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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山离开了,Lv.6又恢复了过去的死寂。莫里听着头顶楼层之上的动静,想小秦山已经跑到哪里了。

可是电梯井却突然掉下一个人来,飞扬的尘土散去,那颤巍巍立起身来的,却正是小秦山。

莫里惊恐道:“小秦山,你怎么”

她吐出一口乌黑的血,粗壮的蛇尾几乎支撑不住她摇晃的身躯。在她的身后,紫色半透明的毒液正从电梯井里不断流下。

小秦山好像要死了。

莫里几乎没有见到过人类临死前的模样。在Lv.6里老死的囚犯有很多,但直到黑暗中传来狱卒的抱怨与打开锁链搬运尸体的声音,莫里才知道有人离开了。

但是看着小姑娘的脸,他心里却突然涌出一个想法:她可能要死了。

他恐慌起来。

当莫里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挣断了束缚他的脚链,打破牢房门,他飞奔过去,一把捞起那个流着和自己相同血脉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里却攥着一把钥匙,气若游丝道:“我把你的海楼石钥匙也偷到了。”

死神一般的麦哲伦已经顺着毒液通道,站在他们面前,莫里浑身颤抖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过来,他明明可以安分守己地蹲在角落里,不必面对这个恐怖的死神。

“莫里,”麦哲伦认出了这个从他出生时便已经在推进城里的犯人,“放下「长毛蛇」,回到你的牢笼里去。”

可他手里的,只是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这个混血的小女孩比他的个头还要矮得多,也许小秦山的童年要比他更加艰难,也许她也受了很多欺负,才选择离开家乡,独自在大海上闯荡。

莫里突然想回家看看,看看他的母亲。

海楼石的手铐被打开的一瞬间,石砖铺就的地面高高拱起,挡住了麦哲伦的视线。他大吃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莫里的恶魔果实能力到底是什么。

也许这世上已经没几个人还记得莫里的能力了,他已经被海楼石锁住太久太久了。

莫里的身影消失了,连带他臂膀上的秦山也是。

莫里背着秦山,挖了很长很长的隧道。他们先是在推进城的墙壁和楼层间穿行,莫里根据秦山找到的地图,来到医疗室,为她偷到了解毒剂。

药剂打进秦山的胳膊,但是她依旧昏迷。

狱卒们大多忙着抓捕逃出来的金狮子史基,这让莫里的行动方便了许多。

他一路向下挖去,小心翼翼地分开监狱的砖石墙壁,经过钢筋与混凝土灌注的地基,终于摸到了海底的砂石。他便再向下,在海床底下继续前进。

莫里时不时停下来,摸一下秦山的颈动脉,确保她还活着,便继续将她背回后背上。

他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上一次这样漫长的地底挖掘结束后,他被海军关入了监狱,但是这一次--他听着背后小姑娘的呼吸声一-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背负某物的责任感。

他背负着一个人的性命。

这个人与他没有什么恩怨,几个月前他甚至完全不认识此人,但他却从没想过自己的行动值不值得。虽然现在回想起站在麦哲伦面前的经历,他还是会双腿发软。

但他还是带着这个人逃出来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软弱的,是不堪一击的。哪怕他的个头在普通人类眼里也魁梧如山,他也从不敢直起脊梁。

他以为自己是个胆小鬼、窝囊废。

但是那个小姑娘,看上去远比自己还要弱小,却主动折断自己坏死的翅膀,又忍着伤痛击败那该死的狱卒。

她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想着越狱。

莫里很困惑,明明在这黑暗的监狱里也没什么不好,可她却那样执着,仿佛外面的世界里存在着比她的性命还要宝贵的东西。

他想起小姑娘给他讲过的经历。

她笑着说自己小看了海军和推进城,本想着来推进城观光一日游,却反倒是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

她说她要赶紧出去,外面还有人在担心她。

她似乎和外界的人们建立了很深的联系,而推进城要斩断这种联系,于是她便不顾性命地反抗。

母亲会担忧他吗?

昨天放在门口的食物没有人吃,母亲敲着门,毫无响应。终于将紧闭多年的房门推开,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她那照顾了大半辈子的、敏感又软弱的孩子消失了,不知去向,甚至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母亲会怎样呢?

莫里突然发现自己触碰到了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联系」。在这广阔大海的某个不知名角落里,有个人几十年如一日地思念着他。他想回去看看。

终于,莫里挖到了一座小岛。他直直上挖,却在即将突破地表时,生生停下。

那薄薄的土层外,是他已经八十年没有接触过的阳光。

莫里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挖掘的日子,当那从松动的土壤中射进来的一线阳光,落在他面前的时候,莫里吓得坐倒在地。

他耐着性子等了很久,直到那线阳光变得倾斜、变得昏暗,最终彻底消失的时候,他才破开土层,从地底跳出来。

太阳落入地平线以下,夜幕早已降临。

就连那柔和的月光都让莫里捂住了眼睛。

久违的新鲜空气扑进鼻腔,耳边是清脆的鸟啼和虫鸣,不远处传来了浪花冲刷沙滩的声音。

莫里的眼泪突兀地淌下来。他用肮脏的手背擦拭泪水,却越擦越多。

他将秦山平放在沙滩上,扶起她的头,破开几个椰子给她嘴里灌进去。

他采了一把棕榈叶,围在腰间,充作草裙。他开心地扭了扭。身边的一切都让他好奇不已。

无尽的海、松软的沙滩、茂密的森林、头顶飞过的鸟、奇形怪状的岩石。

他趴下来,脸颊贴着沙滩,看招潮蟹从潮湿的沙子里钻出来又爬回去。

他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跑来跑去,直到远处的天空发灰变白,他才意识到清晨即将到来。

