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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婚爱手册 春花江夜 30135 字 2个月前

第51章 四检

本就欲罢不能生理性喜欢着的漂亮虫借着酒意道出怦然心动, 又忍着羞涩敞开身体留下专属于他为所欲为的空间——

科恩眸色禁不住加深,单手摘掉抑制手环,一言不发地欺身而上。

雄虫表现得太冷静了, 以至于迷迷糊糊的雌虫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包括顺从打开身体时想的都是怎么让他手指尽兴。

然而当雄虫突然沉默笼罩,一切骤然变得不同。

早在心里做足了未来只能与手指道具相伴准备的诺维,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和他的小雄主打到了照面, 并且猝不及防地在随后的时间里,切身体会到了它的斗志盎然和难以想象的高超持久力。

这时候的雄虫属于虫狠话不多的类型。*

他整只被迫徜徉停留, 没有来处也无路可逃, 千言万语不会道出、也不懂得借力,就只仿若一叶被疾风骤雨裹挟的扁舟,在瑟瑟中独自面对霜雪。*

实在承担不住也顶多顶多只会颤抖着去抓雄虫的袖子, 妄图用这种方式无声求饶。*

“乖。”

激动成这样, 科恩居然还能有闲暇注意他的表情,在他颤着睫毛、坚持不住的那一瞬间止住, 冷静安抚道,“我给你支撑。”

被冲击成一团乱麻的大脑第一时间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下一刻,浩瀚的精神力就奔涌而出, 将他无孔无入地浸泡其中。

诺维愣了愣,顷刻反应过来。

因着他对雄虫的下意识依赖, 身体本能地不会拒绝来自他精神力的任何摆布,这直接导致雄虫能让他立刻睡着的同时, 也能用精神力肆意吊着他的意识、恢复着他的身体。

即便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已经是累到不行的强弩之末,科恩的精神力不松口,他还是连晕过去都做不到。

而很显然, 刚刚能够举起来的雄虫对他们初/夜的体验感有超乎寻常的坚持。

自己尽情的同时也坚决不允许他缺席任何感受,更不允许他默默藏起脸,一定要用即时能看到反馈的姿态,带他呜咽起伏。

S级精神力能够霸道地消除很多实质伤害,但那些凶悍滚烫,依旧是再高级别的精神力都抹不掉的深刻。

刺耳铃声一次次响成背景乐,回荡了好几遍诺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雄虫的通讯铃。

他挣扎着抬起头想要提醒,还未开口就被早已恭候多时的雄虫准确无误地找到嘴堵住,随后被用力地摁住汗湿的后脑勺交换着吻。

“唔……”

几次尝试后,他终于意识到雄虫是怕心软、不想听他求饶才一次次用吻封住他唇的。

左右躲不掉,他干脆侧过脸,脑袋埋进被子里,将自己全身心完完全全地交付至雄虫,只顺着雄虫希望他的那般,在每次呼吸、每下心跳中尽情感受这一切。

——虽然这一感受,就是一整夜。

诺维不知道其他虫的初/夜是不是也这么持久,但他真的字面意义上的初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那个二十二年来第一次见虫的小雄主还令虫畏惧的精神抖擞着,完全没有睡下去的意思。

不过好在,随着太阳升起、片片缕缕的光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科恩恢复了不少理智,终于肯分给锲而不舍的通讯器铃声一点注意。

并在下一轮到来前,勉为其难地打断蓄势待发的过程,改去接通讯去了。

虫软绵绵地趴在床上,显然已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科恩一只手摸着他汗湿的脸颊,一边点下接通键。

帝国登记处最高负责虫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屏幕上。

大概也没想到无虫接听了一夜的通讯会突然接通,另一端的公爵阁下先愣了下,随即探前脖子、恨不能钻进镜头里地看着他,布灵布灵闪烁着眸光,满脸期待道:

“一整夜啊,S级繁衍波动足足响了一整夜,你还一直不接通讯——所以,快告诉我,你是去给咱们帝国老S家造一代单传的虫宝去了,对吗。”

“……”

科恩无语地揉揉太阳穴,深深觉得指望帝国登记处狗嘴里能吐出象牙的自己有些可笑,当机立断就要挂掉通讯。

然而可惜的是,在结束前的千分之一秒内,威廉尖叫出的“四检”成功阻止了他。

“机会难得,趁着举了,顺带把你家那只的四检做了呗,我们可以上/门服务的。”

威廉眼巴巴推销着,科恩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虫。

因为自己还没有撤回精神力,他仍然睡不了,身上简单地搭着被子,脊背沁汗,身体微微颤抖着,戴有电子脚铐监控仪的那条腿一抽一抽地哆嗦着。

可饶是这样,他也始终敛着眉,一言不发地趴在那,乖乖任他摸脸。

科恩不禁温和了眼底,俯身亲了亲他汗湿的头发。

“来吧。”他勉强松口道。

事实证明,帝国登记处对此结果蓄谋已久,前脚刚答应,后脚楼下就响起了敲门声。

来得这么快,任何准备都来不及。

科恩也没打算让他们多待,扯过被子从上到下地罩盖住虫,又摸着他的脸给他戴上不透光眼罩、自己随便拽了套衣服套上后,终于不情不愿地下楼去开了门。

有幸在S级家中再次进行的四检依旧是威廉公爵带队,相较上次,这次的检查应对显得有诚意很多。

无需借助任何高科技仪器,空气里残留的S级精神力繁衍波动就首先给他们这些外来虫上了一课——霸道地拒虫千里之外着,每一次妄图靠近都能险些掀出跟头。

好不容易硬着头皮披荆斩棘进来,直面的又是S级端着的一看就是兴头上被强行中断的死虫脸。

并非三检那般浑水摸鱼、而是真的发生过什么、相当有所依仗的S级又恢复了他那种黑的白的全都不配合的强硬态度,连大门都允许他们进的非常为难,更何况他的虫所在的主卧。

一夫当关地堵在门口,只拉开手指粗细的缝隙勉为其难地让他们窥上一眼,然后就“啪”一声重重拉合上,说什么都不肯再打开了。

“看完了吧,有虫、有我的繁衍波动,这下四检可以通过了吧。”

“可以是可以。”

事实上,雌奴的复检已经不重要了。

公爵阁下伸长脖子持续往里张望着,吃了好大一个闭门羹也不气馁,闻言抬起头,真诚询问道:

“但我下属带了孕期监测仪,能进去探探你家这只怀没怀小虫崽吗?”

科恩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公爵举起一根手指,诚恳保证,“就一次。”

“……先不说我刚举,还有没有繁衍能力都有待商榷吧。”

科恩沉默了下,越说越觉得离谱:

“即使我一发就中,也不可能昨晚才举今天就能探出来怀孕吧。”

“万一呢。”

威廉不死心,布灵布灵地看着他:“万一你们S级就是这么天赋异禀,隔空都能一胎八宝呢。”

“……”

有时候,科恩觉得自己跟满脑子都是床上事的繁衍机构真的是无话可说,果断扭过头刚打算如常无视,突然又想到什么。

“可以让你的雌虫下属进去看一眼。”

他重重瞥过来一个眼神,丝滑改口道,只是语气非常意味深长:

“但作为交换,你们把他的电子脚铐监控仪卸了。”

威廉脸上的笑容顿时整个僵住,摸着鼻子禁不住视线乱飘:“啊……这,你……哈哈哈哈。”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用来监听谁的。”

话已至此,科恩挑眉,索性拆穿道:“一只雌奴可不值得你们掷重金置办那么高精度的。”

“不能往我家装监控,就往我的虫身上安监控,仗着我舍不得撵他就肆无忌惮偷听,也真够有创意的。”

“但之前他在你们的规则里我动不了,现在四检通过、我的繁衍波动也让你们捕捉到了,就别天天扒我家墙角听我家床事了,万一哪天控制不住发出声音把我再吓不举了,算你们帝国登记处全责。”

多半时刻S级和帝国之间都保持着一种你知我知、且我知你知、但我假装不知道你知、你也假装不知的心照不宣中,一旦捅破实际上就是有一方不想维持这个虚假和平准备掀桌了。

威廉顿了顿,佯装听不懂,执着推荐道:

“电子脚铐同步雄主后台,可以让你实时掌控佩戴者的一切状况,你——”

“用不着。”

科恩皱眉打断,“我有我的办法,而且根据当初的管理协定,我遵守约定了,现在该你们履约了。”

“……其实也不全是我们扒墙角听到的。”

连最深恶痛绝的管理协定都搬出来了,威廉知道避无可避,只能最后挣扎着辩解道:

“这是你第一次举,繁衍波动控制不住,精神力有些暴走,你家附近很多虫都打我们热线投诉这里爆大精神力虐雄来着,所以就算没有电子脚铐监控仪,我们也会知道你举了的。”

他抬起头,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相信我,真的。”

科恩面无表情回视,满眼写着不信,威廉自顾自干笑了两声,干巴巴补充道:

“所以我们这次来也不光是为了四检,还准备给你家装精神力屏蔽仪呢。”

“便携式,遥控开关可以随身携带,打开就能用,可方便了。”

楼下确实有一些虫在走动,科恩探头瞅了眼,习以为常地质疑道:

“没顺便装个窃听?”

