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白的褪色了的斜扣上衫,一件藏青色的外衣,这件外衣袖口缝缝补补了一层又一层,这两件衣服张哆哆并不陌生,那是王秀花最喜欢的两件,小时候张哆哆趴在她的背上不晓得蹭了多少口水与眼泪。
看到这两件衣服时,张哆哆就已经破防了,别过头去不让其他人看到眼角隐忍的泪。
“这些衣服里就这一套是好的,不过好像没穿过!”程小小拿出一套迭得很规矩的衣服比划了一番。
“这一套是哆哆过年时给阿奶买的,就穿过一次吧,半天的样子,阿奶舍不得穿,就自己洗好放起来了。”张连英道,“这套衣服能穿的话,就让她穿这套衣服走吧!”
“那这套留着,还需要四套衣服,里面用她常穿的白衣打底,中间要穿黑色或者青色的,最上面要买一套绿色的寿衣,记得是绿色的寿衣,男红女绿,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你们这些年轻人可别买错了。”程小小再次叮嘱。
对于这些如果没有人指点,年轻一辈真的是不知道,就连张强盛跟赵小惠也不知道多少,整理好衣服后,就要看鞋子,王秀花的鞋子少得可怜,唯一一双红色的千层底的布鞋,还是张哆哆小时候穿了的,长大后就穿小了,王秀花就捡起来穿,现在看看连一双像样的鞋子也没有。
袜子帽子这些都是破的,袜子也是大家穿旧得不能穿的,至于帽子也是张哆哆小时候带的草帽。
“这些东西怎么你们之前都不去准备,现在临时来弄,还少这么多。”程小小一边整理一边开始叹气。
“这些都是她自己整理的,我们都没管!”正在裁纸的张强盛插了一句嘴。
“我知道是她自己准备的,这些东西虽然破旧但一样也没落下,自己的娘连这些东西都不提前准备好,都要她自己准备,你还好意思说。”程小小怼了张强盛几句,又继续整理着。
除了衣服鞋子帽子袜子这些日常穿戴后,还需要手绢跟蒲扇。
那把蒲扇,扇叶都坏了,上面还有张哆哆小时候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六月天气热,蒲扇借不得,不是我不行,你热我也热。”,小时候坐在树荫下,躺在昏暗得仅只用一盏煤气灯照亮的竹楼里,王秀花都用着这把蒲扇给张哆哆驱蚊散热。
而那条蓝色的手绢,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看不到蓝色,只能清楚地瞧见上面有一大块的补丁以及褪色了的浅白。
这条手绢是张哆哆童年的快乐源泉,也是她的精神食粮,每次只要王秀花外出,张哆哆就会一直站在门口盼望着她回来,因为她知道只要阿奶回来,手绢里就会包着张哆哆爱吃的零食,有时可能是一块猪肝,有时可能是一小撮瓜子或者饼干,再可能就是从山上摘来的野草莓树莓野果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