莫里又想钻回地下了,那逐渐亮起来的天空让他战栗。他跑回秦山身边,想要一同把她拖回地下。

可那一轮亮晃晃的圆,却不愿给他这个逃避的机会,一跃便从海在线跳起,肆意的阳光穿过云彩,落在莫里身上。

莫里尖叫了一声,抬手挡住眼睛,正要钻回地下,裤脚却被人拉住了。

小姑娘醒了,迎着初生的阳光,对他虚弱的笑。

第57章

秦山长出了新的翅膀。

她本以为自己再无飞上天空的可能了。

但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却远超她的想象,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后背上破烂不堪的伤口逐渐收敛愈合,连接翅骨的节点像是植物一样枯萎了,只留半截萎缩的干枯皮肉。

可是渐渐的,那干枯的皮肉和伤疤下,却鼓起了巨大的包块。

那很痒,是人体组织新生时的痒。

秦山维持不住人形了,她化作一条羽毛长蛇,找了个洞穴,日日在里面盘着。

莫里见她的状态好起来,便放下心,告诉她自己要离开了,要回艾尔巴夫去。

秦山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表达自己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她将自己离家前带走的艾尔巴夫永恒指针就交给莫里,祝他一路顺风。

在这种恩情面前,一切话语都是苍白的。

莫里走了,依旧是一路钻到海床底下,挖着海底隧道离开了。

秦山本能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即将迎来一次蜕变。

她浑身越来越痒,每天脱落大量的羽毛,露出大面积的皮肉。她最后一次捕猎,填饱肚子,便缩回了山中。

她身上的毛都掉光了,眼珠子蒙上了一层翳,一切都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她以头摩擦石壁,蹭开吻部的皮,半透明的皮在她的头顶翘起来,露出里面湿漉漉的崭新羽毛。

她需要把旧皮完全蜕掉。

她钻进狭窄的石缝,通过摩擦带动体表的旧皮脱落,眼上的翳随着旧皮一同脱下,她在山间的岩石上爬来爬去,累了便歇一会儿再继续。

蜕到翅膀处时格外地痛,秦山便发狠地摩擦石壁,直到那两处干瘪的疤被彻底蹭掉,其下是肉色的鼓球,就像她第一次生出翅膀前的那样。

她花了七八天才彻底将皮蜕干净。破碎不成片的蛇皮到处都是,秦山心里有点惋惜,她原本希望自己能完整地蜕下一整张皮,好带走做个纪念。

新生的羽毛湿漉漉地满是黏液,贴在体表。她弓起身来,强忍剧痛猛地发力,先是尖锐的骨刺突破皮肉,紧接着越来越长,越来越大,收敛着羽毛的翅膀破肉而出,翅膀比以前更宽了,也更大了,上面沾满秦山的血液和碎肉。

秦山咬牙展开翅膀,抖索一下,终于脱力倒在地上。

乌云聚过来,电闪雷鸣,倾盆大雨浇在她的身上,冲散了她满身的泥泞与血污,也给了她力量。

翅膀一扇,秦山离地而起。身体更加轻盈,她的速度也更快了。她一路飞行,阴云暴雨便为她一路护航。

她饥肠辘辘,却感觉身体里涌出无限的力量。她在风雨中大笑,雷声便是她笑声的回响。

她时而在云间穿行,抚摸湿润的水汽;时而靠近海面,溅起高高的波浪。航行的海贼船被她吓得高声尖叫,海军们很快发现了她的行踪,军舰却总也追她不上。

她的生命依旧鲜活,并且肆意妄为。

她回到了托特兰王宫,直奔小麦岛。岛上的居民对她的归来欢呼雀跃,名为「家」的建筑里却没有那个她最想见的人。

居民们告诉她,在她离开的这半年里,卡塔库栗一直在蛋糕岛,从未回来过。

BIGMOM对秦山的归来有些意外,她不冷不热地夸赞了秦山几句,交给她一把钥匙:“卡塔库栗在地牢。”

秦山走进地牢,跟着生命卡的指引,一路走到卡塔库栗的牢门前。那个男人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住,背对着她。

他早已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却仍是不敢回过头来,心里涌上一阵激动的喜悦,但害怕一扭头会让这喜悦落空。

直到秦山打开牢门,从后背搂住他。

他颤抖着转过身来,狠命将秦山反搂在怀里,又松开她仔细看看,才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间。

他的后背佝偻着,一抖一抖。秦山便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我没能去救你”

他只说了这半句,却再也不肯开口了,那声音酸涩而干哑,炙热的泪滚落在秦山的锁骨处。

“没想到你也被关进地牢里了,这下好了,咱们双双入狱,谁来管小麦岛啊”玩笑话说到一半,秦山喉间梗住,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捧起他的脸来,亲吻他:“我们回家。”

还没回到托特兰的时候,佩罗斯佩罗就向母亲报告了秦山被擒的事情,是以卡塔库栗一回来就被海楼石扣住了。

BIGMOM美其名曰,怕自己重要的孩子做傻事去劫船,才把卡塔库栗关进地牢。但谁也能看得出来,这位女王是将那条羽蛇放弃了。

可谁也没想到,几个月内推进城就发生了一次严重的越狱事故。金狮子史基逃跑了,还有几名海贼消失了。

当那熟悉的羽蛇身影再次在托特兰的上空出现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让BIGMOM亲手把自己儿子锁进地牢的行为显得有些可笑,但面对秦山的时候,她依旧坦然不已。仿佛秦山只是普通地出门一趟,又回到了家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卡塔库栗没有办法去抗议什么,他不敢说自己心里的情绪是不是失望,曾经他以为母亲总有一天会接受秦山,就像他一样。

但是现在,他不再心存侥幸。他只恨自己没能立刻动身,恨自己无法反抗家人,哪怕最后的结果是被海军击败--

至少他能够一直待在秦山身边。

“不要这么想,”秦山说,“想一想你的责任,除了妈妈以外,你就是夏洛特家族的顶梁柱,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的家人该怎么办?”

