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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宜恋 非你不乖 28509 字 2024-11-07

第31章第三十一章

随着叶璟话音落下瞬间,那晚画面又一次在余燃星脑中浮现。

最要命得是此刻他完美复刻那晚的距离。

他们鼻尖几近相触,叶璟呼出的气息带着一丝灼热,拂过余燃星额头。

昏暗光线下,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

况且,这房间还有个人疑似在围观。

明知道这时候她不能慌,但心跳速度还是在不断攀升。

叶璟醉了,那晚发生什么,他什么也不记得,只要她镇定点,就能把这事揭过去。

烈日如火,天气闷的像蒸桑拿一样,连呼吸都稀薄起来,这是今年入夏以来最闷热的一天。

余燃星打开车门热浪便一股脑涌进来,白皙修长腿率先落地,火红色的裙摆先一步从车上落下来,长而卷的头发随意的挽成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线。

这张脸这个身材,漂亮到肆意张扬,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

余燃星用食指勾下快遮住半张脸的墨镜,露出一双上扬的狐狸眼,让这张脸更加生动起来。

她怕热,下车的瞬间身上就冒出一层汗,她皱起眉用纸巾吸了吸额上冒出的汗,低头拿出手机点下“男朋友”拨出号码,不出三秒电话便接通了。

余燃星抬头,看到婚纱店的logo眉间舒展开,“顾放,我已经到了,你到哪里了?”

顾放这边握着手机站在穿衣镜前,他手指扶正领带,他面色冷淡嗓音却出奇的温和,“对不起,我有点紧张出门晚了,我很快就到。”

低沉温柔的声音,让余燃星被闷热天气搞的有些烦躁的心情瞬间扶平,听到他说“紧张”心里有些甜丝丝的,她嗓音带笑道:“看你平常一副淡定样子,原来你也会紧张啊。”

余燃星特有的烟嗓落过来,让顾放轻扯了下唇角,“当然了,心心念念的人在我面前穿婚纱,我不紧张,还算男人吗?”

很快笑声便传过来,他语调更加温柔,“你把婚纱换好,我应该就到了。”

“那你快点来,我想你第一个看到。”

“嗯,我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余燃星将墨镜扶上鼻梁,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上婚纱店前的台阶-

衣橱内,射灯齐齐照向雪白的婚纱上,摇曳的裙摆直铺而下,抹胸上是花瓣的形状,每片花瓣上都点缀着碎钻在灯光下耀眼如点点星光,烘托出一股梦幻感。

余燃星的手指抚向裙摆,眼角眉稍都是欢喜。

“这是新加的碎钻吗?”

店长笑着点头,“是的,余小姐,这是设计师临时加上的。”

余燃星偏头看她错愕道:“临时加上的?”

“是的,余小姐,您不喜欢吗?”店长表情有些忐忑。

余燃星目光又转向婚纱眼底溢出笑意,“没有,我很喜欢,比我上次看到的还漂亮。”

“他说这样更适合你。”

余燃星视线下移,发现婚纱腰身位置也做了修改,更加贴合腰部曲线,和上次她看的时候不同,加了许多小细节,最重要的这些小的细节让她很是满意。

尤其……她抚着裙摆的手指一顿,指腹传来凹凸感,她手指抬起目光落下,才发现上面有两个像花形的图案,她凑近之后怔住,那个图案近处才能看清,是用接近布料颜色的线绣着的字——燃星。

她手指抚过图案感叹道:“你们设计师有心了。”而后她转头看向店长眉眼弯弯,“我要当面感谢她。”

店长笑道:“她说您不用客气,分内份内的事。”

余燃星面上露出困惑,“份内的事?”

店长眼眸微闪笑了笑开口:“您是我们的客户呀,服务客户当然是我们份内的事。”

余燃星闻言弯起眼睛目光再一次移向婚纱。

她马上就要穿着婚纱在顾放面前,然后变成他的新娘共度余生。

共度余生吗?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有些忐忑起来,她有些不明白这些忐忑是如何来的,她抚了下头发,想到闺蜜许今今昨晚说的话。

“婚前要放松,要不然会婚前焦虑。”

难道她婚前焦虑了吗?脑中突然闪过顾放出现在那片树林向她伸出手的样子,她压下心头的不安。

那天晚上他找自己找了很久,手还受伤了,那个时候如果他晚一点找到她,应激障碍发作起来,那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上次发作,她有一年左右都没有开口讲话。

心理医生说,要尽可能的避开她害怕的环境。

他是带自己走出黑暗的人,她还要忐忑什么呢。

余燃星侧身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店长,“我要试下婚纱。”她顿了一下又道:“我男朋友马上过来,我要试给他看。”

店长立刻应道:“好,我马上帮您试穿。”

半小时后。

婚纱店的VIP更衣室内,余燃星身着婚纱站在绛红色的幔布内,雪白的婚纱逶迤而下,卷发松垮的挽在脑后,头纱别在发上,将她原本娇艳精致的面容勾出一股梦幻感,美的尤如一幅色彩浓重的油画。

旁边帮余燃星试婚纱的店员怔愣地望着她由衷地赞叹道:“您是我工作以来见过最美的准新娘。”

“您男朋友来了吗?他看到一定会被您迷晕的。”店员年纪不大,很是活泼。

余燃星握了握手机笑吟吟道:“他说已经到停车了,几分钟后就到。”

顾放这边路上堵车,半小时路程,花了快四十钟才赶到婚纱店。

他停好车刚要准备下车,耳边突地传来手机震动声,他皱眉,眉宇间略带不耐,不到一小时,余燃星已经来过三通电话了。

他瞥了眼副驾上滋滋响着的手机,并没有马上去拿。

正当他收回视线时,余光扫到了屏幕上的名字,他表情微变立刻坐直身体,伸手去将手机拿过来马上接通。

“顾放……”

带着哭腔的声音落入顾放耳中,他心中一跳马上问道:“苏蕾,你怎么了?”

“我搬花的时候碰到了柜子,摔倒了,你能不能帮我……”

“别怕,我马上过去。”顾放眉心拧紧立刻启动了刚刚熄火的车子。

“你是不是在忙啊,要不然你帮我叫下救护车,别耽误你正经事。”听筒那头的声音很闷,隐约带着吸气声。

顾放一脚油门踩下去,余光扫过婚纱店的logo很快收回视线,他嗓音有些严厉道:“你疼的都要说不出话了还强撑?听话,我马上到。”

“哦。”听筒那头乖乖应道。

声音轻而柔,就像一根羽毛轻扫在顾放心头,酥酥麻麻的。

苏蕾住的地方在城东,开车要一个小时,顾放一路都在超速的边缘试探,红灯处,他盯着信号灯倒计牌第一次感觉时间过的如此慢。

他皱着眉心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突然,放在中控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马上拿过手机看都没看接通,“很痛吗?忍一下我马上就到。”

“顾放,你在和谁说话?”

听筒里声音让顾放脸色一僵,这才想起自己要陪余燃星试婚纱的事,他抿了下唇温声道:“燃星,你等我一下,我有个朋友受伤了,我送她去医院,马上就去找你。”

“他没有家人吗?一定要你去吗?你说好一定陪我的。”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时候信号灯由红转绿,顾放嗓音有些急道:“先不说了,我送她去医院就去找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站在幔布前的余燃星紧紧盯着挂断的屏幕。

眼皮在此时又连续地跳动了几下,眼底的笑意消失殆尽,心头的失望在刚刚的电话挂断后,开始如藤蔓般疯长。

自从与顾放定下婚约之后,他们婚礼的一切都是她来准备,她并不嫌累,甚至很享受这个过程。

可婚礼毕竟是两个人的事。

她对他不只一次说过,婚纱对她很重要,明明前一天讲好一定会陪她的,可最后还是丢下她一个人。

她垂眸,盯着婚纱的裙摆,从小,她脾气急,性格直,从不受委屈,直到遇见了那个将她从黑暗中带出的顾放。

她收敛了自己脾气,学会了忍受。

“余小姐,您男朋友来了吗?”店员在一旁问道。

余燃星抬眼脸色如常,“他有点事还要再等一下。”

店员视线看向她纤细的腰肢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您要先换下来吗?”婚纱做的很合体,设计又比较精细,但穿起来很费时间,而且穿在身上久了也会不舒服。

余燃星摇摇头,“不用了,他很快会过来。”

“那我带您去楼下休息室等他。”

“好,谢谢。”

余燃星来到一楼休息室,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她视线落向窗外,转眼间烈日便隐匿不见,黑压压的云层压下来,狂风大作,路边的树枝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她的心也犹如摆动的树枝,摇动不安。

上午11点,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内,四处是就诊的病患。

下了夜班后叶璟,在下班后又会诊了一位刚送过来的病人,与急诊科的医生交待之后,便准备回神经外科值班室换衣服下班。

他身着白大褂,身材英挺颀长,修长的手指将略下垂口罩下按压好,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眉眼。

