个跟屁虫都是跟着的,像这种去餐馆吃饭连一声招呼都没有,还连着几天的情况,绝无仅有。

“这家味道不错,材料也比较新鲜。”在火锅店靠窗的角落里坐下,荷恩对赫尔斯解释到。

现在正是火锅高峰期,他们也是运气好,一来便走了一桌两人的客人,外面排队的又都是三四五个人,于是他俩就先进来了。

火锅的味道浓浓地刺激着嗅觉,伴随着花椒和辣油,每一桌正中间都散发着香味,围着桌子摆了一圈菜。

“你自己点你要的。”荷恩将菜单递过来,赫尔斯飞快地勾了几个他吃火锅必点的。

毛肚,鸭肠,肥牛,虾滑,土豆,红糖糍粑!

“喏。”点完的赫尔斯心满意足。

他觉得荷恩是个好人,是个能准确抓住他想法的好人。

“你好请问要什么锅?”服务员小姐过来收了菜单。

“红锅,中辣,你吃辣吗?”都说了中辣了,赫尔斯才想起没有问荷恩意见。

“嗯,就中辣吧。”

“好的,饮料呢?需要点什么?” 荷恩自觉好像开启了不该开启的模式,顿了一下,默默将鼠标拖回开头,播放音乐。

又两遍。

“第一段尽量软拐点多一些,没必要那么硬,情绪还不到。”

“可以,不用收敛,该爆发的时候爆发,话筒不会炸。”

“爆发之所以为爆发,是因为爆字旁边有个火,你火候不够?”

“距离,距离又变了,怎么?你跟我的防喷罩有什么不解之缘?”

“我开过压缩了,你不用自我压缩,又压不过机器。”

荷恩示意赫尔斯点,于是赫尔斯想了想,手一挥:“半打啤酒!”

吃火锅当然是喝啤酒,喝什么豆奶王老吉?

火锅店里总是很吵的,并且大多数的装潢都是热情的红色,加上满满的辣味和吵闹的环境,赫尔斯有活力了不少。

“恢复精神了?”荷恩问到,因为赫尔斯刚从录音棚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蔫在旁边了,就差两腿一软坐在地上。

“是啊,没精神吃火锅是对火锅的不尊重。”赫尔斯一边说,一边给自己配调料,顺便再让服务员给自己拿了一份干辣椒面,打算等会儿直接沾着吃。

毕竟明天不录音了,不用注重饮食和睡眠,放开了吃,如果有录音的话,什么火锅,辣椒,啤酒,是不可能的。

荷恩就这么看着他一副吃到糖的样子,一只手遮住了自己满脸笑意。

“你酒量怎么样?”赫尔斯问。

“一般,半打的话会醉,但不会断片。”荷恩如实回答。

赫尔斯“啧”了两声,摇摇头:“不行,我一打连脸都不会红的。”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当赫尔斯真的喝完一打,他可能会吐三天,在家里躺三天,再来半个月不能唱歌。

“是吗?”荷恩没怀疑其真实性,只是始终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保护好嗓子,少喝酒。”

“嗯。”他说,语气干脆利落,“我只帮上校做做事。”

“上校应该还在为新法令头疼吧。”

赫尔斯离开的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回答。

第 67 章 第 67 章

作战室的门被敲响,里面的人说了一声“进来”。

赫尔斯直接推开门,门用力砸在后方墙壁上,发出重响,吓到里面的人。

作战室已经不是当时的作战室,没有地图,没有指南,没有乱七八糟、东倒西歪的教具,倒是新放了台空气净化器,荧幕桌面干干净净。

本亦安坐在桌前,抬头看了赫尔斯一眼,皱眉道:“谁教你这么开门的?”

赫尔斯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上校呢?”

“配枪教学吧,不知道哪个街区。”本亦安的声音软了些。

荷恩:“……”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才对着牛国勤说道:“我只是进行了一些艺术夸张。”

“原来如此。”

牛国勤一脸恍然大悟,他现在对荷恩充满了敬佩。

不愧是大师,审美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车子很快就到了西河镇,他们通过西河镇的高速口上了高速,又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Y市。

Y市发展得很好,虽然比不上荷恩之前工作的沿海城市,但是也是在全国前列了,一进入市区,繁华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高楼大厦,来来往往的穿着时尚的人群。

荷恩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彩灯和闪烁的广告牌,明亮的色彩遮掩了很多东西,或许这里的某个角落也有什么阴暗的东西在不知不觉的生长。

牛国勤对荷恩就道:“我已经和老魏联系好了,他提前定了位置,我们就先去吃个饭,然后再去他家里。”

“行。”

最后牛国勤就开去了一个私房菜馆,下了车,报了魏华的名字后,他们就被服务员引着进去了。

荷恩还没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吃过饭呢,就连随意放在墙角的花瓶,隔断的屏风看起来都不是便宜货,甚至在市区中心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舍弃了一部分建筑面积做成小花园。

花园里最惹眼的就是里面有一条高高低低的弯曲流转的“溪流”,是活水,里面还有几条金红色的锦鲤在欢快游动,流动的溪流最后聚成一个小水塘,这是聚财。

他一看就看出来了,这花园的设计肯定是找了风水大师看过了,走在花园边缘扑面而来的就是湿润的水汽和生气,连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这才是真正的水就是财嘛,徐泗那个就是纯送命了。

包厢到了,打扮典雅的服务员推开门,对他们说道:“魏先生定的包厢到了。”

“好,谢谢。”

牛国勤的脚都没跨进去呢,就先叫道:“老魏!”

“老牛,哈哈哈,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你这怎么又黑了啊!”

“那可不是,我这是在外面锻炼呢。”

包厢里的男人在看到牛国勤以后,也站了起来,一脸高兴地和牛建国打招呼,看起来两个人确实关系很好的朋友。

荷恩也打量着魏华,他尊贵的客户。

赫尔斯往前走两步,走到本亦安面前,身形高大,压迫力十足,本亦安的椅子往后挪了点,抬头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赫尔斯居高临下看着他,眼里的阴狠向来如此,从不给人留余地,他双手拍在本亦安的桌上,压着嗓子说:“你们就这么喜欢羞辱他?让他去发枪,让他配枪教学?明知道他完全反对这个法令!”

