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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宜恋 非你不乖 26093 字 2024-11-07

第41章第四十一章

转眼就到婚礼前夕,婚礼地点定在了国外的某古堡,古堡是叶家的产业,叶余两家商量后准备在国外办一场西式婚礼回国之后,再办一次中式婚礼。

婚礼不单是余燃星和叶璟两个人的,也代表叶余两家的面子。

当然流程和形式都是按照余燃星喜欢的,婚纱礼服选好后,剩下的就是购买结婚需要的各种东西。

虽然大部分东西并不用余燃星操心,但关于她自己的衣服等东西还是需要她自己亲自挑选。

加上店里最近订单增多,很多都是订制款,款式设计以及面料方面都需要她和设计师一起来定,所以这几天她忙得脚不离地,经常都是早出晚归。

这晚,她从店里出来就去了一家提前预约好的居家装店里。

这家店是陈月琳一位港岛朋友开的店,设计款式并不大众,主要面料极舒服,款式复古又很时尚,并不是千篇一律的常见款式睡衣。

陈月琳为两人订了两套大婚时用的睡衣,让余燃星来取顺便看看满不满意。

余燃星取完睡衣后,又去取之前为叶璟定做的西装。

等这些都取完后她来到一家咖啡厅里休息,今天穿着高跟鞋,脚又酸又痛。

尤其是脚跟位置有些火辣辣的,她弯腰看了眼脚跟,丝袜后皮肤已透出一片红。

叶璟这一个月一直住在医院宿舍里,他在医院宿里换好衣服正准备去上班,突然,急促地震动声在耳边响起,他捡起书桌上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号码立刻划动屏幕接通电话。

“叶医生!余燃星醒了!”

叶璟手指握了握手机阔步走向门口,“嗯,我马上到。”

听筒那头传来笑声,“这姑娘可真有意思,一醒来就要找她男朋友。”

闻言,叶璟唇抿紧,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已经走出了宿舍大楼。

他脑中浮现余燃星被送到医院的情景。

沾满血的手指揪住他的衬衣衣摆,眼泪比声音更快一步落下。

“他背叛我,居然和别人……婚纱……好恶心我好恨……”

她一句话没说完整,人便休克过去。

他抬眸看向百米外的住院大楼,听筒里带着调侃的语调传过来:“我已经通知她哥了,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男朋友给带过来,叶医生,我想的周到吧?”

叶璟唇抿紧,利落的下颌线变锋利,他平静地“嗯”了声后挂断电话。

病床摇上半米,余燃星斜靠在床上视线在室内慢慢扫过,直到停在病房门口停下来。

正午,室内阳光耀眼明亮。

将余燃星本就白皙的皮肤照的近乎透明,她光洁的额头上隐约能看到紫蓝色的血管。

她目光刚想收回,病房门突然打开。

挺拨的身影迎着阳光从门外进来,她视线缓缓上移,最后落到男人的脸上。

上扬的狐狸眼型慢慢瞪圆。

男人脸迎着光,金属镜架在阳光下折出的光晃了她眼睛一下,她眯了眯眼睛就看到男人朝她走过来。

“你醒了,余燃星?”

尤如大提琴般磁性的声音落入她耳中,耳道酥酥麻麻的。

男人的脸无比清晰的映入余燃星眼睛里。

她视线直勾勾的顺着男人而移动。

干净整洁的白大褂和深邃熟悉的五官,余燃星有些涣散的瞳仁慢慢聚焦。

叶璟站在余燃星身侧,看着她苍白的脸,这一个月她只能靠鼻饲管输入一天的营养,人瘦了很多,脸上过于苍白隐隐可以看到血管。

她眼神懵懵的样子难得看起来很乖。

他朝她伸出一根手指问:“这是几?”

余燃星眼珠转动了几下似乎在专心思考着,好久之后她看着男人的脸很认真地回道:“是1。”

叶璟没料到她会如此听话的回答,他望着她直勾勾的眼睛眉梢挑起,这是他认识她以来她态度最好的一次。

余燃星望着男人上挑的眉尾,用视线轻轻描绘他的眉型,直到漆黑的瞳仁里变的痴迷。

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唇对着男人说:“老……”

“先给她做脑核磁和脑部常规检查。”

叶璟看向旁边的护士平静道。

护士马上应着,“已经安排了,下午就带她去做检查。”

余燃星即将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嗓子里,她目光盯着病床旁的男人,眼底慢慢升起一丝委屈。

叶璟将听诊器的一端放在掌心里握了会儿有了温度后弯腰向看向病床上的余燃星,她眼底水盈盈的目光还是直勾勾的,他掀了掀眼皮对她说:“我现在的身份是医生,你是病人,现在要给你听下心率,你别乱闹。”

消毒水混着清冽的冷香味在余燃星鼻间萦绕她马上乖乖点头,“我听话,不闹。”

叶璟一顿,面色有些古怪将听诊器放到她左胸一侧。

余燃星耳尖一烧,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

叶璟抬腕看了眼时间,眉心蹙起,怎么突然跳的这么快?

余燃星盯着他拢起的眉心嘴唇动了动,“老……”

门口突然有声音传来,“余燃星。”

她的话又一次被打断。

她嘴唇撇了撇很不满地看向病房门口。

顾放拎着一个果篮推开病房门,当他看到在病床上看向他的余燃星,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这一个月的他受到了余裴各钟打压,最过分的是,还波及到了最无辜的苏蕾。

他走进病房,语气缓下来,“燃星,我知道你最大的心愿就是和我结婚,等你病一好我就娶你,你能不能和你哥说一下放过无辜的人。”

顾放看着病床上的余燃星,这场车祸让她瘦了许多,她看起来少了些平常的明艳倒多了几分娇弱,倒让他升起几分怜惜来。

那天在民政局,他看她没在,打她手机打不通他就生气走了,按她这大小姐脾气肯定会算后帐的,他这次接到电话就赶过来,就是想在余裴来之前将余燃星搞定。

她对自己有多在意,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只要他哄一哄她就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余燃星目光望着朝她越走越近的陌生男人,眼底闪过惊慌。

她目光求助地望向叶璟。

他目光沉沉的也正望着自己。

“怕。”余燃星朝着叶璟小声说。

顾放闻言马上看向病床旁的叶璟,“叶医生,这次燃星的手术确实要多谢你,但她刚醒,你也知道,她平常见到你就会不高兴,你看她说怕你。”

他顿了下眼看着镜片下的眼睛眯起后扯了下唇接着说道:“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叶璟握着听诊器的手绷紧后松下来,他看了眼病床上的人。

怯生生的,与平常明媚的眼神判若两人。

他垂眼,准备收回听诊器。

手刚抬起,手背一凉,他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此刻,他的手被纤长的手指握住,他眉稍抬起,“你……”

余燃星用尽全力去勾住眼前人脖颈,只是她四肢太久没动都是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刚勾住人就要往床边滚下去,她眼睛瞪圆还没反应过来便滚进一个怀抱里。

男人的气息逼近,鼻间混杂着消毒水与清冽的冷香气味。

叶璟抱着余燃星的后腰往上掂了下想把她放回床上,“你想整我,也要看看自己现在情况吧?”话音刚落他听到一声:“老公。”

叶璟视线落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眸以为自己听错了,“老什么?”

一旁的护士在一旁插口道:“叶医生,她好像叫你老公了。”

顾放此刻已经站在病床前,他望着被叶璟抱在怀里的余燃星呼吸瞬间停滞,以为自己眼睛产生了幻觉。

余燃星揪住叶璟的白大褂扁了下嘴,眉眼一下子耷下来,样子委屈极了,她用手指了指顾放,表情十分嫌弃。

“老公,我怕,他说要娶我。”余燃星说完就将脸埋进叶怀里。

叶璟看着怀里娇羞的目光眉梢挑起夸张的弧度。

“……”

“啪”的一声,顾放的水果篮从手中脱落,水果瞬间滚落在地。

“星星,这些是我自愿的,和你没关系,如果你喜欢他,就别有负担的去结婚,至于我……”

他顿了顿一瞬不瞬望着她:“如果你还能接受我,那我可以等你……”

闻言,余燃星怔住,她现在脑子很乱,甚至连这些事情都来不及消化,正想着如何开口,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不及抬头,低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余燃星。”

这声音让余燃星心脏一紧,她抬头,猝不及防被沉沉的视线锁住。

“有个事儿,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叶璟走过去,目光只望着余燃星,将另一侧人直接忽略。

余燃星对上他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心虚莫名有些心慌,“什么事?”