她摸着卡塔库栗面上的围巾:“你忘了你为这个东西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吗?”

卡塔库栗浑身僵硬,站在秦山的面前,他羞愧至极。他发现自己居然将秦山和家人分别放在天秤的两端去比较,当母亲将他锁进地牢时,自己内心深处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松了一口气。

仿佛这样,就能为他将自己的妻子抛之不顾的事实而开脱了。不是他选择了保护家人,而是母亲关住他,不让他去

自己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卡塔库栗眼前一阵眩晕,他身子晃了晃,放开了秦山。

自己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要保护她

简直太可笑了。

“我没有脸面见你了。”他艰难地说,“我根本不配出现在你面前。”

她那原本光洁而优美的后背,此时却被一大片丑陋的紫红色伤疤所覆盖,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指尖刚触碰到那伤疤便像烫到般缩回。

从肩胛骨上缘,一直蔓延到腰际。他不敢想她经历了什么,只觉得呼吸一阵困难。

这是他的错,他居然让她独自一人经受这些。

卡塔库栗扭头冲出去,就在他一脚要踏上船只的甲板时,被秦山拦住了。

“你要做什么?”她说,“别告诉我你想去找海军。”

卡塔库栗没有说话,他微微偏过头去,不敢直视那双金色的眼睛。

“海贼被海军抓住关进监狱,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再何况本来就是我自己小看了海军,也小看了推进城,这是我应得的教训。

秦山生拉硬拽地将卡塔库栗扯回来,推他进屋,反手把门锁上,生怕他又跑出去。

“但是我很高兴,你能够相信我的实力。”她笑道,“从推进城越狱!这可不是随便一个海贼就能做成的事!虽然我也是靠着别人的帮忙才能逃出生大但至少,我成功了。”

“不”卡塔库栗只觉得面上一片火烧,他根本抬不起头来。

“如果你来救我,也许我会少受麻烦,没准儿能够早些从推进城里逃出来,”秦山认真道,“但是这样的话,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身体的潜力在哪里,我不会破后而立,更不会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有你在,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赖你,这样的我,还怎么成长呢?”

秦山将一块半透明的蛇皮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展平。她在房间内左右环视,最终挑了一片空白的墙面,将蛇皮举起来,比划一下。

“不够强大的我,又怎能与你并肩而立呢?你知道的,虽然我如此享受着你的呵护与照顾,但我从来都不想只是站在你的身后。

她搂住卡塔库栗的脖颈,吻在他缝合的嘴角。

她的话语那样坚定:“我会更加强大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卡塔库栗闭了闭眼,回应她的吻。

半年不曾见过她了,他已经这么久没能将她抱在怀里。

她好像,总是在原谅他。

自己值得被她这样对待吗?

脚腕上一紧,她的蛇尾已经牢牢地缠住他。

她温柔地包裹住他,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硬,他忍不住颤抖一下。

“有的时候,我也很矛盾。”她在他耳边轻轻说。

“一半的我,想要这样,紧紧地缠住你,永远也不放开。”她的蛇尾一点点向上移动,裹在他的腰间,越缠越紧,卡塔库栗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的翅膀却在头顶上方瞬间张开,遮天蔽日一般,笼罩住纠缠的两人。她的翅膀似乎更加强壮了,也更加庞大了。

“可另一半的我,却总想着飞上天空,在蔚蓝大海之上肆意遨游。”

她拉着他的手,贴在脸侧:“所以,在我想要缠住你的时候,你一定要把我拉住了,抱紧了,别让我随随便便又飞走了。”

卡塔库栗的双臂收紧,她贴在他的胸膛上。

“但是在我飞走的时候,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她咬在他的下颌骨上。

“我总会回来的。”

第58章

糖果凝聚而成的,足有两米高的兔子玩偶,呆呆地目视着甲板上这场血肉纷飞的厮杀。

或者说,这只是一个人单方面的屠杀罢了。

“该死!这混账怎么会这样强,就没有什么弱点吗?”一只手被糖果镰刀斩断的海贼连声惨叫,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变得近乎疯狂,视线终于落到不远处那个始终毫无动静的兔子玩偶身上。

“那家伙战斗都要带着这只兔子,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也许就是他的弱点!”

绝望的海贼们冲向玩偶兔子,举刀奋力砍去。

“呵呵呵虽然猜测是错误的,但我也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做哦。”

身着黄色长外套、头戴高礼帽的瘦高个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锋利的糖果镰刀一挥,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他那长长的舌头微微翘起,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这位可是个绝对不能死的家伙啊。”

镰刀扫落,鲜血飞溅,尸体倒地的声音响起,甲板上重归一片死寂。

“收工~”

佩罗斯佩罗招招手,身后的糖果玩偶兔子迈开僵硬的腿,自动跟上他的脚步。棋子士兵们跳上甲板,开始搜寻战利品。

头顶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佩罗斯佩罗嘴角边的笑意淡下去。

“有什么事吗,我大难不死的弟妹?”

秦山落在满是血污的甲板上,收起翅膀:“只是听到哥哥你这边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出于好奇过来看看罢了。一切都结束了吗?不愧是哥哥呢。”

几名家族成员被派遣出来对这片海域进行扫荡,秦山和卡塔库栗也包含在内,他们刚刚处理完自己负责的区域,赶过来和佩罗斯佩罗汇合。

秦山的视线落向佩罗斯佩罗身后的糖果玩偶兔子:“哥哥,那是什么?”