金属镜框下的眼眸里淡漠疏离,他抬腕抬了下时间正准备从医生专用通道离开。

恰在此时,前方有个高大男人抱着一个年轻女人从他身边经过,他正想着刚刚病人的核磁片子情况并未注意经过的人。

在与那两人擦肩而过时,耳边传熟悉的声音。

“苏蕾,还痛吗?”男人的声音很温柔。

他脚步一顿回头,男人也停下步子在几米处的休息椅坐下,侧脸正对着叶璟。

顾放视线望向急诊大门,外面大雨倾盆,很多看完的病的人们站在门口等着雨停,他收回视线低头望着怀里的苏蕾。

她脸色苍白,人比平常更多了一丝脆弱感,他心脏突地剧烈跳动了几下。

多年前,他就想这么抱着她,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种情景下真的抱住了她。

她走的太突然,他越是遗憾,就越是在意,这些年对她的思念并没有减退,只是他将这些都埋在心底。

“要不然你帮我叫个出租车,我能行的,你快去找你女朋友。”苏蕾边说边挣扎着要下地。

她还是一样的总是先为别人着想。

顾放按住她的腿正色道:“别乱动,医生说幸好没伤到骨头,需要好好养着。”想到余燃星刚刚一通通的电话,顾放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她没什么要紧的事,你的伤重要。”他轻描淡写道。

“那要我给她解释一下吗?但我又怕这样让她误会。”苏蕾说着声音低下来,有些无措。

顾放将人又怀里抱了下站起来,“我们清清白白,她为什么要误会?”

苏蕾欲言又止,刚要说什么人就往上掂了下,她吓的马上环紧顾放的脖颈。

她望着顾放英俊的侧颜脸一红,小声道:“我是不是太重了。”

顾放低头轻笑,“有点。”

话音刚落,胸口就被捶了下,顾放唇边的笑加深,“雨好像停了,我带你回家。”

叶璟抱臂望着俩人远去的背影,他眼睛眯起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半小时后,他撑着伞站在街角旁角落里,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处建筑的落地窗上,雨滴从玻璃缓缓下落,恰那划过窗内的那抹倩影。

他将手机掏出来拨出一串号码,响了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我说过,不许你给我打电话,你失忆了?”

听筒里的嗓音沙哑中透着不耐,叶璟盯着玻璃慢条斯理地问:“婚纱试的如何?”

“好的很,我男朋友说我是天女下凡。”余燃星没好气道。

“你男朋友也在?”

余燃星不知道这晦气鬼今天发什么疯,她心情糟透了,不耐烦地揪了下头纱,“对,他就在我旁边坐着,赶紧挂了,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你旁边哪有人,难道你男朋友是空气?撒谎精。”

余燃星握着手机的手一僵,脸气红了,“你才空气!晦气鬼!”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视线四处张望着。

直到她视线看向了窗外。

有道颀长身影朝她的方向阔步而来,她怔怔着看着身影越走越近。

两人的视线隔着雨遥遥相对。

余燃星心情复杂,看到她第一次穿婚纱的男人竟然是她的死对头。

好晦气!

正当她准备挂断电话时,听筒里磁性的嗓音缓缓落下。

“你穿着婚纱的样子,还蛮丑的。”

余燃星:“……”

叶璟斜靠在门上,衣服因他的动作散的更开,甚至隐约露出了人鱼线,他垂眼望着她懒洋洋问道:“不解释一下,你怎么在我更衣室?”

余燃星余光又一次瞥见肌肉线条,她吞咽一下后解释:“走错了。”

“你的更衣室在另一头,一东一西,你是怎么走错的?”叶璟语气透着点轻挑,似乎在故意找茬。

两人身高差距,余燃星不想看,但他衣服敞开着,她视线想避开很难,近距离越她发的口干知燥,强撑着回:“一时没注意。”

她顿了顿又道:“你能不能把扣子系好,都走光了。”

叶璟微向她俯身,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他缓缓挑起眉稍:“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这动作,让余燃星嗓子一紧,她抬眸面无表情:“我警告你,你要再不系上。”

忍了忍没忍住,直接脱口而出,“别怪我对你把持不住。”

“……”

第32章第三十二章

脱口而出那瞬间,余燃星就开始后悔,她想找补回来但叶璟没给她机会,朝她逼近过来。

本来两人距离就近,他这么一靠近,余燃星下巴几乎要碰到他胸膛上。

近距离,视觉冲击力让她瞳孔瞬间放大了几倍。

“你什么意思?”

呼吸轻一下重一下落在叶璟胸膛上,他喉结滚动盯着她颤动的眼睫不给她躲闪机会。

余燃星话说的直白赤裸,那意思似乎在说她馋人家身子,但这话是情急下的脱口而出,她才不会承认。

得快点把这个事糊弄过去,她眼睛缓缓从胸肌上抬起,表情很是无辜:“谁让你衣衫不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有点想法也很正常。”

“所以……”叶璟与她对视,眉稍一挑语气带了点轻挑:“你把持不住是对我有非分之想?”

“……”

余燃星觉得他真的很会抓重点,一下就说中。

她故作淡定地否认:“那倒也不是,我是觉得你应该穿整齐点,回头别再让人看到了,没准会有人对你生出点邪念。”

亮晶晶的眼睛无比期盼望着叶璟,他顿了顿想要糊弄过去,“不然,等我学成回来再亲。”

余燃星小指回缩,勾紧他的,眉间拢起两个小包抿紧嘴唇,“不行,你不亲我就不让你走。”

叶感小指上被紧紧勾着,皮肤摩擦的触感让他后背下意识绷紧,他沉默几秒钟后终于点头,“好,亲。”

余燃星闻言笑逐颜开的重新嘟起嘴唇嗓音含糊着。

“老公,快亲,嘟嘴好累的。”

看叶璟还没动作,她脸仰起催促着:“快亲啊。”

她睫毛很长,眼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尾部翘起的半弧,一颤一颤的像挥在人心间。

叶璟望着那双明媚的眼睛,他喉结向下滑动了一下低声道:“先闭上眼睛。”

余燃星马上乖乖闭上眼睛然后将嘴唇嘟的更高。

叶璟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几秒钟后伸出手指。

窗外的阳光洒在余燃星身上,她脸因紧张而染上了绯红色,连皮肤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在轻微地颤动。

叶璟眼尾上扬眼底闪过极轻的笑意,用拇指指腹贴上她的唇。

消毒水混着冷香的味道,让余燃星呼吸一顿,另一只手紧张地揪紧床单。

她连续吞咽了几下后,她嘟着唇上下翕合了几下后小声嘀咕,“老公,你怎么还不亲?”

说话的瞬间,就感觉唇上擦过温热的触感,她脸迅速涨红。

余燃星僵着身体动也不敢动。

叶璟站直身体,手收回来,拇指与食指轻捻了几下,指腹上腻而柔的触感一点一点开始蔓延。

“可以松开我了吗?”

余燃星心跳的厉害,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舔了舔嘴唇然后睁开眼睛,“可以再亲一口吗?”

“……”

叶璟食指微曲,做势要给她头上板栗的动作,“喂,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赖皮。”

余燃星吓地眨了眨眼睛,却发现板栗并没有落下来。

叶璟在即将落下她额头时收回了手,“余燃星,你可真行。”

余燃星抿了下唇小指松了又勾上反复几次后才不舍地松开,“我是舍不得你。”

闻言,叶璟盯着她看了好久低声道:“等你好了,就能见到我了。”

余燃星仰着脸看他,“真的?”

叶璟点头,“真的。”

他垂眸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说:“乖乖养病,积极配合治疗才能快点见到我。”

“好,我保证乖乖的。”余燃星用力点头。

叶璟终于松口气,好在糊弄过去了。

“那再见。”

他移开视线抬步离开。

余燃星的视线顺着叶璟移动,目不转晴,当看到他拉开病房门即将跨出门时,她叫住他,“等等。”

叶璟转身。

此刻正值正午,窗外阳光充沛,她斜倚在病床上,光线在她脸上形成一圈光晕。

因为这次意外她瘦了许多,原本圆润的下巴变的尖尖小小的,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你说。”叶璟无奈道。

余燃星直勾勾地看向他认真道:“我病好了,你一定要来找我,不许骗我。”

叶璟望着她澄净的瞳仁,手握了握手门把点头,“不骗你。”

等你病好了,就不想我找你了。

余燃星弯起唇角,狐狸眼形弯成了月芽。

叶璟没再说什么,抬步准备离开病房,当他刚跨出病房门时便听到,“老公,你嘴巴是甜的,下次你要多亲我几口呀。”

“……”

叶璟僵了僵,抬眼。

余裴抱臂站在门口,正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

片刻的静默后,余裴没说话只是“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

之后“啪”地一声,关门声震的他耳膜发麻。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手想按按余裴拍过的地方,在手即将落在肩上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收回来手掌摊开,视线落在拇指上。

一个月后,余裴带着余燃星从康复中心做完康复回到车上。

余燃星刚想去开车门,余裴就先她一步打开车门,然后用另一手挡在车门上方小心翼翼扶她坐进车里,又细心的给她系上安全带。

余燃星偏头看车外的余裴叹气,“哥,自己会弄,我已经好了。”

余裴扶着车门站直身体伸手摸了摸她头,习惯性的从发顶一路滑下来,只是到她脖颈处停处来,掌手里毛绒绒的,头发总算长长了一些。

“燃星乖,医生说了,恢复期最长要半年,这期间要小心一些。”

这话一下就让余燃星眉眼耷下来,“半年,这也太久了。”

余裴看着她有孩子气的举动温声安抚着,“半年很快就过去了,那个时候你病也好了。”

说完,他关上了车门。

余燃星抬眼,看着余裴从车头绕过来,她眉心拧起小声嘀咕着,“那还要五个月才能见到他,太久了。”

听到开门声,她转头看着余裴上车,待他系好安全带准备启动车子时,她抿了下唇试探道:“哥,叶璟他回来了吗?”

