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求实数b和c的值,使得:

1、f(x)≥0对所有x≥0成立;

2、方程f(x)=0在[0, +∞)上有且仅有一个实数解。」

肖彰:“???”

江亦奇:“搞什么啊?!居然用数学题来当路障!”

肖彰摩拳擦掌:“要不直接闯过去得了。”

江亦奇赶紧道:“别发疯行不行啊!这个墙是绝对闯不过去的!”

【提示:谜题路障可以选择放弃解答, 墙面会在20分钟后自动瓦解。】

谜题之下出现一个倒计时:「19:37」

“那直接别答了。这种题我高中三年就没触碰过。”江亦奇一把子瘫倒在座椅上,“等着吧。反正大多数谜题路障都是干等过去的。”

肖彰尝试琢磨:“我总感觉这道题在哪里见过啊。”

一来二去,一直没听到陈怡静说话, 两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凑近扬声器。

他们居然听到了“唰唰唰”的声音。

江亦奇抽了下嘴角:“小怡静,你不会真的在做题吧?”

中控台那边笔尖飞快扫过纸张的声响还没停下, 她的声音格外沉静:“这是五年前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小题。答案是b = e - 1, c = 1/2。”

江亦奇和肖彰异口同声:“你这都记得?!”

肖彰探出脑袋, 朝着幕墙道:“听到没, 她说答案是b = e - 1,c = 1/2。”

【“斯巴达”给的谜面是:完整的解题过程和答案。】

江亦奇:“喂喂喂!答案都说了好歹减个十分钟啊!”

【不可以。】

“其实这题不难, 只要求导分析极值就行了, 也就是从f ’(x)=e^xxb开始……列到f ‘(x)在X≥0上单调递增……”

陈怡静的低喃伴着列式计算的沙沙声从传声器透出来,像深夜电台的絮语。

肖彰别过头, 抬手抵在唇边,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陈怡静,之前做个加减法都要装糊涂,现在却在这里手搓高考压轴题。

「18:42」

「16:10」

车内安静了几分钟, 江亦奇憋不住说:“小怡静,你算到哪儿了?算不出来就算了吧,咱们英专生别拿数学这种万恶的东西为难自己嗷。”

“啧。”肖彰剜了他一眼,“你闭嘴让她算。”

「13:37」

「12:09」

“肖彰。”陈怡静叫他。

“嗯?”

“准备发车。”

陈怡静甩下笔,略微发麻的手指捻起答题纸:“算好了。”

洋洋洒洒写满整页的答题纸被吸纳进屏幕,瞬间就传送到拉力赛现场。

一行又一行的解题步骤化开幕墙的一砖又一瓦。

【恭喜“天生赢家”,回答正确!】

引擎轰鸣声登时划破天际,赛车跃墙而出,直奔路段尽头。

【报告:“斯巴达”已进入2号路段。】

【金币+100】

【金币+100】

【金币+100】

现场的赛车连着吃了十几个金币,中控台上的按钮一个接着一个亮起来。

陈怡静当机立断按下“一键改装”。

【金币-5000,赛车改装升级。】

赛车在飞驰过程中开始全面改装。引擎盖和车门替换材质,防滚架升级,底盘加装护板。动力系统和制动系统也得到一键优化。

维持高速行驶的同时,车辆还更稳定了,可以说改装效果十分显著-

【报告:“天生赢家”已进入2号路段。】

江亦奇盯着路书:“注意!2号路段有’雷暴‘天气。”

一声惊雷伴着他这话砸下,猛地击中引擎盖,电流刹那传导全车,车身光纹浮动。

炫目的白光像刺刀割过两人的双眼,一阵爆响更是震耳欲聋。

【“天生赢家”于2号路段触发“雷暴”天气路障。】

肖彰:“你倒是早点说啊。”

江亦奇:“你以为领航员很好做吗!”

暴雨倾盆浇下,赛车被雨点打得啪啪作响,雨刮器疯狂搅动还是看不清前路。

肖彰不得不降低速度。

【报告:“斯巴达”已进入3号路段。】

【“斯巴达”于3号路段触发“雷暴”天气路障。】

【“斯巴达”于3号路段使用C级卡牌。】

陈怡静抬眼看了下第三个屏幕。

地图显示“斯巴达”队正在穿越3号路段,那里有她安装的“雷暴”天气路障。正巧,她们也在遭受雷电的暴击。

双方队伍在使用卡牌时,语音会共享。

13222的声音从中控台另一个扬声器里清楚地传出来:“请。聊斋·赤焰道士,前来相助!”

江亦奇:“认真的吗?找道士来收雷?这能有用吗?”

电闪雷鸣,乌云滚滚。

轰得一声又一道雷砸下来!

肖彰:“不是,这雷就追着我们轰啊?!”

——好吧,没空管“斯巴达”了,她们自己这边的烂摊子还没解决。

电光轰鸣之间,前盖冒出几缕烟,到处都是一股臭氧味。

“想想办法啊死陈怡静!”江亦奇实在受不了了,“快点搬救兵啊!!直接用那个什么神话卡,请个雷公电母什么的!”

确实,现在也该是时候用卡牌了。

【报告:“斯巴达”已进入4号路段。】

【“斯巴达”于4号路段触发“寒冰”天气路障。】

中控台前的陈怡静抽出卡槽中的C级卡:“种植。叶子保护伞。”

【“天生赢家”于2号路段使用C级卡牌。】

【正在植入植物资源——】

【叶子保护伞

耐久:20秒

作用:保护以自身为中心、半径一米内的事物免于任何攻击。】

陈怡静将卡面变化成“叶子保护伞”的C级卡抛向屏幕。

卡牌穿进屏幕跃出赛车,顷刻化作一个巨大的伞状植物,稳稳在赛车顶上展开。

雨声和雷声一下子变得朦胧,雷霆都被叶片隔绝开来。

肖彰:“……这么好用?”

江亦奇表示绝赞:“不愧是你!”

陈怡静:“这朵植物的耐久只有20秒。”

肖彰乌眉一扬:“绰绰有余了。”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呼啸卷起泥泞,赛车冲出黑云的包围圈。

不到二十秒,云破天青,骤然放晴-

【报告:“天生赢家”已进入3号路段。】

一离开2号路障区域,刚才使用过的C级卡槽就暗了下去。

【C级卡进入冷却状态。冷却距离:1个路段。】

“服了,下一个路段又有天气路障。”江亦奇说,“对面一连安装了三个路障,这是要把我们直接堵死在开头吗?”

肖彰:“什么天气?”

不需要江亦奇赘述,他已经看到了。

前方赛道中间突然迅速裂开一条缝。

裂缝如同蟒蛇一般游向赛车。肖彰眼疾手快调转方向,有惊无险绕开裂缝。

紧接着,一条又一条的裂缝如同大地的伤口般撕扯开来。

【“天生赢家”于3号路段触发“地裂”天气路障。】

“左3!左3啊!”江亦奇叫道。

肖彰咬着牙急打方向转弯,车胎撞上一个裂口。整辆赛车猛地跃起又狠狠砸下。

【警告:车胎出现破损。】

陈怡静:“再吃些金币。B级卡快解锁了。”

江亦奇的后背被撞得生疼,他呲牙咧嘴道:“我看还是拿钱来修车吧,少儿频道有谁能给我们解决’地裂‘吗?难道叫’智慧树下‘那群人来给我们想办法?”

地裂天气路障随机伴随地震效果。

整条路段开始震动,高速状态下赛车极难控制平衡。肖彰死死握住方向盘,他在这种时候还不肯减速,朝着隐隐要裂开的地面冲去。

车身接连撞破好几个大金币的同时彻底失去平衡,瞬间被地浪带着掀翻360度,“嘭”得声巨响,翻车在地。

不断的轰鸣与警报之中,陈怡静的声音终于响起:“调用。《成龙历险记》·鸡符咒。”

【“天生赢家”于3号路障路段使用B级卡牌。】

【正在调用少儿频道《成龙历险记》中道具鸡符咒——】

【鸡符咒:凌空飘浮。】

卡牌跃出赛车化作一个绿豆饼大小的灰色六边体,正中映着一只鸡的图案。鸡符咒嵌进车身,车身自体翻转,缓缓漂起,悬浮在离地一米左右的位置。

肖彰一踩油门,任凭地面塌陷开裂,赛车如履平地般向前飞驰。

陈怡静:“调用。《成龙历险记》·马符咒。”

【马符咒:治愈一切。】

又一个印着马图案的灰色六边体嵌进车身,赛车瞬间修缮一新。

江亦奇惊诧不已:“这到底啥动画片啊?这么神奇吗?”

还没完,陈怡静继续道:“调用。《成龙历险记》·兔符咒。”

【兔符咒:瞬移之力。】

印有兔子图案的灰色六边体嵌入方向盘的刹那,赛车如一道闪电般喷射出去。肖彰和江亦奇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赛车已经在分秒间冲进了4号路段。

敌方“斯巴达”惊闻陈怡静使用卡牌的全程,接连发出不堪打击的哀嚎。

“——她这用的是什么……符咒?”

“居然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吗?真不是她瞎掰的吗?”