佩罗斯佩罗皮笑肉不笑:“我的宠物。”

话音未落,甲板下却突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佩罗斯佩罗脸色微变。棋子士兵慌慌张张跑上来:“报、报告!敌人点燃了炸弹!请速速撤退一-”

佩罗斯佩罗开口便要骂:“哪里的漏网之鱼?我明明都解决干净了"

爆炸声再次响起,船身疯狂晃动起来,开始倾斜。棋子士兵们纷纷跳上隔板,逃向糖果船。

佩罗斯佩罗转身逃了几步,才想起身后那个行动笨拙的糖果兔子,刚回过头来,接连的爆炸声再次响起,整条船从中间断裂开来。他只得先跳回糖果船,再寻找糖果兔子的身影。

海贼船沉入海底,仍在不断发生爆炸,佩罗斯佩罗的脸色难看起来:“准备打捞工作一一”

“你要捞什么,哥哥?”

拍打着翅膀的秦山缓缓落下,小心地将糖果兔子放在甲板上:“在寻找你的宠物吗?”

佩罗斯佩罗顿了顿,冷笑一声:“是啊,辛苦弟妹帮忙了。”秦山收敛了笑意:“这里面是谁,蒂丝吗?

“那是我的宠物。”佩罗斯佩罗的额角鼓起青筋,他手指一转,糖果兔子挥起拳头击向秦山。

秦山侧身闪过这一击,刚想一掌劈碎这糖果兔子,却听见佩罗斯佩罗道:“如果外壳被毁,里面的人也会碎掉哦。”

她皱着眉毛收回手。

糖果兔子行动僵硬地走回佩罗斯佩罗身后,站住不动了。

“我说怎么一直没有见到蒂丝的身影,原来你把她藏在这里了。”秦山讥讽道,“这算是你对她的复仇吗?如果那些糖果镇的小孩子,知道他们慈爱的大臣把敌人封在糖果里折磨,还能笑着接过你送给他们的水果硬椐隔:

“那又怎样?上一次你放定她可定--

“如果被妈妈发现,她一定会立刻处死蒂丝吧,为什么你却一直隐瞒蒂丝的行踪?”

秦山回到托特兰后完全没有听到任何与蒂丝有关的消息,与佩罗斯佩罗一同回来的卡塔库栗也对此一无所知,秦山还以为蒂丝早被佩罗斯佩罗杀掉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把蒂丝藏在身边。

“难道你不希望见到蒂丝的死,才故意没有向妈妈上报的吗?哥哥,既然如此,你不如放了她。”

“放了她?”佩罗斯佩罗的面庞古怪地扭曲起来。

“我会用尽一切你想象不到的方法折磨她,当我玩够了,自然会亲手杀死她。”他诡异地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弟妹。”

秦山没再说话,翅膀张开,离开佩罗斯佩罗的船。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做什么。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已经背负风险救过蒂丝两次了,她不觉得自己还想要与佩罗斯佩罗为敌。

毕竟蒂丝只是个在剧情里都没有出现过的角色,也许她第二天就会死在佩罗斯佩罗的手里。

更别说蒂丝还把自己给供出去了。真的被人活活折磨致死,又和秦山她有什么关系呢?

秦山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僵硬的糖果兔子。

被封在糖果之中,除了呼吸以外一动不能动,还要被迫听从仇敌的命令,亦步亦趋。

秦山叹气,果然自己还是想最后再确认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对于蒂丝的怜悯是出自于何处,但她还是招来了暴风雨。

刹那间阴云压上天空,狂风呼啸着带来密集的雨。佩罗斯佩罗被风雨吹得站不稳,却也知道这突变出自谁手:“你又想做什么?!”

下一瞬,秦山猛扑下来,挟走了那只糖果兔子。

尾巴裹着糖果兔子,径直飞回卡塔库栗的船,无视周围人疑惑的目光,秦山直接将那兔子扔到到了厨房的灶台里。

兔子的糖果头颅在灶台火焰的炙烤下缓缓融化,慢慢露出里面的女子来,秦山将她从灶台上扯下来,一掌直接扼在蒂丝的脖子上。

“我救了你,你却不为我保守秘密。”秦山审视着她,“你被佩罗斯佩罗折磨多久了?也许我还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

蒂丝剧烈咳嗽着,滚烫的糖浆从她脸上滑过:“我从没做出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难道你想说,一切都是海军的阴谋?也许他们是故意放你走,只为了让你来潜入托特兰做间谍。我没有理由要相信你。

蒂丝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狠厉:“他们也是在利用我罢了。你对我有恩,自然可以随便处置我,要杀要剐随你。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杀掉那个男人。

佩罗斯佩罗的船已经追过来,他跳上甲板,却被卡塔库栗拦住。秦山不由得叹气。

“你一定要杀掉那家伙吗,我不认为你能做到那种事。”

毕竟佩罗斯佩罗可是一直活跃到和之国篇的角色,这个世界的剧情是无法被改变的,蒂丝再怎么努力也只会是个无名的炮灰。“我建议你逃跑,跑到某个不知名的偏僻小岛。”秦山松开蒂丝的喉咙,将她拉起来,“你要是一心寻死,我也没有办法。”

佩罗斯佩罗刚好冲进厨房,见到已经融化一半的糖果兔子外壳,脸色更加阴沉。

秦山故作无辜地摊手:“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哥哥,你可以取走你的宠物了。

蒂丝没说话,任由糖浆再次将她包裹起来,糖果兔子复原如初,行动僵硬地走回佩罗斯佩罗身后。

“你不会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恶作剧吧?”佩罗斯佩罗语气不善,向秦山逼近一步,卡塔库栗默默上前来,挡在两人之中。

秦山平静道:“以后我不会再插手了,祝你玩得愉快,哥哥。”

望着佩罗斯佩罗离去的身影,卡塔库栗拉住秦山,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希望不会因此妨碍你们的兄弟情。”秦山耸肩。

“我不是这个意思。”卡塔库栗命令船只返航,“我知道你不喜欢佩罗斯哥哥对那海军的态度,只是保持表面的和谐也没关系的,但那毕竟是个外人,你为什么会对这种人产生好奇?”

