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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纳布抓过普拉美斯的胳膊,摸索着想要找到脉搏的位置,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心惊。普拉美斯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却成了一具没有心跳的躯体!
“你……还好吧?”他努力地让自已看起来镇定,其实心里早已兵荒马乱。
四目相对,普拉美斯也有些慌张:“也许,应该,没事吧。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将领们都察觉到了异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几个胆小的,吓得一直往后躲,就差没跑路了。
赫纳布沉默片刻,转身冲众人大声道:“普拉美斯将军获得了冥王奥西里斯的赐福,才得以死而复生,他是阿蒙拉赐予埃及的不死战神!”说完,他面向即将没入地平线的太阳,顶礼膜拜,口中高喊:“阿蒙拉,阿蒙拉……”
夕阳西下,北风呼啸,他的声音高亢嘹亮,在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干涸土地上,声声回响。
众将领面面相觑,普拉美斯的复活让他们惊恐,但听赫纳布这么一说,半信半疑地跟着跪了一地。从此,西亚战场上,又多了个普拉美斯是“不死战神”的传说。
这一波封神的操作把普拉美斯给彻底整懵了。他迷迷糊糊地被众人架起,抬回城中,沿途尽是赶来膜拜的土兵和百姓。
待一切喧嚣复归平静,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赫纳布,他才清醒过来,戏谑道:“你还真能忽悠人!”
赫纳布给自已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压压惊。“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普拉美斯摸了摸自已的胸口,那里冰冷一片。昏迷时做的那个梦,如此真实……所以,帕米是死了吗?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吗?可我现在这副模样,是死还是活??|
他注视着赫纳布,讪讪地说:“我在梦里遇到了帕米,是他把我从梦里拉回来的。阿美尼亚曾告诉我,你爱着一个叫帕米的人。木匣子里的那张画,画得就是他吧?当时我还傻傻地以为那是我。”
赫纳布以为他说的是这一世的帕米,忙辩解:“你误会了,我画的不是他,那是……”那是另一个帕米,他突然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见赫纳布欲言又止,普拉美斯轻哼一声,抢白道:“那是帕米的前世。”
“你怎么会知道?”赫纳布一脸震惊。
普拉美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群星黯淡、月色清冷的夜空,淡淡的哀伤涌上心头。“我曾听过一个古老的传说,人若是怀抱着巨大的遗憾死去,即便转世,记忆也不会被抹去。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总梦到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在梦里,他和你出生入死,患难与共,携手走过了几十个春秋,从青春年少到白发苍苍。梦里的我好像成了他。我以为这些梦是我一厢情愿、求而不可得的幻想。直到这次,我终于在梦中和他相遇,那些梦都是他记忆深处最珍贵的回忆。”
赫纳布沉默了。许久,他走到窗边,和普拉美斯并排站在一起,喃喃道:“是我对不起他。”
普拉美斯苦笑着说:“帕米从来没有忘了你,而你也没有忘了他。你每天眼里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却知道那是我,是不是很痛苦?”说着说着,他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