“我看过那动画……这么好用的东西一共有十二个!!!”-

【报告:“天生赢家”已进入4号路段。】

【B级卡进入冷却状态。

冷却时长:2个路段。】

三个符咒一齐消失,车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两个男生惊魂未定,与刚才那超音速般的速度相比,尽管现在赛车也是飞驰状态,但明显感到慢了很多。

肖彰:“这符咒可真是好用啊。”

江亦奇:“等我回人间了一定要把这部伟大的动画片找出来看一看。”

赛车在4号路段平稳行驶,江亦奇刷了下路书:“4号路段没有路障事件,你放心开吧。”

“看到了。”

肖彰突然凝声道。

“斯巴达”的赛车,正奔驰在这条路段的尽头。

肖彰已经看到了“斯巴达”的尾灯。

江亦奇:“这帮家伙行不行啊,我们开局都让了10分钟给她们,居然现在就被我们追上了。”

肖彰不语,一味踩死油门。

赛车再次加速,仪表盘疯狂飙动。

“斯巴达”的赛车正在遭遇“寒冰”天气路障。赛车所过之处一片冰天雪地,车轮极易打滑,不得不减速。

她们刚在3号路段用过C级卡牌,现在不知道是B级卡牌没解锁,还是不打算动用。

“寒冰”天气路障对“天生赢家”不起作用。肖彰驾驶的赛车轻而易举骋过冰面,紧紧咬住前车的尾巴,不到一分钟彻底拉平双方差距。

两车并驾齐驱,“斯巴达”以微小的领先优势跑出冰面,抢先开进5号路段-

【报告:“斯巴达”已进入5号路段。】

【报告:“天生赢家”已进入5号路段。】

江亦奇:“糟糕,5号路段有卡牌路障。”

【“天生赢家”于5号路段触发卡牌路障。】

【“斯巴达”在本路段使用A级·神话卡设置路障。】

13222的声音如同加了混响般在天空中响起:“造。海神波塞冬三叉神戟,降下海浪之罚。”

【正在塑造海神波塞冬的神器——】

13222开始逐字逐句地念起与波塞冬相关的颂词。

随着他的朗读,天空之中竟然晃过一把三叉神戟。

骤然间,海神之迹降临。

泼天洪水自戈壁四面汹涌而起,黑色的海水以吞没世界的气势席卷过来,瞬间淹没了整辆赛车,一时之间水陆难辨。

“小怡静,快想想办法啊啊啊啊啊啊!!!”江亦奇大叫,“我可不想被淹死!!”

陈怡静:“还好我没有把A级卡用掉。”

海水从车窗缝隙不断渗进来,眨眼间就漫到了两人的小腿。

“请大禹!能不能请大禹来治水!”江亦奇说。

肖彰:“大禹和道家有关系吗?”

江亦奇慌不择言:“那、那精卫!快叫精卫来填海啊啊啊啊!”

肖彰:“精卫那是上古神话吧……”

水位不断上升,车内气压明显变化,两侧玻璃隐有裂开的趋势。

陈怡静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中国神话中与海有关的神的名号——共工属于上古神话、妈祖属于民间神话……那道家……

有了。

陈怡静:“造。八仙汉钟离芭蕉扇。”

【“天生赢家”于5号路段使用A级卡牌。】

【正在塑造八仙汉钟离的神器——】

【请指挥官完整念出以下颂词——】

【注:神话卡以话造神,指挥官必须不断念诵塑造神灵或神兵的颂词宝诰,一旦念错或断念,召唤来的神之灵便会消散。】

陈怡静迅速地念出卡牌上浮现的神话:

「此扇煽火火灭,煽风风熄,煽邪邪死,变化无穷,化船过海,遮日卷月,收雾行云。」

在她诵读的同时,一把芭蕉扇化形而成,向下轻扇,一扇就将海浪分成两半。芭蕉扇变化成游船大小,下行盛起车窗惊险裂开的赛车跃出海面,稳稳向前。

江亦奇大大舒了口气:“吓死。”

13222再次开口:“请。海神波塞冬,降下海浪之怒。”

海面上幻现一个身穿黄金铠甲的身影,重重挥起三叉戟。

顷刻之间,海面掀起滔天巨浪,瓢泼大雨落下。

陈怡静:“请。四海龙王——”

【注:使用神话卡时需要完整念出神的名字,系统才可以正确塑造神灵。】

陈怡静:“请。东海龙王敖广、西海龙王敖闰,镇海平雨。”

江亦奇:“不是四海吗?”

陈怡静:“另外俩叫什么我忘了……”

白龙与青龙的身影腾云驾雾而来,钻入海中,所有波浪顷刻间收束,海面风平浪静。

庞然大物取代芭蕉扇背着赛车向前蜿蜒游去。

13222再度道:“请。战神阿瑞斯,斩断去路。”

他换了一个颂词,海水就如泄洪般四泻而去。

取而代之,一个头戴战盔、手持长矛的高大身影以恐怖的气势向两人攻过来。

肖彰见状猛地打死方向盘。

赛车在刚刚干涸的地面上漂移出去,堪堪闪过阿瑞斯的一击。

陈怡静:“请。中坛元帅哪吒,前来相助。”

「一蕊莲花,化成庄严妙相。十方世界,广济救苦慈航。玄功深奥,变化无穷……」

随着宝诰被准确诵读,一个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的少年浑身浴火向阿瑞斯袭去。

“什么啊?!”扬声器传出13003无法置信的声音,“她们怎么连哪吒都召得出来?!”

11800:“很遗憾。哪吒也是道家诸神之一。”

哪吒三太子与古希腊战神两兵相交,空中瞬间暴裂开一阵赤金色的火浪。

暴乱的战神发出震撼天地的吼声,仿佛有千百战士的亡灵在哭嚎。

烈焰缠身的三太子扬手,一记混天绫便破空而来,撕裂气浪直向阿瑞斯绞杀!

第87章 芒种平等赌场5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神仙在上头打架, 地面的拉力赛还在继续。

肖彰开着那辆车窗被海水压爆一半的赛车艰难向前,疾风时不时灌进来,刮得他们的脸颊生疼, 耳压剧增。

11800焦躁道:“阿瑞斯根本拦不住他们,’天生赢家‘已经赶上来了!”

13222:“请。太阳神阿波罗,收回世间光明。”

战神的身影骤然消散。

一位头顶月桂橄榄冠冕的太阳神在云边轻轻拨弄琴弦, 整片大地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停车!快停车!”江亦奇大叫道。

肖彰却没有停下:“怕什么,看不见照样开。”

江亦奇:“你有病啊!看不见还开?!”

陈怡静不慌不忙:“请。太阳星君, 赐大地光明。”

【塑造神之灵失败。】

【请正确说出神的全名, 否则无法以话造神。】

陈怡静:“呃,谁知道太阳星君叫什么?”

江亦奇:“sunshine?太阳公公?”

肖彰:“我只知道射日的是后羿……”

没事。换一位。

陈怡静:“请。二郎显圣真君杨戬,降日开路。”

「吐纳阴阳, 查善恶以佐天道,福覃三界……」

一道金光自车后迸发,直直引向前路。

13222:“请。太阳神阿波罗, 以炙火灼烤大地。”

周遭气温瞬间向上攀升, 连方向盘都开始发热, 仪表盘滴滴滴地发出温度过热警告。热浪从窗外扑过来, 刚流下来的汗水立刻被蒸发。

江亦奇叫苦不迭:“这个路段根本就是在折磨我们吧!!!”

陈怡静继续念二郎神的宝诰:「掌御天律,命祸福而纪瑞殃, 恩被万灵……」

二郎真君的神灵之体踏空直破凌霄, 三尖两刃刀凌厉刺向太阳神。

大地在眨眼间重现光明,天边一辆金色战车匆匆远去。

13003:“不是吧!!太阳神跑路了!!”

江亦奇本来想笑话他们。但他刚经水淹又历火烤, 现在只能十分虚弱地扯着干涸的嗓子:“你们仨……suck……”

【报告:“斯巴达”已进入6号路段。】

【“斯巴达”于6号路段触发卡牌路障。】

【“天生赢家”在本路段使用C级·资源卡设置路障。】

进入6号路段的“斯巴达”队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13003惊呼:“哪里来这么多僵尸?!!”

陈怡静:“你好, 我用了《植物大战僵尸》卡。”

13222:“……早知道聊斋卡用在这儿了。”

队友遭遇僵尸袭击,13222的召唤节奏显然乱了:“请。维纳斯——”

【塑造失败。】

【维纳斯非希腊神话人物。】

13222:“请——还有什么神?”

11800:“希腊神的名字太长了记不住,我就知道阿波罗。”

江亦奇翻了个白眼:“说起希腊神话, 第一个不应该是宙斯么,蠢货。”

13222立刻道:“请。宇宙之神宙斯,为我们拦下狡诈的敌人。”

肖彰炸毛:“你为什么提醒她们!!”

江亦奇:“……我哪知道她们会听见嘛!”

手持雷霆权杖、头顶神圣光怀的神祇在13222的颂词下降临。

「尊贵的宙斯,不可毁灭的宙斯……万物的开始与结束……」

【“斯巴达”队于6号路段使用B级卡。】

13222念完颂词立刻开始调用B级卡处理她们那边的麻烦:“调用。《哈利波特》·除你武器——!”