余裴刚刚插、入车钥匙他手一顿回道:“没有,还要几个月才回来。”

“还要那么久啊。”余燃星脸彻底垮下来。

余裴没说话转动了车钥匙,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一路上,余燃星脸一直朝着车窗外,时不时地叹着气。

车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闷雷声从车顶滚过,乌云黑压压的,转眼前天便暗的犹如夜幕降临。

路边的行人脚步匆匆正在找着避雨的地方。

余燃星心情也如这突如其来的雨,烦闷压抑。

她出院后,因为昏迷了一个月,四肢退化,她一直在做康复训练,最近也开始做心理疏导,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可是她还是见不到他。

还要再等几个月,这也太煎熬了。

车子缓缓停靠,余燃星还趴在车窗旁叹气。

“到家了,燃星。”

余燃星垂着脑袋点头,“嗯。”

“你看谁来了。”余裴指着车窗外。

余燃星抬头,透过车窗,她看到余家大门外有个高大身影撑着伞背对着她。

外面雨下的更急了,隔着雨幕,那背影有些模糊,她瞪大眼睛心脏突然巨烈跳了几下,她打开车门便朝着大门跑过去。

“燃星,别跑外面还下着雨。”

余裴的声音在余燃星身后急切地落过来,可她却跑的更快,只是她刚恢复没多久,没办法跑的很快。

似乎是听到声音,那个身影缓缓转过。

“叶璟,你终于来了。”

转身的瞬间,余燃星看到缓缓上移的伞檐,待她看清那张脸时,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怎么是你。”雨水顺着余燃星脸上滑落,她看着掉落的雨滴,心情跟着往下掉。

顾放手用力握着伞柄,脸色阴沉难看,他咬牙问她,“我是你男朋友,不该来找你吗?”

“你又胡说,都和你说很多遍了,我老公是叶璟。”余燃星不想理他,绕过他往大门径直走过去,只是刚抬脚,手腕就被人拉住。

她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直接挥开,“别碰我。”

刚刚的举动一下子激怒了顾放,他脸色变的更加阴沉,这阵子他因为余燃星受了太多的羞辱。

他不离不弃的对她,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站他底线。

当着他的面一直叫另一个男人老公,这种羞辱哪个男人能受的了?他刚想上前质问,就看到她旁边突然站了个人,将伞撑在她头顶。

顾放表情一滞,对上一双冷飕飕的目光,他马上走上前,“余总。”

余裴看到余燃星脸上的雨水将手中的伞交给她柔声说:“燃星,你先进家让张阿姨给你放好热水泡个澡,别感冒了。”

余燃星在一旁早已不耐烦,她接过伞连看也不看顾放一眼,“嗯。”了一声就快步走进大门。

看着余燃星身影远去,余裴掀了掀眼皮看向顾放,“说多少次了,对她要有耐心,你急什么?”

顾放压下胸中的怒火,他握了握伞柄硬生生让自己表情缓下来,“我不是急,我只是太在意她了。”

他顿了下,垂下眼睛哑着声音说:“她以前有多爱我,我现在落差就有多大,余总我确实很急,我很想她变回从前那个燃星。”

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燃星。

余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放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雨越下越急,一如顾放此刻的心情,最近这段时间,他见余燃星的次数都数的过来,他父亲不止一次催促他早点将婚期定下来。

还不断敲打他,没有余家的助力,公司就会交给他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不,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着。

他抬头与余裴对视,“余总,她没出事前有多爱我,你很清楚的,我是怕她以后恢复后因为这么对我而难过。”

闻余裴沉吟了一下微点下巴,“嗯,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

顾放还想再说什么,余裴已经转身。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沉恨恨地望着他背影,握着伞柄的手指骨节变白,正当他要准备走时,淡淡的声音落过来。

余裴走了几步后转身,“我之后会找机会让你和燃星多接触的,你对她要有耐心。”

顾放马上点头,“余总,您放心,我对她会很有耐心的。”

余裴没再说什么转身。

虽然他对这个顾放谈不上喜欢,但他家燃星喜欢,等她恢复之后如果发现顾放被她自己赶跑了,不知道会多难过。

而他只希望他家燃星顺心开心。

叶璟介绍的心理医生说过,燃星这种大概率是车祸后的应激障碍造成的,她下意识回避车祸,然后造成的记忆混乱。

需要亲近的人耐心陪伴,才能让她早日恢复。

如果燃星喜欢的人是叶璟就好了,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

“哥,快进来啊,怎么还在淋雨。”余燃星开门看到站在院子余裴叫他。

余裴回神快步迈上台阶,“下雨凉,快进去。”

——

晚上十点,余燃星洗完澡躺在床上,外面雨还在下,急促的声音敲在玻璃上。

雨好像又大了。

他那边有没有下雨呢?

余燃星翻了个身眼睛瞪大后从床上爬起来,她趿上拖鞋下床走出房门,来到隔壁的房门外停下,门虚掩着,她想了想曲起食指想要敲门。

刚抬手,便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她好多了,多谢你介绍的医生,他说燃星恢复的很好,也许很快她就能恢复了,最近她天天念叨着要见你,我都要招架不住了,好不容易才拦住她。”

“叶璟等燃星好了,我让她当面感谢你。”

余燃星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她抿紧唇很小声的说了句,“骗子,全是骗子。”

另一边的叶璟摘下眼镜,伸手捏了捏眉心嗓音沉沉,“她恢复后,就不会想见我了。”

听筒那头沉默了一会有些尴尬道:“也不知道你俩怎么回事,怎么见面就掐呢?”

叶璟挂断电话将眼镜重新带上,书桌的台灯下,平放着一本书,他抬手将书翻开到某页。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梳着马尾弯成月芽的眼睛明媚动人。

他视线往旁边移动停下来,女孩的身后不远处有道模糊身影斜倚在墙上。

窗外一阵闷雷声响过,叶璟视线移开,抬手缓缓将书合上。

雨淅淅沥沥一直下着,到了第二天早上也没停下来,余燃星穿戴好后下楼,看到正等在楼下的顾放,她微微一笑。

顾放站在楼下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有多久没见燃星对他这么笑了,这次是她主动约的自己,他扬了扬唇角柔声道:“燃星。”

余燃星下意识想拧眉但马上又舒展开,她走下楼梯笑了下说,“我想去吃陈记麻辣烫。”

顾放愣了下问:“余总不是让我带你去康复中心吗?”

余燃星眨巴下眼睛嗓音低下来,“你不带我吃吗?”

顾放一直知道余燃星长的漂亮,可是之前漂亮的太过张扬,让他有种把控不住的感觉,可自从她出事后,张扬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柔弱,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他笑了笑说:“带你吃也行,但如果你哥知道的话……”

余燃星马上弯起眼睛,“我绝对不告诉他,如果真的被他知道,我就说我逼你去的。”

顾放放下心来,想起之前余燃星也是在余裴面前事事护着自己。

“那我们走吧,我迫不及待想见……”

余燃星后面的声音低下来,顾放没听清,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余燃星他马上跟上去,“燃星,等我一下。”

好不容易她对他的态度才有所改变,他绝对要抓住机会把她哄好。

中午12点雨还在下,叶璟撑着伞与同科室的两个同事一起走在职工食堂的路上。

叶璟望着急促的下落的雨滴,耳边是陈远笑呵呵的声音。

“老赵,有时间让嫂子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呗,全科就我一个单身男青年了,你忍心吗?”

一旁的老赵瞥了眼站在最外侧的叶璟笑道:“你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吗?你看人叶璟就不急。”

陈远闻言看了叶璟一眼酸溜溜道:“叶璟他是不急,他是压根没凡心,别看他是咱们医院院草,倒追的能排到街那头,有啥用啊,他都给人拒了,你知道人给他取了一个什么外号吗?”

老赵:“什么?”