秦山沉默了一瞬。

是出于对悲惨者的同情吗?可是蒂丝真的会需要别人的同情吗?自己展露出的这种态度,会不会只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呢?直到现在,卡塔库栗也不明白佩罗斯佩罗为什么明知是海军的陷阱还要去救蒂丝,甚至秦山还跟着他一起胡闹。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因为这种事情而把自己置于危险中了。”他补充道。

“对不起。”

卡塔库栗抱住她。

“不说这个了。”他温和道,“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回去吧。猜一猜今天的厨房会准备什么晚餐?”

秦山脸上浮现笑容:“我猜会有深海鱿鱼要打赌吗?其实在早上出发前,我就看到他们在准备食材了。”

“都知道结果了,还想诓我打赌吗?”卡塔库栗捏了捏她的手掌,“好的,我直接认输吧。”

秦山扭过头来:“话说回来,你身上这纹身是在哪里纹的?我也需要来一个了你的是粉红色,那我就纹浅蓝色,怎么样?”

他的手顿了一下,轻轻抚上秦山的后背,略有些粗糙的指腹在那伤疤上游走。

这段时间里,他若有似无的视线总在此处打转。

秦山笑道:“你说我这个疤,会不会吓到小朋友?”

他轻轻将额头贴上去,感受那处受损后、又痛苦地扭结起来的皮肤。

“不必在乎胆小鬼的想法。”他说,“伤疤是苦难给我们留下的见证,它代表着你的强韧"

“但我还是希望,你不必再遭受苦难的困扰。”

他将嘴唇印上去。

秦山沉默。

明明你这家伙,也是个完全不会怜惜自身的人呢。

第59章

“我说过的吧,萨卡斯基。”

高大的女子落在桅杆的最高顶,笑着俯视他。

“我说过,这一拳我一定要找你讨回来的。”

「长毛蛇」从推进城里越狱已经有八年了。这八年里她非但没有老实一些,反倒是更加嚣张,从「乐园」到「新世界」,仗着她那对翅膀,来去自如。

萨卡斯基已经追踪她很久了。情报显示,近几年里,「长毛蛇」总是独自出海,很少再与BIGMOM旗下海贼船一同出现。这正合萨卡斯基之意,也许他可以在不惊动BIGMOM海贼团的同时,将「长毛蛇」捉拿回去。

他终于摸清了「长毛蛇」的行踪,就在他准备向周边支部呼叫支持的时候,目标对象却笔直过来找他了。

桅杆上那个海贼的嚣张笑容,让萨卡斯基一度怀疑,这家伙是故意将自身行踪暴露给他的。

事实上,秦山的确是这么做的。

算算时间,战国也快就任元帅了,届时赤犬也会升任大将,再想把他钓出来收拾一顿,就没那么方便了。

是的,她这些年里苦练武装色霸气,就是为了在今天,趁着拳头被烤熟前,多揍赤犬几拳。

站在瞭望台上的海贼高声叫起来:“秦山大人回来了!起锚,准备开船!

秦山在甲板上落下,径直走进医务室,让船医为她处理烫伤的双手。

她这次出海当然不是独自一人啦,既然决定要对赤犬动手,怎么能不准备好退路和支援呢?

卡塔库栗被BIGMOM派去清剿某个小岛,秦山也没跟他说,省得他再操心,直接配好船员,开着他的船出海了。

接近预定的位置后,她就脱离船只,独自飞行,但始终和船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便得到快速支持。

不过她好像比早些年更耐烫了,覆盖着武装色的拳头与赤犬的熔岩巨拳对轰,倒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只是交手时间久了还是有些辛苦。

瞅着半边脸高高肿起来的赤犬、还有他那些都被放倒的手下,秦山满意地张开翅膀,做个鬼脸就潇洒离去了。

而赤犬向她射出的追击熔岩群被全部避开,他只能看着秦山飞走的身影干瞪眼。

很好,这比再揍赤犬一百拳还要让他感到耻辱。

蛋蛋男爵迈开细长的腿,走进医务室,将一只电话虫递给秦山。

“秦山大人,”他文质彬彬地行个礼,“卡塔库栗大人给您打来电话了。

其实秦山没注意到蛋蛋男爵到底是什么时候加入家族的,他的战斗实力自然无可指摘,这段时间又被派到小麦岛执勤,秦山就顺便把他一起叫出来了。

尾田的恶趣味给了蛋蛋男爵一个很奇怪的外表,但他其实是个很有礼貌又性格沉稳的人,几乎没有人不喜欢与他共事。

“谢谢你,男爵。”秦山接过话筒,她几乎已经能从那电话虫的表情上来推测出卡塔库栗的态度了。

“又是不告而别,德尔西·秦山。”

他现在生气了就会连名带姓的叫她,不过秦山也知道自己这个中洋混杂的姓名很滑稽,所以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忍不住想笑。

“我一切平安,老大。”秦山笑道,将话筒递给船医,“医生,请告诉他,不要瞎操心。”

船医正经道:“秦山大人这点伤,即便没有我的处理,回到托特兰之前也会痊愈了。”

话筒那边冷哼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秦山笑着耸耸肩:“不用管他,我回去再哄一下就好了。”

蛋蛋男爵接过电话虫,说道:“我们正在沿着回国的航线正常行驶,不过几个小时前,侦察兵来报,向北再行驶一个小时的海域里,似乎正有两伙海贼团在交火,您有意向过去看看吗,秦山大人?”秦山抬眼瞅他:“是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角色吗?”