扬声器里传出他队友略显崩溃的声音:“ok,铁门僵尸的铁门确实是给你搞掉了……”

“天生赢家”没空看她们的笑话,自己这边的宙斯神迹已经降临。

“轰隆!”一声。宙斯抛下神的闪电,惊雷霹雳一般重重砸落在地面,燃起熊熊烈火。赛车被惊人的热浪掀倒,连续翻滚了五圈。

陈怡静立刻道:“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兴云布雨,号令雷霆。”

13222:「引动宇宙的高处运行,在天宇催促闪电的诡火灵光,你以神雷撼摇永生者的住所……」

万钧雷霆砸下,大地在烈火中发出爆裂之声,举目尽是混沌。

江亦奇死死把住肖彰身前的方向盘:“不许开!不许开了!!!再往前去会死的!”

陈怡静:「以清静心,而弘大愿。以智慧力,而伏诸魔。总司五雷,运心三界。」

劈中赛车的几道雷电像弹簧般,在触及车身的瞬间向上空大举反弹。

甘霖之雨纷纷降下,浇熄普天的火焰。

“调用。《哈利波特》·火焰熊熊——!驱散僵尸!”13222念完咒语解决“斯巴达”遇到的麻烦又转头过来继续诵念宙斯的颂词,「纯净无敌的神……至高的王……」

真是个灵活的指挥官啊。

陈怡静:“以清静心,而弘大念——啊哦。”

好吧,怪她看13222的好戏分了心。不慎念错一个字,雷祖的身形骤然消失。

【报告:“斯巴达”已进入7号路段。】

“还有多久能离开这个路段?”肖彰问。

江亦奇有气无力地举起路书:“按你现在的速度,估计再有七八分钟。”

13222的声音里有了胜利的笑意:「尊贵的宙斯,不可毁灭的宙斯……」

江亦奇:“差评!为什么她们的词比我们简单这么多啊?”

肖彰:“我们直接叫如来佛祖!”

江亦奇:“如来佛祖?那肯定是佛家的好吧!”

如来佛祖是请不来。不过。

陈怡静有了灵感:“请。玉皇大帝张百忍,救我等于水火。”

「渺渺紫金阙,太微玉清宫。无极无上圣,廓落发光明。」

一道九色祥光遍照天地之间。

祥光下照之处风调雨顺,一归安宁。

「寂寂浩无宗,玄范总十方。湛寂真常道,恢漠大神通。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纵使西方雷电滚滚落下,大地不受其惊扰。

肖彰再度踩下油门,遍体鳞伤的赛车向前方驶去。

【“斯巴达”于7号路段触发卡牌路障。】

【“天生赢家”在本路段使用B级·调用卡设置路障。】

“哎……怎么突然掉下来这么大个的……水果?”

“菠萝、橙子、青苹果?”13003嘲弄道,“没招了要请我们切水果?”

不过两秒,难以置信的低语传出来:“这什么东西啊啊啊啊?水果变成了机甲?!”

13222:“请。冥神哈迪斯——”

陈怡静打断他:“那我就请十殿阎王。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阎罗王平等王——”

13222忍不住大破防:“哪有你这样码人的啊!!!”

【报告:“天生赢家”已进入6号路段。】

【双方A级卡失去效力。】-

“斯巴达”那边一波未平,“天生赢家”这边一波又起。

【“天生赢家”于6号路段触发“子弹雨”天气路障。】

肖彰:“什么啊!哪里有下子弹这种天气啊?!”

江亦奇:“自定义不是乱定义啊!”

话音未断,一颗又一颗子弹如豆大的雨珠般劈劈啪啪打下来。

车顶盖很快被打出十几个凹槽。

江亦奇害怕地缩头:“这个头盔防不防弹啊?!别到时候把我无懈可击的大脑打成筛子了!”

中控台前的陈怡静得心应手地抽出冷却完毕的B级卡:“调用。《成龙历险记》·马符咒。”

【调用失败。同一个道具只能调用一次。】

子弹“乒乒乓乓”砸下来。

肖彰腾手扯了江亦奇一把:“报路啊。”

江亦奇赶紧把目光从头顶放回路书:“右3右3!!……这种时候还能开车,真是服了你。”

11800奚落他们:“子弹雨的滋味怎么样啊?”

13003:“咦——?!恐龙宝贝?”

陈怡静在“斯巴达”的路段调用了又一部动画后赶紧回神解决“天生赢家”这边的麻烦:“调用。《哆啦A梦》·任意门,目的地7号路段。”

【正在调用——】

【任意门:一扇可以通往任何地方的门。*仅限于本路段内使用。】

一扇粉色大门在前方向他们敞开。

赛车在被打穿之前猛地钻进门内。

11800:“居然用任意门?!太犯规了吧!”

江亦奇嚷嚷:“你们自己刚才用幻影移形术的时候我们说什么了吗!”-

【报告:“天生赢家”已进入7号路段。】

江亦奇刷了两下路书:“这个路段没有路障,7、8、9三号路段变成雨林地形。”

陈怡静:“她们已经用了3个天气路障、1个谜题路障、1个卡牌路障,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路障了。”

雨林地形遍地泥泞,湿气满布,水汽混着无尽瘴气拉低能见度。虽然距离和* 上个路段一样,但难度却提高了不少,好在这个路段没有路障。

江亦奇:“等等,我好像看见她们了!就在前面!”

“七——剑——合——璧——”

七彩霞光遍照雨林,齐声号唤之下雨林为之一震。

刀光剑影在前,“斯巴达”的赛车不慎一头撞在树上。

13222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除你武器——”

【调用失败。】

【B级卡正在冷却状态,目前仅可用C级卡。】

肖彰加速,引擎轰得一声终于赶超他们,向下一个路段奔去!

江亦奇碎碎念道:“《聊斋》里面不是有阴曹地府吗?直接调酆都大帝不会吗。这卡还不如给我用呢。”

13222闻声立刻道:“调用。《聊斋》·酆都大帝。”

肖彰忍无可忍抬手狠狠拍了江亦奇的脑门一巴掌:“不提醒她们你会死?”

不管怎么说阎王也是高级救兵。

不出两分钟,“斯巴达”的赛车就追了上来,紧紧咬在两人身后-

【报告:“天生赢家”已进入8号路段。】

【报告:“斯巴达”已进入8号路段。】

几片雪花般的碎屑倏忽飘进车内。

江亦奇摆手挥开:“这什么?”

陈怡静:“火山灰。”

【“斯巴达”于8号路段触发“岩浆”天气路障。】

雨林之中,极其显眼的橙红色浓稠液体漫了过来。

熔岩流过之处,树干爆裂,草木汽化。

而“天生赢家”的赛车却如履平地般淌过岩浆顺利向前-

【报告:“天生赢家”进入9号路段。】

——终于!最后一个路段了!

显然“斯巴达”最后一个路障就安排在了这个路段。

赛车刚驰入9号路段,系统就发出播报。

【“天生赢家”于9号路段触发卡牌路障。】

【“斯巴达”本路段选用C级·资源卡设置路障。】

雨林突然入夜,一个舌长三尺、阴森可怖的尸体狰狞地出现在前方。

陈怡静:“聊斋啊。”

她看了下中控台,B级卡和C级卡都已经冷却完毕。

“啊啊啊啊啊!!!”江亦奇丢开路书一把抱住身边的肖彰,“是鬼啊啊啊啊!!”

肖彰嫌弃地推开他,方向一点儿不转,直直就朝着那具尸体的方向开过去:“撞过去不就好了。”

赛车还真的撞开了尸体。

但那具尸体无知无觉爬起追上来恶嚎一声,伸出尖牙利爪朝着他们抓来。

江亦奇:“是厉鬼!根本就是厉鬼!!!”

陈怡静:“种植。《植物大战僵尸》,缠绕水草。”

尸体的舌头伸进车窗内的瞬间,海藻将它的全身严实裹住。

长舌尸体和水草一齐被拉入地下。

但这还只是开始,赛道两侧爬出一只又一只尸体,均是眼突舌伸,面目狰狞。

陈怡静:“种植。《植物大战僵尸》,豌豆射手、寒冰射手、土豆、坚果墙、喷菇、窝瓜、辣椒、玉米加农炮——”

形状各异的巨大植物一个又一个显在车外,或是吐豆子或是喷玉米粒。

陈怡静:“种植。路障僵尸、铁桶僵尸、橄榄球僵尸、舞王僵尸、跳跳僵尸、铁栅门僵尸、雪橇车僵尸——”

新局面:植物和僵尸大战僵尸。

三者混战,啃咬声嘶吼声相织一片,间或交杂着窝瓜“嗯?!”瞪目一跳的愤怒暴喝。

肖彰很快发现不对劲,他纳闷道:“不对啊。这段路好像已经开过了。”

江亦奇看着路书:“怎么回事?我们又回到了三分钟前的路段。”

陈怡静:“是鬼打墙吗?”

肖彰:“看样子是。”

陈怡静扫了一圈中控台,抽出了最后一张可用的B级卡。

【报告:“斯巴达”已进入9号路段。】

江亦奇突然闻到了一股怪味:“什么情况?哪里来的大蒜味?”

他一边嗅着鼻子一边向旁边看。

——他和肖彰之间的空隙居然出现了一个浑身大蒜味的半透明老头!