陈远:“圣僧。”

然后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叶璟就像没听见似的手伸进衣袋里摸出手机,余裴说,今天顾放带她去康复中心。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旁的老赵和陈远还在闲聊着。

“那我还是感觉人叶璟比你先找到老婆。”

“不可能!我陈远就把话撂这儿了,他要比我先找着老婆,我就认他当亲爸。”

陈远的话音刚落,耳边就听到一声字正腔圆的“老公”。

叶璟步子一顿抬起伞檐。

隔着雨幕,十几米处有人正朝着他这边奔跑而来。

他抬眼,即使隔着雨,他也能看到那双明媚的眼睛。

“老公。”余燃星与不远处的视线相撞,她弯起眼睛二话不说就朝他跑过去在快到他面前时用力跳了一下。

跳进她日思夜想的怀抱里。

叶璟稳稳地接住她,垂眸看着她,眼底涌动着。

停了几秒钟后,一旁的陈远结巴地问,“这是谁啊。”

余燃星闻言歪头朝陈远和老赵招招手,“我是他老婆。”

陈远直勾勾地望着她懵逼着。

老赵,“按照你刚说的,你得管她叫亲妈。”

先是把自己遗产分配好,想到如果不是叶璟,她也不会认识叶书语,不会来这里打猎,更不会去找叶书语。

所以她现在这么倒霉都怪叶璟。

她看向手机屏幕,又想到那晚叶璟对自己做的事,又气又恼又羞,“临死”前她得把这一切都控诉出来。

“叶璟你这个混蛋,那晚,你喝完酒亲了我两个小时,什么醉了,根本就是借酒沾我便宜,要不然怎么会把我舌头都弄麻了,我怎么躲都不行,我嘴都被你亲肿了,连舌尖现在都在痛,最过分的……”

余燃星想到指腹陷入后的触感,还有隔着衣物从他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她脸上红得快要滴血,咬牙说:“是你把我内衣给拽下来的,你这个色狼、流氓。”

“叶璟,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等着我找你算帐!”

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声音,余燃星吓得心跳差点停止,她僵着身体缓缓转向身后。

距离她几米位置,叶璟站在那里,他身上外套胡乱套在身上,上面沾上不少污泥,额前头发凌乱散落,长腿笔直,裤子上也沾了不少污泥碎叶。

这样子竟有些狼狈,见惯了叶璟高高在上的精英姿态,这个模样竟让余燃星有些陌生。

还来不及反应,叶璟朝她走过来,然后站在她半步距离后,直勾勾盯着她问:“你要找我算什么帐?”

第33章第三十三章

叶璟猝不及防出现,让余燃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眨了眨眼,人没有消失,依旧站在她面前。

刚刚,她几乎要放弃希望,以为自己真的会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

“怎么不回我话?”叶璟低眸看她,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视线扫过她发红的眼眶朝她走过去,在只留一步距离位置他弯腰看着她眼睛,“怎么,吓得哭鼻子了!”

话音刚落。

就听到她喉咙里发出一丝哽咽:“我以为没人来找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担心受怕这么久,情绪在看到叶璟那刻终于崩溃,余燃星手臂几乎是死死抱住叶璟的腰,她什么也顾不得,把脸埋进他怀里。

余燃星知道自己现在很失态,以她和叶璟的关系,指不定他会怎么嘲弄自己,但情绪压过理智,她手指紧紧攥紧他衣服,生怕一松手自己又会一个人待在这里等死。

本以为,嘲弄的话下一瞬就要落下来,哪知——

“别怕,我找到你了。”叶璟低声说,他手掌放在她脑后轻轻按住,似在安慰,“你现在很安全。”

顾放太阳穴突突地跳,怒意如洪水般一下子冲上来,他手保持刚才拿卡的姿势僵在半空中颤抖着。

叶璟眼睫垂下,视线停在他脚尖的卡上,镜片下的眼睛眯住,几秒钟后他抬眼看向顾放语气冷淡而平静,“她身上衣服淋湿了,来我这里换洗衣物。”

这话让顾放的怒火瞬间在胸腔爆炸,他冲上前揪住叶璟衣领双眼通红,“换洗衣物?你当我聋了,她让你给她系内衣扣!你怎么敢和她……”

后面的话他做为一个有教养的人没办法说出来。

他和余燃星交往这一年多,这一年多他多次提出让她留在他家里过夜,可每次她都用“留到新婚之夜比较好”拒绝他。

他的朋友们也曾明里暗里提醒他,让他早点把这位大小姐彻底拿下,他碍于余裴没有真的去强求她,可没想到现在却等来一顶绿帽子。

他手揪紧,全身的血一股脑涌到脸上,涨的通红,“你快让余燃星滚出来!”

叶璟抬手在揪在衬衣上的手腕握住然后拉下来,他低下视线嗓音冰冷,“请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她现在还是病人,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让我控制好情绪?你们两个狗男女鬼混让我控制?余燃星!”

顾放一边对着叶璟身后吼着,一边想要进门。

可他手刚到门边就被叶璟的手臂挡住,他怒瞪着眼睛握拳就朝向叶璟挥去,这时,余燃星的声音从室内再次传出来。

“老公,外面是谁?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叫我?”余燃星从卧室冒出个脑袋朝外面看,只是叶璟身形颀长挺拔,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没人,你回去,把门关好。”叶璟没回头,他用手掌握住顾放挥来的拳头。

“余燃星,你这个贱……”顾放怒吼着,只是一句话没讲完就手腕一阵巨痛,即将骂出来的话生生梗在嗓子里。

“老公,我好像又听见有人叫我了。”余燃星刚从卧室出来朝叶璟身后走过去。

她在他身后停下来歪头想从他身后伸出脑袋,刚有动作头顶就被人按住,她抬眼,叶璟的手掌按在她脑袋上。

叶璟撇了眼身后的人,手在短发上rua了一下将人又推回身后,“你不去卧室,现在就把你送走。”

余燃星闻言眨了下眼睫,像阵风似的转身,紧接着就是关门声。

叶璟视线重新移向门外。

“你……你……松开我……”顾放脸涨红着,他吸着气才把话讲完整。

叶璟抬眼只简单回了他几个字,“能闭嘴就松。”

顾放刚要发怒,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痛,他扭曲着脸点头,很快他手腕上一松,痛感瞬间减弱。

他握住手腕怒瞪着叶璟胸口起伏了几下后道:“你让她出来。”

叶璟掀了掀眼皮嗓音依旧是冷淡的语调,“你现在情绪不适合见她。”

“你!”顾放说着又朝着他挥起拳。

叶璟双手交插活动着手指,指节处“咔咔”的响着,他抬手推了下镜架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曾经学过6年拳击,知道为什么吗?”

“我管你为什么,快让她滚出来!”

叶璟手松开目光扫向顾放挥起的手臂,镜片的眼睛冷淡而锐利,此刻顾放手腕上突地又抽痛了几下,他停下动作便听到。

“因为我讨厌用武力解决问题。”

“我和余燃星什么也没发生,我会通知余裴来接她。”

顾放很想冲上去将余燃星从里面揪出来,可理智让他冷静下来,他指着叶璟咬牙切齿,“叶璟,你给我等……”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呯”的关门声。

“……着”,他盯着门脸涨红。

好半天,他才将怒火强压下去,正要转身,脚下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咯着,他低头抬脚。

那张银行卡被他踩在脚下,上面沾着一圈泥印,泥印形成的弧度像是在对他嘲弄的笑。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弯腰将卡捡起来。

“余燃星,等你恢复记忆我要好好……”后面的嗓音他低下来,他阴沉着脸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到楼下停车场,他正要开车手机响起来,他伸手从西装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马上划屏接通。

“顾放,和余家淡好了没,上次说的婚期你和余裴商量好没有?”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顾放握了握手机小心回道:“爸,余燃星还没恢复,这事您别太急……”

“我太急?顾放你要不想继承公司就早点说,我说过,能娶到余燃星公司以后就是你的,要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顾放抿紧唇声音依旧小心,“爸,再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能把事弄妥了。”

听筒那边声音缓和了些,“嗯,有机会和余家那丫头吹吹风,有个项目不错我想拉余裴一起投。”

“嗯,我会尽力的。”挂断电话,顾放手按着引擎盖脸色阴沉着。

他得尽快让余燃星恢复对他的记忆,他手握成拳,等到她恢复了,他一定会将今天的她给他的羞侮十倍奉还!

自从那次余燃星偷偷去找叶璟之后,余裴休在家工作专门在家陪她。

为了让余燃星早些恢复,除了给她做康复训练,还增加了她心理治疗时间。

这天早上,余燃星在餐桌前百般无聊地吃着早餐,她抬眼看着正在看报纸的余裴抿了抿唇叫他,“哥。”

闻言,余裴放下报纸,“怎么了燃星?”

余燃星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嘴唇抿了抿问:“哥,我想见叶璟。”

这句话,余裴最近一段时间听到过无数次,耳朵都要长茧子了,他将报纸折好放到餐桌上,“他很忙,等你病好了就能见了。”

余燃星眉眼耷下来泄气地问:“什么时候我病才能好?我好想他。”

又有十天没见他了,这次好一点可以每天和他视频,可是见不到他真的好煎熬。

余裴心说,等你不想他就好了。

他笑了下哄着她:“刘医生不是说了吗,等你把车祸当天以及之前的一些事都想起来,病就好了。”

“这些和我见叶璟有什么关系,哥,我就想见他,求求你。”余燃星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余裴。

从小,余裴最受不了自己这个宝贝妹妹求他,只要她求自己,就是天上月亮他也想给她摘下来。

他再一次在心里叹气,如果燃星喜欢的是叶璟就好了。

如果不是他看着两人长大,知道两人有多么针锋相对,他一定会撮和两人。

可以燃星偏偏喜欢的是顾放。

余裴看着余燃星又哄道:“燃星乖,一会儿哥带你去郊外玩,给你拍照好不好?”