“并非如此,但是”他顿了顿,“有一方的手段太过残忍。”蛋蛋男爵是长腿族,而他却算的上是本族的异类。长腿族大多崇尚暴力,虽性格豁达不拘小节,却也难免行事粗鲁。

而蛋蛋男爵却是出人意料的心思细腻,一举一动格外优雅得体,是个真正的绅士。

并且是个心地格外善良的绅士。

秦山知道是他看不惯那些海贼的作风,便就应了他,下令命船只开过去看看。

现场的确惨不忍睹。

双方的争斗早已分出胜负,可获胜者却丝毫没有想要放过投降者的意思。他们进行着毫无意义的虐杀,将俘虏高高吊挂起来,割开他们的手腕与脚腕的血管,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被鲜血染红的海面,狂妄嬉笑着庆祝胜利的刽子手,发出微弱求饶声的受害者。

蛋蛋男爵脸上的神情愈加难看。

秦山双手抱胸,只是靠在躺椅上。

她说:“你一个人就能处理完毕吧,男爵。”

“感谢您允许我的行动,秦山大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剑光一闪而过,他杀进了对方的海贼船。

最后蛋蛋男爵回来的时候,一边擦着剑上的血迹,将其收回拐杖剑鞘里,一边将个瑟瑟发抖的毛绒动物推到秦山面前。

他说:“很遗憾,幸存者只有这一人了。”

“贵人的救命之恩,俺感激不尽嘎嗷!”眼泪狂飙的豆豆眼里,带着劫后余生仍未散去的恐惧与同伴全亡的痛苦,小狮子哀嚎着跪在秦山面前:“谢谢您为俺的伙伴报仇!俺愿一生效忠您!报答您嘎嗷!”

秦山从躺椅上一蹦而起。

这这这这个小狮子不正是日后蛋蛋男爵的搭档吗?叫什么来着她忘了,只记得是皮毛族,还会变成乌龟。

“俺叫波克慕斯!”

哦对,波克慕斯。唉,小豆豆眼真是可爱,哭唧唧的样子也好萌。

要不是蛋蛋男爵,恐怕波克慕斯也会死在那条船上吧,怪不得俩人能成为搭档,还真是有缘分。

“请您收留俺吧!俺什么都能干嘎嗷!俺一定会报答您的!还有蛋绅士!”小狮子五体投地,脑袋把甲板磕得震天响。

蛋蛋男爵皱眉,他觉得这个满嘴方言的小狮子有点太失礼,想阻止他一边磕头一边膝行着爬向秦山,但是秦山大人似乎很喜欢他的样子。

秦山忍不住在他那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当然可以了波克慕斯,加入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男爵,请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吧。”

蛋蛋男爵行个脱帽礼,拖着感激涕零的小狮子离开了。

接下来的归程就比较和平了,一路上没什么事,蛋蛋男爵就给这个家族新成员介绍托特兰王国、女王夏洛特·玲玲、各位大臣的情况。

蛋蛋男爵说:“秦山大人是小麦大臣卡塔库栗的妻子,与他同掌小麦岛的一切事宜。”

浑身绷带的小狮子激动道:“秦山大人是个善良的好人嘎嗷!蛋绅士您也是秦山大人的部下吗?”

蛋蛋男爵就向他解释,海贼团里所有的战斗员都是女王玲玲的部下,不出征的时候一部分会驻守在蛋糕岛听从女王的指令,剩下的部分会轮流驻守在各个分岛上,为大臣们提供帮助。

他这段时间里正好驻守在小麦岛,便被秦山大人喊来出任务了。

小狮子更激动了:“女王大人一定会是个更大的好人!”

蛋蛋男爵斟酌了一下措辞:“女王大人是很威严的,但她也是仁慈的,她就像是我们的妈妈。只要你表现得好,妈妈自然也会疼爱你。”

小狮子挣扎着几乎要蹦起来,被秦山一把摁住了。

“伤员请静养哦。”她微笑,顺便摸一把小狮子的下巴毛。

小狮子眼神坚定:“俺一定服从命令嘎嗷!”

这孩子也太老实了。

厨师推着巨大的餐车敲门进来:“秦山大人,您的下午茶已经准备好了。”

他将一盘盘的精致糕点摆放在秦山面前的桌子上,又费力端起一大桶布丁来:“这是我们新做出来的蜜桃蜂蜜布丁,如果您爱吃,厨房里还有很多。”

在BIGMOM海贼团旗下有一点很好:想吃什么甜点随便吃。

昨天秦山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水蜜桃,今天的下午茶甜品里几乎都有桃子。

啊,美好的下午茶。秦山感慨着端起蜜桃布丁桶,刚往嘴边上一送,那蜜桃的芳香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下意识把那布丁挪远了些。

紧张注视她表情的厨师,顿时有些失望。

秦山去拿另一盘桃子曲奇,刚放进嘴里,熟悉的反胃感又涌了上来,这一次她直接吐出来了,还止不住地干呕。

蛋蛋男爵推开慌张的厨师扑过来:“秦山大人!您怎么了?这下午茶有什么不对吗?”

厨师被蛋蛋男爵抓住胳膊,吓得脸都白了:“小人不敢!”秦山正要说话,那蜜桃的香气直往她鼻腔里扑,她捂着嘴巴直奔船舷,趴在围栏边就开始大吐特吐。

好恶心的味道怎么回事

众人都已经傻了,只有小狮子好奇地挖了一勺蜜桃布丁放进嘴里:“甜甜的很好吃啊嗷,秦山大人不喜欢可以给我吃吗?”

