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的气候尚未寒透,远处的天际乌云密布,已成铁青之色,闪电在其中闪烁着,厚重得密云仿佛压到了人心里,空气渐渐潮湿起来,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所致,其中有查克拉在引导。我的心突然狠狠揪了起来,几乎有些要罢工的意味。

我隐隐记得,鼬并不擅长使用雷遁,倒是从前跟着卡卡西的佐助,那一手千鸟耍的实在漂亮。

欲速则不达是永恒的真理。我明明已经快要赶到那里了,半路又冲出个鬼鲛和鬼灯水月几人挡在我面前。

我面目狰狞,木遁于瞬间发动,没有与他们纠缠,只是拖延了一瞬,拥有着飞雷神的我已经出现在了远方。

水月几人正欲再追,鬼鲛拦住了他们,顶着几人疑惑的目光,他咧嘴。

“已经不用了。”

查克拉的过度透支使我头晕目眩,剧烈运动导致旧伤全部崩裂,胸口尚还没痊愈的伤口血肉外翻,在一阵微风中疼的刺骨,这些都比不上内心的悲痛。

其实哪里还要去目睹,就算今天我不去到那里,结局大概也是以叛忍宇智波鼬被诛杀收尾吧。这不正是他精心筹谋的吗?不正是他多年来唯一向往的终局吗?

雷光散去了,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雨,不多时身上就都湿透了,滴滴答答的滴着水,顺着腮边下颔流下来,流进衣领中。我伸手摸了一把冰凉的液体,水滴不慎划入口中,满嘴咸涩。

远远地,我看见两个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应该都失去了意识。

是佐助和鼬。

我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两个少年都缄默不言。我知道一定是佐助赢了,不论如何,鼬都会如愿以偿,毕竟他筹谋了这么多年,毕竟他选在了这个足以让他回忆从前那些黑暗回忆的地方。为了佐助,为了谢罪,他都不可能让事态的发展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佐助还有微弱的呼吸,我没有看他,以鼬的手段,他应该给他留了万全的后路。走到鼬的身边,我忽觉浑身无力,忍不住跪倒在他的身侧,溅起一地水花。

少年脸色青白,再也没有了生机。身下一摊浓郁的血色在雨水中晕开,鲜红刺目,几欲令人目眩。我握住他的手,冰凉僵硬,是不属于活人的温度。

他的眸子还没有完全闭上,半阖着。他失去意识了吗?还是此时此刻正在看着我?那么还是微笑罢,毕竟这是留在他视线中的最后一个画面了。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模糊了视线,我伸手小心翼翼的将他的上半身抱起,正值青年的少年轻的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瘦弱。我将自己的下颔放在他的头顶,雨水顺着脸颊落到他的身上,汇成小股流到地面,分不清是我的泪水还是雨水,亦或是鼬的泪水?

现在我的体温再也捂不热这个永远冰冷的身体了。我有些呆呆的想。

鼬从前说过,他是木叶的宇智波鼬,尽管不能作为木叶的宇智波鼬死去了,他还是愿意为了木叶经营多年,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在晓组织做卧底,十年如一日的隐忍蛰伏。

少年湿润的长发落在手心,在雨水的浸泡下柔软顺滑,记得以前我尝试拽他的小辫子时,他总会难得严肃的露出不满的表情,拒绝我的任性。现在他再也不会拒绝了。我有些放肆的捏了捏那柔软的头发,怀里的少年却再也不会深沉的叫我小樱。前几天他还温柔地望着我,今时今日已经再不能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