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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族出来的千金小姐又怎么可能是一只温顺的猫咪?恬静淡漠如周倾诀,此刻也缓缓地露出了爪牙。
但凡周枕勋想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下去,那么他就不能放任着周倾诀当场对质,毕竟这对质的事一出来,就等于说他和周倾诀撕破了脸皮,也等于让更多的人都认识到他的为人,这么一来他在这个圈子里连朋友都交不到。
而现在这样虽然也并不光彩,但是最起码周倾诀还没有将他具体干了什么事抖出来,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还可以自圆其说,给自己找合适的理由将事盖过去,亦或者等这件事过去了,反咬一口,说是周倾诀仗势欺人,逼他认罪。
“这次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但是阿姐,我到底是你的弟弟,不要赶尽杀绝好吗?”
在心里将利害关系想明白了,周枕勋再开口的时候,对周倾诀的称呼已经成了阿姐,
过分亲密的字眼,就好像再说他和周倾诀的关系多么亲密。
弟弟?
这个时候,眼见着周倾诀要把他的行为搬到明面上来说,他这才想起来了打亲情牌,当初花钱雇人给周倾诀添堵的时候,也没有见他还记得自己是周倾诀的弟弟。
“哪里赶尽杀绝?小勋呀,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何况你欠我的不是个小数目,如果不把这钱要回来,阿姐我可是寝食难安。”
周倾诀说,她在顺着周枕勋的话往下说,语气听起来也和善了不少,周枕勋唤她阿姐,她就真以阿姐自居。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可是这个圈子里的必备技能,周倾诀以前从不屑于这样,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强迫自己改变,因为今天的周家已经不只有她一个了,就算只是为了守护她母亲,她也要站出来。
“明算账?周倾诀,你这分明是欺负我,一百台吊灯到底多少钱你我都心知肚明,你空口白牙就把价格翻上了三四倍,你简直是欺人太甚。”听周倾诀不买账,周枕勋也不继续演他的姐弟情深了,只是转眼的功夫,他就换了一副嘴脸对着周倾诀道。
听着他的话,周倾诀也不恼,只是继续用风轻云淡的语调道:“小勋还是太天真呀,你以为损毁了吊灯就只用赔吊灯的钱了吗?挖断的电缆谁负责?因为这件事误了的工期找谁?耽误了工人撤场补偿的事怎么算?这一桩桩一件件地列下来,我要你一千万,不过分吧?我的好弟弟,既然你叫我一声阿姐,那我也应该教教你,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