新法令,全民允许配枪。在此之前,洛希城进行了长达一年的全民思想教育,接着是配枪教学,完成后可以每人领取一把小型镭射枪。

评估过风险,上面认为,不配枪的风险大于配枪的风险。

上将让最反对这个法令的人去做这件事,可那个人不像当年那样反抗与力争,只是沉默很久,消沉、死水,点头同意。

军区的口号太单薄,虚掩上门,几乎就听不到外面训练的声音,只剩烈日坠下,掉入雪原的冰凉。

本亦安闭了闭眼,紧皱的眉头一闪而逝的痛苦,他解释:“这不是我的决定。”

魏华体型稍胖,脸圆,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耳垂肉厚,看起来很和气,从面相上粗略一看就能看出来他命很好,家庭和睦,衣食无忧,这人祖上肯定是积了德。

这种人看起来不像是会遇到这种事情的人啊,难道是有人下咒害他?

就在荷恩思考的时候,牛国勤突然把魏华拉到荷恩面前,说道:“老魏啊,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大师,荷恩。荷先生,这就是我朋友魏华。”

魏华看着荷恩,脸上出现了淡淡的惊讶。

大师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年轻,这看起来就是二十多岁的长相,长得也好看,他刚才还以为是牛国勤的哪个后辈呢,结果这就是大师?

不过他反应也快,朝着荷恩伸出了一只手,说道:“你好你好,我是魏华,大师真是年轻有为啊!”

荷恩笑了下,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说道:“我也不算大师,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那我就叫你荷先生?”

荷恩点头。

“坐坐坐。”

牛国勤招呼他们坐下,对着他们说道:“老魏啊,你也不要着急,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慢慢说。”

“好,让她们上菜吧。”

这里不愧是开在市中心的私房菜,每道菜看起来都是色香味俱全,最后连送上来的酒都是用白瓷红梅酒瓶装的,相当雅致。

荷恩吃得开心,他们也很有眼力见的没打扰他。

“废物!”赫尔斯一把抓紧本亦安的领口,将他从椅子上拖拽起来,狠狠拖到跟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比不上韩涯和温瑜一根手指。”

这话刺痛本亦安,他挣扎起来,抓住赫尔斯的手腕,用力,强迫赫尔斯松了些力道,再桎梏他的动作,迫使他彻底松开自己。

本亦安往后踉跄两步,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下衣领,很快平静下来:“他们不在洛希城八年了,你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如果留下来的人有用,你为什么不帮他争取?那你有什么用?”

呼啸而来的风声,本亦安还没反应过来,脸上挨了重重一拳。

他愣在原地,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和赫尔斯有冲突,但赫尔斯并没有真正动过手,他们之间维持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平衡与和谐,一切,都只是不想让那个人难处。

本亦安摸了下嘴角,轻轻一瞥,不意外的鲜红。

赫尔斯的声音格外狠戾:“如果我发现你们有一点对他不利的动作,我会把你们挨个杀掉。”

牛国勤就对着魏华说话:“荷先生是有真本事的,还是个大好人,我之前掉河里就是他把我救起来的,那可不是普通的救啊,你知道吗?那可是水鬼拉替身啊!”

魏华不知道还有这事儿,惊道:“这么惊险?”

牛国勤:“是啊,而且他还有一头驴子。”

“驴子?”

牛国勤对他一脸神秘地说道:“有机会你就知道了。”

魏华:“哦哦。”

饭后,他们就直接前往魏华的别墅。

魏华本身就是做木材、家具生意的,结果刚一进门,荷恩就被他家里的装修闪瞎了眼。

本亦安没有就在这里和他打起来,而是笑了声,往后仰着靠在椅子上,腿也翘起来,漫不经心道:“你真是他教过最失败的士兵,以下犯上,毫无纪律,如果我现在罚你,他也不会帮你说话。”

说完,他笑了下,继续道:“你猜有多少人知道,八年前,军区传闻里,上校养的那个小孩就是你?”

赫尔斯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他声音冷漠:“你在威胁我,还是威胁他?”

本亦安耸肩:“当然是你,我可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不像有的人,在军区公然挑事。今天这里坐着的,如果是别人,他又会出来为你擦屁股,这就是你保护他的方式?”

话是没错,但正因为这里不是别人,赫尔斯才挥出这一拳。

本亦安指了指桌面的荧幕,上面显示一天前,北边新基地发来的通知,大规模异形越过他们,可能明天会到达洛希城。

荷恩:“我觉得不是吧……”

“我觉得他看上的好像不是我的身体。”魏华也挺无语。

他很有自知之明,他就觉得那东西问他卖不卖应该不是问他卖不卖身,他这个年纪了,就算是他年轻时候,也不算是什么帅哥,既然不是卖身的话,那图谋的就是另一些东西了。

“啊,不会是要买你命吧。”

牛国勤又灵光一闪说道,毕竟大家都听说过买命钱的故事。

路边用红线包裹的,或者折成三角形形状的钱就是买命钱,买你的寿命或者你的健康,如果谁捡了钱,还花掉了,就认为是同意了买命。

这是八年来最大的一次聚集,新基地主要作为信息中转站,无法处理如此规模的异形,还是要靠洛希城的电磁网与军方的力量。

战事信息统一发到本亦安手里审阅,他再通知伍迪下发武器。

即将迎战,那个人依然被派去做城区教学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想到这些,赫尔斯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恨意,他咬牙切齿道:“武器都下发下来了?第二批增援,你确定你跟得上?”

“当然,你不需要担心。”

他们拟定第一批带头冲锋到雪原,进行第一波的引诱,集中至电磁网的网格,再由电磁导线剿灭,最后第二批增援剿杀剩余的。

本亦安深呼吸,回答得很随意,他看着赫尔斯,眉头一挑,笑着说:“毕竟,他的副官不是你,是我。”

赫尔斯对他可笑的挑衅置若罔闻,他冷哼了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冷漠道:“他不需要副官,也根本不需要你。”

“是吗?”本亦安压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轻松无谓,“我倒要看看,他需要的是谁。”

赫尔斯怎么也没想到本亦安会回答出如此幼稚的话,像在抢夺什么心爱的玩具。

他懒得回答,走的时候又把作战室的门砸了个响,“砰”,门里安静下来。

本亦安紧捏拳头,手部青筋突出,他阴狠盯着被赫尔斯砸上的门,几乎快要洞穿。

“咚”一声,拳头捶在桌面荧幕上,误触到个人收藏夹,一行行消息,全部弹至桌面。

各种实木家具,木材还都是好料,本来应该是庄重典雅品味的风格,但是里面装饰品那叫一个五花八门。

色彩浓烈的油画,带着繁复蕾丝边的桌布,招财的大金蟾,闪亮的钻石灯,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魏华看到他脸色不对,还以为是家里有什么问题,急忙问道:“难道是我家里风水有问题?”