叶璟垂眼盯着她眼睛,漆黑的瞳仁里翻涌着,“就是——

他突然停下来,余燃星却比刚刚还要慌乱,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他的声音忽然落下来。

“我喜欢你。”

第42章第四十二章

叶璟的声音清晰且真实地落下来,但余燃星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上次提亲宴客他也说过。

但是那些话的前提是她让他给在余清河面前给她留面子,也算情有可原,但现在就这么直白说出来,她一时不知如何去反应只能愣在原地。

叶璟说喜欢她,如果是从前,她肯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是他想捉弄自己想整她,但现在,他和她结婚了,关系还越来越亲密,又这么直白说喜欢,她想知道为什么。

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想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隐隐竟还有些说不出来感觉,她唇动了动想开口,但耳边却有人轻声叫她:“星星。”

她表情一顿到口的话又咽回去。

对上沈沉周的视线,他怔怔望着她,眼底明明期盼却压抑着,她心里更是乱做一团,对于沈沉周,她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爱恨随着时间早就淡去,现在更多的是愧疚。

今天,至少要和沈沉周把以前的事谈清楚,她抿了抿唇转向叶璟:“你怎么来了?”

叶璟掀起眼皮,目光一改往日的淡漠,而是锐利到充满攻击性,“我来接你。”

一颗苹果迅速滚落在墙角后又慢慢弹回来,最后落在顾放的皮鞋边上,苹果摔烂的汁水溅在他鞋面上。

他嘴唇动了动,脸色沉下来。

余燃星居然用这种办法来泄愤?!想用男人来激怒他?

叶璟望着余燃星痴迷的眼神,医生的直觉让他立刻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他刚想将她揪着自己衣服的手拉下来,突然他手背上一烫,他垂眸,一滴水珠从他手背缓缓下滑,他看向怀里的人,她正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

样子委屈极了。

叶璟的手顿住,停下刚刚的动作。

余燃星看他没再拉开自己,立刻破涕为笑,在他白大褂上贴贴,“老公。”

沙哑的嗓音透着亲昵的甜意。

叶璟看着她动作,目光复杂。

一旁全程无死角观看的顾放握了握拳差点控制不住脾气冲上去。

他压下怒气挤出笑嗓音温柔,“燃星,那天是我不好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余燃星全身都贴在叶璟怀里,她心满意足地弯着唇角,听到耳边陌生的声音,她皱眉看向面前的人。

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

但他是哪位?

顾放望着余燃星清凌凌的目光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弯腰伸手向她,“燃星,不能这么麻烦叶医生的,你忘了你们平常什么关系吗?来,让我抱你。”

他侧目看了叶璟一眼,说着手就要碰到余燃星的手臂在即将挨到时,却被人挡住。

“走开,别碰我!”余燃星吓的头缩进叶璟怀里。

叶璟长臂挡在余燃星前面,目光淡淡地看向顾放。

顾放手悬在空中,脸色铁青,终于忍不住拨高了嗓音:“余燃星,你发脾气也要有个限度,我体谅你现在生病,但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叫老公还搂搂抱抱是什么意思?”

“老公,我害怕。”余燃星带着哭腔眼巴巴地望着叶璟。

这一声一声“老公”将顾放怒火彻底点燃。

“够了,余燃星!”

就听到“哇”的一声,余燃星哭起来。

叶璟看了眼她脸上的泪,手臂慢慢收紧,眼神冷下来。

顾放对上他目光心突地一跳,就听到背后一声冷哼:“谁敢吼我妹妹?”

顾放表情凝在脸上,他僵着身体转身。

余裴沉着脸站在病房门口。

“余总,我……”

“哥,我怕。”余燃星看到余裴哭的更大声了。

余裴闻言立刻柔声哄着:“燃星不怕啊,哥哥帮你教训他。”

余燃星立刻止住哭用撒娇的语气说:“哥,讨厌他。”

“余总,这事真的不怪我,是燃星……”

“出去。”余裴直接打断他。

顾放还想说什么,面对余裴压迫性的视线,他生生咽下口中的话,只是拳头紧紧攥紧咬牙走出去。

“老公。”余燃星眼巴巴望着叶璟叫着。

余裴愣了愣,看向叶璟震惊道:“她刚刚叫你什么?”

叶璟向他递了个眼色,“裴哥,给她做完检查,和我去一下医办室。”

余燃星对着余裴眨巴了下眼睛,“哥,你傻了,他是我老公啊?你妹夫啊。”

余裴:“……”

医办室内,叶璟将手中的片子仔细端详之后放回袋子里,他修长的手指相交看向余裴,“各项结果都是正常值,手术采用的是微创引流后遗症是最轻的,我会给她先加上促进神经功能的药,先观察一下再说。”

余裴抿抿唇语气透着紧张,“那她现在没有危险了吧?”

叶璟沉吟了下点头,“她这个月脑部恢复的不错,如果观察一周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余裴松口气,“那就好。”

他想了想又问:“那她现在怎么和平常不太一样?”他顿了下有些尴尬道:“你俩平常总针锋相对一见面就要掐,怎么会叫你老公,这也太离谱了。”

余裴说完马上意识到不妥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余裴点头,“嗯,我明白了,那我先回病房看看她,这次燃星多亏了你,哥之后要好好谢谢你。”

叶璟闻言立刻回道:“裴哥,我是医生,这是我份内的事,另外,咱们的关系别太客气。”

余裴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肩膀抬步离开。

叶璟望着余裴即将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叫住他,“裴哥。”

余裴转身看向他。

叶璟顿了下道:“她现在没有危险了,我会将她的病历交给我的同事李医生,她现在情况,我最好回避一下”

余裴闻言愣了下点头,“我明白,她这样你肯定会不自在,毕竟你俩……”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看到叶璟沉默着,余裴立刻话锋一转,“那我先回病房了。”

叶璟点头目送他离开。

关门的瞬间,他抬手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用手捏了捏眉心,他将眼镜重新戴上之后摊开手盯着自己掌心。

冰凉柔软的触感隐约还残留在指腹上,许久之后他缓缓将手掌合上。

做完检查的余燃星,躺在床上,她目光一直直勾勾盯着病房门口。

门打开关上无数次,就是没有她想见的人。

她眼尾慢慢往下耷下来,他去哪里了?怎么也不来找她?

开门声又响起,她眼晴一亮看到来人后,眼底的光瞬间熄灭。

余裴带着保姆陈阿姨从病房进来。

余裴来到病床前柔声道:“燃星,让陈阿姨给你擦洗一下,换换衣服好不好?”

余燃星视线转向陈阿姨又慢慢移向余裴,她摇头,“不好。”

余裴闻言表情一顿走上前哄道:“你看不擦洗不换衣服,会变臭的,燃星乖。”

“不要。”余燃星拧着眉心拒绝。

余裴和陈阿姨对视一眼,他轻声问:“为什么不要?”

