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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你停止无谓的猜测和造谣哦。”秦山露出一个威胁的笑容,“都是老朋友了,不能坦诚一些吗?我直说了吧,这些人里有政府的探子,你的报社里也有哦。

摩尔冈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虽然我早就猜到了,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山才不会说自己是看少年jump知道的。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摩尔冈斯还是将一条看似不起眼的情报分享给了秦山。

白胡子近期的行踪,以及,有个新人加入了他们。

初出茅庐的「火拳」艾斯。

秦山将玻璃杯一扔,从人群中捞起自家闺女,直接飞回了小麦岛。

等婚礼仪式结束,完成护卫工作的卡塔库栗回到家里时,老婆已经不见了。

芙瑞德细声细气地说:“妈妈出去玩了,她说过一阵子就回来。”卡塔库栗:

连绵的雨降落在托特兰的国土上。几年前经历过蜕皮的秦山,只要飞行在雨幕中,就可以完美隐藏她的巨大身形,就连见闻色高手的卡塔库栗也无法追踪她。

于是她更加肆无忌惮地到处乱跑了。

雨水落在卡塔库栗的头顶,从他的脸侧慢慢滑落,他伸出手抹了一把脸,心情糟糕透了。

虽然早已被迫习惯了她的不告而别,但是今天可是

霍米兹们抱着娇艳欲滴的巨大花束,走到卡塔库栗面前:“卡塔库栗大人,秦山大人离开了,我们的准备怎么办?”

呜哇,卡塔库栗大人的脸色超级烂。霍米兹们的小腿忍不住有些发抖。

“全部取消。”

卡塔库栗脸色铁青地走进书房,一脚踹上了房门。

第65章

巨大的白鲸状海贼船,静静地停泊在海湾里,让本就面积不大的岛屿显得更为袖珍。

秦山盘旋在岛屿上空,有些犹豫要选择怎样的出场方式。

这可是白胡子海贼团,是她的超级偶像啊。

碍于身份不同,身处BIGMOM阵营中的秦山,从未得到过能与白胡子海贼团接触的机会。即便是与白胡子他们错肩而过,秦山也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面长着弯月胡子的骷髅旗帜慢慢飘远。

但是现在,偷偷溜出托特兰,并有信心不被任何人发现自身行踪的秦山,终于来到了「莫桑比克号」的面前。

实在是太过激动,以至于秦山降落在白胡子海贼团面前的时候,还保持着羽蛇的模样。

本在开宴会吃烤肉的白胡子海贼团众人,被突然飘到头顶的暴雨浇了个透心凉,紧接着一阵狂风大作,羽蛇怪物就这样降落下来,把他们的篝火都压灭了。

双方大眼瞪小眼。

秦山讪讪地想打个招呼,却见周围一圈人都掏出了武器,目露凶光。好吧,她也知道这样很破坏宴会的气氛,对不起。

赶在大家冲上去之前,不死鸟马尔高站起身来,向前踏出几步。

“你是BIGMOM旗下的羽蛇吧?”明蓝色的凤凰火焰在他身侧悄然亮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突然前来,是有何指教啊?”

其实,秦山还挺想和菠萝头打一架的。她真的很好奇,同样是拥有飞行能力的幻想种,到底谁更强一些。

从能力上来说,那个蓝色的治愈之炎真的好实用,而且好酷想起自己蜕皮后的能力觉醒,秦山不由得想泪奔。

她也想有特殊又酷炫的能力!而不是觉醒全身强化覆盖盔甲的人蛇形态!她也想口吐冲击波,或者一抬手就劈个雷下来

越想越委屈,金色的巨蛇眼睛里泛起了泪花,眨巴一下就掉出泪珠子了。

马尔高等人:这又是要干啥,鳄鱼的眼泪?

“我是来见艾斯的,”秦山勉强抹了一把眼泪,谁知在雨水的冲刷下,泪腺太过发达,几乎不受她控制了。

在马尔高等人的眼里,面前的羽蛇变回女子的身型,却就地一坐嘴巴一咧,哭哭啼啼说着什么“可算让我遇见你们了”、“为啥我没有那种噼里啪啦的超能力啊”、“艾斯那小子怎么还不出来”、“老爹一定要长命百岁”之类的话。

众人:

听到动静赶出来的艾斯:能不能拒绝认识这个家伙啊。他想起上次去拜访红发时,提起这条羽蛇,红发惊讶但是开心

不已,还说出了“羽蛇小姐竟然将我当作是她的朋友吗?!”这种话。真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你来做什么?”艾斯勉强收起了不耐烦的态度,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友善。

秦山擦着眼泪:“只是来看看你,还有啊,老爹!”

正举着酒桶的白胡子,闻言挑起眉毛:“我可没有要将玲玲的儿媳妇也收作女儿的打算。

众海贼:“大妈那边的家伙,别随随便便套近乎啊!”

呜呜,对她的敌意好高,秦山哀怨地咬住小手绢。

“说正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艾斯,上次去见你时我忘记了。”秦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复制品,原件被她收在相册里。

艾斯有些意外地接过来。照片上一对男女相拥而立,他愣愣地盯着那女子如花的笑颜,指尖一点点抚摸上去。

是母亲。

下一秒,一枚细小的火焰在他指尖亮起,舔舐着照片的另一角,火光缓缓蔓延开来,直到将那个男人的身影完全燃尽。

他郑重其事地将剩余半张照片收进怀里,向秦山鞠躬弯腰:“谢谢你。”

他这样的反应倒也在秦山的意料之中,摆摆手掏出便携式影像虫,秦山恳切道:“虽然说起来可能有些冒犯但是我想和各位合影。”

马尔高等人:“哈?”

白胡子的视线一直落在他新儿子的背影上。从火光亮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上面的人物到底是谁。

身为海贼,能够留下的影像,远远不止是通缉令上那一角模糊的偷拍照啊。

马尔高还在质疑秦山是出于探查情报的目的,白胡子叹了口气,接过了秦山手中的小小影像虫。

“当然可以。”

秦山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这么顺利地拍到合影,双手发颤地捧着那一迭厚厚的照片,她激动地翻来翻去。

这可是连摩尔冈斯都不曾拍到的,白胡子海贼团的照片诶!秦山带来的雨云早已散去,露出了天边温暖的橘色夕阳,平静

下来的海贼们再次点起了篝火,一边享用着晚餐一边放声高歌。

白胡子盘腿坐下,瞅着身边那个还在看照片的身影,问道:“玲玲那边,怎么样了?”

秦山抬头:“诶?”