“哪里冒出来的老头啊!”

【“斯巴达”于9号路段触发谜题路障。】

“管不了这么多了,”肖彰心无旁骛,“向前冲过去完事了。”

老头伸出两个手指“啪”得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声音苍老但有力:“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哪怕有头盔也还是疼,肖彰吃痛地瞥了旁边一眼,发出了和江亦奇几乎一致的呐喊:“哪里来的老头啊!!”

老头不慌不忙掏出一个河豚干塞给江亦奇:“一会儿你跟着老爹一块儿念。”

老头又掏出一条诡异的干壁虎,晃动起来:“妖魔鬼怪快离开……”

江亦奇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河豚:“能有用吗?”

话音刚落又被老头敲了一下:“永远不要怀疑老爹的话!”

于是两人只好跟着他一块儿念:“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河豚和壁虎随着咒语的生效浑身发出光芒。

黑夜顿时转入白天,光明再现,他们得以顺利离开了那段重复的路。

肖彰喜出望外,回过头来打量面前这个神奇的老头:“真的有用啊!”

老头又敲打了他一下:“还有一件事。”

肖彰:“啊?”

老头:“看路!”

肖彰连忙回头,前方是一棵巨大的树木,他打死方向盘一个急转弯。

差点又要翻车。

肖彰长舒了口气-

陈怡静:“所有路障都解决了。接下来专心开过终点。”

江亦奇振奋道:“ok!跟着我的指导来!向左转——!”

肖彰在岔路向左转弯,疾速驶进上坡窄路。

狭窄路段仅容纳一车通过。

“肖彰。”陈怡静突然说。

“怎么了?”

“你开错路了。”

第三个地图屏幕上显示,“天生赢家”的赛车正以不可挽回的疾速偏离正确路线。

“我是按他说的左转——”肖彰猛地刹住车,看向有点儿心虚地望着窗户的江亦奇,“你骗我?”——

作者有话说:*游戏中的宝诰均来自网络。

*杨戬在道家典籍中常被尊为“清源妙道真君”,文中选用了更广为人知的尊号“二郎显圣真君”。

*维纳斯是罗马神话中的爱与美之神。

*“铁门僵尸”指《植物大战僵尸》中的铁栅门僵尸。

*雷祖的真名存在争议,本章选取了《封神演义》的版本。

*“水果变成机甲”指《果宝特攻》中主角在战斗时的状态。

*十殿阎王严格来说不算道家诸神,这是女主故意搬出来唬对手的。

*“恐龙宝贝”出自《恐龙宝贝之龙神勇士》。

*“幻影移形术”指《哈利波特》中的魔法。

*“七剑合璧”指《虹猫蓝兔七侠传》中的招式。

*浑身大蒜味的老头指《成龙历险记》中的老爹。

第88章 芒种自由赌场 “我平时打4399都要……

江亦奇:“不好意思两位, 这场比赛不能让你们赢哦。”

肖彰:“你不是和我们一个队的吗?”

江亦奇:“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和11800约好了。这场比赛让她们赢,我上把输给他的4000就可以一笔勾销, 而且我还押了2000买她们队赢。6000和4000,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嘛。”

肖彰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江亦奇整个人提着拽过来:“为了这么点钱你就出卖我们?”

“喂喂喂暴力狂,你放开我!”江亦奇死命挣开他, “说到底,这赌局还是个人赛啊, 当然要把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肖彰猛地松开他, 重新挂挡试图调转方向。

但这段路太窄,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

中控台那边的陈怡静后知后觉:“所以,你才故意领错路的是吗?”

江亦奇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一直往前开也能到终点, 只不过呢,要兜一个大圈子。最快也得再开十五分钟。”

肖彰抢过他手里的路书细看地图。刚才那个分岔口,走右边的话就是一条笔直的路, 看距离大概要开十分钟。而他走的左边, 这是一条拱形路, 先上坡再下坡, 下坡后会和主路汇到一起,指向终点, 大概要开十五分钟。

紧急记了下新路线, 肖彰丢开路书不再尝试后退,一把踩下油门重新发车, 向前疾驰。

他这段路至少要开十分钟。

“斯巴达”超过他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江亦奇:“看你们折腾这么久也是挺辛苦的, 不过嘛,输了就输了,之后还是能把钱赚回来的。放平心态。”

陈怡静倒抽了口冷气:“江亦奇, 怎么会,怎么会,你怎么会又背叛了我。”

江亦奇哼声道:“死陈怡静,早都和你说了不要用这种做作的语气和——”

等等。

上次陈怡静用这种做作的语气和他说话的时候,好像就把他摆了一道……

“喂喂喂,你不会早就料到了吧!”江亦奇赶紧坐直身体左顾右盼,这条路是他指的弯路,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中……吧?

“啊,你又是故意提醒对手又是叫我们减速的,再加上我对你人品的一贯了解,很难料不到。”陈怡静说。

江亦奇:“你、你料到了又怎么样?反正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谁说的。你忘了,’斯巴达‘现在还被困在那个谜题里呢。”陈怡静缓缓一笑,“那道谜题,她们是不可能解开的。”

江亦奇不可置信:“不可能——你给她们出了什么题啊?!”

“让她们写一篇满分命题作文。”陈怡静补充说,“还有,评分人是陈怡静。”

“你……”

现在“斯巴达”已经困在谜题里十来分钟了。

解不开谜题还要被动等待直到20分钟满,再加上9号路段最后一段路至少要开十分钟……

陈怡静算了下,时间仍然不算宽裕:“赛车手阁下,你得在15分钟内抵达终点。”

肖彰盯住前路,眼中是势在必得的锋芒:“遵命,指挥官大人。”-

【“斯巴达”的谜题路障倒计时结束,墙面瓦解。】

系统播报落下时,肖彰正抵达上坡路的顶点。

另一辆赛车的引擎声从另一条道路上传过来。

赛车向下极速俯冲,江亦奇死死拽住安全带:“下坡减速啊!!!你要赢还是要死啊!!”

下坡路段陡峭,极速的赛车带着惯性以惊人的速度俯冲。

烈风如刀一般刮过遍体鳞伤的车身,吹得人脸生疼。

肖彰没有减速。车速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突破160km/h,轮胎摩擦起火花。高速下没有纠错余地,一旦出错就会坠毁。

他一脚踩油门,一脚轻踏刹车以保持平衡。

车速很快突破180km/h,整辆车几乎腾空抛下去。

“你疯了吗?!”江亦奇崩溃大叫,“你这疯子,亡命徒!再这样下去会车毁人亡的!”

肖彰的眼里只有赛道,还是那句话:“怕什么。”

但凡他的副驾坐了陈怡静都会有所顾忌,可事实却坐了这么个家伙,还有什么好保留的。

江亦奇万分后悔:“早知道你这么乱来我就不指弯路了——啊啊啊啊啊!!!”

赛道上持续回荡江亦奇的哀嚎:“死陈怡静你结交的都是哪门子变态啊————!”

不过须臾,肖彰已经看到了平地,还有对手的车。

他狠踩刹车,赛车一下子腾空跃起,抛空数米之高,江亦奇缩紧身体死闭双眼。

“嘭!”得一声,赛车重重砸在地上,轴架全部断裂。

整辆车被惯性带出十几米,撞过终点线的瞬间几乎解体。

【“天生赢家”抵达终点,用时138分58秒23。】

【“斯巴达”抵达终点,用时139分02秒39。】

【恭喜“天生赢家”获胜!】-

在系统播报结束的一刹那,六人回到了芒种赌场的赌桌上。

“就差那么一点儿!”

“啊呀!’斯巴达‘怎么会输呢!”

“’天生赢家‘这一局的表现简直绝了。”

“总算给我压中一局哈哈哈哈哈。”

欢呼声与倒彩声同时响起。

陈怡静定睛一看,赌桌上是她们刚才跑过的地图,两辆赛车正停在终点。

一些人在“天生赢家”标识下押注,一些人则买了“斯巴达”获胜。

果然两个队伍的比赛同时也是一场可以买定离手的赌局。

荷官:“本局’天生赢家‘队获胜。玩家按照角色分工1V1交付筹码。”

【指挥官13222,彼岸币-4000,现为9222】

【指挥官6535,彼岸币+4000,现为10535】

【市民陈怡静,彼岸币已突破10000。】

【赛车手13003,彼岸币-4000,现为9003】

【赛车手6725,彼岸币+4000,现为10725】

【杀手肖彰,彼岸币已突破10000。】

【由于领航员7720欠款领航员11800共计4000彼岸币,现在两不相欠,账平。】

【手术师江亦奇,押注失败-2000,现为5720。】

“7720,你怎么回事?!”11800想找江亦奇算帐。

整场比赛下来,自觉身心都被肖彰重创的内鬼本人理直气壮瞪了11800一眼:“干什么?!都这么放水了你们还赢不了?!怪谁?害我功德都白白被扣了好几点!”

11800一指陈怡静:“谁知道她会出作文题啊?!根本就是犯规!”