余燃星眨了下眼睫语气十分认真道:“我要我老公给我擦洗换衣服。”

“……”

余裴挠了下眉心哄着她,“燃星,你还没结婚,哪来的老公。”

余燃星一听马上激动起来,“我有老公……”

她呼吸急促,监护仪上的心率一下子到了100以上,“嘀嘀的警报声”马上响起来,余裴一看马上按下医护铃。

余裴马上拿出手机拨出号码。

叶璟接到电话赶到病房,他气息微喘着推门进去。

余燃星看到推门而进的人情绪立刻平静下来。

叶璟望着监护仪上逐渐往下降的心率,视线与病床上人对视。

余燃星看着叶璟笑的眼睛弯弯,“老公,快给我脱衣服。”

她说完指了指自己领口靠下位置有些害羞道:“要老公给擦擦。”

叶璟视线移向她手指位置:“……”

顾放从家里带着煮好的粥再次来到医院,他站在叶璟身后,脸色铁青,气到失语。

话音刚落,一股有些粗暴的力道让她转过身,淡淡烟草气息扑面而来,来不及反应,他便吻下来。

这次是那种毫无章法的,甚至是疯狂的吻,似乎故意想看到她出丑似的,总是在她害怕地方缓慢地折磨她。

身体的反应让余燃星还是控制不住发出声音,最后那个时刻眼泪也溢了出来,她喘着气平复了好久,盯着上方的男人她又羞又恼委屈到了极点:“叶璟,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我恨你。”

因为刚刚平复嗓音又小又颤着不似愤怒倒像是撒娇,这声音让余燃星更加羞辱,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涌上来。

叶璟看着她眼睛,手指摩挲着她手腕,不自觉在那道红痕上用力,这动作让余燃星吸了声气,羞怒到了顶点,手腿并用去拍打蹬他:“你又欺负我,我恨你,恨你。”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头顶,用腿压住她乱蹬的腿,然后说:“你就没想过我其实没在欺负你,我只是……”

欺负完了说不是欺负,这话分明是在狡辩,余燃星瞪着他带着哭音控诉:“只是什么,我倒要看你怎么狡辩。”

叶璟垂眼望着她,语气轻描淡写回了句:“我在吃醋。”

第43章第四十三章

安静的室内,这几个字无比清晰地落进余燃星耳中,她怔怔地望着叶璟,心跳莫名加快了速度。

他在吃醋。

心里默默重复一遍,震惊之余,竟然有一点点开心。

可她为什么要开心?有个念头即将在心里形成,但念头外面就像隔了层外壳,让她看不清楚也理不明白。

今晚,叶璟还说了喜欢她。

他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喜欢吗?还是因为她是他太太,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余燃星遇到自己不明白的事就会直接问,所以她还来不及细想就问出了口:“你刚刚说喜欢我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还是觉得叶璟喜欢她这事有点离奇,就嘀咕了一句:“可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余裴看着她脸色马上安慰她,“你别太担心,现在医学发达,过不了多久可能能就治好了。”

“哥,我想去看今今。”余燃星抓住余裴的手臂声音急切。

心理医生和余裴说过,多和亲近的人相处,对燃星病有好处,他沉吟了会点头,“行,等你出院,我让司机把她接到家里。”

余燃星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她眼睛是典型的杏眼,圆而上翘很是漂亮,只是瞳孔没有焦距,像闪亮的宝石被蒙上了灰。

她眼睛一热握住女孩的手哽咽着:“今今,你眼睛会怎么会这样,你别怕,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治好的。”

许今今闻言脸顺着声音朝向余燃星她笑了下回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我没事,眼睛的事晢时不急。”她顿了下问:“燃星,你身体怎么样了?”

许今今性格一向活泼,发生这么大变故她没有对自己说原因,却反而先来关心自己,余燃星心里更觉的难受,她抬手捏了捏许今今的脸颊,“小今今,你别担心有姐姐在,如果有什么想让我帮忙,不管多难我都会帮你达成。”

许今今闻言眼睛瞬一热,更紧地握住余燃星的手,她压了压不断往上涌上来的酸楚抿了下唇嗓音有些颤道:“嗯,等我需要的时候,第一个就找你帮忙。”

父母出事到现在,她身边也只有余燃星是真心关心她。

她调整了下呼吸,抬起失焦的双眼问:“我的事一时不好解决,先说你的事,我知道你这么急一定有事找我。”

余燃星点头,“嗯,确实有事找你,我出了车祸,可我完全没有印象,我的记忆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她顿了下问:“他们嘴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那个我和顾放是什么关系?”

许今今听完并没有感觉没有意外,她出事前给余燃星打过电话,正想要来看她时,她也出了意外,但期间她向余裴询问过余燃星的情况。

她想了想失焦的双眼弯起好看的弧度,“你的样子嘛,我慢慢和你说,先说你和顾放的关系吧。”

余燃星闻言做出聆听状,很快她便听到一声轻笑,“你对于他就像菩萨一般的存在。”

余燃星:“……菩萨?”

许今今点头:“要什么给什么,还经常倒贴,要整天顾及他自尊心,不是菩萨是什么?”

余燃星无语了一会儿才说:“先别说他了,说说你眼里我什么样子吧,我的动作,语气以及习惯,详细说说。”

“你脾气其实很直,经常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平常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开着一辆……”

接下来的一个月,除了复健余燃星非常积极的做了心理治疗,也常试了各种心理治疗方法。

转眼到了十月中旬,天气渐渐转凉,这天早上,余裴七点准时起床下楼,他坐到餐床前习惯性地拿起报纸打开,刚看到第一版的标题,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蹙眉将报纸拿下来对上一双明媚的眼睛。

“哥!”余燃星嗓音很高站在餐桌另一端。

余裴折好报纸皱着眉看她,“燃星,你小点声,小心把嗓子喊坏了。”

余燃星微微扬起下巴唇边一扬,笑容十分明媚灿烂。

余裴愣了下,这神态……

余燃星垂了下眼睛抬眸一字一句道,“哥,快把顾放找来。”

“告诉他,我都想起来了,我是领证那天出了车祸。”

余裴闻言微张着嘴手一松,报纸从手中飘落在地……

余燃星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摸到衬衫领口,当她手指触到钮扣,刚想把它解开,手就被人握住。

手背皮肤上有些烫,她挣了下仰头还没开口便打了个酒嗝,“我得把你衬衫脱了。”

叶璟将揪着衬衣的手拉下来。

他垂眼,昏黄的灯光下,余燃星眼眶发红,圆圆的杏眼里浸着水意,脸颊上红晕蔓延到脖颈。

他拇指在掌中手上摩挲了几下,嗓音低下来,“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听到“醉了”余燃星蹙了蹙眉毛摇头,“我没醉,要是醉了,我就不能直播了。”

一提到“直播”她想挣开自己的手,“放开我,我要和你一起给叶璟直播呢。”

说话的时候,她嗓音赖赖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叶璟手指拢紧将她手包在掌心里,然后盯着她因酒精而嫣红的嘴唇,“那我们回家直播。”

余燃星闻言弯起眼睛欢呼,“好呀,好呀,快点回家。”

她说着就转身想走,只是一抬脚,腿上一软人就要往下滑,还来不及她抓住什么,一只手臂就环在她后腰上。

“腿不听话了。”

余燃星委委屈屈指了指自己的腿。

还不及等她收回手指,身体突然失重,就被人抱进怀里。

叶璟抱着她拿起钥匙就往隔壁走过去,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他进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就看到那对杏眼瞪的圆鼓鼓的,“出大事了。”

“怎么了?”

“我好像……”声音颤着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叶璟视线扫过她越发酡红的双颊,“哪里不舒服?”

余燃星晃了晃悬在半空中的腿,用十分震惊的语气说:“我好像会飞了。”

“……”

这是喝了多少,能醉到这种程度。

叶璟抱着她来到卧室,当看到扔在地上的易拉罐时,有些无语。

居然只喝了两罐。

他低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她嘴唇上下抿了抿,脸朝向他怀里拱了一下,嘴里小声咕哝着。

声音太小,他没听到,就低头往她唇边凑过去。

“别逼我,不要叶璟……”

叶璟表情一凝,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将人放在在床上盖上被子。

他站在床边,环顾室内。

卧室外有个小阳台,阳台的晾衣架上七扭八歪的挂着几件衣服,他默默收回视线,室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张老式木桌。

他目光一顿,停在那张木桌上。

上面除了几本书,堆满了泡面和饼干。

他走过去,视线在桌面扫过,在那摞书上停下来。

上面有个巴掌大的记事本。

他将记事本打开。

绢秀的字迹歪歪斜斜的写着,“就100块了,每天少吃一点,坚持到月底。”

他视线下移,看到最下面的字:“好想吃和记上汤焗龙虾、蟹黄包,好馋……”

正当他准备再往下翻时,背后传来一声闷哼声。

“疼……”

他马上转身。

余燃星迷迷糊糊地从撑着床坐起来,小腿好像碰到什么火辣辣的疼,她想弯腰去揉一揉,可刚弯腰低头,就一阵晕眩失重,身体往下一栽。

叶璟及时扶住她肩膀。

手中的肩膀单薄的轻易就能握住,他半弯着腰将人扶稳。

余燃星抬头眼前一片黑暗,她表情懵懵的。

叶璟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问:“哪里疼?”