“总要用情报做交换吧,小丫头。”白胡子一指头戳在秦山的脑门上,“可不能让你白白拍了我儿子们的照片去。”

“哈,说的也是哈”秦山干笑,“妈妈那边,又举办了几场婚礼,出嫁的女儿分别有”

话是这么说,白胡子自然是不知道玲玲到底有多少孩子的,更别说他们姓甚名谁了,可是他却丝毫没有不耐烦的神色,而是静静地听着秦山的诉说。

似乎只是在听一个老朋友的近况。

“这样吗,”秦山连托特兰里的八卦都说了一轮了,白胡子终于点头道:“玲玲还是那么爱胡闹。”

那些在洛克斯船上、和罗杰交过手的时光,稍稍一闭上眼,就会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回放。往日的时光惊险刺激,总让人感到心潮澎湃,但是

他睁开眼,望着这群围坐在篝火前嬉笑打闹的儿子们。

他已经有了,比名利财宝更为宝贵的东西。

秦山四下环视,在一个略显寂寞的角落里找到了艾斯的身影。他刚被白胡子收进旗下不久,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面对这种众人狂欢的场景,他是敬而远之的。

他背对着篝火,明明身为火焰的化身,此时的火焰却只能照亮他的后背。那片后背带着健康而年轻的光泽,还没有纹上白胡子的骷髅头标志,鼓起的背肌健壮有力,却也稍显稚嫩。

他才刚到十八岁。

身为自然系的能力者,并不像动物系和超人系那样,很容易在身上留下褪不掉的疤痕。

每一个能与自然系能力者相伴一生的伤疤,都有着生死相争的经历。

秦山隐隐感觉到,后背的纹身一阵阵地抽紧。

越狱后,她在蛋糕岛的一家纹身店里,给后背纹上了一片深蓝色的刺青。原本预定的是浅蓝色,却因伤疤颜色过深,无法覆盖,才不得已换成了深蓝。

一对舒展的翅膀骨架,没有羽毛和皮肉的覆盖,一直延伸到她的肩头和上臂。缠绕的云状图案伴着水纹,呈倒三角状向下蔓延。两扇肩胛骨中央的位置,有一枚小小的字母,只有当她张开翅膀,皮肤被展开拱起时,才能看清那字母的纹理。

是一个「K」

秦山很乐于展示她美丽的纹身,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纹身下的狰狞伤疤,会提醒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很少有人能从赤犬倾尽全力的一拳中活下来。

秦山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老爹,你对每个儿子,都是一视同仁的爱吧?”

白胡子懒得再去纠正她的称呼:“这是当然。”

“那么,请你一定要看好他们。”她轻轻地站起身来,棕色的羽翼从后背优雅地伸出,在篝火的余光照耀下,泛出一片墨绿色的神秘光泽。

“别让他们离开你。别让他们不自量力地跑出去,又寂寞而心怀悔意地死在没有你的角落里一一请让他们为了你而活下去。”

--艾斯被关进推进城的那几天里,是怎么想的呢?

后悔自己没能早日察觉蒂奇的意图?懊恼自己不听劝告就鲁莽地追上去?或者说,为自己没能亲手解决蒂奇而感到羞耻?

一面恐惧着海军要借机伤害他的家人,一面又该死地在心底期盼还能再见面的那一天他会不会希望老爹根本没有他这个儿子?又会不会因此憎恨自己,只盼自己从未出生

秦山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并不允许她这个外来者进行太多的干扰。她无法从雷利的口中得到拉夫德鲁的真相,在推进城里,她也曾想要杀死希留,对准他要害的长刀却僵硬着无法做出任何行动。

她无法去改变这些人物既定的命运,任何与未来有关的话语,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也只会变成似是而非的谜语。

也许这才是她一见到白胡子海贼团后,便泪流不止的原因吧。借着夜色,她离开了。

有时她也会徒增一阵无力感,感觉自己只是个举着照相机的过客,即便是来到了他们的世界,却也依旧是个旁观者,除了记录和见证,她几乎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们做什么。

越狱后的这几年里,她偃旗息鼓,低调做人。除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追着她不放的赤犬,她几乎没再挑起过什么事端。

自从赤犬升为大将后,连这个可以调戏的对手也没有了。

秦山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快从这片大海目前的浪花中,消失了。

大概只有那些十余年前便活跃在大海上的人们,才会对她的名字有所耳闻吧。

有些寂寞呢。

伴着呼啸的风声,她快速地穿过这一片笼罩在夜幕中的大海,一个又一个的小岛在她身下掠过,无边的波涛连成深色的画板,她像一颗穿梭的子弹,从画板的上空划过,连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她在这片大海上来去自如,却总也需要一个可以停泊的地方。温柔的月光渐渐西斜,将有些空余的天幕还给光明的支配者。东方的天空由灰变白,缕缕光线穿过云层,落在大海上。

在那光线照耀的地方,有一片奇妙的群岛,岛屿的外形像是各式各样的美味糕点,连流经的海浪也会变成可口的果汁和甜水。

这里是托特兰。

清晨还未完全抵达,托特兰尚且沉浸在甜蜜的梦乡之中。

回到她的小麦岛,那熟悉的建筑。降落在熟悉的窗口,收起羽翼推开窗,床铺上的男子便似有所感地睁开眼,方从梦境中脱离出来的脸庞面向她。

秦山便笑着上前,俯下身来,环抱住那张有些不忿的面庞,将吻落下去,落在她珍视之物上。“早安,亲爱的,我回来了。”

第66章

卡塔库栗最近的样子很不对劲。

无论秦山怎样装模作样地撒娇、引诱、或是耍无赖,他仍旧对她无动于衷。她拿手的那些把戏突然全部失灵了。

连每晚临睡前,他也是一直呆在书房里处理岛务,故意等到秦山睡着了才回房。

秦山特地穿着性感吊带睡裙、端着牛奶来到他书桌前的时候,他居然还能忍住不多看她一眼,甚至淡定地接过牛奶。

“多谢。”他双眼都没从那文件中离开过。

莫名其妙被冷了三天的秦山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一撩裙子坐在他腿上,可这男人瞬间化作流动的年糕,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他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举起牛奶喝了一口:“你先去休息吧,我处理完就睡,不必等我了。

其实秦山一回来就从自家闺女芙瑞德的口中,得到了卡塔库栗心情不好的情报。自以为随便哄一哄就能解决的秦山完全没当回事,结果现在

得到了一只非常别扭、且心肠冷酷的糯米团子。

又不是第一次跑出去玩了,为什么他这次的反应这么严重啊?秦山磨着后槽牙,目露凶光,双腿微微下蹲,猛地发力向男人扑过去。早已用见闻色感知到的男人轻轻一侧身,就轻松躲过。

秦山当然不会善罢罢休,于是两人一个追一个躲,就在书房里展开了看上去就很奇怪的追逐战。

年逾四十的老夫老妻,一旦幼稚起来,是让芙瑞德都甘拜下风的。

为了抓住这糯米男人,秦山连武装色都用上了,可惜她在灵敏度方面向来比不过卡塔库栗,屡屡扑空后,秦山终于气疯了。

一扭身化出原型来,粗壮的蛇身顿时将书房占据了个严严实实,连靠墙摆放的书架都被挤了个粉碎。

卡塔库栗摇头暗叹,她果然还是老样子,一不如意了就喜欢变成羽蛇发脾气。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才是正在闹别扭的那个。

脚下却突然被绊了一下,他心头一跳,已然预见了自己被覆盖着武装色蛇尾抓住的现实,索性没有躲开,任凭秦山将自己抓个正着。他叹气:“我们需要好好谈一下"

话音未落,巨大的阴影却将他彻底笼罩住,卡塔库栗吃惊地抬起头,迎面而来的,却是秦山流着口水、长满尖牙的血盆大口。她是想吃了自己吗?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浮现出来,羽蛇已经将他半个人都咬在嘴里,黑暗无光而又湿润黏糊的口腔组织包裹住他,卡塔库栗不由得一阵头重脚轻。

他拍拍秦山的口腔内壁,想让她冷静一下,羽蛇却突然叼着他举起头来,巨尾一抡,他就听见了书房墙壁坍塌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的失重感让他意识到,秦山叼着他飞起来了。

能不能先把他从嘴里吐出来啊。

片刻之后,秦山的动作停下了,她将卡塔库栗吐出来,卡塔库栗这才发现她已经飞到了小麦岛的最高顶--巨型甜甜圈的顶部。这里的风势很大,把卡塔库栗都吹清醒了。

没等卡塔库栗开口,秦山摇身一变,化作半人半蛇的形态,长长的蛇尾缠在建筑上,将她的身躯高高地支起。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是你故意冷着我的模样”她咧嘴一笑,“还是挺新奇的。我真想就这样由着你来,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但是”

卡塔库栗紧绷着嘴角,斜斜地瞅着她。

她的翅膀缓缓地合拢,将卡塔库栗包裹起来。

“这次外出让我错过了什么,对不对?”她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讨好道:“对不起,原谅我吧,不是要故意辜负你的心意的。可以告诉我具体的原因吗,希望我的检讨还来得不算太晚。”

卡塔库栗的肩膀渐渐松弛下来,他沉默着拉住秦山的手,视线落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

他右手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类似的。同样是他自己亲手制作,但这枚的线条要更加粗犷,制作显然没有那么精致了。

“那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他说。

秦山心中警铃大作。纪念日?结婚纪念日并不是那天啊,也不是彼此的生日,那还能是什么?她又忘记了什么?

