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5 妹妹的感情线(1 / 2)

番外5:妹妹的感情线

靳舒窈跟陆叙言重逢时, 从18岁到23岁,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

那日芭蕾舞团进行文化交流,靳舒窈下车时, 不远处站着个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体轮廓,眉宇间的笃定、沉稳, 与他年轻英俊的面容, 形成一定反差, 他正在跟团里带队的领导交谈。

靳舒窈跟其他团员一起,看了眼那个男生的侧脸。

有人小声说:“他就是我昨晚说的大使馆里最帅的外交工作人员, 听说家里是外交世家。”

昨天她是提了一嘴, 还说他因为太帅, 被留子偷拍了照片传到网上, 小小地走红过,但后来那些照片全都被删了。

靳舒窈反应平淡:“哦。”

同事知道她保持质疑, 无语地摇头:“不能用你爷爷你爸爸还有你哥的颜值来做准绳, 况且我觉得帅这种东西, 是各有千秋, 各花入各眼的。”

有人过来打断:“舒窈,你说的那家古着店在哪儿?”

靳舒窈道:“等下解散了我们一起去逛?”

“好啊好啊, 你上次淘的古董裙真好看。”

“不是淘的, 是从人家收藏者手中买下来的,18世纪洛可可时期的裙子。”

从小她就穿着妈妈买的洋裙子长大,慢慢的也喜欢上了古董洋裙,后来出国留学或者游玩、演出,总要想办法去打听这些东西,也收藏了若干真古董裙。

正聊古董裙的事儿, 有个磁性好听的声音忽然传至耳畔:“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靳舒窈侧头看,一张俊雅迷人的脸出现在面前。

她盯着他的眉眼五官仔细端详,好像,是有些熟悉。

“你是,我哥的同学?”靳舒窈问道。

“呵——”陆叙言垂眸低笑,“我有名字。”

靳舒窈想了想:“陆、陆……”

见她努力回想,男人无奈自报家门:“陆叙言。”

靳舒窈:“不好意思,太久没见了,一下子卡壳。”

陆叙言仿佛在自嘲:“还能记得我姓陆,已经很不容易。”

他在她心里,好像真的,没留下什么印象。

唯一的印象就是:哥哥的同学,姓陆。

旁边几个同事看着他俩,一时惊讶。

人员全部下了大巴车后,有人说道:“快去酒店吧,交流会后会有招待晚宴。”

陆叙言走在前方引路,靳舒窈和队友同事走在后面,同事说:“弄了半天,原来你俩认识。”

“是认识,但好多年没见过了,有五六年了吧。”哥哥的同学那么多,来家里玩过的也很多,她哪里记得全部。

何况这几年她一直沉迷在芭蕾之中,对以前的人和事记忆模糊。

交流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陆叙言既要组织流程,又要兼职做翻译,靳舒窈偶尔看一眼陆叙言,挺奇怪,他给自己的印象,实在不深。

不过看看左右队友,唔,她们好像都在花痴陆叙言。

招待宴上,陆叙言终于有空过来找靳舒窈。

“你们昨晚的那场表演我有观看,对我来说唯美又震撼。”陆叙言道。

靳舒窈:“谢谢。”

“听说你现在是芭蕾舞剧团的首席,”他深深的目光看着她,“我至今记得最后一次见你,你说不成为首席,就不考虑找对象。”

靳舒窈笑了笑:“幼稚时期的想法了,你还记得。”

他点头:“当然要记得。”

说话时,男人喉结滚动:“现在呢?找对象了么?”

靳舒窈摇摇头:“没有哦。”

陆叙言心跳加速,却维持着面色的沉静:“我也没有。”

靳舒窈觉得他怪怪的,总不会是代替亲哥来催她找对象的吧,于是说:“单身挺好的,不着急。”

陆叙言:“……”

高考后,陆叙言考入外交学院,后来出国留学,再后来在大使馆工作……期间他再也没有见过靳舒窈。

时隔五年再次见面,她还跟从前一样,明明在舞蹈台感情爆发起来能让人感同身受,实际上个人在私底下的感情却十分平淡,让人看不出波澜。

男人收收眼眸,有的人看起来很好追,但也最难追。

翌日,靳舒窈随队回国,陆叙言借着使馆的名义去机场送行。

再次看到她离开的纤细背影,突然觉得,再不明追,也许再次相逢,又是五年。

于是发信息给靳司泽。

结果被戳穿情书的事……

明明是双胞胎,怎么能一个一眼就看出他当初藏着的小心思,一个是明晃晃站在她面前,眼眸深深地看她,她也感受不到。

-

第二次见到陆叙言,靳舒窈主演的芭蕾舞剧在京演出,演出结束后她收到了一束鲜花,祝贺她演出成功的。

这种事情她习以为常,她还是有粉丝的。

就算没有粉丝来送花,至少她哥总会送一束花给她,虽然嘴上不饶人地说:“怕你没人送花,可怜可怜你。”

不过这次她有留意到,卡片上写的是“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有个署名,写着陆叙言的大名。

靳舒窈看着这张卡片若有所思,陆叙言知道她名字由来啊?不过他的钢笔字还挺隽逸潇洒的。

随后接到陆叙言的电话,说在剧院门口等她。

见面时,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没有坐在车里,而是倚靠车门,长腿抵地,姿势看起来比上次见他时松驰了许多。

靳舒窈问:“你等了多久?”