耳边温和的声音,让余燃星懵懵表情中有一丝松动,“我好像看不见了?”

闻言,叶璟表情一怔。

余燃星突然去揉自己的眼睛,“我真的看不见了,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跳舞呢,我马上就要演出了,”

揉完,她睁大眼睛,还是一片漆黑,她慌了,又更用力的去揉眼睛。

直到眼睛都开始涩疼起来,有人抓住她手。

“燃星,不要揉了。”

低沉的嗓音落入余燃星耳中,有些耳熟,只是她脑子周围好像有余多小鸟在飞,让她根本没办法思考。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她抓住肩上的手臂,颤着声音问:“是不是没开灯?怎么会这么黑?”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眼泪在里面打着转,却一滴也没流出来。

叶璟沉默了一下,嗓音很轻道:“是没开灯,因为你要睡觉了。”

“这样啊,那天亮了,我眼睛就能看到了吗?”

“对,不过你要先睡觉。”

“好,我睡觉。”

余燃星乖乖躺下来。

叶璟将被子给她盖好,正要站直,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手腕上的崖柏手串被葱白的手指握着。

余燃星手指揪紧那手串,紧张兮兮的问,“是真的是没开灯,不是我瞎了对不对?”

叶璟点头,“是没开灯。”

“我还能跳舞,对不对?”

“对。”

“你保证。”

“我保证。”

叶璟看她眼睛合上后,刚要抽回手,又被紧紧抓住。

余燃星眼睛又睁开,“我不会和叶璟结婚的,对不对?”

叶璟手一滞。

好一会,他才低声说道:“你会和我结婚。”

耳边温和的声音让余燃星彻底放心下来,虽然醉着,但脑中还是浮现清隽斯文的脸,她马上弯着唇角点头,“那说好了,我们结婚,谁也不能反悔,谁要反悔谁就叫谁爸爸,一言为定。”

叶璟唇边勾起,“一言为定。”

余燃星得到保证,满意地闭上眼睛,手指缓缓松开。

当她手指从手串上松开时,她又闻到了那股松香味,但她好困睁不开眼,只是小声咕哝了一句,“哥哥,你背还在疼吗……”

闻言,叶璟表情一顿,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室内。

余燃星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紧接着耳边就重复着一道语音,“七点了,该起床了。”

她从枕头旁摸到手机,按下屏幕语音停止,然后从床上坐起来。

回忆昨晚,她昨晚喝酒了。

然后……

她眼睛倏然瞪大,她好像去找隔壁邻居了,她仔细搜寻自己的记忆。

啊,她好像去找他给叶璟直播了。

但过程她完全忘记了!

她不会已经穿帮了吧……

正准备去摸手机查一下通话时长,震动声伴着“讨厌鬼”的语音一起响起。

她咬着指甲接通电话。

“喂……”

她紧张的“喂”了之后,就说不出话了。

听筒那条沉默了一会,低沉带着些余怒意的嗓音传过来:“余燃星,你居然和他……”

余燃星闻言心脏开始狂跳,难道他已经知道她在骗他吗?

隔壁邻居难道告诉他了?

啊怎么办!

正当她急的快要冒出冷汗时,叶璟的声音传过来:“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和他……”

周末,叶璟晚上下班回到了父母这边,为了工作方便,他在医院附近租了套二居室,只有到周末时候会回到父母这里住一天两天。

他一回家,母亲舒清就开始在厨房忙着给他做吃的。

即便他说已经在医院吃过了,舒清还是坚持给他做各种吃的,他刚刚做了十个小时的手术很疲惫,只简单聊了几句就回到自己房间里。

洗完澡,他坐到书桌前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本医学方面的书籍刚想要打开,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看向门口道:“请进。”

舒清推开门并没有进来,她站门口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埋怨道:“刚和你说洗完澡就下来吃饭,怎么还不下来。”

叶璟用手指了下墙上的钟表,“你说的是让我一小时后下去吃饭,现在还差十五分钟。”

舒清瞪他一眼,“从小就是个死心眼,除了功课没让人省心过,快点下来吃饭。”

“妈,我看会书,就下去。”他说完视线又移回书上将书打开。

闻言舒清又瞪了他一眼刚关上门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把门推开,“对了,燃星病好了你知道吗?”

正在翻书的手一顿,叶璟冷淡地应了声,“嗯。”

“听说一恢复就找她男朋友呢,感情真好,唉,什么时候你也找个女朋友领回来。”

叶璟手指一紧,纸张瞬间形成几道褶皱,他没说话。

“明天晚上,你裴哥请我们一家吃饭,你有时间去吗?”舒清看他不说话又问。

片刻之后,他转身抬眼看向舒清戏谑道:“当然,我得问问她脑子是有多离谱能把和她关系扯成那样。”

“她刚好,你让着她点,我去盛饭了,你快点下来。”舒清说完关上门离开。

叶璟重新将视线移回到书上,他背绷直,下颌线变的锋利,他手指顿了顿翻开书的某一页。

一张照片夹在书缝处,照片上的女孩笑的依旧明媚灿烂,他沉默了许久视线移向女孩身后的身影上。

许久之后他将书合上,合上的瞬间,隐约露出照片的背面,2017年的字样一闪而过。

夜色如墨,细月如钩,余家室内灯火通明,余燃星穿着一套红色的连衣长裙扶着扶手从楼梯缓缓迈下台阶。

红裙雪肤,除了长发变成短发,和从前娇纵漂亮余燃星几乎没有区别,顾放在楼下唇边扬起得意的弧度。

那个对他百依非顺的余燃星终于恢复了。

“伯母,伯父,你们来了。”余裴在客厅将叶璟一家迎进门。

走了一半楼梯的余燃星倏地抬头,看到颀长挺拨的身影后她视线向上移,最后与那双狭长的眼睛对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遥遥相望。

叶璟站在客厅灯下,灯光在他镜架上折射出冷色的光,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叶璟挑了下眉梢,正要说什么,就看见余燃星朝着他下巴一抬扬起嗓音:“老……

晦气鬼。”

叶璟:“……”

护士为她摇起床,然后走到病床前很神秘道:“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有一个深爱你的爱人。”

这话终于让余燃星脸上有了波动,她看向护士惨笑:“我是个孤家寡人。”

下意识说了中文,护士没听懂有些懵懂看着她。

余燃星也懒地解释,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护士看她样子知道她不信自己,就说道:“你的爱人刚刚来看过你。”

秦佳甚至把她和沈沉周婚纱照都发给了她,她别说爱人,甚至现在连朋友亲人都没有,不想和护士再聊这个话题,她蹙眉用英文开口:“我没有爱人……”

话音未落,她手被人握住,然后掌心里被放了一个东西。

她摊开手。

掌心中躺着一颗小巧的幸运星,是由蓝色折纸折叠的,窗外阳光透过指缝,斑驳地洒在星星上,散出一圈淡淡光晕。

正要抬头问什么。

护士声音恰好落下来。

“你的爱人对你说,他永远无条件相信你。”

第44章第四十四章

前一晚入睡太晚,加上做了一晚上梦,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余燃星睁开眼就头晕脑胀的,她揉了揉太阳穴回忆着昨晚的梦。

居然又梦到在y国受伤那段日子,刚回国时她经常会梦到,随着时间推移她几乎没有再有梦到过。

她垂眼掀起被角拉起睡裤一直到大腿内侧,那里有一道有浅浅的疤痕。如果不仔细看,疤痕已经看不太出来,恢复得很好。

那次她在浴室被玻璃弄伤失血过多险些休克,幸运的是恰好遇到房东太太来给送吃的被她撞见,才将她送到医院。

听当时照顾自己护士说,她当时失血过多几近休克,如果再晚一会送到医院就会有生命危险。

房东太太算是那段时间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住院期间经常给她送各式各样的国内美食,据说是跟着菜谱学的。

甚至还会给她带京北口味的杏仁豆腐和八宝饭。

虽然口味比不上她在京北吃的地道精致,但异国他乡加上重伤住院,能吃到这些对当时的她来说算一种安慰。

也是那个时候,那个粉丝经常通过私信鼓励她。

余燃星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打开私信。

他们最后的对话是那张幸运星的图片。

叶璟并没有直接回答余燃星的问题,他走到病床边视线轻轻从余燃星脸上,他朝旁边的余裴开口道:“裴哥,我和她谈谈怎么样?”