“不去。”余燃星像泄气的皮球,垂下脑袋。

“你要乖乖出去玩,我晚上就问问叶璟有没有时间,有的话就让你见他。”

余燃星一听马上兴奋地抬起头,“真的?!”

余裴点头,“真的。”

医生说让她心情放松多和喜欢的人待着,对记忆恢复有辅助作用。

“好,那我们快点去。”余燃星立刻站起来准备上楼换衣服。

余裴在身后叫住她,“燃星,顾放和我们一起去。”

余燃星转身一脸不情愿,“我不喜欢他,你怎么什么事都叫上他。”

最近这些天,只要她出门,余裴必叫上顾放,弄的她每次出门都很烦,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个人就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她十分抵触与他见面。

余裴走过去,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柔声道:“燃星,哥不是和你说了吗?顾放是对你很重要的人,你多和他相处,很快就能恢复的。”

“我恢复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很重要的人我为什么不认识他?”

面对余燃星的质问,余裴沉默,他沉吟了片刻手从她头顶摸到手脑勺,“等你病好了,就明白了,燃星听话。”

他想他的宝贝妹妹记忆恢复后,喜欢的人还在她身边。

虽然他很清楚顾放对自己妹妹的感情惨杂了太多利益。

不及燃星对他的百分之一。

余燃星咬了咬唇角,不情愿的应着,“我听话,但哥你保证要晚上给叶璟打电话,让他来看我。”

“嗯,哥保证。”余裴马上应道。

得到保证,余燃星弯起眼睛,小跑着上楼。

余裴望着她纤秀的背影敛眸。

手机声突然响起,他走到餐桌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顾放”两个字,他唇抿了抿。

不管顾放有多少真心,只要他在,他就只会对自己妹妹好。

进入九月下旬,天气渐渐转凉,白天的时间也开始变短。

不到六点,太阳已经落向西方,几片云彩将太阳遮住,光线越来越暗。

夕阳映的湖面形成绚烂的光影。

余燃星抱着膝盖视线从湖面移开,她看了眼腕表。

快六点了,她眼晴轻轻弯起,连眼底都亮起来。

回家就能和叶璟视频了,她唇边一弯旋起小涡。

顾放站在几米处,目光盯着余燃星的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饱满的唇扬着,夕阳下,美的如画,他目光看向她身后不远处正在打着电话的余裴,他握紧手中的手机朝余燃星走过去。

“燃星,这是今天给你拍的照片。”

余燃星抬头,看到面前的人,他脸逆着光,手缓缓伸向她,突然一些画面从她脑中飞速闪过当她想抓住那些画面时,头剧烈的疼了一下,她马上放弃去想下意识将顾放的手机接过来。

“我不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马上想把手机还给顾放。

顾放站直身体,目光落在她已经有了红润的脸颊上笑的温柔,“你看吧,我去那边和余总谈点事情。”

说完他转身。

余燃星看着手中的手中,按下按键,显示要输入密码,她抬头。

顾放恰转身看着她笑了下温声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余燃星一眼离开。

顾放转身轻扯了唇角冷笑,密码是他刚改的。

“这人好奇怪,为什么把我生日当密码。”她边说边低头将手机打开。

相册已经打开。

第一张就是她站在湖边的照片,只是侧颜,她手指划动,拍的还好,但她没什么兴趣看。

因为她更想和叶璟一起出来玩。

手指快速划动,一张一张,有些无聊,正当她想关了屏幕时,突地,一张合影映入她眼底。

照片上的女孩披着一头长长的卷发正对着一块很大的蛋糕双手交握,她唇边扬起,笑十分灿烂。

她视线一点点移动,女孩旁边有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正亲着她的脸颊。

她瞳孔骤然一缩,表情凝固在脸上。

那个女孩就是她!而亲着女孩脸颊的男人就是那个顾放!

手指划动,一张张合影划过,她突然站起来转身叫了一声,“哥!”

余裴听到声音挂断电话转身,看到余燃星马上走过去。

余燃星脸色苍白望着余裴将手机屏幕朝向他颤着声音问:“哥,为什么我和他有这么多合影,他为什么……”

余裴视线看向她手中的手机。

他心中一跳,看着余燃星抿了下唇试着和她解释,“燃星,你听我说。”

“我喜欢的人是叶璟,不是他,我不要和他有合影……”余燃星突然情绪激动喊道,一句话还没说完,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余燃星缓缓睁开眼,满眼都是白色。

她怔了怔头稍稍转动,看到了正在往下滴落的吊针液体。

她这是在哪里?

“燃星,你醒了?”余裴坐在病床边,脸上带着倦意看到余燃星醒来后眉宇马上舒展开。

余燃星眼睫动了动,昨天的记忆一下子朝她涌过来,她望着余裴表情很是难过,“哥,是因为我对叶璟出轨所以他才不愿见我吗?”

“我为什么要和顾放有那种合影。”说着她眼泪就掉下来。

“叶璟看到这些照片一定会很难过的,我居然背着他和别人……”

说着,她情绪激动起来,余裴马上站起来想要安抚她,“燃星,你先冷静,你没有出轨,顾放才是你男朋友。”

余燃星马上反驳道:“他不是,叶璟才是我老公。”她情绪越来越激动,就要去拽手上输着的吊针。

吓的余裴马上按住她的手。

“你出车祸后记忆错乱了,叶璟不是你老公,燃星,顾放才是你男朋友,你相信哥。”余裴哑着声音和她解释着。

余燃星瞪大双眼看他,“哥,怎么可能,明明叶璟才是……”

“余燃星。”

淡而磁性的嗓音从门外落过来。

余燃星听到声音看向病房门口位置,叶璟穿着白大褂推门进来。

清晨阳光从窗外洒落进病房内,他脸迎着光,镜片下狭长的双眼被朝阳镀上一层金色光晕。

他挺拨如松的站在那里,一如她记忆里那般可靠。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交。

一滴泪从余燃星下巴滚落在白色床单上,叶璟垂在长裤边旁的手指很轻地颤动了一下。

他唇抿紧,朝她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余燃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带着哭腔问,“叶璟,我哥说你不是我老公,顾放才是我男朋友,我只信你,你告诉我他是在骗我对不对?”

恰在此刻,叶璟将车停下来,偏头看向余燃星:“到了。”

她表情微微呆滞,双眼睁大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叶璟挑起眉梢:“到家了,你不下车?”

闻言,余燃星摇头,“下,但是下车前我得确定一件事。”

叶璟正要问什么事,她猝不及防朝他靠近,完全没料到却下意识去低头,她向前倾身一点一点朝他靠近,唇瓣轻轻地、快速地触碰了他的。

时间定格在当场。

在唇接触的那一刹那,一股电流从接触点迅速蔓延至余燃星全身,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她惊恐盯着叶璟。

然后在心里尖叫,完蛋了,她真的对叶璟有感觉!

不,确切的说,是对他身体有感觉!

第34章第三十四章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余燃星脸上,映进她琥珀色瞳仁里,里面明明白写着慌乱和不可置信,她眼睫微颤,很快脸颊也开始爬上红晕。

叶璟直勾勾盯着她,唇上残留着滑腻柔软让他喉结向下滑动着。

余燃星现在心里慌得厉害,只想快点离开这辆车,离开车里这位让她慌乱的始作俑者。

“我走了,再见。”说完她扭身想去开车门,车门只开了一个缝隙她手被拉了一下,“呯”的一声车门又重新合上。

余燃星垂眼看到自己腕上修长的手指,缓缓眨了眨眼。

叶璟手指在细白的腕上轻轻摩挲几下,然后似笑非笑道:“亲完就跑,你把我当什么?”

她也不知道当什么,就是亲完就想跑。

余燃星缓缓抬起头来,表情尽量维持镇定,想到之前叶璟说的“讨债论”灵光一闪,就说:“你喝醉那晚也亲我了,这是你欠我的,我现在亲回来又怎么了?”