“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纪念日。”

秦山:?

说实话她几乎已经要忘记那一天的存在了,但是经卡塔库栗这么一提醒,当天她吞下一整头野猪挺着个大肚子,还说着满嘴油腻语录、向卡塔库栗求婚的记忆,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秦山身子晃了晃,险些被羞耻的黑历史一巴掌扇懵了。

但是对着卡塔库栗认真的眼神,她只得艰难道:“结婚这么久了,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庆祝那一天?说实话我很希望你能忘记”卡塔库栗有些窘迫。要不是某天和康珀特闲聊起来,听见她吐槽秦山初登场时的糟糕造型,卡塔库栗其实也忘记那天的具体日期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兴致勃勃地想给秦山一个惊喜。城堡里的所有霍米兹举着花束走向秦山,在祝福的合唱声中,漫天烟花绽放,他神采奕奕地推开城堡的大门,对着惊讶的秦山说:“亲爱的"

以上均为卡塔库栗的设想。

结果秦山又跑出去玩了

偏偏在这一天。

冷静下来的卡塔库栗决定心平气和地,与秦山讨论一下她的坏毛病,却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开口。狠下心来躲了她两天,就被抓住了。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秦山咬人。咬的还是自己。

她口水沾了他一身,心里有些好笑,他轻轻整理凌乱的围巾,正待开口--“嘛嘛嘛--!!!”

随着恐怖的吼叫声一同传来的,是足以扫荡一切的霸王色冲击。

以蛋糕岛为中心,剧烈的声浪由远及近地席卷而过,仿佛在那一瞬间,整个托特兰万籁俱寂,连最远处的可可亚岛上,吹拂树叶的微风也顷刻间销声匿迹。

秦山和卡塔库栗面面相觑。

紧接着蛋糕岛犹如发生了顶级的地震一般,地动山摇间,覆盖着白色奶油的屋顶被一拳轰飞,高声怒吼的BIGMOM从中一跃而出,就地一扑,顿时将临近的建筑全部毁坏殆尽。

卡塔库栗面色凝重:“妈妈的思食症犯了。”

秦山忍不住擦汗,谁家好人半夜了还在闹着要吃零食啊,也不知道这次我们的玲玲女士又馋什么了

“糖~霜~莓~果~拿~破~仑--”

啊,是糖霜莓果拿破仑蛋糕吗,听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秦山也想吃,但是看BIGMOM那副样子,还是摇着头把口水咽下去。

虎口夺食可以,玲口夺食不行。

而且因为现在是半夜,大部分的人们都已经入睡了,谁也没想到女王陛下会在这种时候犯思食症,因此从睡梦中惊醒的居民们,只能一脸懵逼地瞅着自家被掀飞到半空中的屋顶、家具、还有自己。

睡觉前的馋虫总是格外难缠,如果不能顺利地满足口腹之欲,必将痛苦整晚,所以从这个角度想一想,倒是可以理解BIGMOM为什么因为糖霜莓果拿破仑而「大吵大闹」了。

蛋糕岛的居民们:不能理解,但是被迫理解。

此刻也没时间再和卡塔库栗谈论什么夫妻间的别扭情趣了,秦山直接抱住卡塔库栗,振翅一扇腾空而起,眨眼间来到蛋糕岛,把卡塔库栗丢下去。

驻守在各个岛屿上的大臣们也纷纷赶来,正试图安慰妈妈,并寻找妈妈心心念念的那个蛋糕。

但有的时候,越想要什么东西,就会越难以抓进手里。

蛋糕岛上数也数不尽的各种甜点,有黑森林拿破仑,有坚果拿破仑,有蜂蜜拿破仑,却偏偏没有「糖霜莓果拿破仑」!

宙斯吓得缩成一团小小的黑云:“呜呜妈妈好可怕,快让妈妈吃到拿破仑啊"

名为拿破仑的海盗帽大惊失色:“不要啊,我还不想被妈妈吃掉,我还想继续陪伴妈妈啊--”

“两个笨蛋,都给我闭嘴,妈妈要吃的是蛋糕,不是呃咦噗噶”话音未落,普罗米修斯就被丧失理智的BIGMOM一把抓住,狠狠往地上一摔,惨叫的普罗米修斯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将整个蛋糕岛都点燃了。

悬在半空中的秦山不得不承认,眼下这副景象还是挺壮观的。但再怎么观战吃瓜,还是要帮一把自己的倒霉老公。

她抬手一握,漆黑浓密的云层在几息间便漫上夜幕,连空气都给人一种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伴随着耀眼的闪电划开天空,雷声轰鸣,倾盆大雨兜头浇下。单借自然之力形成的雨水,还是不足以与普罗米修斯的火焰相

抗衡,但至少可以暂缓火势的蔓延,防止卡塔库栗变成烤年糕了。

秦山正手搭凉棚、兴味十足地瞅着满岛的大臣们在火焰和暴雨中上蹿下跳地寻找制作拿破仑蛋糕的原材料,却突然寒毛竖起,下意识转过头去,却正对上了BIGMOM那闪着火红凶光的双眼。

秦山:

再一眨眼,那位来自地狱的恶神就口水横流地扑过来。

坏了,怎么冲她来了。

今夜的秦山,终于感受到了,当年巨人族祖先们经历过的恐惧。玲玲够不到飞在空中的秦山,居然跳起来抓她。

每当那庞大的身躯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蛋糕岛上的建筑就会因震动而坍塌一片,甚至连周边的海域都掀起了高高的海啸。

单凭肉身力量就能媲美「震震果实」的女人啊。

虽然整个蛋糕岛都在因此哀嚎,但是秦山一一也绝对不想被BIGMOM抓住啊!这种情况下被抓住,她的下场只有被抽筋剥皮了吧!

赌上性命和尊严的秦山咬紧牙关全力飞上高空,回过头却见到彻底暴走的玲玲女士,一脚踩在嘤嘤哭泣的宙斯身上,挥舞着海贼帽化成的长刀就追上来了。

不要啊,这种恐怖的空中追逐什么的,应该是身为主角的小路飞才有资格面对的BOSS战吧!为什么主角变成她了啊!!!

下方灰头土脸的佩罗斯佩罗见状,连忙振臂高呼:“快!趁着妈妈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大家赶快将糖霜莓果拿破仑制作出来--”秦山险些咬碎一口尖牙

所以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吗?!