威廉立马举手,“对灯发誓,绝对没有。”

一换二,各有各的不吃亏,也算是达到了一种新的平衡。

科恩考量了下,耸耸肩,表示接受交换。

威廉便赶紧招手示意两个雌虫下属上前,由着多疑的S级用眼神检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后,一行三虫终于得以迈入主卧的房门。

房间里还没收拾,保持着科恩离开时的模样,既未开灯也没有拉开窗帘,除了偶尔随风偷跑进来的阳光,整间屋子昏暗得厉害。

累到不行的虫瘫在床中间,仍然保持着清醒,带着眼罩,听到外虫声音似乎有些不安,微微挣扎着身子想要抬起头。

见此科恩赶紧快走两步抢先摸上他的脸安抚住,又借着这个手脸相接的姿势坐到床边,将他整只包裹住,抱起,靠到自己怀里。

“来吧。”

他一边持续用掌心温度安抚着他的虫,一边回头对着帝国登记处轻声催促道。

S级嗖嗖注视当前,两只工作虫员根本不敢耽搁,赶紧蹑手蹑脚进来,摸索着一个绕到脚的位置,一个在腹部前后站定。

眼见各就各位,科恩轻轻拽住被,缓缓露出那只带着电子脚铐的脚踝。

突然裸露出的凉意沁虫,尤其还陷在看不见的未知恐惧中。

怀里的虫猛然一弹,宛如下进油锅里般无法控制地剧烈挣扎了下。

又在下一刻,像是在无孔不入的雄虫气息中找回理智般,本能地强迫着自己放松着身子。

纵使再害怕,也对抗着逃避、乖巧地一动不动着,任由摆弄,只在实在压制不住胆怯时,颤抖着去抓他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把脸藏进他的掌心,轻轻用脸颊讨好着。

虫下意识的依赖总能让科恩心里阵阵发软。

他一边亲吻着他的头发安抚,一边将手臂横在他身前紧紧环住,确保只露出需要拆卸器具的脚踝后,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放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用眼神示意虫员把机器贴到自己手背上、隔着自己检查。

S级强硬地宣誓着主权,以实际行动摆明了他对他的虫的绝对所有权。

深感得了可怕差事的两位虫员纷纷狂吞口水,此等高压下动作自然慢不了,几乎是以最快速度完成一切,能够达到交差标准就提着东西一刻不停地麻溜跑路。

“雄主?”

虽然看不见,但脚踝上的骤然一轻还是能感觉到的,诺维抬起头,茫然喃喃道。

“没事。”

科恩低头,隔着眼罩顺势亲了亲他的眼睛,松开手将他放回床上,“在这等我下,我把他们撵走就回来。”

他来去都非常快,匆匆返回时,独自在主卧里的雌虫仍在不安着,听到他的声音才仿若石头落地般悄悄松出口气。

“雄主……”眼罩还没摘,便只将脸对向门的方向乖巧唤道。

“嗯。”

虫的各个方面都总能取悦到他,科恩快步上前,贴心地为他乖巧听话的虫摘下眼罩,摸着他的脸颊,温声道:

“他们走了,来,我先给你清洗下。”

下了床的雄虫似乎又恢复成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一点不复前一晚一句完整求饶都不允许他说的强悍霸道。

诺维乖乖点头,应声撑起身子,刚准备依靠自己挪下床,就被雄虫一把抱起,带去了卫生间。

即便身体其实已经非常习以为常着雄虫的存在、雄虫的气息,但当带着草编戒指的干燥指尖摸索试探而来时,他还是挣扎着埋进脸。

因为没有其他经验,雄虫环顾四周,最终选择带他进到浴缸里。

由于刚才的见外虫,雄虫身上穿着平时上班才会穿的衬衫西裤,衣衫都妥帖完整着。

而他却被迫赤/裸地坐在雄虫身上,始终横在腰后支撑呵护的手臂又将一切变得无路可逃。

躲也躲不掉,晕也晕不了,就只能自欺欺虫地将脑袋藏进他怀里,假装着若无其事。

无耻地吊着他意识的精神力依旧不肯撤掉,他得以清醒地感受到全部——包括身下的西装裤是如何一点点慢慢变潮湿的。

雄虫的初次投出量非常壮观,又都是折叠着压到最里面,所以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过程需要如此的深且漫长。

……

终于,一切结束,瘫软无力的他可算能够再次清爽地回到床上。

雄虫还在床下忙碌个不停,他呼吸着刚刚换过的床单被罩上的洗衣液香气,在一拥而上的困顿中,刚要闭上眼——

“啪。”

诺维猛地睁开眼,灰蓝色眸子里写满震惊。

雄虫精神饱满地站在床边,一边将刚刚开启的屏蔽仪遥控器扔到床头,一边慢条斯理地单手解着衬衫扣子,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着他,宛如一只饿急的野兽盯住了他怀里待宰的羔羊。

“雄、雄主。”

诺维顿时语无伦次,动物趋利避害本能让他忍不住向后躲了下,“您——”

“嗯。”

浓厚精神力荡出,科恩欺身而上,用嘴唇堵住他接下来可能的任何求饶,“乖。”

==小剧场==

他们在西防星拍的那张拍立得,后来被科恩装在相框里放在了研究所他办公室的桌子上。

某次所长去他办公室送东西时冒死偷拍了下,匿名发到星网论坛里求助。

【求问,下属在他桌子上放他家虫和迷雾的合影,是对单位有什么意见吗?】

第52章 初那个夜后

诺维不知道别家雄主是不是也这个样子, 但确实是,直到第三天晚上,他还清醒地躺在床上。

不但没睡过, 也没从科恩身上离开过。

精力和精神力双S级的雄虫似乎是打算把他积攒了二十二年的东西一次性释放,迷迷糊糊中他想起雄虫能连续熬72小时的辉煌成就,字面意义上第一次感同身受到原来72小时就是真的72小时——

既没有停顿, 也不需要睡眠。

也是莫名的, 他开始回忆起当年学校里教的交/配知识。

因为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异性、导致生理课总是在及格边缘晃悠的西防星优等生,第一次实践就为“雌虫能从雄主体/液里汲取到足够维持剧烈运动所需能量”的知识点正了名。

那些因为获取不到而在星网上发帖控诉、质疑真伪的雌虫们, 大概是因为他们雄主的级别不够, 能给出的太少。

而倘若像他一样,拥有S级雄主的话,就也会像他一样, 在三天三夜的持续不断里, 完全感觉不到饿。

他浑浑噩噩,随波逐流, 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

雄虫的强势霸道和对他的喜欢呵护几乎随时随地的交错出现着,吊着他意识持续感受的同时, 又把其他方面维持地非常一如既往——

每隔几个小时,无论多么兴致当头, 都会停下来抱他去清洗一次。

即便每次结束后都会立刻周而复始,也依旧执着地一遍又一遍着。

诺维双手捂脸, 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除了四检的插曲,整整三天, 他就没得空过。

同一处被雄主和雄主的手指交叉进行,应该是很容易受伤才对。

可偏偏在S级精神力的强悍浸泡下,那里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连借故晕倒都做不到,全程清醒地跟什么似的,参与感强到可以写被S级深度使用说明书。

实在是太磨虫了,饶是他这么能忍耐的虫都觉得受不了。

到第三天晚上,好不容易坚持到清洗,他鼓起勇气,徜徉着水声跨/坐在雄虫身上,不顾还感受到的手指忙碌,手臂伸出勾住雄虫的脖子,仰起头一点一点追逐着他的唇角无声求饶。

科恩轻笑声,空闲的另一只手摁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不继续了。”

分开后,科恩摸着他的脸颊安抚道,“我只给你和我请了三天假,今晚得休息下,明天好回去上班了。”

诺维顿了顿,虽然刚被折腾完就要回去上班会显得非常没有虫性,但他确实打心眼里庆幸起他家雄主是个有正事的虫。

起码有工作帮他分担雄虫过于无处抒发的精力,也让他在连续72小时不间断的煎油锅后,还在浴室里、科恩手上,就趴他怀里睡着了。

显然,即使是诺维,连续三天昼夜颠倒的下不来床也对生物钟产生了重要影响。

次日他破天荒晚于雄虫醒来,在摸在脸颊上不带任何情/欲的指尖触碰中睁开眼,首先对上的就是雄虫完全没有起床气、且一大早就难得神清气爽的深色眸底。

簇满暖意,又只有自己。

身子是被认真处理过的干/爽,初生的阳光自窗帘的缝隙间钻进来,在徜徉的一室温馨中,斑驳成虫与虫之间的无限爱意。

初/夜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清晨,他半张脸有些羞涩地缩进被子里,刚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坚持着小声道:

“早安,雄主。”

“早安。”

科恩弯起眉眼,将他捞出来,毫不迟疑地吻上,“我的漂亮虫。”

几天来都是被抱来抱去,自己站到地上感觉失衡,诺维才骤然对脚踝上佩戴了几个月的电子脚铐被卸掉有了实感。

他手脚仍旧发软,错误估计一起身顿时一个趔趄,被身后随着起来的雄虫眼疾手快地抱住。

“我给你穿吧。”

科恩打量着他突然灵机一动道,诺维愣了下,羞得双手捂住了脸。

脚铐卸掉他都有些不习惯,更何况是雄虫想要亲手帮他换衣服的突发奇想。

但实际上,科恩早就想这么尝试了。他的虫穿着军装腿长腰细的模样,不但会让他有想扒的冲动,还有想给他一件件穿上、照顾他一次的想法。

不过对于诺维来说,却是迥然的另一种体验。

明明手脚健全却要依赖着雄虫给他换衣服的感觉实在太羞耻了。

尤其科恩还非要用最像哄骗虫崽的语气“乖,抬腿”、“乖,伸手”地一声声诱导他,让他恍惚有一种他是雄主的漂亮娃娃、而雄虫正兴致勃勃打扮他的错觉。

“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然而雄虫心里,又好像并不全是为了羞他。

收拾妥当后他被雄虫抱上洗手台,拆了脚铐、只包裹着军靴的小腿垂在半空,坐在台面上看他收拾。

换了衬衫西裤容光焕发的雄虫拿他的眼睛当镜子,一边抹着发胶一边笑着问他。

诺维想了想,伸出手,微微探前身子,替他捋顺发丝。

“这样您会更好些。”

“还有吗?”

