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右手、左脚、右脚……
如果莎兰·伯多录是完整的【圣彼得】,那么在这些地方应该也会烙下圣痕。
但是并没有。
在莎兰的左手掌心白皙而平整,别说和右手一样的逆十字架圣痕了,甚至连一道伤疤都没有。
在那么近的距离下,他没有任何看错的可能。
更不要说,他还感受过莎兰左手和右手掌心的触感……
换句话说,除了【君往何处】之外,就算以最为保守的估计,【圣彼得】至少还有一个其他的能力,如果往多里估算的话,应该还有三个。
源辉对此倒是完全不意外。
倒不如说,如果十二使徒的完全体只有莎兰今天表现得这个程度的话,那才是咄咄怪事。
此时的他,突然想起了学校中和莎兰·伯多录相关的某些传闻。
“来自意呆利的大家族吗……”
用手指轻敲桌面,源辉喃喃道。
……
……
4月9日,晴。
东京,港区警视厅。
身穿制服的警员在此进进出出,处理着这个国际化大都市中的大小案件。
警视厅的内部,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来到了一个房间之前,从他肩膀上的肩章来看,他应该是一名警视。
这是樱岛警察级别的第六级,位于警部之上,警视正之下,大致相当于华国公安分局副局长或者大队长。
这也一般是没有背景的警察晋升的顶点了。
这位中年男性看了看眼前的房间,冷峻的面容上虽然没有浮现出恐惧,但却也露出了极其严肃的表情。
这一天,是这个警署‘例行检查’的时间。
樱岛的政府收容了大量的怪异,他们并未将这些怪异统一放在了一处,而是将其交予了各个地方的警署,让警察担任起了监管和确认怪异状态的义务。
这也是不得而为之的办法。
怪异虽然从死亡中诞生,但是他们并不是死物。
如果在一个地方聚集了太多怪异的话,很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
就算保障措施再怎么严密也一样。
樱岛政府在这方面是有血和泪的教训的。
在经过了指纹、虹膜还有声音三重验证之后,他面前这个房间的大门悄悄的滑到了一边。
而等到他走进房间之后,大门便迅速地重新闭合,而在这房间的内部,早就有一个人等在那里了。
他也穿着制服。
但是和中年男子身上的警服相比,这个人的制服就朴素得多了——
白色为底边,上面有着一条条的黑色条纹。
换言之,这是一件囚服。
而此人的身份,自然是一位囚犯。
见到中年男子的到来,这位本来有些坐立不安的囚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是今天早上吃完早饭之后,被监狱的警察不由分说地带到这里来的。
他大叫过、挣扎过,但是都没用。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些警察在把他扔到了这个房间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用‘走’这个词并不太准确。
作为让几十个家庭陷入破灭、将上百人逼上绝路的诈骗犯,他其实相当擅长从细微的表情中读懂对方的心。
受益于这个特长,虽然他被判了无期徒刑,但是他在监狱里面的生活其实相当不错,颇有些如鱼得水之感。
正因为如此,他才清楚。
在走进这个房间之后,那些警察脸上的表情是什么。
那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那些警察根本不是走出房间的。
他们是‘逃’出了这个房间!
这些警察平常都和监狱里面的犯人打交道,就算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他们面前也如同绵羊一样温顺。
这样的警察,竟然会吓到落荒而逃……
这个房间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恐惧攫取了他的身心,虽然并未被拘束自由,但是这个囚犯却连动都不敢动,只敢极其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但是就算再怎么观察,他也没有发现哪里有危险。
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老旧的贮藏室,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说一看就很有年代气息的DVD播放机,一本厚厚的相册,一个雕着凤凰雕饰的大衣柜……
这些东西,实在和恐怖沾不上边,真的能够把警察吓得落荒而逃吗?
他心里愈发地怀疑,但却依然不敢做出任何动作。
房门开启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但是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他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个警官,他认识。
“松木警视,您可把我吓死了。”他熟练地装出了热络的样子,“您叫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