第67章

浑身羽毛都炸起来的秦山,见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亮大地的时候,简直泪流满面。

折腾了一整夜的BIGMOM终于吃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糖霜莓果拿破仑蛋糕,在欢天喜地发出“美味--”的尖叫后,她倒地就睡。

那震天响的鼾声几乎让每个人都流下了由衷的泪水。

蓬头垢面的秦山,仿佛一条被改了花刀又放进油锅里高温炸过一边的松鼠鱼,精疲力尽地收起翅膀落下来。

--她将暴走的BIGMOM遛来遛去,一直牵制到众人将蛋糕做好。

佩罗斯佩罗遗憾地望着她,摇了摇头,言下之意似乎是“这还能活着,太可惜了”。

“辛苦你了。”卡塔库栗接住她,将秦山背在背上,跟众多兄弟姐妹打一声招呼,就马不停蹄地返回小麦岛。

心有余悸的众人瘫坐在地上。他们再一次从亲妈的手里守护住了家园,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秦山嫂子也太厉害了,不仅第一时间将卡塔库栗哥哥空投下来,还防止了火势的蔓延"

“要不是她引开妈妈,真不知道今晚会变成何等惨况。”

幸好此时累瘫的秦山已经被卡塔库栗带走了,不然她一定会弹跳起身破口大骂:“是我愿意的吗?!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你们这群混账!!能不能管一管自己的亲妈!”

回到小麦岛的卡塔库栗和秦山已经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别扭和嫌隙,说来也是,经历过此等「生死之战」后,大概所有的小情绪都会被一扫而净吧。

秦山泡在热气滚滚的浴池里,闭着眼支不起脑袋来。卡塔库栗坐在一旁,为她按摩着僵硬发酸的翅膀。

为了逃过BIGMOM的追杀,秦山的翅膀几乎都要扇出火星子来了。

“要不然”秦山惨乎乎地哼唧,“把今天设成一个纪念日吧,纪念我在你妈的追杀下成功地活下来。”

卡塔库栗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点弧度,目光里更添心疼之色:“纪念日太多了,会记不住。”

“你还好意思说?”秦山掀开眼皮子剐他一眼,“下次换你来引走妈妈试试?你们夏洛特家的儿媳妇可真是不好做啊。'

想到了什么,她坏笑起来:“为了避免下一次遭殃的还是本人,我最好还是多外出,省得又被大发神威的妈妈盯上”

卡塔库栗额角一跳,她是怎么将话题拐到这个方向的?

他一声不吭地将秦山从水里捞出来,替她擦干水珠,披上浴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床上。

秦山一翻身抱住枕头:“请帮我拉一下窗帘。”

她的确是累坏了。

房间内陷入黑暗之中,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卡塔库栗掀开被子躺下来,一条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

一切都安静极了,隐约可以听到工人修缮书房的施工声。城堡里的霍米兹们早就发现了被秦山破坏后乱一锅粥的书房,对此习以为常的他们立刻就叫来了维修工。

富有节奏的锤子敲击声并不让人感到厌烦,而是更添催眠之感。

卡塔库栗缓缓收紧手臂,将秦山牢牢地圈进怀里。一向兼具力量和柔韧的身躯在此刻却变得如此柔软,他感受着她的温度,心里也暖意融融。

“辛苦你了。”他又说了一遍。

但秦山早已睡熟了。

他弓着腰,鼻尖贴近她沐浴过后略带潮意的发丝,呼吸穿过绸缎般的墨发落在她后颈的肌肤上,是她的味道,很淡很淡,但却永远让他心跳加速。

他总是想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即便已经结婚二十余年,也有了芙瑞德,可他的心头总会跳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仿佛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消失。

不是她飞到外海的什么地方,而是彻彻底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有时她温柔凝视自己的眼神,总会让卡塔库栗灵魂一颤,她的视线似乎是落在他的身上,却又不完全是看着他,那会让他不禁怀疑,怀疑自己在她的眼裹,到底是何形象。

她好像总能看透他的一切,是的,她甚至对自己围巾下这副容貌都不曾流露出丝毫惊讶与意外。

但有时,她也会对他的行为表示惊讶,满脸写着“原来你还会这样做”,然后像是挖到了宝藏的小孩子一样,欢呼着抱住他的脖子。

似乎在她眼里,所有人都会按照一套既定的模式展开行动,她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抱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以远超常人的包容度接纳发生的一切。

--她看似热情而充满活力,却对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物都持以疏离的态度。

她好像是个看客。

卡塔库栗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第六感会让他产生这样的念头。

--明明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她是真实的,也是触手可及的,她对他的爱意也是不掺任何沙砾的,自己本该安下心来,不要惴惴不安,不要患得患失

患得患失?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么多年了,自己居然还在患得患失?明明她已经足够好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忍不住想要将她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边。想要她的视线永远落在自己的身上。想要她几十年如一日地爱着他。

疯了吧。

她曾笑着说过:“谁知道三十年后你还能不能有这个精力。”

他当时说自己会证明给她看,却完全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会说出“三十年”这个时间。

忍不住又将她往怀里抱紧了些,他心底有个幼小而浑身漆黑的怪物,正在放声大叫,那叫声让他浑身战栗,只恨不得能将她再抱紧一些,恨不得彼此之间再无缝隙,融为一体。

秦山不舒服地嘟囔一声,一个肘击在卡塔库栗的腹部,几乎让他吐出血来。

卡塔库栗:

连忙将她松开一些。

他很喜欢看着她的睡颜发呆。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不被那双明亮而锐利的金色眼眸直视的时候,他心底那一团不知名的怪物才会张牙舞爪地疯狂膨胀,叫嚣着要将她整个人完全吞下去。

他眼底的光芒暗下来,一只手抚上她的面庞,捏住她的下巴。他缓缓探下头去,带着放纵的快意,撕咬着她的嘴唇。

她看上去如此柔软,不设防,将自己的弱点全部展现给他。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幻想如果在此刻给她带上一副海楼石的手铐,她是不是也不会拒绝自己也许她会就此哪里不去,只是为他一人停留。

卡塔库栗猛然一惊。

……自己怎能产生这种恶心的想法?

她比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要自由他怎么能因一己贪欲而剥夺她的光彩?

他痛苦地捂住头颅。

她的表情那样平和,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带着幸福的色彩。他拥有着她的信任,却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让心底最下作的恶意去沾染她

如果被她知道,她会怎么想?

卡塔库栗顿觉呼吸困难,好似有一团又酸又麻的火焰从头到脚灼烧着他,浑身都被点燃,却又不得不忍耐。

一道细小的反光吸引了他的视线。是她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他神智恍惚着牵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很长很长,骨节分明,他见过这只手攥紧成拳宣泄暴力的模样,可此时那手只像一片洁白的云,可以随意供他摆弄。

她分明已经是自己的了,那戒指早已将她圈住了。

可以随意供他摆弄。

那只手带着微微的凉意,他心跳越来越快,尽全力压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他将那只手拉到身前,俯下身,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已经这样高。

那只手似乎是能带给他慰藉一般,他急不可耐地牵着她的手,领着她一路向下。

想要得到更多她的触碰。

他情不自禁地感受着,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求更多更多突然他周身一颤,茫然地睁开眼向下望去。

他紧紧地捂着她的手,让她按在那里。

……自己在干什么?

可是那折磨他的火焰愈加猛烈,他疯狂地喘息,将最后的理智也抛在脑后吧,他现在只想。

他感觉自己在污染那片洁白的云彩,但是他无法让自己停下。动作不断加快,他不自矜地发出低低的叹息,罪恶感反倒带给他快意。

她那沉浸在梦境里的面庞依旧令人着迷不已。

这是他的爱人

但自己在干什么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她早就是自己的了。

明亮的闪电在漆黑的夜幕中一掠而过,他在喘息和颤抖中如梦初醒,汗珠从脊间慢慢滑落,失焦的双眼终于找到焦点,落在她掌心之中,那是

他做了什么?