肖彰嗤了声:“你们自己不也出了数学题。”

一位侍者收到两位玩家破万的提醒,彬彬有礼地走过来:“两位玩家,二楼自由赌场已经为你们开放。现在随时可以上楼,继续你们的赌局。”

秉着“来都来了”的华夏究极精神,陈怡静和肖彰没有推辞,抛下和11800扯皮的江亦奇就跟着侍者来到了能够登上二楼的旋转扶梯前-

“二位玩家,欢迎光临’芒种自由赌场‘。”几个小时前还拦着不让进的侍应生此刻露出了得体的微笑,作出欢迎的手势。

陈怡静:“一楼平等,二楼自由,三楼是不是博爱啊。”

侍应生:“只有两层楼呢。”

“但是二位,请注意,”侍应生又说,“’芒种自由赌场‘只限每位玩家进入一次。也就是说,二位一旦进去再出来,此后就会永远失去’芒种自由赌场‘的准入权。”

肖彰:“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好地方,进一次已经够够的了。”

陈怡静:“说不定也有些赌徒一旦进去就再也不想出来了。”

两人踩着质地柔软的绒毯走上二楼。

自由赌场的氛围与楼下全然不同。

一楼虽然不至于喧闹,但多少也有些嘈杂,上百张赌桌依次摆开,玩家游走在赌桌之间。

二楼由一个大厅和几十个VIP包厢构成。厚重的房门隔开了包厢里面的动静,整层楼异常安静。大厅中央有一个同心圆式的柜台,顶上漂浮一个牌匾“抵押柜台”。

抵押柜台有许多窗口,每个窗口后面都坐着一个柜员。

肖彰上前:“这是换什么的?”

柜员公式化微笑:“玩家可以在本柜台进行抵押,换取彼岸币、生命值等。本柜台不仅支持玩家与赌场的交易,也支持玩家与玩家的交易。”

陈怡静:“用什么抵押呢?”

柜员:“什么都可以。彼岸币、生命值、心智值、器官、感官、情感等等,只要玩家愿意抵押,就能抵押。”

她又看向那几十道分列在柜台左右的门。

门上都有一盏灯,或亮着绿光,或亮着红光。

“自由赌场的赌局全都是由庄家玩家来自定义的。赌局的内容、形式、筹码全都由庄家玩家决定——不过,每场赌局的筹码下限在5000B。赌场官方只负责执行庄家的意志。”侍者介绍道,“阁下看到赌室之外的灯了吗?亮着绿光的,代表赌局未开;亮着红光的,代表正在进行赌局;没有亮灯的,则代表这个赌室还没有庄家,阁下可以选择进入赌室成为庄家。”

陈怡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参加赌局,既可以选择进入亮绿灯的房间,也可以选择进入没亮灯的房间?”

“是的。但是否同意玩家参与赌局,最终决定权在庄家手上。”侍者点头,“如果赌资不够,还可以到赌室外的抵押柜台进行借贷。”

肖彰:“可是我们都不知道每间屋子里在赌什么啊?”

侍者:“每间赌室外都有旁观按钮。按下按钮即可进入旁观视角。”

两人转头看向最近一间10号赌室,红灯下方确实有一个小按钮。

陈怡静凑上前去,轻轻一按。

两人便突然被吸进了屋子里。

这似乎是一间耳鼻喉科诊室,一股子消毒水味,各种诊疗设备一应俱全。

单人病床上坐着一个表情痛苦的玩家。

他的嘴巴用力地长着,口水不停流下来。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庄家,额戴一个反光镜。

肖彰不由问:“这是在干什么?”

陈怡静扫了周遭一眼,诊断桌上贴着游戏规则:“这场赌局是让玩家吞鱼刺,谁吞下的鱼刺超过规定的大小谁就能赢。”

“什么变态游戏啊。”肖彰眉头直拧。

庄家微笑着用舌压板按住玩家的舌头朝着喉咙看,后者的喉部被一根尖锐的鱼刺完全扎住,血肉一片模糊。

“呵呵,你的赢面不小哦。”庄家说着便拿起镊子夹出来放在纱布上。

米白色的鱼刺整根染红了。

“长4.5cm。”庄家收起尺子,“恭喜你,赢了。”

玩家话都说不清楚了,撕裂的嘴角微微一动,喉部的血液便涌出来。

【玩家10012赢。】

【彼岸币+5000B。】

陈怡静:“……还得是医学生啊,彼岸人哪里能想到这么损的赌局。”

这时庄家朝着两人的方向看来,诡异地扬起笑容:“你们两个,有兴趣来玩一局吗?”

“不了不了不了不了!”

两人赶紧退出赌室。

肖彰连连吞咽两下,确保自己的喉咙完好无损:“真瘆人。”

10号赌室的灯由红转绿。刚才那个玩家推门而出,径直走到抵押柜台前,说话还含糊不清:“我……要换回来……”

他掏出了一纸契约。

柜员接过一看,微笑:“好的。请问您是要用10000B换回50点生命值是吗?”

玩家点头。

柜员:“好的。但由于检测到您刚才在10号赌室中流失15点生命值,这边需要扣掉,现在归还您35点。”

玩家:“……”

稍远处一间赌室出来一位侍者直奔两人而来:“请问两位阁下,是刚才赢了’16点‘的玩家吗。”

肖彰:“怎么了?”

侍者:“29号赌室的庄家邀请二位参加赌局。”

两人面面相觑,陈怡静说:“29号赌室不是亮着红灯吗?”

“庄家说这一局很快就会结束,让我先来邀请二位。”侍者说到这顿了下,“庄家担心二位会先输在其余庄家的手上,没有心气再打赌了。”

肖彰:“哼。自以为是。”

虽说还不知道29号赌什么,但总应该比这个吞鱼刺要好些。

两人还是跟在侍者身后,走进了29号赌室。

推开门,迎面就是一声枪响。

“嘭!”

背对着两人的玩家倒在赌桌上,硝烟一缕自太阳穴散开。

站在赌桌正中央的荷官:“玩家中枪,庄家获胜。”

站在角落的另一个玩家3666赶紧过来把奄奄一息又赔了钱的输家架起来抗到一边。

赌桌对面的庄家抬头:“哦。你们来了啊。”

这是一个中长发、戴牙套的女生,金额标注【53202】。

肖彰:“5万?这不是早够钱去第二象限了吗?”

庄家的声音很清淡:“是。但是我认为,比起去第二象限,掌控这场游戏才是我来到彼岸的意义。”

明明已经达成了目标,却抛弃了走入赌场的初衷吗。

陈怡静:“看来二楼赌场没有防沉迷系统啊。”

庄家:“我刚才听说了,你们两个在一楼赌场号称自己运气很好。那么我这场需要赌上全部运气的赌局,实在太适合你们了。”

这个庄家听到的消息也太不全面了。

明明只有肖彰一个人号称自己运气好吧!

“赌局很简单,也很传统——俄罗斯轮盘赌,你们肯定听过吧。”庄家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放在桌子正中,“这是一把特制的8发左轮手枪。庄家和玩家轮流开枪,谁中枪,谁就输了。”

陈怡静:“我平时打4399都要开无敌版,现在让我拿枪崩自己脑门吗?”

她不由看了眼刚才输掉游戏降级成2999的玩家,这人正窝在角落休养生息,太阳穴处有明显的灼烧痕迹,但还没死。

“放心吧,我已经设置好了。”庄家知道她的顾虑,“在这场赌局中,即便中枪也不会死,只会掉50点生命值。10000块一局,怎么样,很划算吧?”

10000?

二楼就是阔绰啊。

她们在楼下折腾个半天也才4000块,这里起手就10000。

庄家先把矛头指向了看起来就衰一点儿的陈怡静:“玩家10535,就从你先开始吧。”

“开什么玩笑。”肖彰说,“你得先和我玩。”

陈怡静点头再点头:“没错,王不见王,你先和我手下来几局吧。”

肖彰:“……”

庄家轻轻笑了下:“本来还想把重头戏放在后面呢。那么请吧。”

肖彰拉开椅子在庄家对面落座。

“喂,我劝你们还是别玩了。”角落的玩家3666说,“这个庄家连赢五局了,恐怖得很。”

那个脑袋被轰的2999也说:“之前听人称她是’命运的魔王‘,我还不信邪,果然输了……”

“切。’命运的魔王‘?什么中二的封号。”肖彰说,“你要是’命运的魔王‘,我就是——就是——”

他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个有派头的称号。

陈怡静提醒他:“小小的老子。”

“小小的老——这什么啊!!”

第89章 芒种自由赌场2 “这庄家,竟然该死的……

“俄罗斯轮盘赌, 不重置。注意:由玩家选择谁开第一枪,由庄家选择装配子弹数量,子弹限量2颗。”

人家荷官都宣布完剩余游戏规则了, 肖彰还在冥思苦想能够匹敌“命运的魔王”的称号。

荷官转向肖彰:“玩家请选择由谁来开第1枪。”

一般来说,俄罗斯轮盘赌第1个开枪的人并不会更安全。中枪概率是均等的。

肖彰迟疑了下:“我开吧。”

庄家轻勾唇角:“勇气可嘉。那么这一局,我就装1颗子弹。”

说罢, 庄家拿起左轮手枪装入1颗子弹,缓慢旋转弹巢, 将枪摁在桌上推向肖彰。

肖彰扣住手枪一把拿起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2999:“不敢看不敢看。”

3666:“不敢看不敢看。”

陈怡静转眼看了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的两个玩家:“说着不敢看,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啊。”

“你很紧张吗?”玩家2999安慰她,“第一枪一般没事的,放心。”

“……众所周知俄罗斯轮盘赌首发并没有优势。”

肖彰屏息凝神, 扣下扳机。

“咔嗒”。

无事发生。

荷官:“玩家安全。庄家开枪。”

陈怡静松了口气。

2999:“看吧。我就说了。”

3666:“29号赌室里就没有玩家在第1枪遭的。”

左轮手枪被推到庄家手里。

庄家拿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她并不着急开枪, 而是说:“玩家10725。你认为凭你的运气, 能赢下这一局吗?”

