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默默注视着，注视着一个“凡人”的挣扎。

观看的更多人，又何尝不是那个“凡人”？在后巷工作的时候，他们又何止见过一次“异变”？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这种从心出发的共鸣，让很多人，无法张嘴。

而这时，照夜全然不顾海水的侵蚀，抱着薇薇安快速离开现场，将工作交给尤朵拉、琳、黑桃三人处理，把薇薇安送到了休息室。

他又说出了，那句薇薇安熟悉的话——

薇薇安，不要折磨自己。

第102章 哀伤、哭泣、痛苦

“那个女人，明显是【扭曲】了吧！？”

“没错，和记录中的讯息完全一样，但是她的异变速度并不快。”

“没想到竟然近距离地观看了扭曲的过程，皮特，你记录好了吗？”

“没有问题。”

七协会三人组快速地在高塔中行进。

天空中，播放着新的广告，是最近正在宣传的“英雄”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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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皮特留在决斗后巷的原因，是他想要参与后续的决斗，但作为协会的收尾人，因为都市这段时间时不时出现的“扭曲”影响了绝大多数城市的循环，几乎所有的协会，都开始着手于调查这其中的事情。

甚至，就连像是五协会那种闲着没事儿干的家伙，最近也开始辅助其他协会，调查扭曲有关的事情。

作为都市情报中心的七协会成员，即便是在“非工作”时间，他们见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实例，也会忍不住想要近距离观测。

“有关扭曲的实际解释过程，你还记得吗？”皮特问自己的女同事。

“嗯。”女收尾人点了点头，“根据从摩西女士那里获取的情报来看，扭曲这种现象，有四个解释过程。

第一，原因；第二，说明；第三，理解，第四，认定。”

“原来如此——”

皮特点了点头，队长也轻声“嗯”了一下，随后，带着两个同事，来到了链接公司的休息室。

海水慢慢地顺着墙向外渗出，将走廊弄湿。

“还在流淌吗？”

“根据以往的观测，【扭曲】无法用科学知识和现象去理解，一旦扭曲之后，会出现什么古怪的现象，都是可能的。

因此，无限的海水这种事，应该也是有可能的。”

“海水……”

“真的是海水吗？”

三个协会收尾人快速地交流。

这个时候的皮特，完全没有决斗时候的疯狂。冷静无比，分析着当前的状况：“没有进行认定的话，不能确认这是什么成分。”

“有道理。”

女收尾人拿出一份长长的文件，上下拉开，展示在身前：“首先是需要调查原因……

为什么她会忽然扭曲？是和卡片有关吗？”

“不，经过我们的调查，我们已经否定了卡片和扭曲之间有关系，所以，应该并非是这个原因。”队长摇了摇头。

扭曲的根本原因，他们尚且没有发现，但至少，和卡片肯定没有关系。

卡片，也仅仅只是无数种会影响人心灵的因素之一而已。

“那么，应该就是和这个女人相关的经历，来推导了。”

皮特点了点头。

“根据记录，扭曲很可能和个人经历有关。”

“在O巣里，有一个著名的【气球人】群体扭曲事件。那些人的脑袋会像气球一样膨胀，最后爆炸，足以让半径十米多的范围，化成血泊。”

“他们大多是从事于服务行业的工作者，客服员工会将顾客的不满记录下来，然后再讲记录文件转交给给公司。

但是这个过程，客服只是负责记录，他们本身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无论怎么跟他们哭诉，他们都无法改变现状，可客人仍旧会不停地抱怨，甚至人身攻击、咒骂。

为了完成公司的任务，这些客服又必须要笑脸相迎，忍受着外部的压力，可他们自己的压力又无法释放。

这样一来，他们的表情虽然柔和，压力却越来越大。当压力达到某一个爆炸性的临界点，他们的脑袋，就爆炸了。”

“真是简单粗暴的事件。”

“后续记录呢？”队长问。

“……摩西女士把一些有可能会膨胀的人列成表，列表交给公司，结果公司把那些人都开除了。摩西女士没有来得及进行【理解】和【认定】。”女收尾人说完沉默了。

“嗯。”队长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非常符合他对都市的认知。

“根据记录，到了这一步，其实仅仅只是【说明】阶段，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摩西女士的工作，在进入理解和认定前，就结束了。大部分的公司，都不会花金钱和时间，专门解决职员的问题。

开除了再收一批就行了。”

“所以，你认为，薇薇安应该也是受到了相似的压力，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皮特问。

“我不清楚，但差不多吧？”女收尾人摇了摇头，“那个薇薇安或许是接受了什么隐藏的任务，必须要突破进入四强，结果因为没有希望，压力爆发，这种事应该也是有可能的。”

“我不这么认为。”皮特摇了摇头，“照社长应该不会立下这种任务。”

虽然没有和照夜接触多长时间，但照夜给了他相当深的印象。

他可不相信，照夜会做这种事。

“没有必要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队长摇了摇头，地上的海水，还在向外蔓延，他双手环抱，开口说，“不管如何，薇薇安都已经扭曲了。

虽然薇薇安是链接公司的高层，但毕竟链接公司才刚起步，像薇薇安这样已经没有价值的人，应该也会被舍弃。

之后，我们等照夜出来之后，向他询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