余裴沉吟了下点头,“当然可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经过叶璟时抬手拍了下他肩膀给他递了个眼色,“叶璟,燃星劳烦你费心。”

叶璟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放心,裴哥。”他顿了下又道:“我会和她讲清楚。”

余裴没再说什么,他回头不放心的又看了眼床上的余燃星才离开房间。

余燃星仰头望头看着男人侧颜,他侧颜五官更显深邃,她手捂向心脏位置,她可以确定,他就是自己深爱的人。

随着关门声响起,叶璟转身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话音落下,余燃星表情懵了懵重复他的话,“新来的数学代课老师?”

叶璟视线扫过她因讶异而放大的瞳仁,他挑了下眉稍嗓音有些低,“怎么,燃星不愿意我做你同事?”

余燃星马上摇头,“没有,没有。”

就是感觉太巧了,是邻居就罢了,现在还成了同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是的缘份?

不愧是她选中的人,连老天都给她制造机会。

余燃星这边还好,受到冲击最大的是陈峰。

他目光悄悄看了一眼余燃星,她脸正朝向叶璟的方向,唇边梨涡浅浅。

扳回的那一局,被无情的绝杀。

他不死心的往前一步,“你不是搞投资的吗?怎么会来做老师?”

叶璟掀了掀眼皮慢悠悠道:“投资失败了。”

站在门外的李特助听到后忍不住又吐槽,“这么能演,干脆别当总裁去当演员吧。”

他扒着门边看向站在叶璟旁边的余燃星,目光饱含同情。

可怜的小红帽,你被狡猾的老狼盯上了。

可惜余燃星听不见,听到明显低落的嗓音,她马上安慰,“没关系,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赚钱的。”

叶璟:“谢谢燃星鼓励,我会努力的。”

陈峰站在旁边,悲剧的发现,自己又插不上话了。

一旁的田恬目光直直地落在叶璟脸上好一会儿,她总感觉这张脸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长这么帅,她没道理记不得啊。

一旁的陈峰注意到田恬的目光,他眉毛皱起来,刚想讽刺一句,就听到余燃星叫他。

“陈老师,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学生?”

他马上道:“当然能了,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我也帮你找到。”

余燃星脸朝向陈峰的方向,一双杏眼满含期盼。

陈峰看了一眼叶璟,“毕竟我已经在这工作5年了。”

虽然他连续败北,但论在学校的时间,他比得过自己吗?这回他赢定了。

余燃星闻言马上开口:“一个叫季淮的学生。”

“季淮?”

这名字,陈峰觉的有点耳熟,还不及他细想,背后就传来田恬的声音。

“我记得季淮是高二(七)班的学生,璟老师,你不就是这班的数学老师吗?”

叶璟挑了下眉稍,“嗯,确实。”

“我记得下节课就是数学课。”

叶璟点头,“我就是来拿书准备去上课的。”

余燃星脸迅速转向叶璟的方向,嗓音有些颤着,“你能帮我……”

她话还没说话,耳边便传来声线温和的嗓音:“燃星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我都会帮你。”

余燃星激动地想去握叶璟的手,她手在空中抓了下。

叶璟手一抬,就看到纤白的手指握住了他的。

余燃星忍住眼底的热意,嗓音颤着,“谢谢你。”

她终于找到他了。

叶璟垂眼,手指拢了下,掌心里一片柔软,他嗓音里带了丝哑意,“人不是找到了吗?别哭。”

陈峰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脑子里适时响了一声高亢的女声:“triplekill!”

高二(七)班教室,几个女生正在小声地议论着。

“听说没?李老师去生娃了,星天来了新的数学老师,听说是男的。”

“长的帅不帅?”

“别想了,咱学校的男老师别说帅,有头发就算不错了。”

“啊,你这样一说,我更不想学数学了。”

“我也……”

坐在后排的季淮听到这些议论声眉心皱了皱,用手臂环在头上趴在桌上。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教室安静下来。

同学们目光齐齐盯在教室门上。

上午阳光正好,直落在门上。

室内安静,隐约听到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很快脚步声停下,门缓缓被推开。

男人的脸随着阳光映入同学们眼底。

短暂的安静之后,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哇哦”的叹声。

叶璟径直走上讲台,视线在教室内扫了一圈后,阳光在他脸上的金属镜架上折出一道光泽。

他微微抬眼,视线落在后排坐位上。

“我先点名,点到谁,谁举手。”

还趴在桌上的季淮听到这声音,有一丝耳熟,还不等他抬头,耳边便传来不紧不慢的声音。

“季淮。”

“……”

“我和他没联系。”

楼道角落里站着一高一低两个身影。

季淮的话,让余燃星难以置信,她有些急道:“哪有爸爸不和自己孩子联系呢?”

“爸爸”两个字,让季淮脸上浮满戾气,他握了握拳嗓音压着怒意,“我没爸爸,你在我这找不到他,我可以走了吗?”

余燃星找了这么久,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她握着盲杖很急道:“你有没有他联系方式,能不能给……”

“不能,我没有!”

不等余燃星说完,就被带着怒气的嗓音打断。

“你去问问学校,你问他们我有爸爸这种东西吗?!”

紧接着,她就听到到沉闷急促的脚步声。

楼道里,余燃星孤伶伶站在那里很久。

她找了这么久,居然是这个结果。

一直等到晚上回到家,她都没办法接受,她没吃饭一直坐在床边到快十点。

这一年的委屈、不平、痛苦像巨浪一样一股脑全部涌上来。

憋的她实在难受,她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包,从里面摸出在小区外买的两罐啤酒。

“呯”的一声,她拉开易拉罐一口气喝下去,啤酒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没想到这个味道这么苦。

很快,她将两罐全部喝光。

酒精作用,让巨浪变成了海啸,想到这一年舅妈舅舅对自己的逼迫,而这些逼迫都因为那个讨厌的叶璟。

酒精催化怒气膨胀,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没有犹豫大声对着屏幕念道:“给我拨讨厌鬼电话。”

听筒只响了一声,电话便接通。

“喂。”

沉沉的声线,将余燃星怒火一下点燃,“叶璟!”

那边的声音迟疑道:“你……”

余燃星打断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对着听筒恶狠狠道:“我要给你直播戴绿帽。”

“……”

隔壁的叶璟将手机从脸上拿下看了一眼,刚要说话,门外就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他马上挂断电话,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

开门的瞬间,一只纤细的手臂就朝自己脖颈勾上来。

叶璟低头,脖颈处传来细腻滚烫的触感。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问:“你喝了多少?”

余燃星打了个酒嗝抬头。

白皙的双颊呈不自然的酡红色,一双杏眼水蒙蒙的,她用拿着手机的手比着小指盖,“就一捏捏。”

“我送你回家。”

叶璟去拉脖颈的手臂,可刚一动就被勾的更紧。

余燃星仰起头舔了下唇,“不要回家。”

“那要做什么。”叶璟手指轻拢,轻易将她手臂圈住。

余燃星身体靠近,仰起头嘿嘿一笑,“我要和你直播。”

叶璟抬起眉稍,“和我直播?”