惊慌几乎令他跳起来,无边的愧疚将他全身都笼罩住。慌乱地扯过被子擦拭着她的手,他哆嗦着嘴唇滚下床来,赤着脚冲进浴室,抓着打湿的毛巾再度返回。

他脸色苍白地跪在床前,像是个打碎花瓶的孩子一点点捡起碎瓷片,瞪大双眼反复擦拭着秦山的右手,从指尖到掌根,将每一寸肌肤、每一丝缝隙,都细细擦过。

那只手已经一尘不染,可是他一闭上眼,脑海里便会再度浮现他的罪恶。

他怎能如此

酸楚的悔意涌上心头,他直愣愣地跪着,望着那只带着婚戒的手,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他怎么能如此对她。

自己不会被原谅的。

喉间似是溢出了一声呜咽,他再也支撑不住挺直的脊骨,脱力地垂下头来,将面庞埋进那只手的掌心。

仿佛是一名心神惶恐的信徒,关上告解室厚重的木门,才得以小心翼翼地向主忏悔自己的罪过。

艰涩的泪水,一颗颗打在秦山掌心的纹路上。

第68章

从报纸上阅读到「阿拉巴斯坦事件」的相关报道时,秦山才突然意识到,路飞早就出海了。

她捏着报纸捶胸顿足。

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小麦岛上的事情,她根本没精力抽出手来计算路飞到底什么时候会出海,可是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他连沙鳄鱼都打败了。

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呢罗宾正式加入海贼团还要经过水之都和司法岛吧?

穿越过来之后也有三十多年了吧,对于原作里的大部分细节设定秦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能记住个别剧情的大致节点。

就在她拼命回忆剧情走向时,卡塔库栗又将一大迭文件摆在了她是书桌上。

秦山:“为什么又有这么多?”

相比「大航海时代」刚刚开始的阶段,此时反倒是有越来越多不知好歹的家伙们,像是围着马尾巴的苍蝇一般,不厌其烦地骚扰着万国的周边海域。

海贼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越是出名越是强大,反而会有源源不断的家伙赶过来挑战你。

哪怕坐在「四皇」这个位置也是一样。

虽说这些挑战者里,几乎没什么人能走到玲玲的面前,有些甚至不用家族的「四将星」出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是他们真的很烦。

卡塔库栗放下文件,疾步上前环抱一下秦山,在她额头一吻即分:“又要麻烦你了,我晚上就回来。”

身为家族超强战力的卡塔库栗,自然也不能再悠哉游哉地呆在小麦岛的建筑里处理岛务了,他现在负责着整个托特兰的保卫工作,而小麦岛上的事宜便只能由秦山来处理了。

秦山倒是恨不得能和他换换工作。她整天坐在书房里,听着各种鸡毛蒜皮的报告,开着没有尽头的会议,整个人都要长毛了。

之前她和卡塔库栗共同处理岛务的时候,从没意识到有这么多麻烦事。

而且她总感觉,这段时间里的卡塔库栗总是鬼鬼祟祟的,每天都回来的很晚。

听着身边饼干书记官的汇报,秦山一掌把书桌劈成了碎片。

很好,连糖果岛上的面粉都要归她管,佩罗斯佩罗为BIGMOM修建个城堡,还要一遍又一遍地向她申请高筋面粉的调动!

顶着房间内一圈书记官惊恐的眼神,秦山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这种食材管理制度是玲玲定下来的,她再抗议也没有用她真的好想出海,好想去见见小路飞一伙人。

“细°蹦十湘洲E跚氏|画湖恤将物藏皮抽搐道:“麻烦收拾一下文件,我们继续下一项吧。”

“好、好的,秦山大人"戴着红帽子的饼干书记官哆嗦着上前来,翻开活页夹,望着上面的传真,他又不敢说话了。

秦山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请继续。”

真不想在秦山大人脾气最差的时候给她看这个文件,但是书记官一咬牙,将传真直接递给她:“西海的地下交易对象,声称我们的投资已耗尽,之后便失去了联系。”

光靠着向国民征税,是完全不足以支撑BIGMOM的奢侈生活的。为了赚更多外快增收,托特兰其实在私底下进行了不少投资和放贷项目,小麦岛也是如此。

他们会找到地下世界的中介商,将投资的事宜委托出去,只负责出钱。

简言之,就是找了很多懂金融的人士帮忙「炒股挣钱」。

现在的情况就是,西海那里拿了秦山钱的人,卷款跑路了。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里的书记官们都肩膀一抖,脚步挪了挪,个个都期望在秦山暴怒之前第一个溜走。

但出人意料的是,秦山不仅没有大发雷霆,反倒是双眼溜圆地瞪着那张报告,突然大笑起来。

很好,她正愁没有理由出岛。

她站起身来,笑容灿烂地整理一下起皱的衣角,嘱咐道:“帮我告诉卡塔库栗,我要去处理这些嗯,西海的小混蛋们。”

众书记官面面相觑,乍然间像是集体打了鸡血一样,全冲上来抱住秦山的腿:“大人不要啊!您不能离开小麦岛小麦岛没了您该怎么办啊!”

秦山:?

“只是去给那些贪了我钱的家伙们一个教训。”

他们反应更激烈了:“那种事情--交给战斗员小队就好了啊!”甚至还有人大呼小叫地掏出电话虫,“快快通知卡塔库栗大人!”

要说之前只是有一点怀疑的话,此时的秦山已经完全明白了。她阴森森地笑:“卡塔库栗他故意让你们缠着我的,是不是?我

就说,怎么连岛南区域该种燕麦还是大麦这种问题都拿过来问我”饼干书记官们的脸色全白了。

秦山一巴掌将他们全部抽飞,刚冲到走廊上,就见到了不远处正快速奔来的卡塔库栗。

说好的要忙到晚上才回来,可是她要离开的消息刚传过去,他就回来了很显然,这家伙根本就是时刻监视着,唯恐她罢工。

秦山双手抱胸,光明正大站在走廊正中央,卡塔库栗见到她这副模样,倒是更显心虚。

“你背着我在做什么?”秦山磨着后槽牙,“背着我吃甜甜圈?打敌人?养情妇?”

卡塔库栗脚步踉跄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好似崩裂了一角,停在她面前,挣扎片刻才道:“外海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人去处理"

“是吗?”秦山一把握住他的手掌,右脚上前一步别住他,上臂抱住卡塔库栗的肩颈猛地发力,一拧一扑就将卡塔库栗摔倒在地。她扼住卡塔库栗的咽喉:“怎么不帮我再多安排几个人,连着

各种面粉的调配工作也帮我处理算了?”

卡塔库栗全身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双手摊开无奈道:“对不起。”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发现了。

“只是想让你忙起来,在小麦岛上多留一段时间。”他垂下眼帘,“你越来越关注报纸那些海贼新人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秦山点头:“是的。”

“你是想加入他们的海贼团吗?”

“当然不,”她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卡塔库栗直愣愣地望着她,抓住她的手掌,按在脸侧:“或者,是小麦岛哪里不好吗?我在这里,阿芙也在这里,你为什么总想着抛下我们离开?”

秦山嘴角抽搐,什么叫「抛下他们离开」啊这些词他都是跟谁学的?

