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之间建立起了一仜种不可思议的纽带。

雷米尔不知道这种纽带有什么用。

但是,她知道这种联系能够大幅度地强化使徒与天使长之间的联系,这才是‘共感’的真相。

而伴随着‘运动’的进行,这种联系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加深。

使徒的强大程度,其实是和其与圣痕,也就是天使长的契合度密切相关的。

这也是东正教四大使徒增强自身的原理。

为此,她们必须每日诚心祷告,以祈求天使长的垂怜。

但源辉,却根本没有必要征求天使长的意见。

而且,他的速度,可以说是将东正教的四大使徒完全地抛到了脑后,甚至可以说是一骑绝尘。

雷米尔对于黛娜的观感非常不错,甚至愿意通过梭哈的方式,来支持她的恋情;对于源辉,她也是抱着赞赏的目光来看待的。

按理来说,她应该对黛娜变强这件事感到欣慰。

但此刻的雷米尔,却并没有那种心情。

正好相反,这位向来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天使长,此刻正由衷地感受到了些许惶恐。

这份惶恐,来源于一股‘错觉’。

一股让她极为笃信的‘错觉’。

那就是——

这种她之前完全不知道的联系,似乎正在慢慢地将她跩到黛娜的体内。

就像是缚灵者在用自己的灵魂束缚怪异那样。

雷米尔并没有被用灵魂束缚过的经历,因此她只能怀疑,并不能确信。

而且,她也完全不擅长这种偏向思考方面的工作。

一般来说,天使长中负责动脑筋的,是有着近乎【全知】能力的加百列,以及站在【预知】顶端的乌列尔。

毕竟能力合适。

但是,现在加百列被主封存在时间的夹缝之中,乌列尔则是早就被主化为了怪异与人类之间的存在。

等一下,难道说,就是因为预见到了这一天,所以主才会事先如此处理她们吗?

主啊,您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雷米尔,雷米尔。”米迦勒的声音,将雷米尔从这些胡思乱想中惊醒,等到她抬起头时,便发现这位天国的副君,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你的脸色好差哦。”

米迦勒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已经和雷米尔相处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却还是第一次看到雷米尔露出这样不堪的表情。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而且,你刚刚问我的问题,也非常奇怪。”

在那天晚上,她应该感受到什么吗?

雷米尔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一种有些陌生的目光,看着米迦勒。

切利妮的身上,明明也有米迦勒的圣痕。

但是,她们之间,却并没有出现类似她和黛娜这般的‘共感’。

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

但是最有可能的一个,自然是主的偏爱。

唯独在米迦勒的圣痕上,主并没有动手脚。

因为在主的心目中,米迦勒是不同的。

她偏爱着米迦勒。

这样的偏爱是如此的明显,甚至在天国中,都已经成为了一个常识。

正因为这种偏爱,她才会唯独对米迦勒留手,对她区别对待。

主并非大公无私。

正好相反,她非常偏心。

这一点,雷米尔非常清楚。

她是亲眼看着主面无表情地掏出了乌列尔的【核】,只是为了满足和其所在意之人的赌注的。

主在这么做的时候,其所击碎的,并不只是乌列尔的忠心。

天国之所以会如此盛产乐子人,也并不是因为天使们的天性便是如此。

雷米尔本来已经忽视掉了主的偏心和冷漠,她已经强迫自己回到了之前那种什么都不想,只为了歌颂主和为主征战的日子。

但就在今天,她再次无比真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雷米尔知道,米迦勒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

虽然好战了一些,但是她本性其实相当好。

之前二话不说就将‘钱’借给她,便是明证。

而且,她其实也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雷米尔同样也知道,自己心中正熊熊燃烧的这颗嫉妒之心是没有道理的,是忘恩负义的,是不应该存在的。

但是,如果单单凭借着‘知道这样不好’,就能抑制住心中的情感的话,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这么多悲剧了。

主啊。

您最初,为什么要把情感交给我们呢?

如果我们是单纯的规则化身的话,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吧?

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