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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惠没敢往下说,只是转过身轻轻地抹去了眼泪,随后问道,“早上给阿奶喂水了吗?”
“我已经喂过了,两个小时后再喂一次就好!”张哆哆继续用湿巾敷眼睛,疼痛的眼睛这才得以缓解。
约莫十点多左右,张强国这个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只要是知道王秀花病重的人都来了,就连程小小汪小春也都赶了过来。
她见到王秀花就喊了几句“秀花婶娘,你怎么就一下子病成这样了呢?我说话您能听到吗?”
只见程小小一会儿用手探探王秀花的鼻息,一会儿又翻翻眼睑,沉默半晌对赵小惠道,“秀花婶娘估计撑不了多久了,你们要及时做好准备,寿衣都准备好了吗?落地冥钱都裁好了没有?经书誊写了吗?”
赵小惠对这些不太清楚,从离婚后她就陷入了恋爱中,自然也没顾到王秀花,只见赵小惠眉眼处流露出尴尬,随后道,“我与强盛都离婚了,这些事儿,我没过问,也不是我该过问的,还是等会员嫂子回来再说吧!”
“会员还没回来?自己的阿娘都病成这样了,也真是太不把老人家当回事了!”程小小又责了几句,“这要是我的阿娘,我老早就将这些老人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当了,其实秀花婶娘是个特别善良命苦的人,我当时生大阳,还是她给我接生,也是她在我产后无力险些昏厥时,给我煮了两个鸡蛋,要知道那时候的鸡蛋多么贵啊!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鸡蛋,就那样给我煮了两个,这份恩情,我今日是一定要还的。”
“小小伯娘,我阿娘晚上就到家了,现在还在路上,你就跟我说吧,需要准备什么,我们家里先准备着,家里没有的我就马上去买!”张连英哭着说道,手里拿了纸笔,打算将所需物品一一记下来。
“先看看家里有什么吧,再去买。”
不一会儿大家便翻箱倒柜开始找东西,按照本地习俗,老人过世要穿很多衣服,如果上衣七件那么裤子就得穿五条,再加上三双袜子。
以前王秀花有一个双拉门刷着黑油漆,刻着一对龙凤写着吉祥如意的衣柜,以前她的衣服都是迭得有条不紊,用装满热水的铁腕来熨得整整齐齐,摆放在衣柜里,后来竹楼破败不堪,又经多次搬家,她那个陪嫁的衣柜,早就成了一堆废材破烂。
“我知道在那儿,应该在墙壁上的那个袋子里!”
张哆哆道,她记得阿奶说过她的行头就挂在墙壁上的袋子里,这个袋子不管她去谁家住都会一并带过去,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准备自己的后事了,想到这,张哆哆的心脏猛然抽搐,疼得无以复加。
果然如张哆哆所言,那个袋子里装了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