突然想起他最近在读一些找布琳借来的书,秦山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看得全是古早的爱情小说

“别胡思乱想,”秦山在他脸颊处吧嗒亲一口,“我不会离开很久的。”

在她吻落下的那一刻,卡塔库栗便预见了秦山变出原型从窗户冲出去的未来,他连忙张开手,一双臂膀如同铁索般死死抱紧她。

他双手扣合在秦山后背处,让她伸不出翅膀,气得秦山直接一个头槌,将两人都撞了个头晕目眩。

即便如此卡塔库栗也没撒开手。

“放开我。”秦山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本来还在围观的各位书记官们已经全部跑光,吃狗粮也就算了,万一这俩人打起来波及无辜就完蛋了。

不过这俩人也根本没有打起来,因为卡塔库栗的双臂化作糯米,直接将秦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挣扎不得的秦山:

他抱着蚕茧一样的秦山跳起来,一路将她送回了书房,看见稀烂的书桌和满地的文件后,他脚步顿住了。

“你就这么想出去吗?”他的声调平平,却莫名给秦山一种很难过的气氛,“那就把我一起带走吧。”

啊,让卡塔库栗提前见到未来的敌人吗秦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他看上去更低落了。

踢开满地狼藉,卡塔库栗找了一把椅子将秦山放下,扭头对书房门上的霍米兹说:“让阿芙过来。”

不一会儿,芙瑞德那扎着两个小马尾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她看到秦山的模样后还吓了一跳:“妈妈,你是要变成蝴蝶了吗?”

秦山冷冷地阴阳怪气:“你妈我不是蝴蝶,但是你爹的媳妇差一点就是蝴蝶了。”

芙瑞德困惑地拉住卡塔库栗的裤脚:“爸爸,为什么你的妻子差点就是蝴蝶了呢?你的妻子不是妈妈吗?”

卡塔库栗脸色变黑:“妈妈只是在开玩笑,阿芙。”他蹲下来,抱着芙瑞德认真地说:“妈妈又要离开了,阿芙想让妈妈离开吗?”

芙瑞德的小脸蛋顿时纠结起来:“阿芙不想。”

"卡塔库栗转过头来看秦山:“你也听到了。

秦山恨不得一尾巴抽他脸上!干什么,企图唤醒她的母爱吗?

可是看着阿芙那委屈的小脸,眼睛里的一包泪水要掉不掉的模样还真是成功地让她心软了。

“阿芙,过来。”她放低声音呼唤女儿,芙瑞德便啪嗒啪嗒跑到她身边,两条短短的小手臂抱住秦山的脖子。

“阿芙想不想出去玩?妈妈带你一起。”秦山用此生最温柔的嗓音如是说,“可是爸爸他太坏了,要把妈妈关起来,妈妈好可怜,是不是?”

卡塔库栗顿觉不妙,正要将女儿拉开,就已经看到了阿芙那瞬间充满光彩的金色眼睛。

“爸爸,阿芙也想去玩。”

下一瞬,芙瑞德伸出细细的胳膊抓住秦山的糯米蚕茧,只消稍稍用力,便将那韧性十足的糯米生生扯断。

秦山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不愧是她的亲生孩子,此等怪力比起秦山小时候也不逞多让啊。

最后的结果就是,母女二人将卡塔库栗抛下,独自出门快活了。

被抛弃的男人站在满地的文件之中,犹如实质的怒意劈里啪啦释放着。

众多书记官远远围观,瑟瑟发抖。

“明明不愿意,卡塔库栗大人为什么还要让秦山大人离开啊?”

“我听说卡塔库栗大人本来和阿芙大人约定好了,一定要让秦山大人留下,但是”

“……他是被阿芙大人背叛了吗?”

“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汇报工作?”

“呃"

第69章

秦山背了个巨大且结实的帆布背包,里面装的是亲闺女芙瑞德。没办法,谁让阿芙她恐高,还偏偏要和秦山一起出海。这下只能一路呆在背包里,到了歇脚的岛屿才会手脚发软地爬出来。

秦山感觉自己像是那种,背了猫包出来逛街的家伙。

至于为什么说逛街,则是因为--完全不知道路飞他们走到哪里了,秦山茫然地在大海上乱飞。

他们已经打败沙鳄鱼了,秦山便千里迢迢来到水之都,却没想到在抵达水之都的当天,就看到了新的报道。

司法岛事件,营救罗宾,正式与海军为敌。

不是吧?!秦山泪奔,怎么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这节剧情啊!路飞你们的速度是否有些太快了?!

“妈妈,”芙瑞德抱着一篮子水水肉,睁大眼睛望着秦山,“阿芙可以吃这个吗?”

“当然可以。”秦山无奈地叹气,顺手又从河边的小贩手里买了不少水之都的特产食物,打算干脆在此地停留一下,再看看远近闻名的海上火车。

来到海上列车的售票大厅,又被告知自己体型太大,无法乘车除非坐在列车的车顶上。

秦山秦山真的要怒了。

好在,几乎所有水之都的人都认识弗兰奇这个丢人的家伙,多方打听后,终于得到了「万里阳光号」的动身方向。

连夜将女儿塞进背包,秦山一拧头就飞上了天空,多给阿芙怀里塞一些好吃的水水肉,她就不会因恐高而太过害怕。

觉醒后的秦山,以羽蛇完全形态进行飞行的速度可以说是相当恐怖,更别说她现在急的要命,唯恐赶不上路飞的脚步。

整整一天的高强度飞行后,夜幕再度降临。远处的天际线逐渐变得模糊昏暗,隐约可以看到那占地面积几乎可以媲美一座小岛的恐怖三桅帆船。

这里就是秦山的目的地了,「七武海」月光·莫利亚的地盘。

本该被迷雾笼罩的海域,此时却万里无云,连满天星辰都清晰可见。

秦山很难得地运气大爆发了,一眼就望见了停泊在岸边的万里阳光号。

唉,总算能见到他们了。

船上并没有人。继续向岛屿的中心区域飞行,一路上全部是各种被破坏的建筑物,以及大量的、不再动弹的僵尸尸体。

四下张望,第一个找到的熟人,却是一头粉红色头发的罗拉。这个在十年前就逃婚离开「新世界」的小姑娘,看上去已经大变样了。

“罗拉--”秦山笑嘻嘻在她身边降落。

罗拉跟看见鬼一样,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秦、秦山嫂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像只炸毛的小猫咪一样,猛地向后一跃拉开距离,“你不会是要抓我回去的吧?”

“哎呦紧张什么,真要抓你回去的话,现在你已经到了托特兰啦。”秦山将背包取下,打开给她看,“给你看我的崽,她叫芙瑞德。”睡得正香的阿芙:?

“她和卡塔库栗哥哥长得好像诶”罗拉被芙瑞德萌住了,情不自禁地上前来捏捏她的脸蛋,“难道哥哥也来了吗?”

“没有哦,只有我们两个。”

罗拉大惊:“诶--难道说,嫂子你也是离家出走的吗?!还带着孩子!”

芙瑞德:?谁说我妈离家出走了

“没有啦。”秦山哭笑不得地往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蹦,“小路飞是我的朋友,我想来看看他们,就一路追进这里了。情况怎么样,路飞他们还好吗?”

提起这个罗拉简直要激动的跳起来,她一手拉着秦山的胳膊,滔滔不绝地跟她讲述这些年在恐怖三桅帆船的经历,以及路飞等人是如何打败莫利亚、又在「暴君」大熊的手底下逃生

“是吗,大熊那家伙已经离开了?你们昨天就打败了莫利亚?”秦山的脸皮僵了。

又是来晚了!

没赶上路飞暴打莫利亚也就算了,居然连「暴君」大熊都没遇见,秦山兴致缺缺地放下女儿让她自己跑着玩,只觉得自己真是吃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

和罗拉一同来到破破烂烂的城堡大厅,坐在地板上休息的众人回过头来,见到身材高大的秦山均是一惊。

秦山默默地在心里数人头,一个两个三个嗯,小路飞他们八个人都在这里,甚至正好赶到山治在做饭!

这下能吃上热乎的了!

旁边路飞已经一跃而起,酣畅淋漓地伸着懒腰:“满血复活!一一啊咧,好奇怪,身体一点疲倦也没有,我的伤全好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秦山:“诶,是会变成飞蛇的阿姨。

秦山:?