荷恩:“不,你家里没什么问题。”

牛国勤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源头,吐槽道:“我就说你家里装得很丑吧,你还不信?现在都流行简约风、北欧风了,哪像你这么乱七八糟的。”

魏华摸摸肚子,心宽体胖地说道:“那不是我喜欢吗?”

荷恩就笑了,“对,只要你觉得舒心就是最好的。”

别墅有好几层,还有一层地下室和车库,荷恩上上下下转了一圈,包括之前那个假走阴人布置的房间里也去了,还在里面找到了数张假符。

嗯,比他画的丑多了。

不过看完了以后,荷恩也确定了这房子虽然风水一般,但是也不至于影响人,难道是真出在人祸上了?

魏华就跟在他的身后,问道:“荷先生,怎么样?”

荷恩转头看着他,说道:“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魏华立刻递了一只手给他,荷恩从他手腕往上摸了摸,摸着感觉他身体也挺康健。

他皱了皱眉,问道:“除了做梦,你身体上还有其他的异常吗?或者你之前还遇到过其他奇怪的事,有没有人新给了你什么东西?”

“没有,我就只是做梦。而且现在那个梦境真的越来越清晰了,虽然我还是看不清那后面是什么,但是我昨天终于听到了那个摊子后面的人说话了,他在问我。”

“问你什么?”

魏华咽了咽口水,才说道:“他问我……卖吗?”

房间里顿时就安静了,连荷恩看向魏华的眼神都变了。

魏华:“……”

牛国勤一脸不可思议:“竟然还是个搞黄色的??”

“啊!”

荷恩和魏华都惊恐地看他。

牛国勤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不是吗?”

荷恩掰开他的手,站起来,书放回原位,下楼。

赫尔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背影,没动。

他现在时常觉得,他追不上荷恩了,荷恩不会回头了。

脚步从楼梯慢慢往下,消失在尽头前一秒,荷恩停住,他回头往上看了一眼,问:“不下来?”

赫尔斯立刻从沙发上下来,急急忙忙几步走到楼梯最上,看到下面的人影,又顿住,愣愣地问:“不是说让我睡阁楼吗?”

荷恩转头,走下最后一步台阶,但他的声音传至上面:“没说过。”

第 68 章 第 68 章

几乎是奔跑般的雀跃,重重砸在楼梯上。

赫尔斯总是抱着荷恩睡,像他小些时候,荷恩会抱着他睡一样。

“没生气了吧?”赫尔斯靠在荷恩耳边。

荷恩关上灯,背过身,闭上眼睛,缓缓道:“下次不要再跟本亦安动手了,他跟伍迪,还有我的关系都很好,你总让他过多关注我,他会很难做,而且本木这两年清醒的时间很少,他还要分神照顾妹妹,不要再给他增添烦恼了。”

“哦。”赫尔斯短促回答了一声,没有后文。

呼吸裹着沉默,在两人极近的距离中逐渐升温。

荷恩以为是头发扫着后脖颈,后来发现是赫尔斯的呼吸,于是他转过来,面对赫尔斯,但黑暗里看不到对方是否还睁着眼。

“他家里有一条小船,也不在我们这一段取水,我也不知道他们家之前是什么情况,只是我今天偷偷听到我妈说,前段时间他儿子去取水的时候,一直没回来,到后半夜徐三发现不对,才喊了不少村里人去河里找。”

徐泗比荷恩和沈落秋大上几岁,还是隔壁村的,小时候他就帮家里做豆腐也没跟他们一起玩,所以没什么交情也就是认识的程度,但是突然听到他这样的消息还是有点震惊。

荷恩惊讶地道:“死了?”

“没死。”

沈落秋说道:“船翻了,人在河里找到了,但是浮在水面看起来就跟死了差不多。被人捞上去的时候就脸色青白,肚子里灌了不少水胀得老大,当时就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了,找到他的人都说看样子是活不久了。”

“出了这样的意外,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当天晚上就是把人给送到了徐三家里去了,但是送回去以后,一直都没传出他的消息,也没听说徐三去找医生。”

荷恩听到这里,眉毛就拧起来了。

沈落秋就接着说道:“徐三昨天才找了刘医生去看,然后得到的情况是不太好,身体没问题,但是意识不清。”

“有人说这种情况是丢了魂,我猜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家的人就都会来找你了。”

荷恩问:“没有送去医院看看?”

沈落秋摇头,说道:“谁知道他家里怎么想的,当时不送医院,就把人在屋里放着。”

以前是没有条件,但是现在有条件了,第一反应也是送医院里去才对啊。

“等等。”

荷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徐泗的名字是哪个字?”

沈落秋说道:“三点水,然后加一个一二三四的四。”

“泗?”

荷恩觉得事情可能真是医院解决不了的,这名字取得也太不好了。

四通死,还带水,天生就招水里的东西喜欢。

沈落秋就给他解释道:“他们家就是这么取名的,徐泗的爷爷叫徐大,生了徐二和徐三两兄弟,徐三生了个儿子就想直接叫徐四,但是徐三他老婆说四太难看,所以加了水,水就是财,多好的名字,以后能发财呢。”

荷恩的眉毛越皱越紧,说道:“活水才是财,一滩死水算什么一回事?他家里取名没找人看过?”

他脸上不太好看,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透出一股凛然的气势来,要不是身上还穿着居家睡衣,这个模样走出去肯定是相当唬人。

沈落秋看着荷恩张大了嘴巴,说道:“恩儿,你变了,你看起来简直比街上的那个半仙还像半仙!”

荷恩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什么半仙,那就是一只老鼠。”

“哦。”

沈落秋不知道什么老鼠不老鼠的,他对着荷恩问道:“那你现在打算去拯救他?”

“先等等,你不是说他们会找过来吗?”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徐三才匆匆忙忙跑到了荷家,看到荷泽阳就跪下了,嘴里只有一句话:“救救我儿子!”