卡塔库栗的视线扫了一眼日历。

今天该是秦山回来的日子了。

虽然对她又偷偷跑出去的行为感到不爽,但卡塔库栗依旧早早处理完小麦岛的诸多事务,来到港口。

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她船只的影子,卡塔库栗双手抱胸立在岸口,心里有些奇怪。

往日她回来,进入托特兰的海域后,都嫌船只太慢,会直接飞过来扑他怀里。可是今天,她似乎还老老实实呆在船上。

卡塔库栗不由得困惑地抬头望天,猜测她是不是躲在哪朵云后面,准备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然而并没有。

直到船只靠了岸,秦山才小心翼翼在船舷边上露出头来,张开翅膀,极为谨慎地在他面前轻轻落下。

--以往她扑过来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他一头撞死的。

“出什么问题了吗?”

卡塔库栗拉着秦山的手,上下左右反复打量她。身上没有伤口,精神状态尚佳,就是脸上神色有点躲躲闪闪。

难道是背着他又捣乱了?

秦山心里的感受有点复杂,她清了清嗓子。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亲爱的。”

第60章

秦山怀孕三个月了,算算时间,似乎正好是前阵子小麦岛事务最繁忙的时候。

秦山最开始还没想好要不要生育一个孩子,因此每晚都会要求卡塔库栗多加注意,平时她自己也会服用一些避孕的药品。现在结婚时间长了,秦山渐渐的就把药物断掉了。

虽然每次最兴奋的时候必须要出来,但卡塔库栗仍旧毫无怨言地听从秦山的要求,一直贯彻了十几年。

不过很显然的是,哪怕最后会拔出来,也不能完全排除受孕的可能。

前段时间两人都忙于岛务,连晚上的温存也比较克制,远不如之前玩得花了,没成想反倒是怀上了。

好吧,怀就怀吧,BIGMOM都那么多孩子了,她生一个也很正常。可是为什么,自己老公听到这个消息后,跟傻了一样啊?

卡塔库栗亦步亦趋地跟在秦山身后,两只眼睛紧张地盯着她的肚子,双手伸过来又缩回去,完全不敢触碰她。

秦山不由得好笑:“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卡塔库栗终于挽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抱起来,却又怕碰到她的肚子,贴在她的身边整个人都僵硬了,走起路来也同手同脚。

“虽然妈妈能够一边吃蛋糕一边生下弟弟妹妹”他紧张地咽下口水,“但我听说,生育对于普通女子而言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一不小心就会危及性命。”

很明显,卡塔库栗完全忘记自家老婆也不是普通女子了。

次日,秦山就看到卡塔库栗办公桌的待办事宜上,第一项是“孕妇饮食营养与合理运动系统研究”。第二项是“小麦岛妇产科、母婴室、育婴设施的调查与布局安排”。

上辈子暂且不提,现在的秦山已经是个出生入死好几回的超级变态了,生个孩子还会有这么麻烦吗?

“西侧稻田的播种设施需要更新了,我会安排人去联系相应机械商。”一边扶着秦山散步一边批阅文件的卡塔库栗,对着部下如是道。

只要秦山想出门溜达一下,卡塔库栗必定会紧跟着她,负责管理岛屿具体事务的各位负责人就会排着一长溜也跟着。秦山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秦山:可恶,完全被看扁了啊该死的。

她一拳头挥在卡塔库栗的下巴上,后者被揍懵了,傻乎乎捂着下巴。

秦山活动着手腕:“觉得你老婆很弱、很不堪一击,是不是?”卡塔库栗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呵护你怀孕的娇娇老婆》的厚书,委屈巴巴道:“可是、这本书上说,一定时时刻刻关注你的状态、跟在你左右、遇到水坑要躺下去当地毯让你踩过去”

秦山一把抢过那本书,随手一抛,身体旋转360度一个回旋踢正中目标,那本不知所谓的书就化作流星,消失在了天际。

卡塔库栗目瞪口呆,甚至想伸出双手接住她的小腹,唯恐有什么东西会随着她的动作掉出来。

其实秦山现在还不怎么显怀。

秦山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对着卡塔库栗:“你这副样子让我很不爽,难道我没有保护好自己孩子的能力吗?我是怀孕了,又不是变成残疾了!”

听到她的训斥,卡塔库栗显得相当低落,双手背在身后,连脊背也弯下来,耷拉着脑袋。

秦山大手一挥:“现在,你给我带着那些看了就心烦的家伙,统统消失!”

卡塔库栗和那一众部下拔腿就跑,但是仍旧躲在远远的角落里,偷偷跟着秦山。

秦山:

回到房间内,秦山敲了敲梳妆台一侧的落地镜子,走入了镜中世界。

这段时间她不敢再使用翅膀,便通过布蕾的镜中世界在各岛屿之间穿行,今天布蕾叫她过去吃下午茶。

从镜子中走出,来到诱惑森林,布蕾正和几个姐妹一起布置桌椅和甜点。见到秦山来了,布蕾放下手中的茶壶,几步跑到她面前来。

“哥哥没有和你一起过来吧?”布蕾边说边向镜子里张望,正对上镜子那头卡塔库栗有些幽怨的眼睛。

她不满地双手叉腰:“哥哥,都说过多少次了!这里是我们女孩子的专属地盘,你不准偷看啦!我们会照顾好秦山的!