“不怎么。”叶璟望着她眼睛,语气带了一丝轻挑:“就是觉得,你就该多讨回来点。”

电视机音量很大,低沉冰冷嗓音从四面八方朝余燃星压过来,这两个月她已经将自己的生活与那人完全割裂开。

可现在,她再一次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电视机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着。

“我会尽最大能力找到她。”

“叶先生,您真是情深意重,我想你的未婚妻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余燃星想到新邻居还在这里,她脸色一变,马上伸手想着关掉电视,可她平常很少看这电视,这电视是老式电视,每次打开都是她身体不小心碰到了开关。

越急,她越是摸不到开关。

“不如这样,在我们节目里,可以为您未婚妻做个寻人启事,也余可以更快的找到您的未婚妻,叶先生,您可将未婚妻的名字和特征等都讲出来,这样如果有好心人看到可能会更快的找到她。”

听到主持人说的话,余燃星急的额上已经冒出汗。

“她……”

当低沉的声音发出时,“啪”的一声,室内瞬间安静。

叶璟身侧的窗户打开着,穿堂风将余燃星的长发吹乱,发丝拂在她惊恐的眼下一动一动的。

这副样子像极了小动物在躲避洪水猛兽。

他脸侧了侧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脸逆着光,表情隐匿在黑暗里。

“怎么这么急?”

温和的声音落入余燃星耳中,也让她回过神,她手拨了下脸上的发丝随口回道:“没有,就是听到电视里那个人声音,很讨厌。”

“很讨厌?”

余燃星想到舅母舅舅因为联姻逼她的情景,语气有些尖锐道:“因为一听就知道他是一个冷血、唯利是图的人。”

温和的嗓音,语调变的有些沉,“你这么确定?”

“当然,他这个人连自己父亲和妹妹都……”

余燃星突然停下来,她沉默了一下忿开话题,“我听新闻说的,星天辛苦你了,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叶璟视线落在余燃星眼睛上,即使这双眼睛没有焦距,可他依旧能清晰地在里面看到不带任何掩饰的嫌恶。

过了余久,余燃星都没听到新邻居再开口说话,她眼盲后,长期生活在黑暗中,感官变的格外敏感。

她感觉到周糟的气压有些压抑,这位新邻居似乎不太高兴。

“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余燃星开口,便听到了有些沉闷的脚步声,她一时有些莫名,自己刚刚好像没说错什么吧。

她脸朝着脚步声的方向回了句,“那你慢走。”

叶璟打开门回头朝室内看了一眼。

余燃星扶着墙正在墙上摸着什么。

“明天,我来清理那些。”

这时,余燃星摸到了墙上的开关,听到声音后本想婉拒,但脑中闪过密密麻麻的小强尸体,她脸马上朝着门的方向弯起唇角,“那太感谢你了。”

关上门的瞬间,他看着室内的灯熄灭。

从黑暗的室内传来余燃星的声音,“看不见,开不开灯都一样,眼盲唯一的好处就是省电。”

叶璟没说话,手拉着门关上。

晚上,余燃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是那低沉冷漠的嗓音,她手扶着床从上面坐起来,从枕头边摸出手机想查看新闻。

还没等她输入“叶璟”的名字,一条语音推送发过来。

头条:“恒鸿集团总裁叶璟为爱寻妻”!

余燃星表情一变,马上点了点屏幕。

“百亿身价,科技新贵,恒鸿集团总裁叶璟为爱寻妻,他相信他的未婚妻还活着,只要她还没结婚,他们的婚约就永远存在,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要找到她……”

余燃星听不下去,直接对着屏幕点了点,语音停止。

她翻了个白眼对着手机愤愤道:“弄得好像情圣似的,好无耻。”

当初她偷听到舅舅舅妈对话,叶璟和她联姻的原因,因为他想得到父母公司的科技团队。

这个团队里是全国顶尖人才,也掌握着最尖端的核心技术,这些人大部分是父母的同学好友,父母过世后,这个团队自发解散了。

叶璟就是想通过自己把这个团队据为己有。

她是绝不会和这种人结婚的。

正在心烦意乱,手机突然在手中震动起来,当听到“幺幺”名字时,她马上点了下屏幕接通。

“喂,燃星,你知道那个新闻了吗?”

余燃星握着手机叹气,“知道了,正在发愁,扮深情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我,还说只要我还不结婚,这婚约就存在一天,烦死人了。”

听筒那头也跟着叹了声气:“你现在要能结婚就好了,这婚约不就不存在了嘛。”

闻言,余燃星突然激动道:“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只要结婚不就摆脱他了吗!”

“先别激动,可你和谁结啊?你男朋友都没交过吧,再说结婚也不是儿戏,你也不能说结就结吧。”

挂断电话,余燃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现在办法是有了,但她去哪儿找人结婚呢?

突地,她灵光一闪睁开眼睛。

结婚可以找婚介嘛,如果有合适的,她就出钱找个人假结婚。

这办法,好像有点不靠谱,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只要可以摆脱叶璟,说什么她都要试试。

第二天,余燃星在网上找了家口碑较好的中介,就给中介拨了电话,和中介约好九点过去面谈。

不到八点,她就握着盲杖走出家门,她扶着楼梯缓缓下楼,随着对周围环境越来越熟悉,她下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她想准时到中介,手握着盲杖脚下的步子比平常更快了一些。

正要下节台阶迈步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猫叫声。

紧接着,她迈开的腿边倏的一下有东西突然蹿过去。

她吓了一跳松开扶手,脚下一崴一阵天旋地转后,紧跟着是盲杖掉落的声音。

等余燃星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摔到在楼梯下。

她嘴张了张,想呼救叫人,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想伸手去抓身上的包去拿手机,但手刚抬了下就再也动不了。

温热的液体触感从额上缓缓流下,她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恍惚间,她听到了脚步声。

“别动,我带你上医院。”

她好像被人抱在了怀里,刚刚的声音,让她心揪起来,她是被叶璟找到了吗?

那声音好像叶璟……

不,她不要,不要他。

在最后的意识消失前,她闻到了一股香气,有些熟悉,可她却想不起来。

叶璟将人抱在怀里疾步走着,他沉着的眼底映满了鲜红。

“叶璟……”

叶璟怔了下,看着那苍白的唇动了动,他低头,很清晰地听到。

“我死都不会和你结婚……”

余燃星眼前是熊熊的大火,火苗越燃越大带着炙烤的高温将她包围,浓烟钻入鼻子里,她感觉自己没办法呼吸了。

在她快被呛的晕过去时,突然,她被人从身后用一个很湿毯子包裹住,然后她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声音。

“燃星,别怕,爸爸妈妈会救你出去。”

听到他们的声音,余燃星想开口说话,可一开口就被浓烟呛住,猛然间她被人从身后猛推了一把,她踉跄着倒在地上,呼吸瞬间顺畅,她掀起毯子想去找身后的爸爸妈妈。

被火光映满的眼底,有两个人影在火海中挣扎着,火势在两人身上迅速燃烧着,她目眦欲裂冲着火海哭喊道:“爸,妈!”

随着她哭喊的声音,一团燃烧火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眼睛砸过来……

余燃星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传来笑着的声音,她脸下意识朝向声音的来源。

一阵沉默之后,有个年长的女性声音落下来,“姑娘,你可醒了,可把你男朋友担心坏了。”

余燃星感觉到头上一阵疼痛后,有些懵懵地开口:“男朋友?”

她哪来的男朋友?

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可不就是你男朋友吗?你晕倒的时候你男朋友忙前忙后,我王阿姨在玉城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脾气这么好的男人,刚刚他出去帮你交费还特别嘱咐我,你眼睛不方便,让我帮着照顾一下。”

余燃星沉默了一会,问道:“他长的样子……”

还没等她说完王阿姨就抢先说道:“长的特别斯文,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帅呢,哦对了,你男朋友左边脸上还有个酒窝呢,笑的时候看起来哟,可好看了。”

“这么好的男人,姑娘你可得把握好,趁早赶紧结婚。”

听到“结婚”,余燃星心中一动,想起昨晚的事,她刚要再说什么,耳边响起开门声。

脚步声由远慢慢变近,最后在她身侧的位置停下来。

余燃星感觉到有道视线在她身上注视着。

她脸偏了偏,脸朝向身侧的方向。

“你醒了?”

温和磁性的声音落下后,这个声音的主人在余燃星心目中具象化了。

她脑中闪过一张斯文清隽的男人笑脸。

左颊的洒涡缓缓在这张脸上晕出一道浅浅弧度。

余燃星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于是,她弯了弯唇角问:“你……”

叶璟望着那对时深时浅的梨涡,他握着手中的药问道:“怎么了?”

余燃星鼓了鼓勇气终于问出来,“你有女朋友吗?”

“……”

余燃星唇抿了下脸上一热,硬着头皮说:“你今晚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她实在没勇气一个人在这间房间里待着,就怕色狼真的从外面跳进来或者直接撬开她门,这画面光想想就让她汗毛直立。

叶璟沉默着,没回她话。

余燃星以为他不答应,就走过去抓住他手有些恼道:“你和我都结婚了,陪太太睡觉是你的义务,你敢不答应……”

话音未落,便被微哑的声音打断:“你确定要今晚我陪你?”

余燃星点头:“确定。”

叶璟又问:“不反悔。”

余燃星嫌他啰嗦直接说:“谁反悔谁是小狗。”

话音刚落,叶璟揽着着她腰进了房间,躺到床上后,他忽然靠近,直勾勾盯着她脸然后视线缓缓下移,手掌微移压向她后腰,嗓音哑沉:“说好的,不许反悔。”

余燃星顺着他视线往下看,看到自己锁骨下的起伏以及只遮住腿根的真丝睡裙,布料因为躺下而紧贴身体曲线。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TUN轮廓。

“……”

啊啊啊,因为太害怕,她竟然忘记自己穿着这身了!