科恩索性把发胶塞他手里,摁着他的大腿低下头让他帮忙。

诺维顿时说不出的脸红。

每每这时他都有不切实际的恍惚感,仿佛他们是一对新婚燕尔虫。

他倾着身子帮雄虫打理脑后不熨帖的毛发,雄虫的手便理直气壮地停留在他大腿/内/侧。

明明没有必要就因为不想分开而借着各种由头肆意厮磨,在每一次相处中弥漫出最平凡也最无法企及的温馨居家。

普通成寻常,又刻骨到铭记。

“谢谢我的虫。”

结束后,科恩对着镜子欣赏了番,满意地点点头,欺身,笑着先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才把他抱下来。

这一行为宣告兵荒马乱的早间结束,两只出门,可算能各上各的飞行器。

时隔三天,诺维终于有空能看看他的光脑了,一打开,顿时就被汹涌而至的消息刷了屏。

军部服役八年都没有遇到这样铺天盖地的情况,他当即正色,在一大堆天灾虫祸、外敌来袭的猜测中,谨慎地咽着口水、谨慎地选中其中闪烁最靠前的那个弹窗、谨慎点开——

然后脑子“嗡”一声,脸“刷”一下就红了。

那是来自帝国登记处对帝国辖内所有单位、所有虫员高权限的头版头条弹窗,发送时间是三天前,满屏除了代表重要的张灯结彩红色大字就什么都没有,想当看不见都不行:

【喜报,他举了!】

五个大字,两个标点,虫物代称,但所有虫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紧随其后的是其他机构的转发推送,在他翻来覆去的三天里,全网都在开香槟热烈庆祝帝国S级迈出了他虫生最重要的一步。

诺维心情复杂地挨个点开,一一看了会,又一一合上,最后忍不住,点开聊天页面,找到科恩。

“雄主。”

远在另一台飞行器上的科恩依旧秒回:“怎么了?”

诺维抿抿唇,灰蓝色眸子迟疑了下,还是遵循本能打出真实想法:

“您看到帝国登记处的新闻推送了吗?”

屏幕上耐心等待的“正在输入中”猛地顿住,下一刻视频邀请已经打了过来。

诺维手忙脚乱接起,屏幕另一端的雄虫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着他的语气也依旧温和,可目光如锋,审慎扫过,似乎在确定什么。

“乖,告诉我,是有虫跑去跟你说三道四什么了吗?”

“没。”

诺维赶紧摇头,生怕雄虫误会,抿着唇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忧问道:

“帝国登记处把您的事到处宣扬,您会不开心吗?”

科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望着他,仿佛天大的事都没有确认他的虫的状态重要。

诺维乖乖任他打量,片刻后,确定真的没有异常的科恩才拖长尾音“哦”了声。

“不用理他们。”

事关他自己,S级就全然不在意的模样,无所谓地挥挥手,相当习以为常道:

“帝国登记处就那德行,满脑子都是床上那点事,下辈子也不会转性。”

他笑了下,似乎想到什么,又饶有兴致地建议道:

“你想当元帅吗,想的话,哪天我给你搞个假孕单,你发给帝国登记处告诉他们给你投票,不然就去堕/胎,保证再多候选虫威廉都能昧着良心投你一票。”

“……”

放一般虫身上早就恼羞成怒的事,他家雄主居然能这么坦然。

诺维顿时油然而生一种敬佩,深刻觉得他家雄主不愧是能和帝国登记处对边打擂台这么多年还没让帝国登记处占到什么便宜的存在。

不过话是那么跟科恩说的,到了军部后,诺维还是收获了相当多的目光洗礼。

作为全帝国瞩目的S级雄虫名下唯一的虫,无论走到哪,都能听到旁虫的议论纷纷。

但他很快发现,他只是顺带的,各虫的关注重点依旧都在S级身上——准确来说,是S级到底行不行上。

常规而言,初次交/配的适应期需要十五天,雄虫、雌虫都是。

可才第四天,两只当事虫就分别出现在了研究所和军部里,举止还都没有任何异常。

旁虫不敢跟S级求证也不敢跟S级的虫求证,索性就拍着脑门任意猜测。

但不管前情提要是什么,最后的落脚点都一定会落到S级不行上,换句话说,举了,但没有那么举。

甚至在他本虫出现在军部、相熟的虫们发现他脚上的电子脚铐消失后,还各种灵感大爆发,硬是在星网上接力出一篇爱恨情仇小说。

声泪俱下地描述了他出差回来小别胜新婚、S级突然就举了、但因为软得快觉得抱歉、就把他的电子脚铐卸了要放他自由的美妙爱情故事。

有理有据,引经据典,以至于远在要塞执行任务的塞伊都兴致勃勃地发消息来问他:“你家雄主是不是真的不行?”

“。”

诺维面无表情,只觉得有苦说不出。

以他那个被翻来覆去折腾的劲头,如果没有S级精神力吊着,他一定能躺上一个月。

但现在,没有虫相信他,全都执着地被表面蒙蔽,坚持认为是S级不行。

他苦不堪言,更没办法告诉其他虫,因为太过持久,即使今天出门时雄虫体贴地没给他放东西,那被过度使用的地方依然有一种始终在被贯穿的感觉,仿佛雄虫从未离开过。

第53章 美丽生活

顶着众虫各式各样的目光探究, 诺维强自镇定地坚持了一天,下班时间,意料之中的在军部食堂偶遇了他再次化身军雌下属的雄主。

二十二年第一次举就享受到了饕餮盛宴的雄虫难以想象地精神焕发着, 趁着周围没虫注意,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解释着自己的突然出现:

“我飞行器送去修了, 来找你吃饭, 顺路和你一起回家,好节省点时间。”

诺维顿了顿, 实在不敢想他雄主是为了什么事在“节省时间”, 只能假装听不懂,自欺欺虫地低下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

事实证明, 逃避是没用的。

飞行器回去的路上, 科恩礼貌地只亲只抱,整个路程规矩不得了, 但一回到家里,大尾巴狼“啪”一下打开屏蔽仪, 瞬间就不装了。

整整一晚,又是说不清次数地吃干抹净。

天亮时他被科恩抱去清理, 放空地躺在水里,迟钝地听着雄虫讲当天的工作安排, 不可置信地慢慢转过头,呜咽了声, 顿时觉得苍天大老爷,还有没有虫的天理了!

其实到这个时候,他已经能意识到雄虫所处于的非常不对劲的状态了。

毕竟除了面对帝国登记处, 正常情景下的科恩都是相当平易近虫的。

哪怕有时会不经意间展露出控制欲,也只会对他一只,又总能被他的乖巧听话讨好到,远没有一定要吊住他意识感受到底的凶悍。

而现在的科恩,像是悬崖走钢丝般在失控释放着什么。

准确来说,更像是三检后最开始那段又压抑又压制不住内心困兽的模样,只是这次更不加掩饰地带出了骨子里的霸道。

虽然还是只会对他,但显而易见地在同时对抗着理智和欲望。

一半神识冷静地保留着绅士体贴的虫性,一半则不管不顾地强势着,求饶撒娇什么都不允许,只横冲直撞地胡乱专横着。

比如说,科恩非常不喜欢用绳子绑他,但与此同时,又非常专断地热衷于限制他的动作。

一般情况下是单手攥住他两只手腕限制,偶尔忙不过来也会让他自己双手背后,以自己充当自己束缚的帮凶。

这时候的科恩实在过于不讲理,这也使得比起其他,清理时间更像是他给自己强加的冷却期,无论怎么结束,这段时间都一定会用来哄他。

抱着他坐进浴缸,在徜徉的水声里亲吻他、和他说着话,让他在最灭顶的欲/望承受以外,也能无时无刻确定着自己是被喜欢的。

雄虫明显是在自我平衡着什么,诺维将一切看在眼里。

即便知道以雄虫来说,倘若自己真的明确表达出对那些霸道的无法适应,再怎么样也会竭力去控制,也依旧不发一言着。

不仅不说,还默默陪着雄虫做一切他想的事情,被吊住意识不能睡就不睡,被强迫一夜一夜感受就一夜一夜感受,身体力行地全面纵容着雄虫压制不住的恶劣。

只不过,他下定决心的乖巧是一回事,身体经历到的又是另一回事。

雄虫举的突然,留下一大摊子未决事项没处理。

他有西防星回来的收尾工作要做,科恩有研究所的紧急任务,这直接导致当时硬请下来的三天假已是极限,之后的全部一切都需要见缝插针进行。

他被迫跟着调整成72小时时制,白天在军部应付工作,晚上在家里应付雄主,经过漫长三天才能收获一次正常睡眠,无虫性到他这么内敛又配得感缺失的性子,在一个又一个被吊住意识不能安睡的夜晚、次日还要踏着晨光如常去上班后,看到那个月工资条上的全勤奖,都油然而生出一种“我确实值得!”的小忿然。

