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1 / 2)

“倒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一色彩羽摸了摸发梢。“就是爸爸他昨天在电话里总是旁敲侧击,各种打听藤原学长的事情,所以我就说了藤原学长和辉夜学姐两个人的事情,但爸爸他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啊哈哈,原、原来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事情呀——”听到这里,藤原千花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她默默的转过头,看向学生会室的另一个角落。

四宫辉夜就坐在那个角落里,端端正正如同听课的小学生,她正捧着一张照片傻笑——那是藤原止今天早晨让早坂爱帮忙拍下的那张玄关早安吻,构图温馨,动人心弦。

似乎是藤原千花的眼神太过刺人,四宫辉夜短暂的从幻想之中挣脱了出来,她抬起眼眸,以冷冰冰的目光怼了回去。

“藤原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四宫辉夜已经进化了,在刚刚准备接盘的那段时间,如果藤原千花用这种隐含指责的视线盯上她,辉夜大小姐就算不羞耻得掩面而逃,多少也要咳嗽几声,说上几句如“天下企鹅,有德者居之”之类的狠话壮壮胆气,装点一下门面功夫;而现在,她已经完全是一副“看什么看?那是我的企鹅!”的死猪做派。

“啊哈哈”面对友人森严如剑般的目光,明明是正义一方的藤原千花果断缩了回去,发出阵阵尬笑。

但四宫辉夜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她收起照片,起身走到藤原千花面前,光从她的背后射来,投射出的四宫辉夜的影子将藤原千花和一色彩羽尽数笼罩,吓得两人不得不彼此拥抱着互相安慰,颇有魔王风采。

就在这时,藤原千花忽然如蒙大赦,激动的叫了起来:“辉夜桑,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人在喊你的名字?”

“别打岔,藤原同学,先回答我的问题。”四宫辉夜冷笑了一声。“你刚才的眼神告诉我,你似乎对雪之下老师的正确归属有不同的见解?”

“不是不是”藤原千花急得直摆手,她示意辉夜用耳朵对准大门方向。“是真的有人在叫你的名字啊辉夜桑!”

“辉夜俞小姐!”

四宫辉夜一愣,这一次就连她本人都听清楚了。

呼声由远及近,大门被人推开,早坂爱如同一阵灿金色的风刮进了学生会室。

在见到早坂爱的那个瞬间,四宫辉夜先是一愣,随后脸色骤变。

由于更希望被同学视为“四宫辉夜”而不是“四宫家族的大小姐”,所以她很久以前就对早坂爱下过命令,在学院中,不得靠近她的工作地点,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女仆身份。如今早坂爱抗命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必须要告知她。

而考虑到自己的近况,能让早坂爱如此失态的事情,恐怕只有那只从一早上就不知踪影的企鹅

——那个家伙,不会背着自己偷偷跑去刺杀自己的那几个哥哥了吧?

联想到早晨那个温馨的吻,擅长脑补的辉夜大小姐立刻将之想象成了那是“爱人的诀别之吻”,女孩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抽,她捂住胸口从座椅上站起来,无比紧张盯住了早坂爱的眼睛。“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雪之下老师出事了?”

“雪、雪之下?”早坂爱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您是说止少爷吗?他应该没有事吧?我也不太清楚他的情况,我来找您并不是因为他”

四宫辉夜大松了口气,看向早坂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埋怨:“既然和雪之下老师没有关系,早坂你为什么是这幅慌慌张张的模样?”

