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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看不到那双温柔的眼睛了。

我想起从前在木叶的时候,那时我们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分属于两个不同的阵营,还能够有闲暇的时间会面,他本就是个寡言的孩子,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在说,他就总是用那沉郁的黑色瞳孔望着我,干净的眸底总是带着温柔,偶尔我会对上他的目光,视线相撞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柔缱绻。

天际有几只乌鸦鸣声泣血,振翅逡巡,可惜再也找不到归途了。

摆脱了宇智波带土,失魂落魄的卡卡西带着鸣人几人赶到了现场。

他们震惊的看到,拼了命赶来的少女,此刻怀里抱着木叶的叛忍——宇智波鼬,正一边哭一边笑,一副疯魔的模样。少女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脸上,她怀里抱着已经死去的宇智波鼬,仿佛抱着全世界的珍宝,不知是她胸口处的伤渗出的血,还是宇智波鼬身上的,两人脚下的水泊里,一片鲜红,像是坐在血水里。

少女的嘴唇动了两下,鸣人奇异地透过她的唇形,竟然看懂了她说了一句什么话。在万千雨丝中,他看到少女凄惨一笑,然后吃力地将宇智波鼬背了起来,她说了一句: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身受重伤的少女步履酿跄,每走一步,脚下的雨水都渗出血丝,走了没过两步,一个毁了半张容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宇智波带土。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将手中的长刀透过宇智波鼬的尸体猛的用力连带从春野樱的胸前捅出刀尖,然后又猛的将刀拔出,一道血痕飞溅在半空,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的水泊里,瞬间将小水洼染红。

我吐出一口鲜血,向前栽倒了两步,视线愈发模糊,我顿了顿想要清醒些,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了,最终还是无力地扑在了地上。溅起的水花扑了一脸,连耳朵里也不能幸免,我抬手试图撑起手臂,又再次跌落,身上的鼬滑落了下来,我却无力将他扶起。

这人生,现在经历的和曾经经历的,我仍然依次并将无数次地经历,痛苦、快乐、叹息,以及生涯中一切不可言说的悲剧。生命的长河奔流不复回,它无数次穿过相似的河道,而我这蜉蝣的蜉蝣将永远与它相随。莫非苦心孤诣多年,最终却是如此结局吗?这就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吗?

宇智波带土一把捞起宇智波鼬的尸体转身再捞起佐助,对着众人冷笑了一声,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

他的速度之快,即使卡卡西已经使用雷切来反推自己加速也没有赶上,只能徒劳地停留在春野樱身侧,他徒然呼出一口浊气,将地上躺在血泊的少女抱起。

少女面色苍白,下唇咬的鲜血淋漓。卡卡西第一次发现这个天资出众的少女竟然也如此的瘦弱,原来她也会这么脆弱吗?一直以来她的独立与强大让他忽略了对方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个事实。

少女靠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胸前染的猩红,他一低头就能看到她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如此之重的伤势,她竟然还没晕过去。她还在死死支撑着什么?

在满是水痕的脸上,卡卡西清楚地看到,她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在她微微颤抖的瞳孔中,卡卡西看到满池绝望与悲伤。他内心杂乱,今天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