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究竟写了多少张试卷我不记得,只记得白玉兰的香气,伴住我一整个夏天。
和好以后,同桌有几次提出让我去他家吃饭,我说不去了,他说为啥。我说,阿姨让我在学校盯着你,让你别谈恋爱,这么简单的任务我都盯失败了,再去没有脸面。他也就没再提过。
6月1号那天,我们迎来了社团换届前的最后一场辩论,辩题是“医护人员可不可以选择不伟大?”我在正方,打三辩。自从上学期改了辩位之后,我就没再打过二辩了。三分钟的小节,我能做到有一分半的临场发挥。
在自由辩的最后,我说,
“我们抛却那些沉重的生死不谈,您方给出的是对医生选择权的限制,是不必要的枷锁,锁住了医患关系能够缓解的可能,也淡化了医生这一职业本就具有的使命感。如果伟大是客观的,那么医生不必自行选择是否伟大,因为他们在成为一名医生的那一刻,就已然伟大。如果伟大是主观的,以您方的主观来积淀的客观,且认为不可以选择不伟大,那么您方的立场,其可怕程度超越了现存的一切医学难题,再高明的医术都无法攻克。这是个人的自私与社会的盲目共同构成的病毒。。。。。。”
比赛结束后,就是竞选与投票,高二的每位成员有三票,得票数最高的前三名分别担任社团的社长和副社长。但社员的这三票,仅占最后结果的百分之五十,另外的百分之五十,是拿最佳辩手的次数决定的,拿一次算一票。
唱票环节我和五班的温雨晴平票了,社长决定再次内投。我举手说不用了,我觉得小晴比我更适合带领大家,我平常很懒的,辅助她做好招新方面的宣传工作就好了。
我觉得女孩子心更细,更懂得安抚社员可能会出现的负面情绪。
社长温雨晴,副社长我和叶昙,就这么换届了。散场以后学长学姐说明天周六,去聚餐,我以胃痛为借口,没去。
时间越来越快了,天也越来越热,有一天那杯芒果汁久违地出现在我桌面的右上角。我很渴,但是我没喝。它也没再出现第二次。有天晚自习我说教室里好闷,同桌问我要不要去湖边走走,那里凉快。我说不要,他问我为什么,我说,
“所有的湖都是假海,没必要。”
韩文叙的生日快到了,给他准备的礼物我画过很多次,烂熟于心。一开始我打算画素描,但我总觉得素描没办法把他画得好看,又想画Q版。但我以前给不少同学画过Q版,再给他画一幅不够特别。所以我改画他的侧脸,最简单的线条,我每天面对的最多的就是他的侧脸,所以抓型很容易。
现在就算是蒙着我的眼睛,我都能一笔描出他的侧脸线条,不夸张。
我在留白处添了几朵白玉兰,勾线以后将这张纸沿着虚线剪下。
他生日那天是周二,课很多,但这周晚自习可上可不上,他还是坐在教室写题,不打算回家。乔兔说给他订个生日蛋糕,我说可以,先放储物柜,等晚自习结束以后我拖住他,你再拿出来,我们就这样密谋。
晚自习只要不嬉笑打闹,不干扰其他同学,是很松散的,也很少有老师来查手机管纪律之类的,要查手机的老师一般都是早上大课间的时候来。快十点的时候,欢欢学长给我发了微信,让我去趟连心湖,高三已经高考结束了,所以他们换去了高三的教学楼,这是最远的一栋楼,离连心湖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