荷恩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手里的牛肉干都掉了。

荷泽阳把人拉起来,就只说道:“走吧。”

这话是对徐三说的,也是对荷恩说的。

“好嘞。”

荷恩拍拍手,上去帮忙扶住了徐三,带着他跟在了荷泽阳的身后。

村子隔得不远,但是走路还是过去还是要一点时间,荷恩有心想和徐三的交流一下情况,但是不管他说什么,都沉默不语。

直到能看到徐三家门口亮的灯,他才听到徐三突然变得粗重了的呼吸。

荷恩转头看了一眼徐三,发现他现在是非常的紧张……他紧张什么?

徐三家里地势比较低,离河边不远,并且他家里人多,又要做豆腐,所以他家比荷恩家大多了,而且还没走进就能闻到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是豆腥味。

那大院子里放着不少工具,磨豆子的石磨,一头拉磨的驴,很多大桶,桶里面泡着豆子,还有磨好的豆浆,角落里还堆着豆渣。

他们进去的时候,被拴住的驴子踢了踢腿,歪着嘴巴对着他们叫了一声,“昂——”

那叫声可真是又大又难听,荷恩忍不住好奇地看了它一眼,结果刚和驴子对上了视线,他就愣住了。

那边昏暗棚子里的是一头老驴,身体不够健壮,皮毛也不够亮滑,整头驴子没有被精心打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它从圈栏里伸出了一个脑袋,就歪着头在盯着他们看,看着他们的眼神中是充满恐惧,痛苦,还有一种人性化的奇怪的期待。

这眼神让整头驴都变得古怪起来,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爸。”

荷恩的脚步停了下来,说道:“等我一下。”

荷泽阳也朝着驴子看了一眼,说道:“动作快点。”

“好。”

荷恩几步朝着驴子去了,但是他站在驴子面前的时候,驴子好像又变得正常了起来,这头工作了一生的老驴格外劳累,但是它看着荷恩的眼神却依旧温驯。

“不对啊。”

难道看错了?

荷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那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只是那些异常都隐藏起来了。

不过不管那是什么,这头老驴可怜也是真的可怜,忍不住就让荷恩想起了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同样被吸干了精气神。

“荷恩,走了。”

“来了。”

荷恩最后看了它一眼,然后才转身跟了上去。

进了屋子,徐三就几步走到了荷泽阳前面去了,不过等到了一个房间的时候,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转头殷切地看着荷泽阳。

荷泽阳脸上没什么表情,施施然地就进去了。

荷恩跟在后面,进去以后,才发现那房间里人还不少,看到他们进来了都转头看。

一个干瘦的老头,是徐大,一个面相有些刻薄的老太太,吊梢眼、下撇嘴,看到荷泽阳就迎了过来,动作看起来热情,但是眼神很奇怪,恐惧、期待、嫌弃……看起来像是不喜欢荷泽阳,但是又不得不寻求他的帮助。

荷恩的眼神也变了,这家人还有点意思。

虽然爱吃河水豆花,但是要说和徐家打交道,那是也是真的很少。

另外还有两个中年妇女,都很面熟,是徐二和徐三的老婆,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矮凳子上抹眼泪,应该是徐泗的老婆,最边缘的房间角落里还有三个小孩,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两个比较小还不太懂,蹲在地上在玩弹珠。

“荷、荷公,你看看我家徐泗。”

旁边一个端着热水的女人先说道,然后眼巴巴地对着荷泽阳说道。

“行。”

坐在床边的另一个妇女立刻起身让开了位置,荷泽阳靠近了床边,荷恩也急忙凑了上去。

徐泗躺在床上,身体极其板正,眼睛大大睁着看着天花板,脸上透着一股不自然的青白。

这都不用开眼,荷恩直接都感觉了徐泗身上那股浓烈的阴气了。

荷泽阳把徐泗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然后沿着手臂往上按了几个地方,最后手指点在他眉心。

经脉里剩余的阳气锁住了,效果十分显著,等他收回手的时候,徐泗青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色。

其他人脸上都出现了喜色,但是荷泽阳的脸上却没有变得好看。

他拢着手说道,语气淡淡地说道:“魂丢了。”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的脸色又变得青白一片,不过好歹他们在之前就有了推测,有心理准备看起来都没有太失态。

“这,需要叫魂吗?”徐泗的老婆对着荷泽阳问道。

荷泽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说道:“徐泗一个壮年男人魂本来不容易丟,之前他也不是魂轻的人。”

“是是是。”徐老太也凑上来说道。

丢魂一般在小孩儿身上常见,受到惊吓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但是大部分人在长大后,就很少发生了。

“就算是丢了魂,这么多天了,他也该找回来了。”

“是,我们也在外面叫过了,他还是这样。”

荷泽阳:“说明他身上还有别的情况,荷恩,去他出事的地方看看。”

突然被点名的荷恩就成了大家瞩目的中心,还有人奇怪地问道:“荷恩,你什么时候来的?”

荷恩:“我一直都在。”

“荷恩,年轻娃子,他会些什么……”长相刻薄的老太太,说话也像她的长相一样刻薄,那语气听起来就让人很不爽。

荷恩脸上倒是带笑,他眉眼弯弯,和气地说道:“做我们这行的也不是看年纪的对吧?”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徐大拉了一把,最后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没人说话了,荷恩恩视了一圈,问道:“好,那么现在谁给我带路?”

徐三又站了出来,说道:“我带你去吧。”

徐三的话不多,埋头就出了房间。

荷恩经过院子的时候,又朝着驴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晚了,驴子躺下睡觉了,他没看到驴子的脑袋,只看到那个角落里盘踞着一团黑影。

这里距离河边也挺近的,没走多久,就看到黑暗下的西河。

徐三依旧沉默,到了河边就带着荷恩沿着河滩走,最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指着河里一个地方对着他说道:“当时徐泗就漂在那里。”

伍迪的问话终于让本亦安有了反应,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警惕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伍迪放下教具,腿收回,从椅子上站起来,漫不经心走到本亦安旁边坐下,像很久以前那样,胳膊搭上本亦安的肩,但被本亦安躲开了。

伍迪自觉无趣,但也无所谓,他耸肩说:“应该两个月没醒来了吧,以后只会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直到彻底醒不来……”

本亦安握紧拳头,没看他,继续擦除血迹,手用力得碰得自己伤口疼。

伍迪叹气,继续道:“其实,我知道有办法可以让她醒来,甚至,治好她的病。”

第 69 章 第 69 章

本亦安的动作全然停止,他转过头看伍迪,眸子里的情绪全部淹没进心底。

即便如此,他的动作也暴露了他的想法。伍迪垂眼看他,随即一笑,低声说:“我们认识十多年,虽然现在做事经常有分歧,但我还是把你当兄弟看……”

“什么办法?”本亦安打断他的废话,只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伍迪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他声音轻轻的,带着惋惜与打抱不平:“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上校身边那个人,始终那么坚定,你却要陷入这种黑暗?”