芙瑞德担忧地抬头望着亲妈,她有预感亲妈可能会暴走,但是眼前这群人已经伤痕累累了,这样下去没准儿会被亲妈统统捏死。

要阻止妈妈吗?当然不。这个念头甚至没有在芙瑞德的脑海里出现过,她第一时间找了个视野良好的位置,坐下来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等待看好戏。

但是秦山忍住了。

罗拉给彼此介绍:“秦山是我的二嫂,还有这位是我的侄女阿芙。”

娜美惊讶地上前来:“诶,居然是罗拉你的亲人吗?我还担心会不会又冒出来一个七武海"

“原来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啊,阿姨!”路飞双眼放光,笑嘻嘻道,“大海上竟然真的有僵尸--不过一点也不可怕就是了,全被我们打败了哟!”

秦山笑着点头:“你们真厉害所以现在是准备开宴会了吗?我也可以参加吗?”

路飞这才注意到山治正在将一盘盘饭菜端上来,他脚下步伐还没迈出,橡胶脑袋就已经飞过去,张圆了一对鼻孔嗅着肉香。

“可是阿姨你体型那么大,应该很能吃吧?不要随随便便就过来抢我们的饭啊”

话音未落,山治就一个肘击落在路飞的脑瓜上,旋即对着秦山谄媚道:“让每一位女士吃饱饭是我毕生的荣幸~请您落座稍等,正餐马上就出锅~”

路飞还在抱怨,被山治塞了块烤肉进嘴里,顿时老实了。

来了就能蹭上饭,这待遇足让秦山忽略路飞那毫无情商的称呼,果断拉了芙瑞德坐在餐桌前。

“恕我冒昧,请问您是秦山德尔西·秦山女士吗?”向秦山搭话的是黑长直美女罗宾,尽管她的视线已经相当克制,但秦山还是注意到了她小心翼翼的好奇。

“我是,你认识我吗?”

罗宾微微一笑:“久仰大名,我见过您的通缉令,虽然在过去的报纸上了解到了您的事迹,但近几年来,您似乎没什么活动了。”

“确实哈,家里事又多又忙,”秦山没太在意,嘴巴一瘪,“我都好久没能出来散散心了。”

她突然想起了正事:“啊对了,请和我合影!”

便携式影像虫再次闪亮登场。

草帽一伙热情无比,不仅争先恐后地挤到秦山的镜头里,甚至连重伤起不来身的索隆都被拽起来摆个poss。

顺利拿到和路飞一伙合照的秦山,心情是格外舒畅,所以当她吃到山治的爱心炒饭、又听到布鲁克弹奏的钢琴曲时,简直要幸福地哭出来。

尤其是当那熟悉的旋律,《宾克斯的美酒》响起时,秦山感觉自己一瞬间回到了上辈子的小学时光,对着计算机,在盗版网页上一集接着一集看动漫。

一一好想再年轻个二十岁,当场加入路飞他们的海贼团,一起航行啊。

吃饭吃到一半的芙瑞德,抬起头偷偷观察自己的母亲。

眼前是吵吵闹闹、正在放声高歌的海贼们,母亲脸上却挂着欣慰的笑容,眼底似乎还有几点晶莹的泪光,轻声跟着哼唱。

芙瑞德不明白那群家伙为什么能让母亲露出这样的神情。

但是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妈妈,”芙瑞德轻轻握住秦山的手,“我想爸爸了,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回家呀?”

秦山微微一愣。

乌索普笑着跳到芙瑞德的面前,想来拉她:“小妹妹,怎么看上去不开心?看哥哥来给你表演鼻孔插筷子好不好?”

然后他就见到,这个上一秒还在细声细气和母亲撒娇的可爱小女孩,下一秒扭过头对着他的时候,稚嫩的脸蛋简直要比樱花王国的寒冬还要冰冷,一双金色的眼睛像是看到什么奇怪生物一样狠狠地剐了他一眼。

小女孩的嘴巴摆出几个无声的口型,乌索普怀疑那是“离·我·远·点·白·痴”。

他觉得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

名为芙瑞德的小女孩已经恢复了软萌的模样,缩在母亲怀里,小小的一团。

乌索普:见鬼了?

他干笑几声:“秦山夫人也是海贼吗?是哪个海贼团的啊”

这一次乌索普很确信自己看清了,小女孩的眼神犹如地狱的恶鬼,浑身上下散发着“离我妈妈远点别随便和她搭话”的恐怖气势。“”乌索普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宴会结束,酒足饭饱的众人懒洋洋地收拾行李,准备出航。

在分别时,罗拉将母亲的生命卡送给娜美。路飞好奇地从帽子里掏出艾斯的生命卡,却发现那张小小的纸片出现了燃烧的痕迹。

“这张生命卡的主人,快死了。”

路飞呆呆地望望罗拉,又将视线落回到手中的生命卡上。

似乎是不相信一张小小的纸片就能象征一个人的未来命运,又似乎是无法将艾斯和「死亡」这个概念联系在一起。

秦山暗自叹气,搂住女儿,将之抱进包里。

足以震撼整片大海的大事件,就要来了。

如果秦山跟着他们一同前往香波地群岛揍扁天龙人的话不知道海军会怎样抓狂呢,会不会因此怀疑路飞他们和BIGMOM也有所关系呢?

为了不给路飞他们添不必要的麻烦,她最好还是赶紧回家吧。

第70章

在加工厂房视察完年糕的生产情况后,卡塔库栗刚刚走出工厂,就注意到了笼罩在头顶的异常阴影。

以及翅膀拍打的声音。

他连头都没有抬:“这次你倒是回来得早。”

“诶,好冷淡,真不象话。”秦山笑嘻嘻地在他身边落下,把抱着的芙瑞德送到他怀里,“你应该表现得更惊喜一点才好哦,亲爱的。”

芙瑞德一伸小胳膊,将水水肉塞进卡塔库栗的围巾下面:“爸爸,这是礼物。”

“阿芙她可是一直想着要回家哦,”秦山故作不满道,“真是的,下次不带你出去了。”

“诶--”芙瑞德顿时皱起了小包子脸。

卡塔库栗的表情这才柔和一些,对芙瑞德道:“没关系,过一阵子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里?妈妈给你安排新的任务了吗?”秦山从路边的冰柜里捞出几枚糯米豆沙大福,扔沙包一样扔进嘴里。

“海军那边抓住了白胡子海贼团旗下的某个队长,是名为艾斯的家伙。”

秦山步伐一顿,“我倒是听说此事了。”

卡塔库栗放下芙瑞德,随她自己跑着去吃零食。

“整片大海上的海贼,都在关注着白胡子的动向。”他双手抱胸,走进城堡的大门,“你觉得白胡子会和他们开战吗?”

秦山这才注意到大厅中央已经准备好的镜子。

“他们一定会的。”

卡塔库栗点头,拉着她走进镜子:“妈妈也是这样想的。你回来的时机刚好,再有两个小时就要召开家族的集体会议了,妈妈一定会做出相关部署,快来。”

明天就是艾斯的公开处刑日了。

秦山靠着粉红色的桅杆,默默地数着高空中飞翔的海鸥。

她所乘坐的船只一路乘风破浪,却完全不是向着马林梵多前进。

这几天里,白胡子海贼团毫无动静,但是任谁也不会认为他们真的放弃艾斯了。「百兽」凯多想借机对白胡子出手,反被香克斯拦下,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最终也没真的打起来。

BIGMOM倒是安排了一批人乘船出海,目的地是白胡子海贼团旗下的某些岛屿。

“纽盖特那家伙一定会去救他那蠢儿子的,哪怕海军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BIGMOM哼笑道,“你们只需要安安静静等在他的地盘附近,等海军一宣布那家伙的死讯,你们就可以大开杀戒了,我的孩子们!