卡塔库栗正想说些什么,对上秦山那威胁的眼神,顿时低眉耷眼地缩回脖子,身影在镜子前消失了。

秦山小声对布蕾嘀咕:“你不知道那家伙这段时间有多烦人。”

“虽然知道是哥哥太过担心你不过也有些太超过了吧!”布蕾替秦山拉开椅子,又将甜点的餐车推到秦山旁边,“我听说你好像孕吐严重一些,不知道今天的下午茶合不合你的胃口。”

但布蕾的手艺比小麦岛的厨师要好太多了,秦山捧着一杯水果芭菲吃得眼泪汪汪。

孕期里的不适,她也就只有孕吐这一项了。但这对秦山而言已经是相当痛苦的事情了,毕竟身在托特兰王国的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和甜品打交道,可她偏偏一闻到太过甜腻的味道就会胃里翻涌。

秦山觉得自己最近都憔悴了些,好在布蕾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值得信赖。

斯慕吉将一杯特调果汁端给秦山:“话说,秦山你和卡塔库栗哥哥,居然直到现在才有孩子啊,蒙德二姐结婚后没多久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呢。”

脖颈修长的阿曼德优雅落座,一手夹着香烟,一手端起茶杯细品。听到自己同胞姐妹的话题,她冷哼一声:“谁让她一心都系在丈夫身上了呢--那种男人到底有什么有好的?偏偏她还被迷得要死--真让人受不了。”

众姐妹沉默喝茶。谁都知道几年前,阿曼德嫁给的海贼团船长想脱离BIGMOM海贼团,听到消息后妈妈表面上神色照常,可第二天阿曼德就提着自己丈夫的头颅来找妈妈了,连妈妈的转盘都没用上。后来,妈妈欣然将坚果岛交给阿曼德掌管。

也有传言说,那个海贼团其实并没有想要背叛家族,实则是阿曼德不喜欢自己的联姻对象,才用这个办法处理掉他。

不过,就算传言是真的也没关系,在阿曼德的治理下,坚果岛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加之她可靠的实力,阿曼德很快就成为家族里的重要骨干了。

“我听说,佩罗斯佩罗大哥的糖果岛上,可是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哦。”斯慕吉的同胞妹妹,斯特隆一脸八卦道。

“是什么?”

斯特隆坏笑:“佩罗斯哥哥偷偷藏了个情人在岛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瞒过妈妈的,但是看样子他倒是宝贝得不行,只恨不得天天把情人带在身边呢!

众人也纷纷露出了八卦的笑:“没想到佩罗斯大哥也有今天”秦山沉默,她怀疑那个所谓的情人是蒂丝,但要说这俩人能产生什么感情,秦山是不信的。

“话说,妈妈最近越来越对巨人族上心了啊。”斯慕吉清清嗓子,将视线投向秦山,“最近得到了巨人族舰队的消息,妈妈打算在近期与他们接触,如果顺利的话会达成一项联姻吧。”

“我记得秦山,你就是巨人族的混血吧?”

秦山叹气:“是的哦,不过我完全帮不上忙啦,我的母亲只是个居住在偏远小岛上的流放巨人,在群族里根本说不上话啦。妈妈她也是知道这一点,最近完全没有找过我呢。”

BIGMOM与巨人族接触,应该就是巨人族王子向罗拉求婚,反被逃婚的事件吧?罗拉今年大概才十几岁出头,年纪这么小就要被母亲卖出去联姻,也怪不得要逃跑了。

秦山见过好几回罗拉,她和她的双胞胎姐妹戚风虽然很不幸的遗传了父亲的长相,却都是个十分活泼开朗、惹人喜欢的性格,不过今天两个小姐妹并没有在茶话会上出现。

一想到罗拉未来向男人求婚上千次都被拒绝,又苦兮兮地被月光·莫里亚夺取了灵魂,秦山就会对那个倒霉的小女孩产生由衷的同情。她忍不住道:“真的会有人愿意与巨人族结婚吗,毕竟体型相

差那么多。"然后她就突然想起来自身的亲爹,就是个能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的长臂族,顿时沉默了。

布蕾有些低落:“不是我们愿不愿意的事一切还是要听妈妈做主,妈妈对巨人族的力量是势在必得的。不过这和我大概也没什么关系了吧,没有人会看上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轻轻地用手捂住了脸上的伤疤。

“那岂不是正好?”阿曼德将茶杯磕在茶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为什么非要与那些蠢男人结婚?”

虽然知道不是在说自己,但秦山还是被呛到,她咳嗽一声:“对呀,那样就没人要和我们抢布蕾喽,布蕾的美味点心就只能被我们品尝到啦。”

怀里的小电话虫叫起来,秦山拿起话筒,卡塔库栗有些犹豫的声音传过来:“可以回家了吗?”

众姐妹哄然大笑,卡塔库栗听到电话那头的嬉笑声,顿时沉默了。

秦山嘴角一抽:“我说你小子别太爱了”

“怎么会不爱呢?”斯慕吉捂嘴偷笑,故意提高了音量:“卡塔库栗哥哥,要是不把秦山还给你,你不会生气吧?”

话筒那头沉默良久,才道:“不可以,请让她回家。”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卡塔库栗彻底不说话了。

“不愧是我们的卡塔库栗哥哥,”斯慕吉赞许地点头,“我还没见过哪家丈夫,刚吃过下午茶就催妻子回家的呢。

阿曼德同情地拍拍秦山的肩膀:“压力很大吧,辛苦你了。”秦山干笑:“不辛苦,我自找的。”

穿过镜子回到小麦岛,可以看到一旁等候的卡塔库栗,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好像磨了磨牙:“为什么要当众接电话”

“放心,无损你英武的形象。”秦山自然地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嘴角亲一口,“下次别催了,好吗?我到点儿了一定会回来吃饭的。”

卡塔库栗没吭声,双手小心翼翼环住秦山的腰,掌心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移动。

“岛上事务都处理完了吗?这段时间都交给你了,会不会太辛苦?”

他回吻她,故意道:“不辛苦,我自找的。”

秦山双眼眯起,两根手指已经掐住卡塔库栗腰间的肉,狠命一拧。

卡塔库栗表情一抽,连忙亲吻秦山的脸颊求饶:“不辛苦。但是还要请你早回家,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