余燃星点头,然后将手机贴到耳边,“叶璟,我现在就给你直播戴绿帽,气死你。”

说完,她就腾出手去解叶璟衬衣扣子。

叶璟:“……”

叶璟拉开椅子坐下来,他直直地看着她眼睛,“咱们先做个保证怎么样?”

余燃星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她眼睫动了动,泪珠掉落在白色床单上小声问他,“什么保证?”

泪珠在床单上印出痕迹,叶璟目光顿了顿回道:“待会不管我们说什么,都要保证冷静不闹,要乖。”

余燃星垂下头,嘴角撇了撇,好一会她才抬起头不情愿地点头,“嗯,你说的我就听。”

她眼圈红着,澄静的瞳仁里带着泪意,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

叶璟突然觉的,她平常张扬娇蛮的样子更顺眼一些。

他抿了下唇角说:“这样,你问我答,把你想知道的问出来,怎么样?”

“我问你答?”余燃星消化着这话的意思,她沉默了几秒钟后点头,“嗯,行。”

叶璟将她的表情收尽眼底,他身体向椅背靠下静静地看着她,“那开始问吧。”

余燃星抬起头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连续吞咽了很多次后才开口问:“你是我老公吗?”

“不是。”叶璟回答的干脆。

余燃星听完马上眼圈迅速又红了,眼泪蓄势待发。

叶璟坐直身体,他手抬起,白大褂的袖子上因这个动作多出两道褶皱,他手指回握了一下,手臂又收来,“喂,余燃星又赖皮,想想你刚刚的保证。”

“你说的太打击我了,和我记忆里完全不一样。”她说话带着鼻音,尾音拖长,埋怨的语气却更像是在撒娇。

叶璟眼眸微动,他重新靠在椅背上说:“来,你继续提问。”

余燃星用手指蹭了下鼻尖,缓解着酸涩,她叹了口气抬起头语气嫌弃道:“顾放不是我男朋友吧?”

短暂的沉默后,叶璟淡淡回道:“是。”

余燃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我是有多瞎啊,放着你这么好的男人不去追,要找他做男朋友!?”

叶璟看着她没说话。

脑中闪过余燃星刚和顾放确立关系的时候,他俩又一次拌嘴,她在自己面前气道,“晦气鬼,遇到我男朋友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这么好的男人。”

他收回思绪戏谑道:“我也很想知道。”

余燃星嘴角撇了下,吐槽着,“我一定是瞎了。”

“这个问题结束,你继续。”

这次余燃星很痛快地点头,“嗯,我这次一口气问完。”

叶璟很干脆地回她,“行。”

余燃星想了下弯着眼睛问:“我们幼儿园第一次见面就成为好朋友,我还亲了你一口,对不对?”

叶璟闻言表情略带复杂,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回她,“不是,第一面你非说我是女孩,还……”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耻。

余燃星头往前探了探好奇道:“然后呢?”

叶璟面无表情地回,“然后扒了我裤子。”

“……”

红燃星闭了闭眼直接忽略这个回答,继续问,“那我们从小学就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叶璟摇头,“不算幼儿园,从小学开始你挠过我脸三次,踢过我8次,往我饭里吐过五次口水……”

他顿了顿抬眉,“还要我说下去吗?”

余燃星:“……不必了。”

她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继续,“那高三那年毕业会餐,我喝多了,是你把我背过去的,我还趁醉酒亲你了,有这事吧?”

叶璟没有马上回答,此刻外面朝阳升起,阳光打在他脸上,金属镜架折射的光线让余燃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你高中的时候我跳级,那个时候我已经大学毕业了,不过我确实在会餐现场。”

余燃星闻言眼睛马上亮起来,一双狐狸眼晴里溢出潋滟光彩,“看吧,这回准没错了。”

“不过,你吐了我一身,还把酒洒在我身上说要去晦气。”

余燃星:“……”

好一会儿,余燃星才从这些打击中缓过来一点点,她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叶璟直接回她,“死对头。”

“既然是我们死对头,你为什么没有这次趁机落井下石?”

“我首先是医生,才是你的死对头。”

余燃星倍受打击没再问下去,她眉眼耷拉下来有气无力道:“这些事对我冲击太大了,我没办法接受,我得缓一缓。”

叶璟看到她眼底的光逐渐消失变暗,他抿了抿唇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要走了,十点有手术,你住院观察一下,没事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

“好好养病,祝你早日恢复。”他言罢转身离开。

在快走到病房门口时,被人叫住。

“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叶璟步子一顿转过身看病床上的人。

余燃星眼圈又红了,她咬了下嘴唇小声问:“如果我恢复了,你还能当我老公吗?”

叶璟目光落在她攥着的被单上,她手指因用力指尖位置有些红。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等你恢复以后再来问我。”

余燃星闻言松了口气,没拒绝就有戏,她扬起唇角笑着说:“你去忙吧……”老公。

她在心里补充道。

叶璟没想到她能这么干脆,他没再说什么开门离开。

病房内只剩下余燃星一个人,她望着上方掉落的液体发呆,没过多久,推门声响起,她收回视线看向门外。

余裴推门进来,他走到病床旁坐下来打量着余燃星的神色,看她情绪还算稳定才放下心来。

“燃星,你和叶璟谈的怎么样?”余裴小心的问。

余燃星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回道,“不怎么样。”

余裴摸摸她头温声道:“等你恢复后就好了。”

闻言,余燃星撇下嘴角,她想到了什么看向余裴,“哥,就顾放……”

她突然停下来,余裴以为她想见顾放马上开口说:“你想见他的话,我现在叫他过来?”

“不要。”余燃星立刻拒绝。

她顿了顿说:“如果你非说他是我男朋友,我也认了,但我现在不喜欢他,我想和他分手。”

余裴一听将她头顶上的手拿下来,“等你恢复后再做决定。”

这个回应马上让余燃星拧起眉,她不再说话直接把脸别到另一边,只甩给后胸勺给余裴。

余裴望着她瘦削的肩膀,心里突然一软叹气道:“只要你记忆恢复,感情的事你自己处理,哥哥绝对不插手。

余燃星一听,马上把头转过来,“真的?如果我恢复是不是想分手,想和谁在一起你都支持?”

余裴望着她清凌凌眼眸唇边一扬,“真的,你说从小到大你做什么哥不支持你。”

余燃星瞬间笑的眉眼弯弯,“太好了,这样我就……”她想到什么把即将脱口的话又默默咽回去然后仰起下巴说:“哥,我以后一定配合治疗,要尽快恢复。”

余裴看她笑也跟着扬起唇角,“好。”

余燃星想了想问:“哥,今今好久没和我联系了,我想找她玩,或者你不放心把她叫家里也成。”

余裴闻言脸上的笑敛去,他顿了下才说:“她家里最近出了些事。”

余燃星脸色一变急切问道:“她怎么了?”

余裴抿了下唇语气带着唏嘘,“她眼睛看不见了。”

余燃星脸色大变,她的闺蜜许今今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人的时候就像会说话似的。

叶璟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人拖着来到自己办公室前。

李特助看到叶璟拖着一个漂亮女人过来,震惊到说不出话,还没开口,就看着他将门推开将人半拉半拖进办公室。

“两个小时内,别让任何人打扰我。”叶璟丢下这句话后便将门重重摔合。

余燃星手腕被拖着到办公桌前,她手腕上一阵刺痛,这么粗暴的被拖进来让她怒意更盛,咄咄逼人看着他:“你把我带到你办公室,想做什么?”

叶璟身上穿着商务款高定西装,衣官楚楚,完全是一副禁欲高冷范。

他一只手支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拉着余燃星手顺着人西装往下,他神色极冷,漆黑的瞳仁深邃锐利,仿佛想将她一口吞噬。

越来越靠下,余燃星脑子一懵脸紧接着变得滚烫,纤白的手指不断被握着下滑,她手指想绻缩收回,男人的手几乎是逼迫她感受着。

一开始余燃星还想强撑,但再往下,最后落在他挺括的西裤上,隔着冰冷的金属拉链下是坚硬挺括,余燃星终于绷不住慌了:“你……你这是想做什么啊?”