“难道在辉夜小姐你的心中,只有止少爷的事情才会让我感到惊慌吗?”早坂爱忍不住吐槽说。

“谁知道呢?我有时候看你和他站在一起似乎比和我待在一块儿还要亲密”四宫辉夜拒了噘嘴,嘟囔着说。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在‘比辉夜小姐更亲密’这样的内容入耳的瞬间,早坂爱忍不住呼吸一窒,只觉得心脏重重的跳了两下。

“算了,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四宫辉夜挥了挥手。

“是,请恕我失礼。”早坂爱调整了一下心跳,她警觉的扫了一眼朝这边面露好奇的藤原千花和一色彩羽,上前一步,俯身在辉夜耳边小声的说:“是本家传来的消息,上面说请您在今天下午三点前往秀知院的理事长办公室。”

“本家理事长办公室”四宫辉夜的眼中闪过一片阴霾,她以同样的音量的反问:“我的那位毫无人性的兄长准备开始针对我和雪之下老师了?”

“不,是好事情。”早坂爱微微摇头。“十五分钟之前,四宮黄光通告本家以及秀知院的所有董事,他准备正式卸任秀知院理事长一职。”

“他要卸任?”四宫辉夜皱起了眉。“那新理事长是谁?四宮青龙?还是四宮云鹰?”

“都不是。”早坂爱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递过来。“秀知院的新理事长,是您——四宫辉夜!”

第三百三十章理事长四宫辉夜的担忧

随着秋意渐深,秀知院校庭里秋风萧瑟,就连腻乎的高中生情侣也渐渐不愿在其中出没,但下午三点的理事长办公室里却是一片火热。

十一位理事、正副校长、以及秀知院各年级的实权主任足足三十七人在这里齐聚一堂,共庆这座学院的新理事长登临大位。幸好理事长办公室的面积堪比一座小礼堂,所以倒也不显得拥挤。

四宫辉夜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之上,面无表情,瞳孔中倒映着房间里的觥筹交错,如同一个精致的日本人偶。

这时,殷勤的呼唤声忽然在四宫辉夜耳侧响起。

“四宫理事长?四宮理事长?”

四宫辉夜扭过头,看见了一张中年女性的脸,这个女人嘴唇涂的像火,脸颊因为化妆品的遮掩而显得皎好丰实,但额头眼角的皱纹已经深得藏不住了,每当她露出笑容,盖在上面的粉末便会皲裂,就像干枯许久的田地。

四宫辉夜认识这张脸,这个女人姓香川,出身于平民家族,因得了四宮黄光的赏识而担任秀知院理事,是那个男人在这所学院的应声虫之一。

在接任秀知院学生会长的时候,四宫辉夜和这个女人见过一面,当时对方看向自己时是不折不扣的俯视,甚至还因为自己留意了她的眼角皱纹而恶狠狠的瞪过自己。

但现在,这位香川理事在她面前甚至要弯着腰,小心翼翼的不能让自己的脸高于四宫辉夜的平视,当四宫辉夜的目光落在她的眼角上时,这个女人甚至笑得更加用力了些,脸部肌肉牵动眉梢,遮瑕粉簌簌而下。

四宫辉夜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美貌是女人的武器,就像爪牙之于虎豹,对同性展示自己的年老色衰,就如同老猫收起爪子、向同类翻出肚皮,是最好的示弱求饶方法。

“什么事?”

被四宫辉夜盯住,女人的笑脸不变,但眼珠忍不住左右动了动,显得很是不安。“我就是想和您喝一杯”

看对方那讨好与忐忑交杂的眼神,很显然,和自己来之前所猜想的不同,四宮黄光并不是准备让自己做一个被架空的理事长,自己真的拥有了在这所学院中生杀予夺的权力。

但这一发现并没有令四宫辉夜感到愉快,女孩的心中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

“香川理事。”四宫辉夜微微侧过脸,平静的问:“你知道前任理事长为什么提名我继任理事长吗?”

“哈哈,还能有什么呢?”香川理事微微弯腰,脸上绽放出了恭维的笑。“自然是因为您惊人的才华和智慧啦。”

“他没和你说过吗?”四宫辉夜微微皱眉。

“啊?”女人一愣,她没听懂四宫辉夜的话,只当是新理事长对自己的吹捧不满意,又连忙补救说:“当、当然啦,如果让我这个俗人来做判断的话,您那天授般的美貌也是绝对不可忽略的要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