本亦安咬着牙说:“到底什么办法?!”

足够宽敞的比试场外围被覆上了一层泛着荧蓝色涟漪的水膜,介于赫尔斯出了名的风火性格,卡牌师场馆筹备的时间已经尽力被压缩。

可即便工作人员的效率足够快,荷恩和严舟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比试台的周围仍聚集了乌泱泱的人群。虽然荷恩因为没有卡牌师天赋而被各种诟病,然这样的处境和他世家的出身脱不了关系。能成为卡牌师的人终究只是极小的一部分,有机会亲眼目睹卡牌师战斗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过来凑热闹的人很快就占据了场馆内的空地,如果不是场馆内的工作人员给荷恩留了位置,荷恩只能退回休息室。

满耳钻石在场馆灯光下闪到有些刺眼的青年,已经站在了万众瞩目的台上。

荷恩的身形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便接收到了他‘放心’的眼神。

荷恩:“?”

荷恩并不懂赫尔斯的脑回路,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为什么事情明明是他招惹出来的,结果所有的仇恨值都被拉到了主角头上,而他反倒是总能得到赫尔斯的怜惜目光。

荷恩有些茫然和困惑,不由地多看了赫尔斯一会儿,想要从赫尔斯神情中看到些导致这种状况的蛛丝马迹。

然荷恩什么都没看出来,只看到赫尔斯的脸渐渐红了。

眼睫抬出疑惑弧度,荷恩迷茫地收回目光。

赫尔斯压着有些急促的心跳,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不是那么僵硬。

是,是被他刚刚那安全感十足的眼神帅到,然后就,就看他看呆了吧。

赫尔斯感受着心脏处莫名的雀跃,看向严舟的眼神愈发锐利。

“其实你可以在我们这边做出更大贡献,没必要搭上一辈子始终跟着他,你觉得呢?”伍迪继续岔开话题,眼神瞥着本亦安的反应。

本亦安忍无可忍,他扯过伍迪的衣领,放开声音,狠狠道:“说!什么办法!”

那一年,他们一家人从朗道城来,父母早早死在路上,只有他和本木活着到达洛希城,他没有办法养活她,冰天雪地在大街上冻了两晚。

然后遇到荷恩。

很长一段时间,荷恩都在帮助他们兄妹,但他们也只是荷恩帮助的无数人里其中一个,相依为命的,依然只有他和本木。

他愿意付出所有代价留住妹妹。

伍迪整理自己的领口,拍了拍本亦安的肩说别激动。

“好香好甜。”

紧接着,是男人一道有些喟叹和痴迷的低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腔调太过诡异的缘故,荷恩听到后眼皮都跳了跳。

在荷恩内心格外紧绷的时候,男人握着他的手腕轻轻贴上了自己的脸,荷恩被迫去抚摸对方脸颊的时候,只能感受到带着微凉的硌痛感。

在缓慢地‘摸’了一会儿后,男人的动作不知为何又停了。

感觉自己手腕被桎梏住的荷恩很不安,他很怕男人看出了什么端倪。

荷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被男人刚刚的那句话弄得很不适,但为了模糊对方的判断,荷恩还是不自不在地主动贴近了对方,忍着羞耻,脸蛋红红地朝着对方轻轻吐着气。

男人在怔愣片刻后有些沉迷,痴迷般地嗅着,荷恩被握住的手腕也渐渐松了些。

荷恩抓住机会,连忙和男人拉开距离。

他不想在看正闻着他吐息的男人了,可当荷恩将目光移向别处的时候,他却被眼前古怪情形弄得承受不住地往后退了数步。

就像是被男人有些痴迷的模样蛊惑到了,有几个人看起来身份颇高的存在,不知何时也凑到了男人身边,有些贪婪地嗅着。

剩下的其他人虽然没有动,然看起来又急又躁,呼吸是无法抑制的粗.重。

在雕像的注视下,整个教堂都在不正常地喘息着。

“办法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不想跟你谈条件,因为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朗道城的朋友。”伍迪认真看着本亦安,说,“你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否则我会被处罚。”

本亦安头疼,脑海里一直闪现病床上的人,他死握的手微微颤抖。

良久,他“嗯”了一声。

“政府和异形达成协议,互相提供粒子和细胞,为对方研究。就人体内植入永生粒子这一点,已经成功了,它们不死的原因在于读取过去粒子的状态,只是人体暂时承受不了如此大规模的回溯,一段时间后,肉体还是会崩溃,只是比原本的寿命长得多。”

也就是说,本木会在极短时间内恢复成一个健康女孩的状态,也会正常活几年,然后死去。

虽然还达不到永生,但对于当下的本木来说,这是天赐的恩慈。

本亦安只需要同意将妹妹交由实验室,进行观察、验证、实验。

飞船内的无机质冷光在能清晰照映一切的情况下,完全不显刺眼。

包间内隔音性良好的面板完美掩护了荷恩和严舟借着卡牌偷听的行为,身侧的严舟安抚般地反握住了荷恩的手,荷恩屏息认真听着他们的谈话,从中攫取着有用信息。

斗篷人口中的计划确实提前了许多,荷恩想起的剧情里还没有与之相关的内容。

荷恩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谈话中,弄清了计划中的具体内容。

这个神秘组织想要在中央星培育出一个新副本出来。

荷恩有些诧异的时候,察觉到严舟神情中也罕见地流露出惊疑和意外。

人为创造新副本的事情,似乎也超过了主角已有的认知范畴。

现有的常识中,副本完全是非自然力量的象征,人们只能被迫抵抗。

而现在,这个组织竟然有办法主动培育新副本。

不管是荷恩还是严舟,都瞬间将其和最近沸沸扬扬的副本异变联系在一起。

所有副本现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异变,大概率也是这个组织的手笔。

严舟颇为好奇这个神秘组织究竟想做什么,可惜,这两个斗篷人在组织内的地位并不高,他们的交谈内容中,甚至没有提及弄出这个新副本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只是负责去筹备一些材料,然后去寻找在中央星的任务负责人,并在接头后,听从负责人的进一步命令。