“让你身体力行认清一下事实。”

叶璟身体压过来,然后用从未有过的轻挑语气说:“看我是不是三分钟。”

第45章第四十五章

余燃星想忽略手指上的变化,但这变化过于明显根本容不得她忽略,下意识已经不是躲而是害怕。

尤其男人将她抵在厚重的办公桌上,几乎是逼迫姿态。

余燃星觉得羞耻极了,明知躲不了,但她还是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她只要用力他手就按的越重,到最后手中的变化越来越大。

而叶璟也直接吻过来,与之前每一次不同,是占有者姿态对她粗暴地掠夺,屈辱感让余燃星开始毫无张法地反抗。

她用另一只手推他打他,但动作只维持了几秒就被他反剪到身后。

随后,领口扣子被人解开,肩膀一滑,急而重的呼吸落下之后,风衣从她身上扯下一半。

余燃星里面只穿了件宽松的露肩打底衫,被风衣带得滑落到一侧,刚刚还遮得严严实实却因这动作露出半边雪白肌肤。

似隐似显,轻轻晃曳着,引人犯罪。

冰冷地西装面料无情地压下如白云般绵软,甚至还有下一步动作,突然地被掌控,余燃星睁大眼睛,她哪受过这种委屈,又羞又怒地咬下去。

不断跌落的雨滴,跌在挡风玻璃上变成一片片雨花。

余燃星身高并不矮,但叶璟的外套在她身上几乎变成了中长款,像是小朋友穿了大人衣服。

淡而清冽的气味萦绕在鼻息间,她偏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叶璟。

车窗外的疾驰而过的汽车灯光在他脸上略过。

忽明忽暗光线更显的轮廓深邃,余燃星脑中闪过邓虹的话。

很帅吗?

从小,余燃星就知道叶璟长的不错,但看了二十多年,多少有些审美疲劳,所以只觉的邓虹夸张。

忙了一整天,加上又冷又饿,她渐渐支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脖子往领口缩了缩闭上眼睛。

叶璟转动方向盘将车驶进车位,然后踩下刹车,一偏头便看到歪着头已经睡着的余燃星。

车内余静,只能隐约听到雨声。

车窗外被风吹的摇摆的路灯,在车内映出晃动的光影,余燃星的脸被一片昏黄笼罩。

她冻得有些苍白的脸被宽大的领口衬得更加小巧,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雨水,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叶璟将暖风调到最大,收回手的瞬间却变了方向,将余燃星滑到肩头的外套向上缓缓提了提。

指尖碰触到冰凉柔腻的触感后,顿住。

余燃星感觉唇角有些痒,想挠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居然睡着了。”

她毫无形象地打着哈欠,眼睛因为这个哈欠蓄上泪水,整个人看起来懵懵的。

叶璟手不动声色地收回,落到方向盘时指腹轻捻了捻。

“居然就到家了,你还要去我家吗?”余燃星拨了拨睡乱的头发问道。

叶璟注视着她动作,回了句:“不了,还要回学校。”

两人太过熟悉,也没什么好客套的,余燃星将身上的外套裹紧,拉开了车门。

冷风伴着雨猛地灌进来,余燃星冷的连头发丝都在发抖,正要准备去后排拿伞,脚落地后,冷风和雨突然消失了。

她怔了一下抬头。

男人高大挺拨的身影挡住了风雨,修长的手指正握着伞柄向她的方向倾斜,然后朝她伸出手。

余燃星看着漂亮修长的手指,没有犹豫伸手握住,感觉自己被轻拉了一下,她从车上下来。

“几个月不见,你倒是越变越体贴了,早知道你现在这么体贴,小时候就少欺负你几回了。”

余燃星边说着边将车门关上,她笑着打量旁边的叶璟幕璟,他撑着伞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

“你倒是没变,从小到大都一样的……”

闻言,余燃星眨了眨眼十分得瑟,“是不是一样美的像仙女。”

“总能把自己搞地很狼狈。”

“……”

余燃星白他一眼,“我收回刚刚的话,你没变,嘴还是一样毒。”她将身上的又裹了裹身上衣服,“我上楼了,你开车小心点。”

说着想到什么停下动作,又道:“有空记得请我吃大餐。”

“明晚就有空。”叶璟手指轻轻动了动,掌心里的手冰凉柔腻,仿佛一捏就碎。

余燃星抽回自己手,拢了下脸侧的碎发,刚要答应又想起明晚要去试婚纱的事,“不巧了,明晚我要去试婚纱,后天晚上怎么样?”

叶璟看着从自己掌心抽离的手,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重复,“婚纱。”

余燃星从他手里将另一把雨伞拿过来撑开,“我上周不是和你说了,我和宋辰打算几个月后办婚礼。”

叶璟眼底蓦地变深,原本淡淡的神色突然多了一丝凌厉。

此刻,一阵风吹过,路灯摇晃,光线昏暗,她看不清叶璟脸上的神色,就像往常一样拍拍他肩膀:“先走了,后天再联系。”

她撑着伞转身,只迈了一步,手腕就被人拉住。

“你真的想好了,要结婚?”

余燃星转身,本应该脱口而出的回答,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犹豫了,她顿了顿才开口:“他人帅又有钱,对我也不错,我父母也很满意,我有不同意的理由吗?”

叶璟:“那你满意吗?”

这话,把余燃星问住了,她含糊道:“满意吧,太冷了,我上楼了。”

叶璟“嗯”了一声,松开余燃星的手腕。

余燃星转身便小跑着冲向楼道,在转身时隐约听到叶璟的声音。

到楼道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叶璟已经回到车上,她没多想径直走向电梯。

隔着雨幕,叶璟降下车窗望过去。

许久之后,雨声中隐隐听到,“你会有理由的。”-

前一天因为淋雨,余燃星有些感冒,下班见到宋辰时已经开始打喷嚏。

“怎么了星星,感冒了吗?”宋辰温声问道。

余燃星从包里抽出纸巾擦了擦鼻涕,带着鼻音回道:“可能昨天淋到了雨,没事,晚上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宋辰看到她病恹恹的反而比平时多了丝柔弱感,声音更温柔了些,“那今晚要早些休息。”

余燃星弯弯唇,“嗯,我们走吧,别让阿姨等我。”

宋辰启动了车子,“嗯,星星辛苦你了。”

宋星鼻子又开始发酸,她按住鼻子笑了笑:“不辛苦……”

她顿了下斟酌道:“宋辰,我最近工作会很忙,婚礼可能需要你多忙一些,不过我会尽量挤出时间准备的。”

闻言,宋辰脸色有些不好,但很快他就笑了下说:“其实你工作没必要那么拼,难道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他英俊的脸上露出颇为自信地笑,“以后你可以做全职太太,我看不得你为了那么点工资这么辛苦。”

这些话,余燃星听过很多次,她笑了笑依旧是一样的回答,“我是为自己的事业忙碌,很充实的,我怎么会质疑你能力,你最棒了。”

她眨眨眼,“如果不是我做记者,我们又怎么可能认识,当时你不是说我工作时格外有魅力?你才拼命追求我吗?”

宋辰启动了车子后,叹气,“真是说不过你,先回去再说。”

余燃星系上余全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嗯,别让阿姨等我们。”

宋辰家住在城北的别墅区,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余燃星从车窗望向外面的豪华别墅。

连门口的石墩子都透着人民币的味道。

她打开车门下车,想到宋辰那位看似温和实则强势的母亲,就有点头疼。

停好车的宋辰下车,来到余燃星身侧,“刚刚我妈给我微信,她说和朋友喝茶,要晚点回来,她让你先去楼上衣帽间试婚纱。”

余燃星松了口气,回道:“好。”

恰在此刻,宋辰的手机震动了几声,他垂了垂眼,看向屏幕后若有所思。

余燃星看他神色,视线落在他手机上随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宋辰垂着眼遮住眼底的情绪,再抬眼时唇边勾起笑,“上楼吧,先去看看婚纱。”

余燃星应了声“嗯”,两人一起上楼。

进家之后,宋辰接了一个工作电话,就让余燃星先上楼。

来到二楼房间的时候,发现衣帽间的门半开着,余燃星以为里面有人,迟疑了一下推门进去,偌大的衣帽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考究精美的衣物。

她在里面看了一圈,找到了挂在正前方衣橱里的婚纱。

婚纱是鱼尾款的,腰部剪裁精致,华丽的裙摆迤地出优美的弧线,当时她正做一个专访新闻稿,她熬夜赶出来,才在周末挤出时间和设计师沟通许久选出的款式。

她目光沿着婚纱扫过,当移到腰部时候她怔住。

有一层裙纱脱落了,正要收回目光,她眼神一顿,手伸过去,在裙纱上捏起一根头发,她眉心蹙起。

正在出神之际,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等她回头,就听到一道亲昵声音,“余燃星姐,你在里面呀?”