俄罗斯轮盘赌的随机性太大。

谁又能有必胜的把握?

肖彰沉默:“我只知道, 我一定会活着离开这里。”

庄家笑而不语, 扣下扳机。

“咔嗒。”

也是无事发生。

然而,庄家却没有就此放下左轮手枪, 她慢条斯理道:“你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会叫我’命运的魔王‘吗?因为只要我愿意, 那么自己的命运以及对手的命运,都将掌握在我的手里。”

她拿手枪再次对准自己的大脑, 没有一丝迟疑, 再次扣下扳机。

赌桌外的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咔嗒。”

玩家2999摇头又扼腕:“果然、果然不愧是命运的魔王。”

玩家3666心有余悸:“之前我和她玩,也是亲眼看她开了两枪还平安无事,真的不得不服气。”

庄家放下手枪推向肖彰:“到你了。”

连着三枪都无事发生。

中枪概率可以说是骤然提高了。

肖彰举枪对准自己。

2999低声说:“我上一把就是在第4枪中的。”

3666也叹气:“我也是。”

2999:“小小的老子挺住啊。”

本来有点儿没底的肖彰听了这声助威忍不住呵道:“不要给我继续散布这种称号啊喂!”

他深呼吸重新把注意力拉回赌局:“开就开!”

用力扣下扳机——!

“咔嗒!”

无事发生!

肖彰如释重负, 庄家仍是面色不改:“你还有一枪。”

肖彰:“……什么?”

庄家露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微笑:“我开了两枪,你也得开两枪。”

“凭什么?”陈怡静抢道。

庄家:“按照规则,谁开了两枪,就是加注,另一个人必须跟着开两枪。”

陈怡静:“还有这种规则?”

庄家:“规则是我定的。既然你们参加了我的赌局,就必须按照我的规则行事。”

陈怡静:“建议你改名叫命运的美利坚。”

庄家不理她了,看向肖彰,面上是尽在掌握的笑容:“请吧。”

肖彰下意识看了一眼陈怡静。

陈怡静正好也在看他:“太阳穴中枪可是很痛的……”

太阳穴中枪的2999:“我作证。真的很痛。”

不过肖彰并不害怕,他甚至走了神。

他开始想象这一枪开了出来,子弹洞穿他的大脑,他当场暴毙。

他有点儿想看陈怡静那时的反应。

她是否会抱着他的尸体痛哭流涕?

……他完全想象不到陈怡静痛哭流涕的样子。

但他死后,她或许会在日后的游戏里时不时想起他。她是一个有良心的人,难免会经常缅怀死掉的朋友。

如果他死掉了,她会怎么和别人提起他呢?

肖彰实在好奇。

肖彰鬼使神差地问她:“你是想我中枪,还是不中?”

陈怡静一愣,随即没什么好气道:“你说呢?这都要问?”

肖彰笑了下:“就是想问。”

但他没有再给她空出回答的时间。

修长的食指一勾,决绝扣下扳机。

“——咔嗒。”

这边还没什么反应,对面庄家的脸色倒是一下子变了:“不可能!”

3666鼓掌:“强大。”

2999不住地鼓掌:“真强大。”

肖彰将左轮手枪推向一脸不可置信的庄家:“哪里有什么不可能。”

庄家立刻抓起手枪,翻来覆去地查看,如常识被颠覆般低喃:“怎么会这样……?”

“轮到你了。”肖彰看她。

庄家只好缓缓举起手枪。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并不像之前那样从容,面色格外凝重,额间竟还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

好一会儿,她迟迟没有动手。

这是被肖彰的幸运buff唬住了吗?

陈怡静:“不会吧,命运的魔王不会是不敢开了吧。”

2999:“尽管是魔王人设,果然还是会害怕啊。”

3666:“哎,魔王也是会有软肋的。”

“我说过了。”庄家不堪激将,沉声说,“我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

她闭上眼,心一横,扣下扳机。

“嘭!!!”

子弹炸开庄家的太阳穴,留下烧焦的弹孔。

没有血液流出,但庄家被巨大的威力震开,禁不住扑倒在桌。

荷官:“庄家中枪。玩家赢。”

【杀手肖彰:+10000。现为20725。】

肖彰笑:“只能说这一把你没掌握住啊。”

陈怡静蹲下去捡起掉落的子弹。子弹虽然被弹射出来,却没有打进庄家的脑袋,仍然完好无损,还热乎乎的。她掂了掂,格外得沉。

“这一把绝对是意外。”庄家费力地爬起来,拿衣袖擦掉留在太阳穴的痕迹,“我要跟你们再玩一局。”

陈怡静:“都俄罗斯轮盘赌了,不应该把把都是意外么?”

庄家抬手一指在一边说风凉话的陈怡静:“换你来。”

“我?”陈怡静指了下自己,“你确定?”

庄家重新坐回去:“少废话。上桌。”

陈怡静:“这庄家,竟然该死的霸道。”

肖彰倏地站起来:“你不会真要和她赌吧?”

陈怡静再次说出那句印在国人DNA中的醒世恒言:“来都来了。”

肖彰压低声:“就你那霉运还敢跟人家玩轮盘赌?还是让我来吧。”

倒霉鬼陈怡静不慌不忙地坐入赌桌:“现在开始,请叫我’扭转霉运的魔鬼‘。”

2999点头:“好的。扭转眸运的美鬼,啊* 呸,好饶舌的称号。”

“喂陈怡静,这可不是给你玩的时候。”肖彰说,“你没听他刚才说,中枪很痛的。”

陈怡静:“没事,不一定是我中枪。”

赢一局就能拿到10000。

她和他立刻就能离开这个赌场。

肖彰乌眉微皱,但没有再劝她。

他现在已经不会轻易质疑陈怡静的决定。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荷官转向肖彰:“玩家请选择由谁来开第1枪。”

陈怡静:“我来。”

庄家:“这一局装1颗子弹。”

“等等。”陈怡静说,“我害怕了。换你先来。”

庄家:“……”

肖彰:“害怕你就别玩了啊。”

陈怡静:“我没怕。我装的。”

庄家有些不耐:“你到底要选谁来开第1枪?”

陈怡静:“你来。”

庄家拿起手枪装子弹,声音发冷道:“那么这一局我选择装两颗子弹。”

肖彰当即说:“两颗?是不是太多了啊?”

庄家仔细地装好子弹、转好弹巢,冷笑一声:“又不是你玩,你紧张什么?”

话音未落,她举起手枪对着另一边的太阳穴,果断地扣下扳机。

“咔嗒。”

3666:“第1枪命中率确实比较低啊。”

左轮手枪辗转来到陈怡静的手里。

她拿起来前后端详了一番。

“你再看,也是看不到子弹位置的。”庄家说。

陈怡静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即将扣下扳机——

“陈怡静!”

肖彰忽然叫了一声。

陈怡静停下看他:“啊?”

“……没事。”肖彰说,“我有点儿紧张。”

陈怡静:“……”

她再次举起手枪,几乎没有给人留下悬念的余地,干脆地扣下扳机。

“咔嗒。”

肖彰松了口气:“哇……”

2999:“看来这一位的运气也不可小觑啊。”

“总会有侥幸的时候,不奇怪。”庄家朝陈怡静伸手,“换我了。”

陈怡静:“我突然想再开一枪哎。”

庄家动作一滞。

肖彰赶紧道:“别发神经啊陈怡静。”

就她那吊诡运气,逃过一枪他都可以去烧高香了,还要再来一枪?

庄家的声音有些不稳:“你可要想好了。这一把手枪里有两颗子弹,你现在再开一枪,中枪的概率很大。”

陈怡静听到她的劝阻,反而舒展了眉头:“忘了和你说,其实我有透视的超能力。”

肖彰:“……好好好,真有超能力了是吧。”

3666:“认真的吗?”

“当然了,我可以看到子弹的位置。”陈怡静抬起手枪再次对准自己,“以后请叫我’透视的魔女‘。”

3666:“那你到底是叫’扭转霉运的魔鬼‘还是’透视的魔女‘啊。”

2999:“要是这枪没中的话,我觉得可以叫’靠透视扭转霉运的女魔‘。”

庄家咬牙道:“我再次强调,这里面有两颗子——”

“咔嗒。”

陈怡静已经扣下扳机。

无事发生。

“哇哦……”2999满脸的倾佩,“难不成你真能看到子弹的位置吗?”

陈怡静将手枪推向突然泄了气的庄家:“现在轮到你了。友情提示,两颗子弹分别在第4发和第5发。”

庄家猛然沉默:“……”

陈怡静故意这么说,是想击溃庄家的心理防线,让她不敢开枪吗?

还是说,她真的能看到两颗子弹的位置?