显然,这个女人已经打定主意认为白胡子必败无疑。她早就对某些拥有稀有食材的岛屿虎视眈眈,之前忌惮白胡子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事到如今终于有机会动手了。

秦山和卡塔库栗得到的指令,就是拿下一个名为「烤沃特」的小岛。这座小岛上生活着一种独有的特殊生物,外表像牛,却是生活在浅水区域的两栖动物,只有在繁殖期和育儿期才会来到陆地上安窝。

这种生物所产生的「牛奶」,比普通奶牛的牛奶要更加醇厚香甜,还会带着一种神秘的炭烧风味,让人回味无穷,被当地人称为「烤奶」。

在距离「烤沃特」小岛不远处,秦山他们的船只就已经停下。卡塔库栗打开背着大喇叭的广播虫,等待第二天的战斗直播。

秦山坐在船尾,尽量不让自己的注意力落在身后那只广播虫发出的声音上。

哪怕现在,来自海军的官方广播里,还没有提到任何与白胡子有关的消息。

但是她不想去听。

卡塔库栗知道秦山的心思,便也没有打扰她,只叫厨师给她送去几杯喜欢的果汁。

秦山很后悔没有带着芙瑞德一起来。她担心这次外出作战可能会无暇照顾女儿,便令她好好呆在小麦岛等爸妈回家。

可是现在看来,还不如将阿芙她带在身边,至少有她在,空气也不会变得如此凝重、令人难以呼吸。

云层遮住了太阳,天空呈现出不愉快的灰白色,没有阳光的照耀,连色彩鲜艳的粉红色蛋糕船也令人毫无食欲。

反正自己也无法改变剧情的走向。

反正那些角色的命运早已被确定。

反正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虽然在过去的三十几年里,秦山一直期待着和白胡子海贼团接触的那一天,但她现在却感到十分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和他们建立过于密切的关系。

只是见过一次面,看着他们开过一次宴会罢了。

这样,当他们的消息穿过电波,从那遥远的战场上传来时,秦山也就不会太过悲伤了。

没有联系,就不会悲伤。

真的会如此吗?

秦山愣愣地望着手中的玻璃杯,鲜红色的果汁挂在透明的杯壁上,突然泛起了点点涟漪。

她抬起头,原来是下雨了。

细密的水珠从万丈高空中降落,落在她的玻璃杯里。秦山将果汁一饮而尽,随手一扬,将杯子扔进蔚蓝色的大海里。

扑通一声,溅起小小的浪花,但很快就消失了,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她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感。

在推进城,手中的刀尖对准雨之希留的咽喉,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抓住、怎么也刺不下去的那一刻,秦山就明白了。

她杀不了该活的人,也救不下必死的人。

再怎么溅起高高的浪花,她终究还是无法左右这片大海的汹涌澎湃。

望着秦山那坐在雨帘中的背影,卡塔库栗终于走上前来,手指轻轻抹过她额头上的雨水。

“你浑身都湿透了,”他揽住她的肩膀,“进来沐浴一下,准备享用晚餐吧。”

秦山却猛地抱住他的头颅,不由分说地扯下围巾,对准了他的嘴唇吻上去。

卡塔库栗连忙搂住她的腰,米白色的糯米墙壁从脚下升起,将两个人罩住。

“你爱我,对吗?”像是在确认什么,她近乎撕咬着他的嘴唇,那样用力,却让卡塔库栗心底不由自主升起一丝不敢示人的喜悦。

他回吻她:“我爱你,秦山。”

她的动作比以往都要慌乱,双手捧住卡塔库栗的头颅,视线从他的面庞上轻轻滑过,游经他的脖颈、胸膛、腰腹。她用力地拥紧他,像是找到支撑点的藤蔓,争先恐后地向上攀援。

“我们结了婚,还育有一个孩子,对吗?”她垂下眼帘,轻声低语,“她的名字叫芙瑞德--我们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的时光一一并不是虚假的梦境,对吧?”

他抱紧了她:“当然。”

她的样子,似乎是已经预见到了什么。卡塔库栗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抚她,安抚这个惶惶不知所终的爱人。

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只有自己会对这份感情患得患失,唯恐她的爱意像是捧在掌心的沙砾,再怎么用力,也只会渐渐消散。

--她竟然也有这种祈求的姿态。

他握住她的手,双臂合拢抱起她。

“我在你身边,”他低声道,“我一直都在,除非你要主动离开我,否则没有什么能斩断你我相握的手。

秦山望着他,有些结结巴巴:“我、我怎么会离开你”

她恍然一愣:“是的,我的确总是离开你。”

她将手指轻轻落在卡塔库栗的头顶上,抚摸着他扎手的苋红色短寸头发,指腹从他的额头一侧慢慢移动,停留在那高耸的眉骨上。

那双凌厉而常含杀气的细长眼眸,在她的掌下却格外温和,如同收敛了全部爪牙的凶兽,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心上人的肌肤。

“明明我已经”她低声道。

迎着她凝视的目光,卡塔库栗的颧骨处却有些微烫。拇指摩挲着他的鼻梁,她将唇送过去,蜻蜓点水般印在他开裂的嘴角。

跳动的心脏里有一条缠绕的蛇,它嘶鸣着将自身扭结在一起,它说它要将面前这个人死死缠在身间,挤碎他的骨骼,压迫他的脏器,当他只能在这纠缠中无力地喘息时,它就将他一口吞进腹中。

卡塔库栗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小腿,被绊倒在地。手掌向下移去,触碰到的是她光滑的羽毛,粗壮的蛇尾一点点缠绕上他的腿,一点点收紧,一点点向上蔓延。

他的爱人撕去了上身的衣物,后背深蓝色的刺青裸-露在空气中。她撑在他的身上,俯身笑着看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给他以刻入骨髓的战栗。

“是啊,我已经得到你了。”她的声音像是吟游诗人的低吟浅唱,轻柔却又带着莫名的引诱之意,“这个世界没有排斥我,于是我融进了这里”

他听不懂她话语的意思,只是觉得呼吸困难,尖尖的蛇尾缠在他的腰际,以尽情挑-逗的意味,剥开他全部的抵御,让他可耻地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她这样用力地需求着他。

他张开双臂揽住她,手掌按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将爱人压向自己。她的尖牙咬在他的身前,微红的皮肤已然透出细细的汗珠。他哑着嗓子说:“给我吧。”

她总是喜欢戏耍他,一定要见到他最难堪的一面后,才会意犹未尽地给他奖励。

他哆嗦了一下,不可思议的视线向下寻去一一是她的尾巴。

“让我再玩一下。”

她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像是最狡猾最狠毒的女巫,用甜美的

糖果引诱误入森林深处的孩子,要将他们抓住,放进铁锅里煮药。

她的尾巴在尖端留恋,逼得卡塔库栗扭过头去,脖颈间鼓起青筋,他想要平复自己的呼吸,却发现自己忘记了呼吸。

“别忍着嘛。”带着笑意的吻,落在他的锁骨。她双目含笑,不肯放过任何一丝他的坚忍难耐。

“你真是”他无可奈何地攥紧拳头,骤然间下巴被她抬起,柔软的唇瓣与他相交,一路闯进他灵魂的湿吻终于击破了所有坚持,他浑身僵硬又渐渐松软下来,在恍惚的光芒中承受着她的反复爱恋。

“做得非常好。”她在称赞他。

“现在就给你奖励,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