第35章第三十五章

睡觉时她最怕束缚,才选得这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衣,布料单薄,款式简单但余燃星身材虽纤细但却很有料,这件睡裙几乎将她身材优势展示地淋漓尽致。

不反悔怎么可能?

她挣扎几秒后厚着脸皮说:“我偏要后悔。”

说完,以后叶璟会松开她,但腰上的手掌依旧扣紧纹丝未动,掌心灼热仿佛透过面料每一丝缝隙渗透进皮肤里,让她身体不由自己绷紧。

叶璟徐徐凑近,低头盯向她,“余燃星,你还有没有点信用?”

随着他声音,掌心微微用力,两人距离更近,那种压迫感和温度交织在一起,让余燃星的心跳加速,连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像连锁反应似的,脸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脖颈,她垂下眼睫明明理亏但嘴上却一点不肯服软:“谁说我没信用,大不了我就当狗好了。”

会议室里,在叶璟的话之后,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一起投向余燃星。

尤其是白婉婷,即使她极力掩饰想保持自然,但脸色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阴沉。

她手指握紧,桌上的纸瞬间皱成一团。

“婉婷,你不是跟进了快半年吗?怎么叶璟大佬找的是余燃星啊,大佬这语气,他是认识余燃星吗?”

白婉婷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快要气疯了。

满脑子都是,余燃星居然敢截胡她!

截的还是她心心念念的叶璟!

她死死盯着余燃星,如果眼睛能喷火,现在已经把余燃星烧没了。

听筒里又传来慢条斯理的声音:“请问你同意做我的专访记者吗?”

部长看余燃星不说话,小声提醒她,“余燃星,快给人叶璟教授回个话啊。”

余燃星嘴唇动了动,神色有丝古怪,一旁的邓虹已经开始踩她鞋,提醒她回话了。

余燃星挠了下眉心,对着听筒干巴巴地问了句:“你确定要做专访吗?叶璟粥……”

“呃……叶璟教授,你可要想好了,是不是需要做这个专访。”

差一点就嘴瓢了,余燃星望着手机屏幕,没有比她更了解叶璟,他从不接受采访,因为接受采访就不能避免回答有关家庭、有关父母的事。

他父母都不在了,有一段难以面对的过去。

她怎么可能让他为了自己,去做他不愿做的事情呢?那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叶璟粥粥。

会议室里的人难以置信地看向余燃星,大家盼都盼不来的事,她还想往外推。

尤其是部长,差点没忍住当场发飙,他用口型对余燃星说:“马上应下来。”

邓虹已经开始用手拧余燃星胳膊了,“姐妹,你醒醒,这可是叶璟哎。”

余燃星扒拉开邓虹的的手,正要再问,听筒里再次传来不紧不慢的语调,“能市电市台最漂亮最有能力的记者为我做专访,我很荣幸。”

部长怕余燃星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他一把夺回的手机,直接对着听筒说:“她也很荣幸,荣幸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我做为她领导就替她答应了,叶璟教授抽时间咱们聊一下专访内容……”

他拿着手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室内,在到门口位置的时候,他回头捂住话筒压低的说了句:“散会。”

部长一走,会议室就炸锅了,不管是不是和余燃星一组的同事都一起围住她。

“余燃星牛逼啊,让大佬主动找你做专访。”

“你们以前认识吗?”

“刚刚人叶璟教授说的话一听就不认识啊,估计是因为余燃星的工作能力,啧,余燃星你们一组这回真是扬眉吐气了。”

“是啊是啊,余燃星的能力有目共睹。”

余燃星敷衍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她来到余全出口的楼道里给叶璟拨去电话。

几秒钟便接通了,听筒那头的背景音似乎有些嘈杂,好像什么机器发出的一些声音。

“喂?”

低低的嗓音落进余燃星耳中,她握着手机内心有暖流涌过,她顿了顿,嗓音放轻,“粥粥啊,我不想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我知道你在帮我,我会和部长说的,你不要勉强自己。”

“谁说我在帮你,校长最近一直催我,最好接受媒体的采访,为学校做个宣传,我只是顺便而已。”

余燃星迟疑了一下,半信半疑道:“真的?”

“当是真的,难道我是那种勉强自己的人吗?”

声音淡淡的,仿佛真的在陈述事实,余燃星又问:“你别骗哦?”

“我有那么很无聊吗?”

“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刚刚你来电话时,白婉婷脸都绿了,我一下就舒服了,多亏了你,今晚请你吃大餐。”

余燃星松下一口气,挂断电话,正准备离开余全通道,她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相机。

拇指压在食指上,比了个心。

拍好后,给叶璟发了过去,并附加了一行字。

【给粥粥比心,爱你哟。】

“……”

另一头的叶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照片。

他望着屏幕上纤白的手指,指尖缓缓从上面抚过,抿着的唇角慢慢牵起,连狭长的眼尾也跟着扬起来。

几米外,正在检查芯片的学生震惊地看着助理陈峰,“峰哥,叶璟老师这是在笑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笑成这样。”

震惊地何止学生一人,在叶璟身边工作了两年的陈峰也没见过。

也不是完全没见过,只是偶尔叶璟在接某个电话时,他会出现这种神色。

但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难道叶璟老师和女朋友在聊天?不对啊,没听说他交女朋友了啊?他天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熬夜工作的,哪有时间交?”

“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拿下这位神仙啊。”

学生还在小声八卦着,陈峰瞥了他一眼,“你少说几句吧,干活。”

陈峰说完,又悄悄看向叶璟的方向。

他身长玉立地站在那里,工作时候甚少时间拿手机的人,此刻正垂眼看着手机,一瞬不瞬。

向来不八卦的陈峰,也有点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位冷静理智的不像凡人的叶璟老师,端着手机看半天。

那头的余燃星将手机收起来,从余全通道出来准备从新闻部穿过去回办公室。

在经过新闻部与访谈部的连廊的时,看到一道熟悉身影。

“余燃星,我有话和你说。”

白婉婷快步走到余燃星面前,眼底带着恼怒。

余燃星挑了挑眉毛,“可我没话和你说。”

她没给白婉婷回话的机会,直接越过她,离开。

没走几步又一次被人挡住去路,余燃星看着她,笑道:“你没事吧,挡着我路做什么。”

熟悉的话,让白婉婷脸色更加难看,她胸口起伏几下后,气的声音都在发颤:“叶璟是我跟进了半年的,我都要谈妥了,却被你横插一脚截胡了?你究竟背后用了什么阴招?”

余燃星知道白婉婷脸皮厚,但没想到在阴了她偷了自己稿子的情况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来找她。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白婉婷越生气,余燃星心里堵的那口气就越顺,她学着白婉婷昨天的语气,笑吟吟道:“婉婷啊,天下的事就是这么不公平,你辛辛苦苦想得到的,就差那么一丁点儿……”

说着伸出拇指比上小指盖语重心长,“看开点儿。”

说完她手背负在身后,得意地离开。

白婉婷气的差点要尖叫,只是还没等她缓过气来,背后又传来余燃星不紧不慢的声音:“偷我稿子的事,我会把证据交给部长的,我这个人爱较真,就要追纠到底。”

白婉脸色变了变,咬紧了嘴唇,脸色铁青。

一直到来到餐厅里,余燃星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这事。

“你不知道我说完白婉婷脸可精彩了,就像打翻了调色盘,五彩缤纷,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叶璟拿起果汁倒了一杯,放到余燃星面前,“有这么开心吗?”

余燃星笑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有啊有啊,你不知道有多解气。”

叶璟正要叫服务员点餐,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看到屏璟上号码,他沉默了一会儿,对身旁的余燃星说:“我出去接个电话,你想吃什么先自己点。”

余燃星点头,“那你快点,我快饿死了。”

“嗯。”

说完,叶璟走出包房,他来到走廊深处接通了电话。

听筒那头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和弟妹进展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快吃喜糖了?”

叶璟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你找我就是问这个?”

那头嗤笑一声,打趣道:“人陆哥专门求老婆跟了几个月那小花帮你,你不要这么不给力啊,我想年底就当叔叔。”

“我还有事,先挂了。”

“加油!”

挂断电话叶璟正要准备迈步离开,耳侧突然传来交谈声,

“宋总,马上就要大婚了,怎么也不把嫂子叫出来一起吃个饭?”

“她最近忙工作。”

“一个女孩子有必要那么忙吗?宋总财大气粗,还能养不起她?”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男声颇有自信道:“婚后她会做全职太太的,专门在家相夫教子。”

“还是得宋总,就是会调教,能让嫂子这么听话。”

说完就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叶璟握着手机的,修长的指节隐隐泛白,他抿着唇,抬眼的瞬间,看到有人走出来。

两道视线相撞后,是一阵沉默。

叶璟没说话,转身离开,只是没走多远,背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你等等。”

叶璟脚步一顿,微抬下巴朝宋辰看过去,无声轻嗤。

“我有话和你说,”

“余燃星早和我说过,她只把你当朋友,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叶璟扯了下唇角,嗓音淡地不带一丝起伏,“所以呢?”