这么几天后,某天才中午,他竟然就在食堂看见了科恩。

诺维顿了顿,第一反应是查看自己下午的日程里有没有必须要在军部才能解决的事情。

“不回家。”

下属科恩摸着他的脸颊,意味深长地眨着眼,笑着道,“飞行器修好了,去取飞行器路上顺便来看看你。”

怎么会有飞行器能劳驾S级纡尊降贵亲自去取,诺维直觉有疑却也只是点点头,乖乖随他吃饭。

吃完后他被科恩盛情邀请去参观焕然一新的飞行器,顺从踏上去的那一秒,动物本能灵光一闪,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但已经晚了,科恩回身一把抱住他,毫无愧疚心地点点头,“嗯,被发现啦。”

“……您飞行器没坏,是去装屏蔽仪了。”

他早该想到,S级的飞行器怎么会无缘无故坏掉,帝国登记处又怎么舍得让S级亲自去修!

诺维瞪圆眼睛,眼睁睁看着雄虫把新装的屏蔽仪遥控器扔到一旁,小声控诉道。

科恩无耻坦荡地轻笑声,用力将他抱起,“乖,想你了。”

单纯的雌虫从来不知道,他预想的见缝插针居然能“缝”成这样。军部午休短短一个小时的间隙里,也能紧锣密鼓地来上一发。

特意加装的精神力屏蔽仪提供了最好的屏障,他困在科恩怀里,对视着科恩的深色眸底,同时感受着无限柔情的亲吻安抚和仿若拆吃入腹的凶狠。

一面冷静、一面又非常不冷静的雄主总能让他腿软得厉害,不敢泄出声音就只能浅浅淡淡地呜咽着,起起伏伏间任这一切发生。

毕竟还在外面,科恩非常收敛,简单一次就停下了。

结束时科恩摸着他的头发,一边安抚着他的痉挛一边亲吻着他的侧脸。

飞行器上还新装了一个淋浴间,待缓和过后,科恩抱起他就准备去清理,看起来还失着神的诺维突然伸手,攥住他的衣服。

“雄主,”诺维微微偏过脑袋,扫过那个简陋的只能站立淋浴的小卫生间,有些抗拒的低下头,“可以回家再清理吗。”

“怎么了?”

科恩抬起他的脸颊,一下下极有耐心地抚摸等待着。

诺维敛目任他细细安抚,隔了会才垂着眸小声坦白道,“……想回家,在浴缸里,您抱着我。”

科恩愣了下,用力抱紧他,“不难受吗?”

诺维摇摇头。

因为精神力始终在恢复的原因,他身体实际上不会受伤也不会流血,进到身体里的东西也不会导致发烧。

而且因为携带了非常浓郁的雄虫气息,除了会有些许粘稠不舒服外,并不会有其他太多不适,甚至还能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但在哪里清理对他而言的意义却是全然不一样。

事实上,在雄虫的大开/荤之后,诺维非常不好意思地发现,他找到了和雄虫相处最喜欢的姿势。

清理时萦绕于身的温柔爱意太多了,科恩抱着他坐在浴缸里,他趴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手指,凸凹不平的草编戒指要么在身下要么在脊背上滑过,所到之处总能激起一阵阵温馨战栗。

耳边不断能传来雄虫的声音,和他说着话,或是问着他军部里的事,或是说着自己工作上的安排。

他可以不必考虑太多,就顺着本能去回答,无论是好是坏,无论他是好是坏,他枕着的心跳、摸在头发上脸颊上的手掌都一如既往,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全部的存在都会恍惚掉意识,即便科恩口口声声说对他有生理性想法,但诺维觉得是自己在深深无法自拔着才对。

他会非常非常沉迷这一切,甚至愿意为了那吉光片羽的温馨甘之若饴任何。

——如果一直含着的话,不但能持续不断地获得雄虫气息,回到家应该也首先就能收获到一次这样的温存时光。

“您的在里面没关系。”

他脸埋进科恩怀里,通红着耳尖,轻轻道,“……很喜欢您在。”

单纯虫尚不明白,这句话对他本就在失控边缘徘徊的雄主有多大杀伤力,斗志高昂的小雄主立刻非常没有虫性的又挺了几分。

“……这样真的会让我忍不住更想欺负你的。”

科恩徒劳地深吸口气,再一次深刻反省到他今时今日这完全不讲理的占有欲就是他乖乖巧巧的虫惯出来的,顿了顿,追问道:

“那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吗?”

“……有。”

诺维想了想,有些羞涩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后面,太多了……您能帮我堵一下吗。”

科恩的劣根性试探出一步,诺维乖巧让出一百步,这份纵容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科恩新世界的大门。

加上有飞行器这个天然场所在,科恩对来给他的虫当下属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兴趣。

日日神出鬼没在军部,无时无刻不想在军部的任何地方亲他的虫抱他的虫,真正如帝国登记处期待的那样,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虽然和帝国登记处期待的不一样,只想和他的虫。

诺维又羞又怕。

他本就是不擅长拒绝的性子,更是不会拒绝科恩的任何突发奇想,这直接导致某只雄主恶劣地越发得寸进尺,最后直接登堂入室,进了他办公室。

第一次看到以下属身份一本正经出现在办公室里汇报工作的科恩,诺维吓了一跳。

他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下属虫在,科恩就老实站到一旁,等上一个离开,关上门就是亲亲抱抱,外面走廊的虫来虫往都阻止不了他,用一种近乎偷/情的方式暗戳戳解着馋。

不过进到办公室的科恩看起来是非常没有虫性地急不可耐着,但身处其中的诺维最能体会到不同。

军部飞行器以外的科恩最多最多也只用到手指。

少数时候是因为他身体里本就含着东西不方便,多半时候则是因为他办公室没有屏蔽仪、隔音也不好,科恩控制不了自己的精神力波动,更没法确保他不受伤,就说什么都不会做到最后。

在又一次科恩躲来他办公室里的时候,考虑到二十分钟后有军部的常规会,就规矩地只亲只抱。

诺维感受着咫尺间的小雄主,明明激动到不行,依旧极力压抑着,片刻后敛下眉,轻轻道:

“雄主。”

他颤抖着夹住科恩垫在他下面的腿,微微哆嗦着腿根探前,主动去蹭某个意气风发的部位:

“我可以用口……”

毫不意外得到一个更加膨胀的答案。

十五分钟后,下属科恩容光焕发地离开,三分钟后,诺维去开会,神色如常。

只是那天的会,诺维上校莫名地一直在喝水,偶尔张开嘴,难被窥视到的稚嫩口腔里,也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殷红。

第54章 教学

“雄主……”

诺维犹豫了下, 轻声唤道。科恩应声回头,用刚刚洗净、还带着潮意的手指摸着他的脸颊。

“嗯,怎么了?”

才从身体里拿出来的东西还放在洗手台上彰显着存在感, 通道是湿润且畅通的、裤子也没有提上。

他抿紧唇,心里慢慢比较着全部准备,禁不住伸手, 一边紧紧攥住雄虫的衣服, 一边用微微颤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安静蛰伏的身下,忍着羞涩轻轻开口。

只是在每一个音节里悄悄带了说不出的隐秘期待。

“……今晚, 您要使用我吗?”

“没事, 不用。”

科恩立刻道,完全没听出个中深意地探身过来,亲吻了下他的唇角, 顺带帮他提上了裤子。

“之前辛苦了, 这几天都好好休息下,我先回去, 收拾好来主卧找我。”

说完,体贴地留下雌虫独处的私虫时间, 如常转身离去。

全然没注意到随着他的离开,雌虫脸上一闪而过了怎样的无措。

无论对于雌虫还是雄虫来说, 初次交/配的适应期都是十五天。

诺维隐约意识到雄虫之前的失控或许有被原始本能支配导致丧失理智的原因,但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

当第十六天来临, 前十五个日夜里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他身体里的雄虫突然就冷静了下来,像是被骤然关闭了欲/望闸门, 毫无防备地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全部冲动。

甚至因为体谅他之前承受的辛苦,还能礼貌又贴心地自发恢复回初/夜前的状态,当机立断地收放自如, 毫不讲理地自我禁/欲了。

这可苦了诺维。他好不容易刚强迫自己适应了科恩的高需求,转头就面临着无用武之地的局面。

更令他不知所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S级信息素的影响,第十六天雄虫正常结束时,他却莫名被拉长了适应期。