余燃星转身将手垂下来,看到陆欣欣正笑吟吟地朝她走来。

“欣欣,好久不见。”余燃星客套地打着招呼。

余燃星和陆欣欣都很忙,只是偶尔见面,两人之间并不算熟。

不知道是不是她神经敏感,她总觉的这个陆欣欣亲昵的外表下,有种若有似无的敌意。

余燃星正准备离开,陆欣欣突然开口:“余燃星姐。”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很亲昵,“我好羡璟你。”

余燃星挑了挑眉稍,“羡璟我?”

陆欣欣看向她,点头,“是啊,好羡璟你拥有哥哥这么好的男朋友。”

这语气,让余燃星有种不适感,她扯了下唇角说:“你会有比他更好的男朋友的。”

“怎么会呢,哥哥是最好的。”

陆欣欣手指玩着发尾,唇边依旧含笑,目光看起来似乎很坦然。

余燃星看到她指间栗色卷发,漫不经心道:“是吗?”

陆欣欣看向里面挂着的婚纱片刻,突然停下来,目光转向余燃星。

余燃星与她的目光对上,手指缓缓握紧,余静的室内,透着若有似无的紧迫感。

陆欣欣唇一勾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敲门声:“星星,婚纱穿好了吗?”

是宋辰的声音。

“哥哥,进来吧,余燃星姐还没试婚纱呢。”

陆欣欣快步去开门。

宋辰进来的时候,看到余燃星神色淡淡的,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带了丝审视,他目光闪了闪,与她对视。

宋辰语调温柔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陆欣欣又看了眼衣柜里的婚纱,正要继续往下说,当对上宋抢先一步开口:“在聊你。”

宋辰温声道,“聊我?我有什么好聊的,你俩没在我背后编排我吧。”

陆欣欣皱皱鼻子,样子十分俏皮,“我才没有,我对哥哥什么样,哥哥不清楚吗?”

宋辰用手摸了摸她头,“李姐做了你爱吃的甜点,先去楼下吃。”

“好,哥哥对我最好了。”陆欣欣头往宋辰手掌上蹭了蹭,又看了身后的余燃星一眼,才走出门外。

陆欣欣走后,宋辰朝余燃星走过去,他唇边勾起笑,手伸过去想牵她的手,刚刚抬手,就被闪开。

宋辰眉头皱了皱,但还是语气温柔道:“怎么了星星?是不舒服吗?”

余燃星沉默了片刻,摇头:“没有。”

她顿了顿还准备把话讲清楚,“你和欣欣……”

刚刚开口,却被宋辰抢先一步语气十分诚恳,“星星,欣欣是我妹妹。”

余燃星嘴唇动了动,到口的话又咽回去。

宋辰看她不说话,叹了声气,声音更加温柔道:“星星,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放到余燃星面前,手机上是一间装修很气派的客厅。

“这是……”

“这些都是按照你喜欢的设计的,从家具摆设到窗帘床单,都是你喜欢的颜色款式。”

余燃星看着宋辰拉动照片,里面的东西确实都是她曾经和他说过的,甚至是窗帘的颜色质地。

宋辰:“只要你喜欢的,我都记得。”

耳边是温柔如水的声音,余燃星感觉可能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心里对自己刚刚对他的猜忌有丝愧疚。

宋辰再次牵住她的手。

这次余燃星没有挣开,朝他弯了弯唇:“谢谢你了。”

宋辰闻言,叹气道:“怎么又谢,我们都要结婚了,星星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余燃星是有些感动的,但那根头发像根细软的刺,横在掌心里,她半真半假道:“信任你的前提,是你不能骗我,宋辰,你以后可不要骗我哦。”

这个反应与宋辰预想,他垂了垂道:“那是……自然。”

他顿了下,岔开话题,“怎么不试婚纱给我看看?”

余燃星回头看向挂在衣橱里的婚纱,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小先生,夫人回来了,让你和余小姐下楼吃饭。”

宋辰应了声,“嗯,我们马上下楼。”

说完他迟疑了一下道:“婚纱要不然晚饭后再试?”

余燃星抬腕看了下表,“裙纱脱落了,明天让设计师修复一下,刚好要去取另一套礼服,我带去一起试好了。”

宋辰握紧余燃星的手,“也好,明天我陪你去,正好我们去新房看看。”

“好。”

余燃星因为她第二天要陪父母去体检,吃过晚饭后,她直接回到父母这边住处。

宋辰送余燃星到小区楼下,她边下车边说着,“不早了,你别下车了,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宋辰刚要开口,看到不远处的颀长挺拔的身影,他愣了一瞬视线上移后,与一道冷冽淡漠的视线对上。

他怎么回国了?

前一天下雨,余燃星下车的时候有些急,踩到湿滑的地方,脚下一滑重心不稳,就要往一侧倒,这时一只手适时的扶了下她的腰。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手下意识的向前抓住。

当看到面前的人时,她眉眼扬起来。

叶璟看她站稳手,手缓缓松开,冷峻的眉宇舒展开,“穿着高跟鞋,都不能让你稳当点?”

余燃星回嘴道:“是这地滑好不好?”

“你怎么回来了?”

不等他回答,余燃星抢先一步问:“从学校回来的吗?”

叶璟家在余燃星父母家楼下,只是他平常因为工作忙住在学校,只有周末回来住。

叶璟垂眼,目光停留在抓着自己外套上的手,纤白的手指有些发红,垂着的手指握了握,“嗯。”

余燃星松开手,反应过来:“哦对,最近忙晕了。”

“星星,那个事你和叶璟老师说了吗?”

宋辰来到两人旁边,他伸手拉住余燃星的手腕。

余燃星偏头,莫名道:“什么事?”

手腕被宋辰握的的有些痛,她眉心皱起。

宋辰手指越握越紧,朝叶璟笑了笑说:“我们婚礼,让叶璟老师做伴郎的事。”

“伴郎?”余燃星从没听宋辰和自己说过这事。

碍于有人在,余燃星和宋辰递了个眼色,可他却像没看到似的,手腕却被握的更痛。

她实在忍不了想要挣开,“你松开我……”

刚刚开口,手臂上突然一松,就听到很轻地闷哼声。

余燃星眼前暗了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叶璟已经站到了她和宋辰之间。

她只看到他平直宽阔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如冬夜般冷冽。

叶璟单手插袋,淡漠地扫向宋辰,他眼很轻地眯了眯,本就疏离的目光里带着压迫感。

“伴郎吗?”

轻飘飘的语气,像是在寻问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宋辰手臂上微微有些麻,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松开的手,他稳了稳心神点头,“是啊,我和星星这个月就要结婚了,伴郎还缺一个人,你是星星多年好友,又可以见证她的幸福,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叶璟闻言,唇角轻扯了下,低沉的声线直接道。

‘’不愿意。”

平复了许久之后,她羞耻地已经不想再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看到叶璟将室内灯打开,然后看到他手中的文件,这时才想起来问:“你刚刚让我签了什么东西?”

叶璟盯着手中的签名许久,才将手里文件递给她。

余燃星疑惑地接过来,看到封面上的《财产赠与协议》,她有些懵下意识问:“你让我签这个做什么?”

叶璟意味不明地望着她,“不做什么,不过想让你尽点做妻子的义务。”

余燃星看到里面涉及的数额眼睛瞪大,这么多钱?他为什么要赠予自己,他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