3666:“命运的魔王大人,你该不会不敢开枪了吧?”

2999:“请拿出刚才打击我的气焰吧!”

肖彰:“你们俩真是忠实的气氛组……”

庄家拿起枪,双肩却耷着,她的目光死沉地望向陈怡静:“你只是随口说的,其实根本不知道子弹的位置吧。”

陈怡静:“是吗。那你尽管开枪吧。”

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

“对了。”陈怡静又说,“记得开两枪。自己制定的规则你总得遵守吧。”

僵直半晌,庄家终于还是放下了手枪:“……我弃权。”

荷官:“庄家弃权。玩家赢。”

【市民陈怡静,彼岸币+10000,现为20535。】

庄家深深地看她:“你……为什么会知道子弹在4、5发?”

陈怡静:“你不也知道吗?”

听见了29号赌室的绝密,接连败给庄家的2999和3666都大惊失色。

“啊?!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怡静解释道:“这一把是特制的左轮手枪,你选用的子弹也比普通的左轮手枪子弹更重更大,转弹巢的时候又慢,子弹会因为重力停在第4或5发的位置。

“你让玩家选择谁来首发,也是为了控制子弹的位置。

“玩家先开,你就放1颗子弹,那么这颗子弹就会被转到靠下的位置,也就是第4或5发。玩家开一枪,你开两枪,那么第4和5发都得让玩家开枪,一般玩家是必输无疑的。刚才那一局,子弹罕见地转到了第6发,超出了你的掌控,所以你才那么惊讶。

“如果玩家选择你先开,那么你就会放两颗,这两颗一定会在4、5发。你开一枪,玩家开一枪,你再开1枪,那么第4发玩家一定会中枪。只是你没想到我会开两枪,打乱了你的节奏。”

一开始陈怡静只是觉得庄家的态度有些奇怪。

轮盘赌这样随机性的游戏,庄家在开头几发的时候却丝毫不带犹豫。结合2999和3666之前的中枪历程,陈怡静便猜测庄家有意控制子弹的位置,使自己最大程度免于中枪。

刚才的游戏里,她的推测得到了验证。

肖彰嗤笑了一声:“什么’命运的魔王‘。原来根本就是扯淡。”

庄家无言以对。

沉默半晌,她移开目光不再看她们:“……你们走吧。”

两人本来也没有久留的意思,撇下失魂落魄的庄家便离开了29号赌室。

没想到那两个气氛组也跟着出来了。

2999双手合十,虔诚地望着陈怡静:“尊敬的’透视的魔女‘,请问您收徒吗?!”

3666也连忙拜师:“也请收我为徒,将我培养成一代赌侠吧!”

陈怡静:“收的。”

肖彰:“……?”

2999:“恩师在上!”

3666:“请受徒——”

陈怡静:“但你们得分别缴拜师费22222块。”

2999可怜巴巴道:“啊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呢。”

肖彰开始摆手赶人:“没钱还杵在这?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你俩。”

3666依依不舍回头:“真不能先赊着吗?”

一离开这间赌室,她和肖彰好像真成了什么炙手可热的打赌对象,又一个侍者目标明确地朝着她俩走过来了。

估计也是想来邀请她和肖彰玩游戏的。

“玩家陈怡静。”那侍者在她面前止步,向她确认身份,“对吗?”

在赌场里竟然称呼真名……?

陈怡静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头。

2999:“咦?魔女的真名竟然如此平平无奇吗?”

3666:“话说我初中同学就叫这名呢……”

肖彰:“你俩怎么还没走啊?!”

侍者:“7号赌室的庄家邀请你参加他的赌局。”

陈怡静不假思索:“不去。”

她已经攒到20000了,不见好就收岂不蠢。

侍者:“庄家说,这是你绝对不会拒绝的赌局。”

陈怡静:“我绝对不会拒绝的赌局……?”

肖彰不太乐意:“谁这么大的口气。”

就是。

谁这么大的口气。

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拒绝的赌局只有一个——幸运转盘。

难道7号赌室的赌局是幸运转盘无敌版?来个人就能中?

所幸7号赌室离这里不远,陈怡静和肖彰径直走到门外,打算进去瞧一瞧,满足完好奇心就立刻跑路。

侍者躬身推开门。

赌室内光线晦暗,陈设极其简单。

坐在主位的庄家微抬眼睫,掩在灯影下的面庞半明半暗。

陈怡静当即僵在原地。

她微动双唇,一时哑然。

肖彰无法不察觉她的失常:“……怎么了吗?”

陈怡静的视线却是怎么也无法从那个庄家脸上移开。

那庄家仍好整以暇地坐在那。

他慢慢看着她,眼底溢出一丝冷峭的快意。

“仅仅是看到我这张脸,你就动摇了是么。”

打脸了。

这场赌局,她果然是无法拒绝。

陈怡静久久才开口:“原来你真的……还活着……”

“陆登川。”

第90章 芒种自由赌场3 “老了得买10000……

曼陀罗复活赛时惊鸿一瞥的那个身影, 现在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原来那时她并没有看错。

只是现在他面若冰霜,眉宇之间一片阴翳。

陈怡静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是她记忆中的陆登川。

庄家也没有展现出丝毫久别重逢的欣喜,相反,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窒息的疏离:“陈怡静,这场赌局等你很久了。”

“……你要赌什么?”

“赌你的命。”

“……”

“傻子才和你赌。”肖彰打破沉默的对峙,“陈怡静, 我们不和他赌,走人吧。”

陈怡静却没有动作, 只是轻声道:“……他是我朋友。”

一旁的荷官开口:“本局游戏为1V1随机剧情生成器, 赌注为100点生命值。玩家是否确定参加?”

肖彰:“你根本没100点,参加个什么劲?”

陈怡静:“哦对,我只有半条命。”

陆登川不带感情地说:“你有多少命, 我就和你赌多少。”

荷官改口:“赌注改为65点生命值。玩家是否参加?”

“你还是不是人啊?”肖彰冲着陆登川说,“你跟她赌65点,她输了就死, 你输了还能活。这公平吗?”

“我没有强制她和我赌, 不是么。”陆登川瞥了肖彰一眼, “何况她本来就不该活到现在。我只是在以合理的手段收走这条命而已。”

陈怡静缓缓走到赌桌前, 一瞬不瞬地看他:“陆登川,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曾经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如今只徒留一片冷意:“你欠我的。”

他真的好讨厌她啊。

是因为他后悔当初救了她, 所以现在要来索命吗?

可是。

可明明那时。

“我不值得你救的。”

“别这样说。要活下去, 好吗?”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做鬼……也会保佑你的……”

在弥留之际也要努力冲她扬起微笑的陆登川,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判若两人的模样?

哪怕是赌上性命, 她也要知道原因。

“……既然如此, 我和你赌。”陈怡静说,“开始吧。”

肖彰深深看她一眼,终于不再劝阻。

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个男的对她来说大概意义非凡吧。

肖彰再次看向对面的庄家。

面色阴鸷,善恶难辨。

这人能有什么好的呢?

荷官按下赌桌的按钮,一道传送门徐徐浮现在墙壁中央:“请两位走入传送阵,即可传送至赌局现场。”

庄家与玩家先后走入传送阵,一刹那天翻地覆。

几行字在满眼的黑暗中浮动出来。

【本赌室中,庄家安装了“随机游戏生成器”,下面系统会自动匹配游戏,请稍候——】

【游戏生成完毕。】

【欢迎进入“叶苗村”沉浸式推理解谜游戏。】

【庄家与玩家分别扮演角色,进入“叶苗村”探秘,第5日正午12点系统将准时进行谜题得分结算,得分高者获胜。】

【谜题:

1、张兴旺的死因(20分);

2、张运顺的死因(20分);

3、找出罗盼娣的再生人(30分);

4、黄玉琴的死因(30分)。】

【注:“再生人”即投胎转世后还保有前世记忆的人。】

【玩家陈怡静,你在本局中抽取的角色为——】

【李瑶。】

【你是张兴旺的外甥,在县城长大,放假时和哥哥李磊被舅舅喊回老家探望病重的外公。】

【- DAY 1-】

眼前一丝一丝地亮起来。

中巴车里难闻的味道闯进鼻子里,陈怡静皱着眉头睁开眼,身体跟着车颠簸了下。

司机显然是一个本本分分无关紧要的NPC,只顾着在土路上老实地开车。

巴士里位置不少,但只坐了两个乘客。

一个是她,还有一个则是坐在她身边的陆登川。

长睫绵密,面色阴郁,在脏乱的环境里他显得格外干净。

陈怡静打招呼:“你好,罗盼娣。”

陆登川不接受她的小幽默:“……李磊。”

“哦。”陈怡静说,“我就说我为什么不叫李招娣,原来是已经有一个哥了。”

“你的废话比我想得更多。”

“你错了,我的废话会比你现在想得还要多得多。”

“……”

陆登川望向刮痕斑驳的车窗外,双唇紧抿,好像并不准备和她叙旧。

“陆登川,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陈怡静问,“我尝试过和你联系,但系统说你死透了。”

闻话,陆登川回眼看她。

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一种恶意昭彰的仇视。

“是死透了。”几个字从他齿缝挤出来,“你也该死。”

经过里世界一遭,陈怡静现在对杀意很敏感。

她看得出陆登川对她抱有杀心。

尽管肖彰也是如此,但她每每看他就能感受到他总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杀意。

但眼前的陆登川却不然,他像环伺猎物的狼,在等一个杀戮的机会。

她甚至怀疑陆登川已经做了两手打算。

如果她输了,必死无疑。

如果她赢了,他也会叫她有来无回。

陈怡静:“……如果你不希望我活着,当时为什么还要救我?”