目前的他们甚至还不知道任务负责人是谁。

严舟略微思索过后,不准备打草惊蛇。他现在对这个任务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这两个斗篷人知晓的信息也比较匮乏。

“唉,本来还准备将那真正物件从严舟手中抢回来呢,结果这么快就被下达了新任务,根本来不及动手。”

深受其害的荷恩抿了抿唇。

“没事,我刚刚瞥了眼乘客名单,严舟也在上面,我们去了中央星还有机会。”

“这么巧,那不如我们立马动手。”他含着杀意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些话全都传进了严舟的耳中。

“动什么手,你没听说他才击败了赫尔斯,我们现在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还是等新副本培育出来吧,等副本成功降临后,成为瓮中之鳖的严舟自然能被我们手到擒来,都已经这样了,也不急于这么一会儿。”

荷恩有些忐忑的心情,因严舟明显已经有了盘算的神情,微微放松。

伍迪侧着头看本亦安,脸上的表情非常谨慎,他不停瞥向门口,确定不会有人突然进来,听到他透露的信息。

对于额外获取的寿命、对于永生来说,八年的忍耐实在微不足道。

本亦安沉默很久,他的心跳很快,眼神几乎无法聚焦,脑海里无数画面横冲直撞。

伍迪:“但是有个条件。”会哭?

原来那个叫赫尔斯的人,不仅是个小倒霉蛋,还爱哭。

那他一定打不过自己。

荷恩满意的点了点头。

“刘朝?”

梨顾北忽然开口,荷恩顺着望去,发现这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

少年原本清越的声线如今变得沙哑一片,他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很快便闭上了嘴,只是冲着二人弯了弯眉眼,似乎在说‘我没事的’。

“还能站起来吗?”梨顾北扶了他一把,问道。

刘朝点点头,没有开口。

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了分外模糊的色块,甚至还有些许不明的黑影。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这两人能带上自己,已经是超出了预料。

刘朝闭了闭眼,他很感谢荷恩和梨顾北,即使这两人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那走吧。”梨顾北转身,说道:“这边。”

他几乎每过一次岔路口,便要抬头确认方位。

而早上还可以看见的太阳,过了正午,便开始逐渐失去了存在,直至现在,乌云层层堆叠。

荷恩:“是不是要下雨了?”

“嗯,感觉是。”梨顾北低头,看见了指尖上的水滴。

迷宫顶部毫无遮挡,如果以现在的温度,再下一场雨

“难说。”

梨顾北停下脚步,小声嘀咕着,朝后看了一眼。

梨顾北:“嗯?”

那人什么时候炸的毛?

队伍末尾,荷恩忽地听见了身旁墙壁传来了人语。

荷恩:“?!”

他先是一惊,扫过眼前一片正常的枝叶,又伸手摸了摸叶片。

也没长嘴啊,哪儿来的声音?

他又靠近了几分,屏息听着。

“中心区域”

“铭牌我们必须”

梨顾北也凑了过来,问:“你在听什么?”

“对面有人在说话。”荷恩偏过头,示意他小声些。

“啊?”

梨顾北又凑近了些,结果还是一片寂静。

他一脸麻木地挪开身子,顺带和刘朝说:“休息会儿吧,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刘朝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荷恩:“梨顾北。”

梨顾北一激灵:“怎么了?”

“你道具是喇叭对吧?借我用用。”

“行啊,没问题。”

一墙之隔,吴奇重复道:“和你说过了,铭牌上的信息不会有错。”

“呵,那你到底有多少铭牌?两个?我可不信。”

另一个声音明显比吴奇年轻许多,语气是不容忽视的嘲讽。

闻言,吴奇似乎低声骂了句什么俚语,语速极快。

而他身边那人也没能听清,问了句:“你刚说什么?”

吴奇:“你听错了。”

二人间显然起了嫌隙,吴奇的这句话也没带有多少诚意。

便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炸响。

是的,炸响。

荷恩举着喇叭,喊道:“他刚才骂你呢,说你是个不好糊弄的混蛋。”

吴奇二人:“”

梨顾北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聋了!聋了!”

荷恩回头,眼神很是无辜。

刘朝也默默站去了角落,明显蔫了下来。

一墙之外的吴奇:“荷恩?”

“你猜啊。”荷恩拖着调子,嘻嘻笑道。

他听见吴奇身边的人发问,“荷恩是谁?你们之前遇见过?”

“见过。”

吴奇却没有多说的打算,了了结束话题后补了句,“走吧。”

他不信走远了还能被那家伙听见。

而另一头,荷恩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眉尾一挑。

就走了?

梨顾北接过荷恩递回来的喇叭,笑道:“这么一嗓子,他估计能记你一辈子。”

“哼。”荷恩扭头,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话音方才落下,一声闷雷便骤然响起,云层暗沉,被风吹得移动翻涌,肉眼可见。

雨丝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荷恩戴上卫衣帽子,紧紧跟在梨顾北身后。

“哎,”梨顾北又叹了口气,说,“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

荷恩抬头,眼睫上竟还挂着一小颗雨滴。

他注视良久,吸了吸鼻子,说,“好像近了一点。”

“走了这么久,再不近才是见鬼了。”梨顾北笑道,“只是被这风一灌,还怪冷的。”

二人身旁,刘朝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他同样仰头,注视着昏暗的天空,却突然感觉视线一暗。

荷恩听见身旁的脚步一个踉跄,询问,“怎么了?”

刘朝眼眶湿润,鼻尖被冻得通红。

“什么?”