不管是动作、安静、拥抱、亲吻,只要身体感受到雄虫的存在,就躁动着想得到更多接触,渴望着能发生什么。

早安吻时会忍不住追逐唇瓣不分开,晚上躺在科恩怀里时会忍不住期待他能再碰碰别的地方。

乃至有一次,科恩帮他放东西不小心探深了手指,拿出去时他都下意识想要挽留,还被雄虫调笑着摸了摸脸颊。

……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去坐雄虫身上的。

清楚自己在对抗着何种渴望的诺维弯曲着靠在客卧卫生间的瓷砖墙上,窘迫地双手捂住脸,无声叹气。

体内与日俱增的燥热根本无法熄灭,一眼望出去,又完全望不到适应期结束的迹象。

他站在花洒下,在比雄虫多出的、明明倾盆却毫无用处的三天凉水里,终于恍惚着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他得想个办法。

*

科恩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首先看到的就是躺在床边、从头到脚都埋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诺维。

“怎么躺这么外面。”

虫非常拘谨地只占据了非常狭长的一小条区域,紧紧贴住床外侧边缘,几乎一翻身就能掉下去。

科恩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微蹙起眉,一边念叨着,一边弯腰,就准备把虫抱进里面。

然而他俯下身,刚要动作,蜷在被子里僵直成长长一条的虫突然探出手臂,难得大胆地主动勾住他低下的脖颈,只是那颤抖幅度完全无法忽视。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哆嗦着从被下伸出,胡乱塞过来一样东西。

手感很熟悉,科恩顿住,低头:果不其然,是一个遥控器。

家里只有一类东西还能用到这种遥控器。

他心中刚异样起这个想法,下一刻,就感觉借助勾紧他的力道,雌虫颤栗着抬起上半身。

薄薄一层被子沿着身线缓缓滑落,露出里面包裹的光裸背脊。

毫无经验的妄为虫根本不敢睁眼,就这么摸索着努力靠近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竭尽所能地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然后他顿了顿,在一片看不见的黑暗里,颤抖着手慢慢掀开自己身下盖着的被,将一切呈上。

不着一缕的身体顿时显露无疑,曾被薄被肆意掩盖过的嗡嗡震动声也顷刻变得清晰。

新换的床单上无法避免地渗出着大片大片水迹,他更是慌乱到不行,愈发藏起脸,半天也哆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雄、雄主——”

科恩突然伸手,毫不犹豫地“啪”一声,一把拍开了床头屏蔽仪的开关。

“乖。”

他手掌覆在雌虫脑后,钳制他抬起头,用行动戛然掉一切无地自容,一下一下亲吻着给出安抚。

“想被雄主抱是虫之常情。”

说着,他伸手,将那个仍叫嚣着的活力物件一点点拽出。

“很高兴你想让我抱你,不过下一次,可以直接跟我说。”

全部感官都在拼命挣扎妥协,雌虫紧张到头皮发/麻,躲也躲不掉只能任由摆弄。

空置出现,又立刻填充住。

他毫无防备地察觉最深,猛地想要弹跳起,却又被死死摁住,加深成吻。

“或者,”这个时候雄虫还有心思循循善诱,“不好意思直接说也可以邀请我的手指。”

非适应期状态下的雄虫是完全不一样的冷静,最起码,不会那么凶悍地非要吊着他的意识感受到底,也还会照顾他的体力,在他平复后就快速结束掉一切。

然而尘埃落地后的清洁时间,当好不容易暂时熄掉内心燥热的他昏昏欲睡地趴进科恩怀里,如常等待温存时,浩瀚的精神力骤然迸出,无孔不入地将他浸泡其中,霸道地拉扯起神识来。

他猛一激灵,瞬间清醒了。

“雄主……”

他挣扎着抬起头,似乎不明白都结束了为什么还要吊住他的意识强迫感受,下一刻,就感觉有什么探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雄虫温柔又不容拒绝的解释:

“——就像这样。”

接着,他耸耸肩,非常无耻地表示:“乖,我演示过了,该轮到你了。”

诺维愣住,在科恩没有任何余地的强硬下,呜咽着埋起脑袋,反应过来这是他在示范那句提示:如何邀请他的手指。

燥热褪去之后必然伴随着蓄意隐瞒的秋后算账,夜还很长,于是科恩吊着他,无耻地示范一下就要他演示一次,势必要让他上下总有一张嘴学会跟雄主求助。

没有虫会喜欢电子脚铐二十四小时昼夜不停的监控,就算是诺维这么逆来顺受的虫也不会。

但确实,在这个漫长的夜里,诺维觉得自己应该是唯一一只怀念过电子脚铐的雌奴,毕竟有它在的时候,推送到雄主后台的实时监控数据可以为他避免陷入这样的境地中。

他被迫跨跪在科恩身上,脸埋进他怀里,一只手紧紧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颤抖着攥住他的手,带着他动。

雄虫的手指只肯安静停留,好似对待学校里那些不听话的顽劣学生一样,一本正经地测验着自己的教学情况。

他羞到不行,也只能面红耳赤地听令,身体力行地向雄虫汇报着所谓“学习成果”。

雄虫只贡献一只手,他却相伴一整夜。

他从不知道雄虫的“教学”这么较真,不打不骂,全程温柔体贴,反倒比他经历地所有刑讯逼供都要漫长。

他被迫学了足足一晚上,天亮时两股发麻,抖得不成样子,雄虫却还在无耻地一边吻着他的头发一边像个真的老师一般严厉吩咐着“再学一次”。

精神力不会让他真的受伤,可身体的感觉一样不会少,床上省下的时间全在浴缸里找回来了。

雄虫还停留着的地方已经完全失去控制,但教学依旧没有结束。

最后也是非让他徜徉着水声,在吹毛求疵地学术审视中,背着手、颤着睫毛、抖着声音、满眼水汽地磕磕绊绊复习了三遍“怎么向雄主表达想要雄主抱他的渴望”后,才终于肯勉为其难地放过。

“乖。”

一切结束后,他呜咽着躲进科恩怀里,科恩摸着他汗湿的头发,跟哄骗小虫崽似的半威胁半诱惑道:

“漂亮学长可得学会学以致用,不然可是会被抓回来彻夜复习的。”

雄虫的手段永远这么立竿见影。

下一晚燥热汹涌而至时,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害羞,在科恩的目光望过来前,就赶紧跑过去先去抓他的手,脸埋进他怀里,用行动无声表达着自己真的学会了。

不过虫能“学会”是一回事,这个诡异状态也不能不在意。

次日一大早科恩便联系了雌虫医院当时的主治医师,咨询了诺维的情况。

雌虫医院当即如临大敌,紧急三堂会诊后,当天就战战兢兢地给S级呈上了最终讨论结果——

不是什么大事,简单来说,就是诺维的身体已经不能用常虫的逻辑去思考了。

严格意义上,适应期更应该被称作前后状态的转换发/情期。

交/配/欲/望的冲击下,科恩无时无刻的想是正常的,只是大部分雄虫没有他这样想就能做的精神力和体力,更不会有他这样囤积二十二年突然泄洪的情况,才显得他格外有活力。

同样的,对雌虫来说,信息素渴求也会让他们有不同寻常的反应。

但虽说如此,正常情况下作为承受者的雌虫不会被激出这么大的渴望,可坏就坏在科恩拉高了阈值,更要命的是,诺维的身体实在太纵容他了。

前十五天被科恩的高欲/望强制切割成五个72小时,诺维的潜意识毫不犹豫地就追随上来,想也没想就跟着他去调整去适应,顺从着欺骗身体其他感官,让它们认为只过去了五天进而去接受只需要五次睡眠的现实。

因此第十六天,当他神清气爽地结束适应期决定消停几天的时候,被强制拖成另一个境地的雌虫却根本逃脱不掉,困在所认为的第六天里,独自忍受着被无限拉长的适应期,惶惶望不到终点。

“……”

意识到雌虫这个样子是被自己一手连累的科恩难得自我反省了下。

可怜兮兮的虫真称得上无妄之灾。

强硬地逼迫虫再不敢掩饰隐藏的S级雄主心里也门清这一点,虽然他无耻地折腾了虫,但无论是被拉长的适应期还是后续种种,总归本质都是他这只雄主做的还不够。

“来。”

被他欺负后的第三天,科恩从研究所搬回了工作,在确定诺维没处于乱跳的适应期里后,坐在充当办公桌的餐桌旁,笑着招呼道。

诺维应声乖巧走过来,科恩伸手将他拉坐到自己身边,一边摸着他的脸颊,一边递过去一沓文件。

“明天研究所质量控制抽查,这些文件后面都需要补签名,我补不过来了,你帮我一起补吧。”

“雄主……”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要求的诺维愣了下,刚想说点什么,科恩探身过来,毫不迟疑地亲了他一口。

“帮帮忙嘛,学长。”

S级快速眨着眼睛,用好似学弟的语气上扬着尾音,轻快道:

“这是帮忙的预付款,谢谢学长~”

这样的科恩总能让诺维控制不住地红了脸颊。

他滚烫着耳根,快速垂下眸,瞬间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此科恩轻笑,得寸进尺地立刻送过来一支笔。

“谢谢学长,学长最好了~”

诺维一顿,微红着脸,佯装无事地接过。

潦草的雄虫真的欠了不少签名。

诺维大概翻了下,光实验报告就要补上小半本,顿时紧张地翻回最前面,对着前几页科恩亲自签署的签名,用眼神一遍遍临摹着,却因为字体太过龙飞凤舞而迟迟下不去手。

“怎么了?”

久等不到雌虫动作的科恩转过头来,瞥了眼空空如也的签名栏,调笑道,“不会写我的名字吗?”