陆登川冷笑出声:“明明是你拉着我给你挡枪,现在却这样颠倒黑白?”

陈怡静皱眉:“我没有拉你给我挡枪。”

“那你想说什么?”陆登川道,“我主动的?”

“哇我看你才是那个’再生人‘吧?投胎转世了完全记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是吗?”

他的声音寒如深潭:“我不会让那天的事就这么了结了。”

……显然,陆登川和她之间出现了某种误会。

陈怡静想再和他细说,中巴却骤然刹住了。

司机瓮声瓮气:“到了。”

离车两米的地方站着一女一男,是来迎接李磊和李瑶的。

女人戴着头巾,微佝着腰,双手拉着自己的下衣摆。男人穿一件半旧的套头短袖圆领,蜡黄精瘦,左手小臂有一条丑陋狰狞的伤疤。

系统提醒这两人是她的舅妈黄玉琴和舅舅张运顺。

陆登川刚一下车,他那便宜舅舅张运顺就先叫起来了:“喔唷,小磊!长这么高啦?”

陆登川点头。

舅妈黄玉琴皲裂的脸上拉开笑容:“小磊,跑这么远来真是辛苦哩。”

陈怡静第二个下车。

张运顺也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夭儿,你也长大啦,到嫁人的年纪了哟?”

陈怡静默默说:“怎么不说我长高了。”

黄玉琴伸出粗糙的大手拍拍她的背:“县城里长大的女儿真是水灵哩。”

张运顺笑呵呵:“也不知道之后要嫁给哪家的小伙当媳妇?你妈给你找人家了吗?要不要舅舅帮忙?”

陈怡静:“我妈专门给我找了个算命的给我算了姻缘。”

张运顺:“喔唷是吗?算得你什么时候嫁人好?”

“算命的说,我80岁前嫁人的话会克死两个亲戚。”陈怡静吸了下鼻子,有些哀愁地说,“分别是舅舅、舅妈。”

舅舅:“……”

舅妈:“……”

“……”陆登川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黄玉琴半天才磕巴地说:“这、这打哪儿来的算命先生哩!”

张运顺一瞪眼:“可不能信那些唷!你妈净找那不懂事的。”

陈怡静叹了口气:“我早就想找您帮我说媒了,又怕克死您二老。这不,正发愁呢。”

黄玉琴说:“咱们村也有那算命的,换个师傅再、再看看。”

陆登川终于听不下去了开始推进剧情:“别继续站在这了。”

“对对对,回屋里吃饭吧。”张运顺挠挠他的手臂,掉下许多皮屑,“你舅妈张罗了一桌好菜。”

四人一起往村里走。

躺在路边藤椅上的老人半睁着浑浊的眼珠看她和陆登川。一只流涎的土狗奔过来蹿过去,不停地狂吠。张运顺啐了它一口:“畜生!还敢叫!”

“喔唷,外甥回来啦?”路过的村民说。

“哎回来了。”张运顺点头。

舅舅家离村口不远,走五六分钟就到了。

水泥院子中央放了张圆桌,铺着红色的塑料布,桌上有两碗黑乎乎的炖肉和几盘油亮的蔬菜。

“去盛饭。”张运顺吩咐了句。

“哎哎好哩。”黄玉琴急忙往屋里赶,陈怡静注意到她这一路下来的走姿都有些怪异。像是怀里捧着一框鸡蛋,走快了会掉出来,非得小心翼翼,但又生怕被人看出来不得不加快脚步。

“你俩坐吧,吃饭就行。”张运顺抓了两下手臂的伤口,一小节痂被他的指甲抠下来。他嘶得吸了口冷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陆登川:“外公呢?”

从屋里端出一盆米饭和几个碗的黄玉琴说:“你们外公躺在屋里哩,一会儿我去给他喂饭。你们先吃。”

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跟在她身后出来,男孩一声不吭地坐到桌上帮忙分发碗筷,女孩则不住地痴笑着。

张运顺:“阿明,叫人啊。”

阿明抬了下头,声音不大:“……表姐好,表哥好。”

“舅妈,你也别忙了。”陈怡静接过黄玉琴手里的东西,“坐下吧。”

“我就不坐哩。你们好好吃,我上楼去吃,也好看下你们外公。”黄玉琴往自己的饭碗里夹了几筷子土豆和白菜,扭过身赶紧又赶慢地往里头走。

“没事,咱们吃咱们的就行。”张运顺把抽完的烟丢在地上,拿脚踩着磨灭,抓起筷子。

陆登川的心思当然不在饭上,他开门见山道:“舅,这次让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唉……”

阿明闷头吃饭,阿慧瞪着两只眼睛笑嘻嘻地往自己嘴里塞土豆。

张运顺又摸出一只烟点上,叹了口气:“你们外公都糊涂了,话也说不清。都说是没几天活头了。”

说到此处,他嘴巴叭叭地抽了两口烟,看向陆登川:“你小时候,外公可疼你,还记得不?”

陆登川眼里没有丝毫波澜:“有什么我能为外公做的?”

张运顺把烟蒂丢在地上,那只剖了痂的手压在桌板上:“村里的马老头说是肯给你外公做一场法事。法事一做完,老人家的病马上就会好。”

陈怡静:“这么神奇吗。”

“哎。”张运顺也捎带看了陈怡静一眼,“就是这个法事得找两个年轻人来做完,所以我合计着,是不是能叫你们俩来帮忙。”

陈怡静:“阿慧和阿明不行?”

阿明抬头看了她一眼。阿慧已经把饭吃到嘴巴外面去了。

“不行。”张运顺摇头,“她俩还小,哪里做得来。你俩是大学生,会读书、又见过世面的,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放心不是?”

陆登川点头:“那办吧。”

张运顺一喜:“真的?那你外公可有救了。”

陆登川:“我们俩来这一趟也是为了这件事。”

“好好好,你外公小时候没白疼你。”张运顺夹了一筷子肉,炖肉滴着油越过两个菜盘放进陆登川面前的碗里,“多吃点。多吃点。”

陆登川没动筷。

张运顺掏出手机给他口中的马老头打电话,扯着嗓子,声音很响:“喂?马师傅啊?有空伐现在?哎、哎、在我这儿、哎……”

“我吃饱了。”阿明放下筷子,起身进屋里去了。

张运顺挂断电话,搓着自己的胳膊招呼他的俩外甥:“吃、吃饭。”

陈怡静:“舅舅,你手上的伤口是哪儿来的?”

张运顺一边匆匆干饭一边道:“前几天干活擦伤的,碍不着的。”

黄玉琴从屋里出来了,坐在了阿明的位置上:“小磊、小瑶,我收拾好了屋子给你俩歇,这几天委屈一下。村里条件不比你们城里哩。”

陈怡静:“有的住就行了,辛苦舅妈。”

“舅妈,我听你口音,和我舅不太一样?”陆登川倒是意外得敏锐。

黄玉琴笑笑:“我是从隔壁村嫁过来哩。”

陆登川:“为什么会选择到这儿来?”

他这样问,难道是怀疑黄玉琴就是那个“再生人”吗?

陆登川的效率还真是高。要是换作陈怡静,她怎么也得摆一天再开始想谜题的事。

黄玉琴:“哪有什么选择的,我爹妈让我嫁我就嫁了哩。一晃都十五年了。”

“喔唷,吃着呢!”一个两鬓斑白的男村民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这是小磊和夭吧?”

“马师傅,吃了吗?要不一块儿搁这吃点?”

“吃了吃了。”马老头径自拉过一个塑料凳子坐下,“老爷子咋样了?”

黄玉琴:“刚喂了点饭又吐出来,现在睡着哩。”

张运顺放下碗筷,一抹嘴:“马师傅,你跟两个小辈讲下’收假尸‘那事吧。”

黄玉琴闻言对阿慧道:“阿慧,跟妈回屋去,留大人说事。”

阿慧突然一把抓住了陈怡静的手,瞪得过分夸张的眼珠凑到她跟前:“嘻嘻嘻……”

陈怡静:“呵呵呵?”

“走了阿慧。”黄玉琴硬扒开阿慧,牢牢抓着她回屋。

一旁马老头接过张运顺递去的烟,一支别在耳朵,一支点着了:“是这样啊。咱们村有个习俗,拿病人穿过的衣裳来做一个假人,让一个小辈在夜子时背到山里头埋了,另一个小辈在旁哭丧,这叫’收假尸‘。’收假尸‘了,人也就’假死‘了一回,霉气、病气自然就去掉了。”

陈怡静:“相信这个我老了可能得买10000瓶保健品。”

马老头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你们年轻人不懂,这我们叶苗村传下来的好法子,有用得很!我经手好几个收假尸的病人,现在都活得可好!就比如那个——”

“今晚就办。”陆登川淡淡打断了他,显然是没有耐性听他往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