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们如此的惶恐和烦恼，您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毕竟在您看来，我们只是没有必要投入视线的奴隶罢了……

雷米尔在心中如此自嘲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米迦勒：“米迦勒，我之所以脸色会这么差，是因为我在为你惋惜。”

“惋惜？”米迦勒慢慢地重复了一遍雷米尔的话语，显然有些无法理解，“你在惋惜些什么？”

“就在前不久的时候，我的使徒和犹大【哗——】了。”雷米尔平静地说道，脸上没有丝毫害臊的表情，“不，应该说，两人现在也在【哗——】。”

“哦。”米迦勒的反应同样很平淡。

她似乎不太清楚，雷米尔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这种事情。

“你的使徒，唔，名字我不太记得，不过好像也是和犹大两情相悦的吧？”

这十天，是源辉最后的休息时间这件事，米迦勒自然也清楚。

切利妮还特意找她请过假呢。

“情侣之间，做那种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米迦勒有些奇怪地反问道，“雷米尔，我记得你不是还把自己的财产全部梭哈到了自家的使徒上了吗？在得知这件事时，你不应该高兴吗？”

“我确实非常高兴。”雷米尔点了点头。

这是真话。

至少，在看到黛娜真的得偿所愿之后，这位天使长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不过，米迦勒，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雷米尔又问。

“嗯，圣德芬告诉你的？”米迦勒如此猜测道。

天国中，关于源辉和少女们的信息，绝大多数都来自于圣德芬的报纸。

这位财迷天使，就指望着靠这个来操纵赌局呢。

圣德芬应该是从薇薇安那里拿到了少女们的顺序，所以才会知道今天轮到谁了吧？

但就在米迦勒的面前，雷米尔缓缓地摇了摇头。

“并不是的，米迦勒。”

“这是我亲自感受到的。”

你亲自感受到的？

这是什么意思？

雷米尔并没有继续用言语解释，而是伸出了一只手，似乎在让米迦勒将自己的手掌交叠在自己的掌心上。

米迦勒并没有迟疑，就这么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雷米尔是她的好友，米迦勒并不觉得她会害自己；而且，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只是雷米尔的虚影，实力还不到其本身的百分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雷米尔想，也是根本没有办法伤害到她的。

但就在两掌相互接触之后，米迦勒的手掌，却好像触碰了炭火一般，一下子移开了。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雷米尔，忍不住询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现在的感受。”雷米尔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平静，但是却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柔媚。“也是我的使徒黛娜，此刻的感受。”

米迦勒呆滞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雷米尔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是说，这就是男人和女人……”

还不等她说完，雷米尔便静静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那个。”

“生灵的终极目的之一，便是繁衍，让自己的族群延续下去。”

“为了让自己的族人乐于做这件事，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形成了非常优秀的奖励机制。”

“对于他们来说，在那个时候感受到的欢愉，可以说是人生之最。”

这些，是雷米尔听圣德芬说的。

毕竟，她所开设的那个赌局，就和繁衍息息相关。

“但遗憾的是，我们是怪异，并没有繁衍的功能。”

“这种快乐，与我们无缘。”

在如此诉说的同时，雷米尔并没有将手掌收回来。

那白皙的手掌，完全看不出是由细小闪电所构成的虚像。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能够和黛娜感同身受，获取这种快乐。”雷米尔幽幽地说道。

“所以，我才会来询问你，问你在那天的时候，有没有感受到类似的滋味。”

“所以在得知你并没有获得这种快乐时，我才会感到惋惜。”

“……”

米迦勒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她竟然露出了有些无所适从的表情，而那双美丽的血红色眼眸，此刻正看着雷米尔伸出的那只手掌。

就在刚刚，她就是通过碰触这只手掌，从而分享了雷米尔的感觉。

那种几乎要麻痹意识般的甘美感觉，此刻依然在米迦勒的脑海中留有甜蜜的余韵。

这就是……

男女之爱吗？

米迦勒刚刚那只逃脱的右手，此刻正下意识地一张一合，似乎依然在回味，也似乎是在试图重新想要放到那只白皙的手掌上。

看着米迦勒眉宇之间的些许纠结之色，雷米尔将自己的手掌放下。

“啊。”

米迦勒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