伍迪勾起嘴角,露出烟黄的牙齿。

荷恩在严舟同意的那一刻,心就飞走了。

根本没关注图书馆内的情景,荷恩径直前往了【全知之镜】所在的房间,输入了严舟告诉他的进入权限密码,走到了等人高的镜子面前,把水晶放进了中央最上方的镶嵌槽。

荷恩将手按在镜子漆黑冰凉的表面,在内心诉说着自己的疑问时,心跳得很快。

他很担心这个副本物品没办法解答他最大的困惑。

荷恩真的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卡牌,又要怎样才能返回他原本的身体。

有什么答案直接印在意识里的那刻,荷恩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那一刻,赫尔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想起小时候自己站在这个地方,正好就是现在所在的位置。

他转过身,看向客厅,那里曾经有他们四个人的身影。

当他充满警惕盯着客厅打闹的四个人时,温瑜说过的一句话:守住自己的心。

有绝对的力量,却没有爱,会走向极端,但纯粹的爱若没有力量,又容易被践踏。要维持那个平衡,守住自己的心-

第 70 章 第 70 章

洛希城的科技研发经过长时间的提案、计划、实验、升级、测试,长期稳定后,终于面向所有居民发出一则通知:

居民芯片更新绑定功能。

每两个人之间可以做一个绑定,会直接在一个人芯片上录入另一个人的指纹。在此之前,个人终端只能本人看到,绑定后的两个人可以直接指纹解锁,并读取对方终端,获取对方芯片的一切信息,以及新加入的永久实时定位分享。

实时定位原本是因为八年前频繁出现的失踪案,居民提议的项目,拖到了现在。

为了杜绝不恰当的管束,申请绑定需要自愿。

任何军方的人不需要预约,可以直接插队绑定。

几乎在消息出来的第一时间,本亦安就问荷恩要去吗?

这是他们八年前的约定。

荷恩:[最近没时间,教学结束再说。]

确实忙,原本还有赫尔斯替他分担一部分,前段时间赫尔斯公然对上级动手,被记过停职后,又被罚去战陨所封闭式做义工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没有回家,也没有到训练场。

教学的任务就又落在荷恩一个人身上了。

结束一天的教学,荷恩刚回到作战室,就遇到从里面出来的伍迪。

“上校,最近三个月的训练记录呢?”

荷恩径直走进去,冷漠甩了一句:“发你终端了。”

“嗯。”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严舟看起来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荷恩硬着头皮摇头拒绝的时候,显得更不自然了。

“我真的不会嫌弃你。”这是荷恩之前给的拒绝理由。

严舟相当诚恳地这样跟荷恩说的时候,感觉更对不住严舟的荷恩羞愧得脸都有些红了。

严舟有些憋闷,他心情烦躁到相当不好,然他到底不忍心逼问荷恩,只在勉强自己放下这件事后,从怀里拿出个手环。

荷恩是他卡牌的事情成功流传了出去,严舟在参加完入学典礼后,终于在周围人的搭话中知道了高年级讶异的缘由。

卡牌生灵每次待在现实世界里的时间是有限的,具体的时间长短和卡牌对现实世界的排斥度息息相关,卡牌越排斥不喜现实世界,能待的时间就越短。

但即便能待再长时间的卡牌生灵,都没像荷恩这么久过。

大家见着荷恩一直长时间跟着严舟的情形,完全没想过荷恩会是严舟的卡牌。

刚刚有不少人来向严舟探问这事,向严舟讨教能令卡牌减少排斥度的办法,第一次拥有召唤类卡牌的严舟也是刚知道这件事,他同样为之不解的时候,在其他人的介绍下,买齐了方便和召唤类卡牌培养关系的道具。

严舟给自己戴好手环后,将配套的手环轻柔地也给荷恩戴上了。

这是能让卡牌对卡牌师亲密度数值化的辅佐道具。

上面的电子屏可以实时显示卡牌生灵对卡牌师的亲密度。

想着荷恩之前对他的种种表现,严舟即便知道荷恩对他的亲密度应该蛮高的,也依旧紧张。

在严舟的密切注视下,电子屏上的数字在飞速闪动后,停留在了‘0’。

严舟顿了下,抿着唇重启了下设备,确定开关开了。

然后还是看到了——

0。

荷恩略显茫然看着的时候,敏锐地察觉主角的气压有些不对劲,就在他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看到严舟从怀里掏出了好像是说明书一样的东西。

严舟表情收敛地翻阅着上面的内容。

荷恩怎么可能对他亲密度为0,没有特殊感情。

先不说荷恩之前的那些举动,仅说荷恩能一直停留就说不过去。卡牌生灵天然排斥现实世界,目前理论上能降低他们排斥感的唯一办法,便是靠着和卡牌师产生的羁绊。

严舟表情越看越不好,这说明书竟相当严谨,让他挑不出一点可能存在的BUG。

上面甚至写着数值产生的所有可能来源。

亲情,友情,主仆情,主宠情……

就在严舟心里越来越沉的时候,他微怔地朝着刚刚那一行看去。

他忽然发现,这里面在几乎包含着所有情感种类的情况下,唯独没有包含——

爱情。

原本的沮丧酸胀和烦闷都好似瞬间转为截然相反的东西,严舟听到了自己心跳剧烈的声音,他想让自己不多想。

可是,他脑海里不住划过刚刚的画面。

荷恩说发现自己有点奇怪,所以想去得到一个答案。

荷恩问了一个和他有关,不想告诉他,又担心他知道后会嫌弃的问题。

而在得到答案后,荷恩在他询问时不仅慌乱地不敢和他对视,躲着他的视线,还在他说不会嫌弃他后,漂亮脸蛋一下子变得红扑扑的。

心如鼓擂的严舟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难道荷恩发现的那点奇怪就是,就是——

爱慕的情感?

“知道你喜欢他,不会让你直接去杀他的。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考虑,没关系,只是你妹妹给不给你时间,就不知道了。”

这场战争持续了几十年,已经几乎没有结果了,谁也不知道融合是不是唯一的答案,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同意和异形达成某种合作,它们会不会反悔。毕竟,那是一个毫无信念的种族。

温瑜一直在观察本亦安和赫尔斯的站位,她目光再次轮换一圈后,忽然问:“本亦安,你妹妹最近怎么样?”

本亦安还在想伍迪的话,听到温瑜忽然提本木,以为自己不小心把什么话说出来了,一身冷汗瞬间流下。

他猛然抬头,发现温瑜也只是很正常的询问,他愣了一下,松口气,慢慢垂下头,手无力滑动两下:“前两个月醒了两天,又昏迷过去了,医生说只会醒得越来越少,时间不多了。”

“我们去看看她吧。”温瑜建议。

本亦安咬着唇点头。

韩涯一听就炸了:“嘿我发现你这个死小孩说话怎么还是冲冲的?这是我们想搞清楚就能搞清楚的事吗?”