诺维登时吓一大跳,赶忙摇头否认。科恩模样不说信或是不信,只是抬抬下巴吩咐道:“那写个我看看。”

话至此,避无可避,诺维顿了下,只能硬着头皮板板正正签下。

突兀出现在雄虫实验报告上的自己字体显眼地不相似着,诺维越看越不安,惶惶着想要翻篇遮掩过去,却在动作的前一秒,被科恩眼疾手快地摁住文件夹。

同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光脑“咔嚓”了声。

“雄主?”

雄虫拍的是上面自己签出的他的名字,诺维歪歪脑袋,疑惑道。

然而雄虫没有回答,就这么保持着一手摁住文件的姿势,当着他的面,一路点进光脑后台设置页面,在“基本特征补充录入”下拉栏里,上传了刚才的照片。

“雄主!”诺维顷刻瞪圆眼睛,慌忙叫道。

可惜并没有用,S级性能极好的后台在0.01秒内就返回了结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在那一片龙飞凤舞的笔迹存档中,增加了新的签字笔迹——

来自于他。

“好啦,现在你签的都是有法律效力的啦。”

此等现实砸谁谁都晕,诺维整只愣住,懵懵望着科恩。

一定程度上来说,在后台比对认证的支持下,他签出的“科恩·尤塔里”是可以代表科恩的——

换句话说,他共享着S级的权限。

这给出的是难以想象的庞大权力,诺维全然无法反应,然而科恩却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摸着他的脸颊,理直气壮地宣布道:

“现在所有东西,你想怎么签就怎么签了。”

“……您不担心我用您的名义做什么或者签错什么吗?”

种种之外,诺维迟疑着开口,如他这只配得感缺失的虫一般,首先就是不确定地忧心忡忡。

科恩佯装思考了下。

“你会用我的名义签我对你终止匹/配的申请吗?”

诺维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别说签了,他想都不敢想象这种可能的发生。

“那就没问题。”

科恩弯起眉眼,“其他事情随便签,不用管别虫怎么想,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就是对的。”

说罢,他探身亲过来,毫不保留地分享着自己的权柄,又温柔又坚定:

“我相信你。”

刹那间,无法言说的巨大暖流从心脏蔓延至全身,变成无坚不摧的盔甲,仿佛得到就足以对抗全世界。

诺维怔住,猛然低下头,速度快得好像是落荒而逃。

“好了。”

知道他的虫正陷入何种澎湃心境的科恩笑着安抚道,“继续签吧。”

闷着脑袋的雌虫立刻重重把头点成小鸡啄米,也不敢抬眼,就这么死死埋着头一言不发地继续签着,看那模样是打算用重复工作淹死自己,彻底填充掉思考。

科恩轻笑声,虫不敢提,他索性便也不拿走手,始终保持着在他的虫脸上任意抚摸的姿势忙碌着自己的事,直到片刻后,虫再次停下。

“雄主……?”

难以置信的声音慢慢响起,好半天,诺维才可算能够动作,呆呆抬起头,灰蓝色眸子里掀起各式各样再也无法被隐藏住的惊涛骇浪。

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份六个亿的议会提案,夹杂在一堆有的没的工作报告里,显然是专门给他看的。

由帝国S级发起,内容是针对帝国辖内综合排名在最后的五个偏远领球设立的一系列助学措施,具体包括修缮上述范围内全部学校的基础设施和学生宿舍、补充增加入学贷款和在籍助学金等等等等,不限军校,当然的包括着西防星。

同时,在此提案中,S级还点名举荐军校西防星校区前任校长莱图担任本议案的总监督员,负责整体规划实施。

“嗯,本来想直接提交的,但我想你可能会想亲眼看到它。”

虫有些懵愣,科恩手就在他脸上,方便地直接用力摩挲了两下:

“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没有的话在最后签上名字就好,帝国登记处会帮忙跟进协调的。”

“您……”

诺维仍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于是科恩又重重摸了摸他的脸颊。

“我觉得西防星会很需要这份礼物,你们老校长也会更喜欢这份回礼,而且我查了下,他今年才七十二,正是老年虫觉少能奋斗的时候。”

说到这,他笑了下:

“况且,才六个亿而已,我的权限内,议会不会不卖这个面子的,毕竟对帝国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应该能让学生们都好过一点。”

岂止是好过一点。

中央星以外、不会被注意的广袤无垠天地里,学弟们可以再也不用像他当年一样忍受着宿舍和教室的夏暑冬寒,还可以有超过三百块的奖学金、八百米的正规跑道——

他竭尽所能想要得到的被看见,终于成真。

遇到科恩前他最喜欢、最喜欢的地方,会在这六个亿里,搭建出更适合一无所有的虫们爬出泥潭的通天阶梯——这已经是远超他生命的重量了。

诺维呆愣许久,半饷垂下眸,在心潮起伏中轻轻呢喃出一句“雄主谢谢您”。

“不用谢。”

科恩轻笑声,姿势很好,干脆就把他抱到腿上亲吻。

“因为我只做了最后最简单的一步,前面那么长的路,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没有他的坚持不懈,没有他的努力,没有他的一切一切……这全部,就都不会发生。

前二十四年的任何一个瞬间,若是他选择了放弃,那么有关遥远西防星的一切,无论是痛苦、绝望,还是坚强、拯救,都会和许许多多个泯灭于虫间的唏嘘一样,不配有姓名。

是他的砥砺而行带来了全部,六个亿或许能为荒芜的西防星送去光,但最初,是西防星最漂亮的那颗夜明珠折射了光的轨迹。

“……还是谢谢您,雄主。”

诺维轻轻摇头,也不躲,乖乖任亲着,片刻后突然抬起头,认真道:

“您说,我可以怎么报答您。”

身无长物的虫拥有的太少,不知道还可以用什么交换,只剩下最后的决然,是一旦说出就赴汤蹈火的执着。

“怎么报答我啊。”

科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笑了下,佯装思考了下,“来,我教你。”

说着,他松开摸着他脸的手,起身退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对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过来。”

上一次的教学经历还心有余悸着,诺维犹豫了下,还是乖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踌躇一番,最后无师自通地跨/坐上来。

他整只坐在科恩身上,因为姿势缘故而够不到地,被迫悬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起来换个姿势,就被科恩手掌覆在腰上摁住。

科恩一边限制住他一边继续道,“手放我身上,搂紧我。”

诺维顿了下,迟疑片刻,终是小心翼翼地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衬衫上。

科恩挑了下眉,“这可不算。”

随即指示道:

“伸直胳膊,整个环抱住我的腰。”

“再往前坐一点。”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待停下时,已是非常亲密地全无隔阂与缝隙。

熟悉入骨的东西正在热情地和那个不会拒绝它的地方打着招呼,诺维微红着脸,没有挪开异样,反而动作着更靠到科恩身上。

“好,现在——”

雌虫的下意识依赖总能让他心情灿烂,科恩眼里笑意更盛,伸手,反搂住虫的腰,确保他无论如何都逃脱不掉后,图穷匕见地吩咐出最后一句:

“一边跟我说‘雄主,你最好了,最爱你了,谢谢你’一边来亲我。”

诺维错愕了下,随即脸“刷”一下红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教撒娇!

“雄主……”

太超出想象了,他禁不住把滚烫的脸颊埋起来,蹭着科恩,喏喏唤道。

于是科恩更加弯起笑意,摸着他的头发,抬起他的脸,细细亲吻着。

“我做这些从来不是为了让你报答什么,只是想教会你,有欲望不要害怕让我知道,开心了快乐了也可以告诉我,所有想法、感受、心情都可以跟我说,对我而言,你能学会跟我撒娇比什么都值得。”

说罢,他放开手,摸着他的脸,怂恿道,“来,尝试下。”

拳拳真心化在春风笑意里,是宛若神迹的刻骨铭心。

诺维回视着科恩,离着这么近,他可以看到雄虫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温情——那是在每一个细节里都有被好好确认过的真挚爱意。

“雄主。”

仿若被召唤,他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好似献祭般攥住咫尺间雄虫的手指,就这么带着他,沿着腰线,义无反顾地一点一点探入。

“不是撒娇,是我真的这么觉得。”

灰蓝色眸子里最大可能地回馈着认真,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话,说出来又是迥然不同的动虫心弦。

“您最好了,谢谢您,我最爱您。”

科恩想听的是撒娇,但当这段话真的从他的虫嘴里说出来时,他愣了愣,随即有些无耻地叹了口气。

“好吧。”

他猛然起身,察觉到小雄主变化的诺维已经先一步挂到他身上。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现在觉得很需要你的回报。”

第55章 巡航

“诺维上校:距离本次外阜要塞常规支援巡航最终确认截止时间还有24小时, 请您尽快操作确认。”

诺维打开光脑,首先就被屏幕上猛然弹出的重要提醒吓了一跳。

他条件反射地捂住消息框,心怦怦直跳, 抬眸快速偷瞄了眼科恩。

此时此刻,雄虫正坐在长书桌另一侧,看起来像是全然没注意到这边动静地埋首于工作里。

他禁不住抿起唇, 努力平复掉心跳, 关闭提醒,转而切换回自己的军部后台。

果不其然, 后台页面里还保留显示着那一条醒目的未处理推送, 他尝试点了几下,条目立即呈现出无法操作的灰色,显然是还没有获取到必要授权。

于是他抬头又看了科恩一眼, 模样有些犹豫。

“怎么了?”

