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正在收集扭曲，我们既然遇到了，那就刚好可以回收一下试试。”

他不相信照夜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而皮特，仍旧选择相信照夜，默默摇了摇头。

原因，说明，理解，认定……

虽然隔着门，但有狂怒龙传音，照夜听到了他们自以为无人能听到的悄悄话。

原因的话，照夜已经知道了。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薇薇安经常会强迫性地逼着自己做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有的时候她能够做到，照夜会称赞她，但或许正是因为照夜的称赞，她反而会害怕，反而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变本加厉，想要变得更加的“优秀”，想要帮照夜更多的事情。

但，人是不可能万能的。

即便是照夜，他也有很多弱项，照夜也有很多的卡组完全玩不来，对于商业和这个世界的事情，他也是知之甚少。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薇薇安却将自己逼得越来越狠。

这与她的个人经历，和她现在的生活，是密不可分，脱不开的。

上两次，薇薇安的身体出现扭曲状况，照夜当场用言语劝下去，但这次，她疯狂地逼迫自己，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一次又一次的劝解都没有用，薇薇安身上的扭曲痕迹，越来越严重，且无法清除。

这下，她终于还是扭曲了。

那么……

【说明】的话，应该是需要理解这扭曲的结果？

照夜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彻底失去自己意识的薇薇安，看着那仿佛深海中的美人鱼，心中思索。

或许，她向往着大海，想要成为人鱼，自由自在的游动？

不，应该不是。毕竟，人鱼在海里，也并非是万能的。

那……

应该是从另外的角度来思考？

照夜掏了掏口袋，拿出一根随身用的针筒，俯身稍微抽了一下地面上流动着的“海水”。

他抽了一管海水，掏出一张卡片，随手一甩，卡片化作实体，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分解机。

照夜一分一秒都不想等待，付出一定的情感能量，加速了机器的运转，很快，机器给予了答案。

含水量98.2%，此外好，含有无机盐、蛋白质、溶菌酶和一些其他物质，而海水中，有3.5%是无机盐，这不是海水，这是……

泪水。

从身体中和伤口中流出泪水？

即便是已经见过一次扭曲了，照夜仍旧是有些搞不懂这种状况。

但不管如何，照夜已经搞清楚了一件事——薇薇安并不恼火，并不愤怒，并不因为对手战胜她就绝望。

她只是【痛苦】，或者说……哀伤？

哀伤吗？

看着薇薇安的样子，照夜总算是想起来了，想起了为什么，他看到薇薇安扭曲痕迹的时候，会那么紧张，甚至直接在她思维断片的瞬间，就现身把她救走了。

是珠泪哀歌族，那个自己穿越前，只差一步就能获胜的敌人的卡组。

此时此刻的薇薇安，就形似他记忆中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照夜偶尔提起，或许是因为照夜的记忆影响，薇薇安变成了这么个样子。

美丽、清幽，但又哀伤、痛苦的样子。

好吧——

到这一步，算是“说明”还是“理解”呢？

照夜搞不清楚。

但他已经有了想法。

就像当时解决尤朵拉的扭曲时一样，只不过，相比于尤朵拉，薇薇安更加封闭，也没有杀伤性，只是默默地“哭泣”而已。

虽然这么哭下去，整座大楼都有可能被淹了，但比起尤朵拉的凶残模样，还是要平和许多的。

那么。

照夜掏了掏卡组。

就像上次一样，进入到薇薇安的【内心】世界就好了。

不过……

他知道，上次进入到尤朵拉的内心世界，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是因为他是现在现实世界，用电子龙无限拆了尤朵拉的“壳”，所以才能随意走动。

但这次，他必须要迈入到薇薇安的内心世界，从内部解决，才能让外部的“壳”自动消解。

也就是说，这次，心灵世界中，将会危机重重。

他闭着眼。

就像那个七协会的收尾人说的一样，他其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已经发疯的部下去拼命。

但——

如果连伴随自己最早的人都无法保护的话，日后又何谈什么建设链接公司、建设决斗都市？

何况，他也从来没有把薇薇安当做一个“零件”去看待！

没有必要？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