宋辰勾了勾唇说:“她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有我,我会哄好她的,我们很快就要结婚的,你应该明白感情不能勉强。”

叶璟璟唇视线越过宋辰,看向远处,目光顿了下,突然开口:“可我偏偏就喜欢勉强。”

然后宋辰又看到了那种又拽又嚣张的眼神,仿佛在说,“想和她结婚,你做梦吧。”

他最近憋着的气一下子涌上来,一冲动就抓住了叶璟的领口,“你……”

刚说出一个字,手臂就被人扒拉开,“宋辰,你干什么?”

看到余燃星,宋辰愣了下马上指着叶璟说:“星星,他对你就没余好心,他……”

余燃星打断他,视线落在叶璟扯开的衣领,“你没事吧?”

叶璟没有马上回答,他手指轻握住放到嘴边轻咳了一声:“没事。”

声音很沉,似乎在压抑着。

余燃星脸色一变:“他又打你了?”

宋辰表情一滞,“星星,为什么用又,我根本就没有……”

“没事。”

话音刚落,叶璟手捂住了胸口位置,眉心蹙起,薄唇抿直。

余燃星看这样子,马上扶住他手臂,“还说没事,粥粥,要我扶着你吗?用不用去医院?”

叶璟身体朝余燃星倾了倾,他看向宋辰,眼尾扬了下,“不用去医院了,不过是需要麻烦你扶我一下。”

余燃星将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手臂环住他腰,像用身体给他支撑。

而叶璟顺势将人往拥在怀里,两人几乎是半抱在一起,她看向宋辰,“宋辰,你真无耻,这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宋辰想开口解释,就看到就听到慢悠悠低沉声音:“算了星星,他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宋辰:“……”

路上,余燃星提了一嘴沈月琳让她去叶家住上几天这事,当然她自动加上“几天”,婚礼的事一谈妥,她就打算搬走。

在拐进叶家门前那个胡同路时。

余燃星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就偏头看向叶璟:“我今天要住哪间房?”

一直公司忙,这事叶璟还不清楚,正要开口时,前排老关插嘴道:“这个我知道。”

余燃星视线移向他,等待下文。

老关停好车后,喜滋滋转向后排:“当然是住先生和少夫人的婚房,夫人都准备好久了,前几天我还帮着往里面搬进一个柜子呢。”

“婚房?”余燃星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对这两个字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消化了一下,转向叶璟:“你最近是不是不住家里?”

叶璟挑起眉稍:“谁说我不住家里?”

闻言,余燃星表情僵在脸上。

“……”

余燃星默了默试探问道:“那你住哪间?”

叶璟盯着她略带慌乱的眼睛,唇角轻勾了下,慢条斯理地拖长语调:“既然是我们婚房。”

“叶太太,你觉得我应该住哪里?”

“……”

第36章第三十六章

结婚后要住一起,其实余燃星在打算联姻前是有想过这事的,只不过那时候她没多想,以她和叶璟这种针尖对麦芒的关系,想着即便结婚也一定是分房睡。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她竟对叶璟这个死对头产生了不太健康的想法。

难以想象以后每天与他同床共枕会是什么样子,昨晚就已经够给她敲警钟了,之前她还担心叶璟是色狼,但现在看来,真正色的恐怕是自己。

余燃星又开始变烫,自从与叶璟结婚,她脸上温度就没下来过。

算了,等晚上和叶璟谈清楚,他们婚后还是分房睡。

想到这,她紧绷神经稍稍放松,就神色自若地接下叶璟的话:“那是你家,当然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喽。”

这话可以理解是他家,也可以理解成是婚房。

叶璟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瞧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时间,车内沉默着。

但安静不到一分钟,老关拐弯之后自顾自说道:“少夫人要我说哪有你家,我家的,一结婚当然是您和叶总的家。”

“叶总,少夫人成婚之后,以后家里就要越来越热闹了,叶老先生早就盼着叶总结婚呢。”

只多她一个怎么就越来越热闹?

这话让余燃星有些奇怪,就道:“其实我这人很安静的,以后家里也不会太热闹。”

闻言,老关笑了笑回:“少夫人,我意思是您和叶总以后会有宝宝,那个热闹。”

想到夫人安排他准备的东西,他老脸一红又补充一句:“家里添了新人口,不就越来越热闹了吗。”

“燃星,我今天很忙,你又给我买什么了?让快递员把东西交给林兰就好。”顾放压低了嗓音,他将手机离自己耳边拿开了一些,调整着自己呼吸。

“你在公司办公室,很忙对吗?”余燃星语调依旧轻快。

林兰站在办公桌前握着手机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提醒,抬眼便对上余燃星带着压迫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顾放转身,便看到玄关处亭亭玉立地站着一抹纤柔身影,她怀里抱着一盆百合花正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一双极黑的眼眸与他视线对上,他下意识地用手堵上听筒。

“阿放。”

嗓音一如他记忆里那般柔润。

顾放朝眼前的人笑了下柔声道:“稍等我一下。”

“你先忙,我去把花摆好。”

他朝她点头,“好。”

看着那道身影走进卧室,他松开听筒语气耐着性子道:“我当然在公司办公室,燃星你别闹了。”

“原来是我在闹嘛?”余燃星握着手机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笑只停留在唇角。

她手握了握拎着的打包盒,走过去站在顾放的办公室门前。

“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顾总,余小姐在办公室门外。”林兰的话几乎与余燃星同时。

余燃星握住门把将办公室门推开,“咦,顾放你人呢?难道你办公室有做任意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余燃星望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心脏位置像被人狠狠攥住。

“余燃星,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处处要提防我?我发誓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现在要静一静,你先回去吧。”

不等余燃星回话,那头便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上翘的唇角缓缓恢复直至消失,他们认识一年多,他是第一次用质问的语气与她讲话。

明明是他先撒谎骗她,怎么他反倒是要来怪她?

她手臂缓缓垂下,指腹划过屏幕,从备注的“男朋友”上面擦过后按灭屏幕。

林兰放下手里的电话尴尬地看着余燃星,她“咳”了声试着解释,“余小姐,顾总真的是和客户在一起,您别误会。”

“误会?”余燃星脑子嗡嗡的,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林兰上前一步殷勤道:“对,真的是误会,顾总为人您还不了解吗?他向来洁身自好。”

余燃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林兰,我看起来很蠢吗?帮我给他捎句话,晚上6点前他不和我解释清楚,婚礼就……”

“取消”两字在即将出口时,她突然停下来,她自嘲地笑了下转身离开。

林兰脸色变了变一直等到余燃星背影消失马上折回办公桌前,拿出自己手机马上又给顾放拨了电话。

可拨了很多次,都是无人接通,林兰放下手机坐到办公桌前揉了揉眉心叹气,顾总这是要作死吗?这位大小姐,现在可得罪不起。

另一头,顾放推着两个行李箱从门外进来,他额在带着汗,进门便看到一张含笑的脸。

眼前的人,是顾放大学时候暗恋的女神苏蕾,在他准备表白前,却得到了她休学出国的消息,这一别就是几年,一年前因为工作上他和她有了联系。

“辛苦你了,阿放,要是我一个人这些东西要忙到第二天了。”声音温软带着一丝亲昵。

花香气扑面而来,顾放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唇边不自觉的扬起。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事,我就先走……”

“那怎么可以,你给我接机,帮我订酒店又帮我找房子搬家,我刚刚看了这边厨房什么都有,我煮点东西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我有点事,要回去一趟,明天我请你吃饭。”

说着他便去拿挂在穿衣镜前的西装,可手指却与一只纤细的手指碰上。

指尖上一阵颤栗,他侧头,便看到那双让他魂牵梦绕如梦般的眼睛。

“阿放,刚刚是你女朋友的电话对吗?我是不是让她误会了?要我帮你解释吗?”

那双眼睛澄净温柔,仿佛不染一丝凡尘,一如六年前。

“没有,你别乱想,我会给她解释的,不关你的事。”顾放面容不自觉的温柔,他轻轻一笑,“我还真是有点饿了。”

苏蕾弯唇笑道:“那你等一下下,我马上就好。”

他望着她的背影眼底含笑,长裤衣袋里又传来滋滋的震动声,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他摸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接通。

一分钟后,他垂了垂眼冷着嗓音回:“嗯,我知道了,林助理,以后做事不要这么沉不住气。”

挂断电话,他眼底沉了沉唇边轻扯,对于余燃星对自己的感情,他有十足的把握,况且,他抬头望了眼厨房的位置,他只是帮老朋友搬家而已,并没有任何见不得光。

他垂眼手指在屏幕上面停顿了几秒钟后,按下了静音键。

余燃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半了,她手里拎着刚刚去购物的几大包东西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去,刚进大门便听到一阵爽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