科恩余光一直在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眼见他莫名地自我纠结着,忍不住抬起头, 笑问道。

诺维赶紧坐直,没有回答, 反而像是期盼他关注已久般用略略渴望的眼神望了眼他怀里。

科恩顿时笑意更甚,如他所愿地放下手中工作, 转过半圈后靠在椅背上,张开双臂, 大方地对着他展开怀抱。

“来。”

蠢蠢欲动许久的诺维立刻毫不犹豫起身,闷着头想也不想地跨/坐到他身上, 钻进他怀里。

“雄主。”

熟悉的怀抱总能带来勇气,沉浸在雄虫无处不在的气息里,诺维可算有胆量开口, 轻轻问道:

“您有看见外阜巡航的消息吗?”

“嗯。”

科恩应声,终于等到他的虫主动跟他提这个,禁不住圈住虫、勾起唇角。

“是说帝国八个集团军需要轮着出去执行巡航任务是吧,我看这次是轮到第四集团军?”

“是。”

诺维点头,更往他怀里蹭了蹭,闷声道:

“军部要求,每支参与巡航的队伍都需要至少配备一只校级以上军官,这次排到我了。”

科恩首先关注:“会有危险吗?”

诺维摇头:“基本没有。”

“巡航是固定线路,整体限定在帝国可控范围内,即使遇到特殊状况各要塞的常规驻扎军也能快速响应,模式很成熟,很多无法参加远征的文职军官都依靠这种方式积攒军功。”

说罢,他抬起头,有些踌躇地望着科恩,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想得到怎样的答案:

“雄主,我可以去吗。”

“你想去吗?”

科恩亲亲他的脸颊,不答反问。

诺维垂眸,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集团军巡航算是军部范围内唯一一项好处大于义务的常规任务,因为能无风险刷新履历,属于一干有志之虫挤破脑袋都想参与、他从前想不敢想能落到自己身上的好差事。

没想到这次,军部居然破天荒地也给他发了出席征询。

军部是他的理想,只有站到更高处才能被看见,从任何角度来说,都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才对。可是……

“可是巡航的话,就要长时间离开中央星。”

诺维低下头,无法控制语气里慢慢溢出的沮丧,“……离开您。”

这也是他拖到快过期也迟迟不肯提及的原因,常规巡航和西防星宣讲不同,一次至少需要在外一个月。

一个月啊,那可是——一个月。

他甚至已经无法想象长达30天见不到科恩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出的失落涌上心头,妄图用喃喃掩盖真心,却一张口,自己都无法欺骗自己到底在不舍些什么。

“这一个月,就没有虫在您身边服侍您了。”

……也没有我。

“有手有脚的,我需要的哪门子服侍。”

科恩好笑地看着他,摸着他的脸颊,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要是那方面的服侍的话,多学几个姿势回来补偿我就好。”

他这只虫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心思太重,容易胡思乱想。

眼见他埋着头不说话,科恩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继续肯定着:

“去或不去都可以,你的感受最重要。一个月而已,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都不能忍。”

当雄主执意将选择权交付,习惯听话的雌虫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他放空地趴在科恩怀里,兀自天虫交战着,科恩便也不催,索性就维持着这个亲密姿势,一边等他决定,一边忙碌起自己的事情来。

“……我好了,您放我下来,我和您一起签吧。”

片刻后,诺维突然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虽然依旧没有思考出结果,但他显然对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在科恩身上放心失神这个现实颇为羞涩,脸不可避免地微红着。

科恩倒是非常满足他下意识的依赖,忍不住弯起笑意,戏谑地在他两颊的红晕上重重摸了一把。

诺维顿时通红了脸,被放下坐回长书桌前,第一反应便是先随手抓过一本笔记,假装镇定地伪装起来。

笔记是科恩的,来自于研究所,长书桌也是他最新特意添置的,定制在一楼客厅里,迅速以超高使用频率升级为家里最受欢迎的地方。

当晚如果没有床上安排,一般晚饭后到睡前的时光他们都会停留于此,彼此分享着同一张书桌。

即便科恩大方地划让出一半空间,诺维最开始也只敢占据一丁点桌面角落。

他本就没什么私虫物品,搜肠刮肚能翻出来撑场面的也就几本军部图书馆借的科普书,又在科恩满是高大上的学术研究面前显得过于小儿科。

但奈何,科恩太能买了,且他不光能买,还能堆。

诺维几乎是眼睁睁看着他如何堆积成山,又是亲眼见证着他的文件、他的报告、他给自己买的书、他送自己的文具等等等等是如何从属于他的那半边一点点蔓延到自己这边,并逐渐混淆到一起,变得不分你我起来。

甚至有一次,他在自己偶然带回家处理的工作文档里还翻到了科恩的研究所ID卡,也不知什么时候夹进来的,没忍住拍过去,当下就收获了对面非常要命的三个感叹号回复。

“我找了好几天,还以为丢了呢。”

语音接踵而至,上挑着尾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原来在你那,真不愧是我的福星虫~”

诺维总是能被他调侃出脸颊滚烫,因着这样有的没的话头,也总能再额外多说上很多。

他能感受得到科恩对他那种方方面面的执意渗透,宛如长书桌上越来越混合的文件,润物细无声地蔓延进他的生活里,模糊着界限和尊卑,在点点滴滴中再也分不开彼此。

最离奇的一次,他上着班居然在自己的军装口袋里摸到了科恩的正装领带,回忆了下是几天前突发适应期科恩解衬衫扣子时随手塞他兜里的,没忍住,脸刷一下就红了。

无疑,全部潜移默化都是有用的,在科恩的默许下,他渐渐也敢大着胆子主动去碰科恩的东西了。

而自打他的签名被录入到科恩名下后,在这个共享的长书桌上,他额外要负担的另一个工作就是帮雄虫签字。

他也谨慎考虑过这是不是科恩哄他的,毕竟高高在上的S级肯屈尊降贵划拉个“S”都够研究所烧高香了,怎么会有虫真的敢进行抽检,也不怕被帝国登记处扬了。

但科恩对此展现出了难以想象的认真以待,不但郑重其事地翻出来好几个月前的工作笔记和实验报告让他帮忙,还用亲吻提前预付了感谢。

真实的实验报告和工作笔记比图书馆里偷偷借回的科普书要更不容易看懂得多,他拧着眉努力尝试阅读里面的内容,勉强理解后,再一板一眼地签下名字。

有时科恩没那么火烧眉毛,也会在他神色凝重地对着工作笔记上的长段落、不知道该怎么断句时忙里偷闲地伸过来一只手,一边摸着他的脸颊一边给他讲上一段。

天马行空想到哪说哪,分享着自己的工作,吐槽着实验室各式各样的玄学,或者抱着他给他一点点地解释一个个专有名词,让他在无数的相处里,即使还是不很能看懂科恩真正的工作内容,也得以去了解科恩作为他的雄主之外,以一只虫存在生活的轨迹。

——这总会使他说不出的隐秘开心着。

最近在看的已是几个月前的工作记录,诺维定定神,抖擞起精神,如常翻开,如常期待着望下去——

然后“哐当”一声,笔记重重砸到桌子上。

看似全神贯注的科恩猛然回头,目光在摊开的笔记内容上快速扫过,先是一愣,而后迅速起身,想也不想地一把抱住他,同时用力合上本子。

“雄、雄主……”

诺维缩在科恩怀里,心跳如擂。

巨大恐惧冲击得他眼神都慌了,忍不住紧紧攥住科恩衣服,全身上下抖个不停。

“那、那只虫,那只019——”

“没事。”

科恩亲吻着他的头发,一边释放着安抚精神力,一边强硬道。

这种明显不想多谈的拒绝态度让诺维愣了下,惶恐着生生咽下所有疑问,哆嗦着藏起脑袋埋起脸,强忍着闭上嘴,也不再言语。

只是嘴上沉默,眼里依旧控制不住地一圈圈荡出恐惧,连指尖安抚都无济于事,直到睡前都心事重重着,瑟缩不断。

科恩叹了口气,在心里第一千零一次痛骂自己的得意忘形,避无可避地伸出手,将仍心惊胆颤着的虫捞到面前。

“那只019是军部送来的,远征前线的叛徒。”

他摸着他的脸颊,一边细细安抚着,一边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不跟你说就是怕你会害怕,但我保证,我们研究所没伤害过他,他那骨翼送来时就少了一只,不是我们卸的,我们什么都没做,顶多就是把他扔福尔马林里泡着而已。”

S级信誓旦旦的承诺可算让虫抖得没有那么厉害了,但他依旧忐忑,紧紧攥住科恩的衣服,颤着睫毛,不确定道:

“……您会杀他吗?”