他语气稍欠:“不久,也就五年吧。”

靳舒窈好奇地笑着说:“原来你也会开玩笑。”

“这话怎么说,”他定眸回看她,“难道在你眼里我是很古板的人?”

靳舒窈诚实地点头。

这是真的,从认识他起,靳舒窈便觉得陆叙言这人说话总是一板一眼,也一丝不苟,仿佛生怕说错一个字,而她从小生活的氛围都是很轻松的,后来觉得可能是他们的家庭环境导致他说话这么严谨。

不过现在看来,是自己对他并不了解,才产生了刻板印象。

“饿不饿?”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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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得去吃点儿东西。”

“想吃什么?”

“都行。”

吃完夜宵,陆叙言送她回家。

他特地绕了路,经过他们一起上过的小学,开车的男人想提醒她时,侧头看,靳舒窈已经靠着座椅睡了过去。

精致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轻浅,嘴唇因为吃了辣椒的烤串儿,红得更艳。

跟她在舞台上的模样有所区别,却是漂亮得更亲近的那种。

作为一名暗恋者,他再优秀,也只能坐在台下仰望在舞台上轻盈优雅如白天鹅的她,只是年少的心动,在得知她的理想与目标之后,便如同盛夏吹过的一阵风,引起树叶微摆之后,自然地归于平静。

这几年,想要打听她的消息实在容易,但他也有自己的学业、工作要忙,而现在,似乎时机刚刚好。

靳舒窈睁开双眼时,时间已经接近零点,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她问怎么不叫醒她。

陆叙言瞧着她,只淡淡地笑:“看你太累,不忍心,不过反正我也没事。”

靳舒窈点着头:“行吧,我先下车了。”

她跟靳司泽一样,毕业后独自搬出来,住着一套离工作地点很近的小二房,偶尔才回家住几天。

只是从这天起,陆叙言时常约她吃饭,下班接她。

有一次送她回家,靳舒窈很奇怪:“你这次休假要休这么久?”

他笑道:“会在京工作一段时间。”

靳舒窈点了一下头:“那挺好的,不过你还是可能会派到国外对吗?”

陆叙言神色明显一顿:“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如果不想出国,也不是完全不能商议。”

他说话真的好严谨,靳舒窈发笑。

“你笑什么?”

“觉得你平时说话也好像要做到滴水不漏。”

陆叙言:“跟你说话时,并不想这样,只是,也怕……”

“怕什么?”

“怕说错话。”

“呃……”靳舒窈蹙了蹙眉,“负担这么重的吗?”

“毕竟我正在刷好感,说错一句话,都可能会在你心里留下坏的印象。”

靳舒窈:“也是。”

“你知道?”

“当然。”靳舒窈轻笑。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又不是傻子,她也懂正常社交。一个单身男人天天请吃饭,送回家,不是想了解并追求她,还能是什么?

也有闲得发慌打发时间的类型,但他看上去并不像。

“所以,能追你么?”他直白地问。

靳舒窈还挺喜欢这种差不多时间就打明牌的,她也没功夫猜来猜去。

可惜……

靳舒窈道:“在京还行,但我不接受异地恋。”

不光是异国,连异地也不行。

她骨子里好像流着老靳家的血,她的爷爷奶奶结婚后从未分离,他的父母虽然是刚领证就分离了,但那次情况不一样,后来再也没有长时间分开过,像他这样的,随时可能派到国外常驻几年,她并不接受。

“啧。”陆叙言咬牙,“行,我辞职。”

靳舒窈:“……”

辞职是不可能辞职的,就他们家那种家风,他怎么可能不顾及长辈的意思。

靳舒窈也听出了他在戏谑,笑笑,没回应这句。

后来,他要找她的时候,靳舒窈便开始回避了,他说一起吃饭,她便说要回家吃,顺便看看爸妈。

陆叙言只好改约靳司泽。

靳司泽在电话里直接开损:“陆大外交官有什么指示?”

陆叙言:“你说的对,你妹不好追。”

靳司泽低笑:“有骨气,这才是我们靳家人,要是早早就被你这般猥琐的男人追到,那也太没面子了。”

陆叙言:“有空见个面。”

酒吧里,靳司泽道:“你这是要向我求助么,不好意思,你俩的事,我不掺合。”

陆叙言:“谁让你掺合了,我还怕你掺合进来后,把事情搞得更砸。”

靳司泽:“有意思,大外交官不如再多挤兑两句,我没准一不高兴弄塌了。”

陆叙言喝着酒,郁闷不已。

“所以,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暗恋者卑微如狗。”

靳司泽:“行啊,觉悟够高。”

-

那日之后,靳舒窈跟哥哥在家里,提过一次陆叙言。

这些年,她的感情基本上都会跟他说,所以这次她也说得轻描淡写:“陆叙言想追我,我没同意。”

靳司泽扯起笑:“你就不怕错过了如此优质的男生,以后找的都不如他?”

靳舒窈十分淡定地回答:“现在什么年代了,难道非要结婚?”

这话让靳司泽愣了一瞬:“长志气了。”

“本来也是事实。”

她知道时代在变化,像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那样的爱情,限定在那个年代,而现在的人有很多追求。

她也明白,现在异国异地,也不过是打个飞的的事儿。

但如果没有那么浓烈的爱意,漂洋过海去看他也没意思。

她并未产生什么后悔或者愧疚,虽然有小时候就认识的情分在,也在相处中对他有点好感,但又没有达到很喜欢。

至少,那种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可的情感,她是没有体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