赫尔斯耸耸肩,一副“我就这样了”的姿态。

韩涯怒目,差点冲过去打人,被荷恩拦下来了:“别闹。”

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真是服了!闹的人是我吗?!”

亲密度感知手环是深受卡牌师好评的一件商品,在一众卡牌师的辅助工具中极其罕见地达到了100%的好评率。

手环能如此严谨,完全得益于产品官网里的用户建议栏。

不管用户提出何种产品意见,决心一定要吃卡牌师这碗饭的研究人员都能满足实现。

但今日,感知手环却迎来了滑铁卢。

因为被顶到最前面的最新建议。

【希望产品中能增加关于爱慕值的计算转化数值。】

在官网的记录人员不知是没看到这条建议,还是直接选择将其忽略了的情况下,发现了这条建议的网友坐不住了。

:??????

:确定没打错吗,爱慕值?!

:不是,提这种根本没有需求的产品建议做什么。谁家好卡牌师会和自家卡牌产生这种关系啊,这种变态数值根本就没意义啊。

:嘶,为什么会有人提出这种建议啊,难道这真的是真实需求?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

一大堆人震愕地回复问号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想到,这看起来像是在搞事的建议,竟然真的会在未来被采纳。

今日只是个开始,后面会陆陆续续有人提出同样的建议。

甚至,产品所在的公司还会因为需要尽快研发出这个新性能而被收购。

现在,无意间看到这条新建议的人,虽然感觉匪夷所思,但也没将其当回事,没怎么留意。

除了——

专门关注提建议账号动态的人。

严舟最近的大出特出风头让不少人都觉得碍眼。

学院的一处小型礼堂内,红色绸布被拉开,几个衣服华贵的人围站在最前方的舞台上。

打过光的木质地板被踩着发出沉闷声响,有人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好让自己光脑上的光屏得以被所有人看到。

“这真的是严舟提的建议?”被觑着神情的褐发青年挑眉开口。

“是的,这确实是严舟的账号。”回答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提建议的账号主页,在他飞快的一系列操作下,光屏最终出现了严舟的账号信息。

“爱慕值……”褐发青年重复一遍后,啧了声。

“严舟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提这种建议的性格,恐怕这建议和他的真实情况相关。”旁边人在沉吟后迟疑开口,“难道严舟那卡牌能长时间待在现实世界,就是因为这个?严舟让他那卡牌对他动了爱慕之心?”

这猜测一出,礼堂内的人表情都出现了微妙变化。

有人有些犯恶心地开口,“我还真以为平民里又要出一个天才了,结果搞半天,严舟竟是这种无所不用其极之辈,竟然不惜为了力量主动勾引卡牌。”

看起来地位最高的褐发青年一言难尽地道,“严舟怎么下得去口?”

也不怪他们看起来又反胃又表情抽搐,自卡牌时代降临后,就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卡牌生灵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类的审美。

卡牌生灵所具备的能力,会作为某种特征具象化在他的身体上,就跟畸形似的。卡牌拥有的能力越多,实力越强大,就越长得奇形怪状,看了就会让人觉得物种隔离,几乎没有人会对卡牌生灵产生绮丽心思。

“赫尔斯倒是有应对这情况的办法,只他不知怎的没来入学。”褐发青年思量着,“我倒是可以试着再联系联系赫尔斯,看他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但赫尔斯也不甚靠谱,不能把希望能放在他身上,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他森冷的眼睛微转后,视线在写着严舟建议的光屏上若有所思地停留一会儿。

褐发青年眼睛微眯,挑起点唇从喉咙里继续扯出声音,“有了,既然严舟能选择用爱情蛊惑他那卡牌,那我们也可以派人去色诱勾引他那卡牌。”

他含着点兴味划过其余人的时候,整个礼堂变得极度安静。

除他之外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带出了点痛苦面具,显然都不想和严舟的卡牌产生这种交集。

“你们怎么这副表情,既然你们都不愿的话,那就抽签决定人选吧。”

褐发青年说着的时候,即便所有人都在祈祷自己不要这么倒霉,但人选还是在一片庆幸和一个愁眉苦脸中决定出来。

赫尔斯朝他眨眼:“那不然呢?”

荷恩在沉思,如果他八年的沉默换来的是这种结果,他会毫不犹豫重新阻止人类让自己走向死胡同。

他还是坚持,人类异形不能共存,人类也不需要永生。因为一旦开出这个口子,人类面对的将不再是简单的是非对错的问题,不再是他们可笑的阵营、权力与利益。

韩涯气不过,随手抄起茶几上的装饰玻璃就朝赫尔斯砸去,赫尔斯抬手接住,轻轻放回去。

“死小孩,你就是仗着荷恩护你,目无尊长、毫无纪律!”

“是有点骄傲了。”温瑜笑着说,语气带着开玩笑的成分。

被集体针对,赫尔斯也无所谓。他慢条斯理站起来走到荷恩身后,微微弯下身,让自己和荷恩齐平,一副委屈的模样说:“荷恩,你看,他凶我。”说话间,还朝韩涯翻了个白眼,反正荷恩看不到。

荷恩还在想,他要如何主动调查这件事。

曾经的兵力大多变成摆设,想要重新召集并不难,难的是调动资源。

军区后盾几乎都瓦解的情况下,他有动作,加纳尔那边肯定会更快有动作,并且可以多方面压制他,他只能私下行动。

韩涯头顶冒烟,就差跳起来破口大骂:“死小孩!你还敢直呼其名?!”

赫尔斯站直,双手抱在胸前,嗤笑说:“直呼其名怎么了?我还敢直接叫老公,你拿我怎么样?”

他抓住荷恩的胳膊摇了摇,语气比刚刚更委屈:“老公,他凶我。”语调故意打了几个转,就差把“撒娇”两个字写在脸上。

忽然安静的氛围让荷恩瞬间回神,他的脑子里一片雾蒙蒙的,并没听清他们在吵什么,疑惑问了句:“什么?”

几个人的表情精彩得各不相同。荷恩没反应过来,又侧头问了一遍:“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