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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酒看见林暮吟,便叫了声林哥哥,按位份来说他已经比自己位份要高了,可他还是要表现出一副柔弱乖巧的模样,这一声实在让他不寒而栗。
“应嫔。”林暮吟行了行礼。
应如酒笑嘻嘻地走上前来,像是很亲熟一样到他身边,微微倾身过去凑上:“在看什么呢?嗯……?只是一座山一个人而已……”
林暮吟轻轻从鼻中哼了一声,微笑但暗讽道:“这是《孤影》,乃绝品之作。”言外之意便是说应如酒是庸俗之人,不懂欣赏。
应如酒媚眼如丝,瞥向于他,又笑吟吟起来。
“小酒不懂这些画呀本的,只是觉得他画的不好。”
“哦?”独孤言泽抬头,对他的看法似很有兴趣,“不如讲讲,怎的不好?”
林暮吟心中冷笑,适才尊君才夸赞过这幅画,此时如此愚昧地去贬低,定会引起他的不悦。
应如酒从林暮吟身边绕过,走到独孤言泽的边上,将画往这边拉了拉,完全不顾林暮吟对他那一下拉扯有多心疼,然后就开始对尊君道:“尊君你看,这上面山是一座,人是一个,看起来孤孤单单,好不寂寞,他一个人在这孤苦伶仃,边上什么也没有,低头看起来很不开心。寓意很不吉利呀……”
“哈哈,你啊……总是这么语破惊天。”
林暮吟脸色忽然变差,看向仍然笑着的独孤言泽。“臣下只是觉得这副画乃世之珍品,寻觅许久才得以找到,知道尊君喜欢收藏一些字画,也不想这样的名作蒙尘于我手,故而献给慧眼识珠之人。”
“不碍事,我知道暮吟君你的好意。”
应如酒无辜地看了他们两眼,忽然就跪在了独孤言泽的面前:“尊君……是小酒失言了,你一定不要因为小酒说的话怪罪林哥哥,小酒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过脑子的,林哥哥,你也要原谅我啊……”
林暮吟心里已经是惊讶无比又犯恶心,这个应如酒,一边有心离间,想说自己的画在暗喻尊君以后孤苦无依在宫中,一边又能装的如此,好像刚刚自己又错怪了他。
“这说的是什么话,应嫔口直心快,单纯可爱,说的也是有理,有什么可原谅或是不原谅的,是我献画时没有多加思虑,以后定会注意。”林暮吟暗暗在心中痛骂,但此时他正是休养生息准备干大事的时候,还是不宜与人起冲突。他知道尊君大量,并不会顺着应如酒的话去想,与其拼命解释,不如也大度一些不去争辩了。况且这个应如酒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以他现在在皇帝身边的重要程度,硬对只是以卵击石罢了。
“你看,暮吟君根本没怪你,你别多想了,快起来吧。”独孤言泽将应如酒拉起身。
应如酒马上展开笑颜,顺手就将画拿开放在了一边,然后拉起尊君的手道:“小酒做了好吃的,一起吃吧?”
林暮吟心疼那幅画被拉拉扯扯又被弃在一旁,却无奈无法发泄,只好忍着。现在沈明庭已经离宫,而越祈温也下落不明,下一个就应该弄死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