“不会。”

科恩斩钉截铁:

“军部说他身份特殊,不适合进军牢才硬塞过来的,研究所肯接收也不过是因为跟军部有合作不得不卖这个面子,我们对他都不感兴趣,要不然也不能几个月就只给他泡个福尔马林。”

诺维低着头,仍在恐慌什么,“那他——”

“不提那只扫兴虫了,实在想问可以关心下001。”

科恩生硬打断,伸手将他重重抱住,片刻后终是有些心疼地叹出一声:

“抱歉。”

是他的疏忽。

远征里另一只被认定为叛徒的虫就在他怀里,他完全能理解诺维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再一次大骂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能忘了提前检查给虫的东西,一边一下下吻着他的头发安抚,郑重承诺道:

“我不会让任何虫这么对待你的。”

伴随这句话,浑厚精神力霎时迸出,诺维瞬间就不动了。

科恩的怀抱温暖又安全,他缩在其中,放松着身体,感受着S级精神力霸道地淹没掉思考,带他闯入可以尽情安然的深度睡眠里。

但在最后失去意识前,他努力挣扎着睁开眼,无所焦点地望进虚空里,勉力将什么刻进脑海:

019,019——

前一晚无意间捅出那么大篓子,次日科恩也没心情赖床了,特意跟着诺维一个点起床,在他旁边细细观察着,反复确定着他的状态。

经过一晚的安睡,诺维看起来像是已经全然忘掉了019的事,乖乖任他摆弄,被抱坐到洗手台上看他收拾的时候也是平日里乖巧听话的模样。

科恩一边刷牙一边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手不老实地滑入他的大腿/内/侧。

诺维顺从地张开腿,灰蓝色眸子毫无保留地回视着他,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怎么了雄主?”

“没事。”

科恩收回审视,快速漱口,用刚刚刷完牙的薄荷味清香亲了他一口,“乖,有事给我发消息。”

诺维乖乖点头,全然没有任何异常。

科恩又看了他一会,实在察觉不出和往日的区别,一边自我安慰着是自己杞虫忧天了,一边顺手把自己的牙刷扔进诺维的漱口杯里,将他抱了下来。

诺维的目光无法控制地随着他的动作而去,一黑一白两根牙刷交错放在同一个漱口杯里,彼此依偎着,是那么的亲密无间。

他顿了顿,敛下眉。

一半意识在雀跃着这些无处不在的有被认真喜欢着的瞬间,另一半却别无选择地跟着没入墨色海底,在深陷的黑暗泥潭里沉寂成再也无法被听见的无助嘶吼,拉扯着等不到光的降临。

两只各出各的门、各上各的飞行器、各飞各的目的地。

诺维站在窗边目送科恩的飞行器飞向和自己迥然相反的另一个方向,沉默半饷,终是拿起通讯器,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诺维?”

视频接起,屏幕另一端的虫还有些意外:

“哟,太感虫了,是什么风把你吹来,让你想起大明要塞还有我这只独守寒窖的老哥哥呢。”

“塞伊。”

乌云遮住太阳,在天地间投出阴霾。

长睫在脸上同样落下阴影,他轻轻开口,情绪淹没在眸中,只余下惊心动魄的平静。

“这几个月,星盗多吗?”

“问这个干嘛。”

吊儿郎当的少将倏地警惕了一下,“多不多星盗也是我们第五集团军自己的活,和你无关,你给我老实待在中央星。”

“……所以,真的很多对吗。”

眸光黯下几分,褪色成满目疮痍的精神识海。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战栗着喃喃出那个最深最深的恐惧:

“是‘X’吗……”

“都不关你的事。”

塞伊毫不犹豫打断,顿了顿,长叹了口气。

“兄弟,其实每一次我都想说,命这东西,你也只有一条,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就珍惜点不好吗。”

珍惜吗。

阳光缓缓倾斜,洒在大地上,极目望去,是温暖和煦的中央星。

质地极好的玻璃隔绝着呼啸而来的狂风,灰蓝色眸子茫然望着窗外,似乎听到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还能够珍惜吗。

“塞伊,我有个事想要拜托你下……”

晚上回家时,诺维还是那一副如常乖巧模样,科恩不由得松了口气。

晚间的温馨时光照旧,诺维继续在长书桌上帮他签拖欠的实验报告。

不过这次科恩长记性了,知道先翻一遍,提前确保过没有异常才递过去。

一切细节全部好好地沉浸如初着,直到一声诡异的通讯震动声响起,科恩猛地停下动作,眼神顷刻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抬头,桌子另一侧的虫像是完全没听到般,仍在埋头忙碌着。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拿起光脑,不动声色地点进雄主后台,不动声色地查阅起后台实时同步过来的雌虫光脑记录来。

雌虫收到的是一条新闻推送,普普通通的描述着军部最新的虫事变动,看起来没有任何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

科恩来来回回翻看了几遍,放下光脑时都忍不住想笑自己太杯弓蛇影、小题大做。

可他的虫那么乖,绝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一边想着,他一边转头看向诺维,在他不会拒绝自己的脸上摸过,伸出手,将他拉进怀里。

“不看了,我们上楼准备睡觉吧。”

所有一切都是那么稀疏平常,平常地取着东西,平常地温存着。

包括结束后,科恩亲着他的唇角,也像往常一样贴心地留下了他独处的时间。

诺维乖乖点头,整个过程都是那么正常,只是在科恩不知道的地方,摁住光脑的那只手,手心里沁满了汗。

他目送科恩离开,偷偷躲进卫生间里,紧紧关上了门。

军部内部传递情报有一种双线加密手段,会在发送保密消息的同时明面上伴随推送一条无关紧要的讯息。

一般雄虫不懂这样的伪装,就会误以为表面那条就是全部;少数雄虫即使知道,也没有足够权限能获取到军部机密。

对S级雄主而言,虽然没有权限问题,但事实证明,只要他表现得足够乖巧,科恩就不会随便动用最高权限来完全提取他的全部信息。

而他所需要的,就是这短暂的时间差。

发信虫是远在要塞追踪星盗的塞伊,似乎是在兵荒马乱的追击中匆忙发出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长串,难得这么大脾气:

“你去找西防星学弟要情报了?可真行啊诺维,我拒绝你,你就绕过我去找他们,死倔成这样,我都想跟你雄主告状了。”

大概也觉得自己语气太冲,隔了会,恨铁不成钢地又噼里啪啦过来一条。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了,听哥一句,对自己好点不行吗。你吃的苦够多了,留在中央星、留在你雄主身边不好吗,最起码,还是安全的。”

他停顿了下,无奈地妥协出那个他极力掩盖又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

“……你明知道,X这次这么猖獗,是冲你来的。”

“雄主。”

再出来时诺维还是一如既往乖巧模样,爬上床钻进科恩怀里,小声道,“我想去巡航。”

“好。”

科恩不疑有他,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雄主后台,点开了授权页。

诺维怔怔看着他操作,突然低下头,仿若想要抓住什么般,轻轻开口。

“雄主,您喜欢我吗。”

科恩顿了顿,放下光脑抱住他。

“喜欢,怎么了?”

坚实有力的手臂横在腰后成为最大依仗,诺维慢慢缩小着身体,让自己完全地被包裹住,缓缓摇头。

“没事,就是突然要离开您身边,我有点不习惯。”

“别怕。”

科恩摸上他的脸颊,毫不怀疑地在指尖释放出精神力,“来,让我哄哄你。”

安抚精神力应声流淌而出,仿佛还在最初的温床里,什么都不必想,什么也不用烦恼,只需要全然交付,就可以安心徜徉。

咫尺间的雄虫弯起眉眼,笑意温和,是毫无保留的包容爱意。他慢慢闭上眼,在无处不在的温情里,无声压下自心底一遍遍涌出的酸楚难过。

没受过善待的虫太擅长隐藏了,用假面掩饰真实,将所有惊涛骇浪压进灰蓝色眸底,只伪装出雄虫想要的乖巧。

所以他永远永远也无法真的问出口,那些在夜晚的静谧里,在雄虫尚不知晓的走投无路中,反复绝望出的后半句:

如果您了解我、知道我的过去……还会喜欢我吗。

第56章 酒会

科恩踏进家门, 立刻就迎来诺维又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偷看。

他笑了下,亲亲抱抱温存过后如常松开手上去二楼。

诺维顿了顿,面红耳赤地跟在后面, 一步步追随,最终和他一起停留在主卧门口。

“雄主……”

诺维抖着睫毛,不好意思地唤道, 科恩“嗯”了声, 摸上他的脸颊,一边限制着他不能低下头藏起脸, 一边将手覆在自己的衬衫扣子里, 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单手解起衣服来。

诺维脸上顷刻爆红,顿时慌乱到不知看哪里才好, 目光游荡几圈, 最后只能死死压低,停留在科恩腰部以下的位置, 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科恩轻笑了声,也跟着低下头, 挑挑眉,调侃道:

“一直盯着看, 是想它了吗?”

诺维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耳朵根都是红的。

他被上下夹击, 躲也躲不掉,只好呜咽声, 求饶般蹭了蹭科恩放在自己脸上的指尖。

科恩不由得更勾出笑意,扣子已经全部解开,便索性收回手, 脱下衬衫,递了过去。

“喏,给你。”

诺维登时更是手足无措,通红着脸,同手同脚地小心接过,紧紧抱在怀里,想了想,垂眸小声道:“谢谢雄主。”

“不客气。”

科恩笑着拉过他亲了口。

这是科恩授权巡航之后的另一个准备工作。

虽然漫长的适应期已经使得他快被雄虫的气息腌入味了,但毕竟要离开很久,还没有雄虫这个本源能随时提供,他又时不时是真的会需要着雄主信息素。

所以商议过后,想到的替代方法便是利用科恩穿过的衬衫,依靠上面的残留提供分开时必须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