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因为上杉越是他物理意义上的父亲,他对于上杉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没有任何的情感。
这个想法的具体理由是什么呢,风间琉璃也说不上来,或许是想要让哥哥做出另一个不同的条件,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这个恶鬼一个机会。
“稚生,你知道吗,我和昂热那个老混蛋是很久的老朋友,当然,我年轻的时候肯定要比昂热那个老家伙要帅的多。”
即便是现在,上杉越依旧强调着自己认为的重点,他比昂热那个老混蛋更帅。
“在我成为蛇歧八家大家长后,我们曾有过短暂的联系,我向他询问了你的情况,你曾经问过他吧,人到底能够为了正义付出多少代价。”
上杉越抬起头看向源稚生,手中轻微地调整着动作让陷入沉睡中的绘梨衣躺的更加舒适。
源稚生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但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躲开来自于上杉越的视线。
但上杉越的目光如斩断一切的利剑,撕开一切防御刺入源稚生的心。
“稚生,你能为了正义付出多大代价呢。”
上杉越没有给源稚生回答的时间,在这过程中他抱着绘梨衣走向源稚生。
“我可以为了我想要的‘正义’付出一切,生命也是如此,作为皇,绝对不能犹豫,在最关键的时候,要有能赌上一切的勇气。”
“你的血统继承了我,但就像昂热那个老混蛋说的一样,你的心是软弱的,作为皇的心绝对不能软弱,既然选择了自己的人生之路,那就坚持着走下去,即使那意味着你会经历最痛苦的事情。”
上杉越一只手抱着绘梨衣,另一只手则是拍在了源稚生的肩膀上,尽管动作很轻,但是源稚生却感受到自己肩膀上背负着如山的重量。
上杉越将手伸回,然后双手托住绘梨衣,将她交给了源稚生,而源稚生也伸出手将绘梨衣接了过去。
“琉璃,稚女。”
将绘梨衣交付给了源稚生后,上杉越又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风间琉璃的身上。
“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可以叙旧的了,当然,如果你想的的话,我可以勉强让那个只会撒娇的山中少年出来,估计他会很开心的听你的说教的。”
风间琉璃摆了摆手,他并不像源稚生那样听得进上杉越的话,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在意。
“并不是要对稚女说什么,而是要对你说,对名叫风间琉璃的你说。”
上杉越否认了风间琉璃的话,他此刻并不是要和稚女说话,而是要和作为风间琉璃的人格说话。
“稚女是一个好孩子,但是在他的世界里大部分是他的哥哥,只要有稚生在,他就会过的很好,很开心,所以我并不担心他。”
“绘梨衣也是如此,他有哥哥,有路明非在,也无需我的担心。”
“而你,琉璃,你才是所有人中我最担心的人。”
听到上杉越的话,风间琉璃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像是从上杉越的嘴中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了,煽情的话就别对我说了,我不是我的哥哥,这种情感对我而言并不能让我感动,只会让我觉得很无聊。”
上杉越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我对你并不想说什么煽情的话语,我知道这对你并没有用,但我只想说一句话。”
上杉越看着风间琉璃的流转着金色光芒的黄金瞳,黑色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仔细想想你的恨意,我知道你很聪明,比你的哥哥要聪明很多,而且你的血统在进化药之后也要比你的哥哥更强。”
“但是你的心太过于执着,不同于你的哥哥,你对自己选择的道路无比坚信,如果说稚生是心中软弱的皇的话,那么你就是手持利刃的皇,你的心似钢铁般坚硬。”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风间琉璃还是必须承认,上杉越有一部分说对了。
“但是聪明和力量更强对于你真的是一件好事情吗,在你没有想清楚这份仇恨真正的含义时,它们于你而言只是一剂慢性毒药。”
“好了,接下来的话就收回去吧,就算你一定要说出来,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听你的。”
风间琉璃再次拒绝了上杉越的话。
“是的,琉璃你这个孩子就是这样的。”
上杉越没有反驳风间琉璃的话,在他的认知里,风间琉璃就是这样的人。
“最后一句话,出刀前想一想,你的刀真的想要染上你哥哥的血吗,不要忘记那个属于你和稚生的噩梦,到了最后,你们都没能逃出那个噩梦。”
“好了,我的话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的路就该你们走了,我希望你们都能够过的很快乐。”
上杉越停下了他的话,随后又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最后的黑日
无论身后有着什么样的声音,上杉越都没再回头,他其实很想再看最后一眼自己的孩子们,但是他没有转头。
因为他无比明白,只要看了最后一眼,那么就会有无数次的最后一眼,直到最后将他的勇气全都消磨殆尽。
他需要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向他们交代完了,今后的事情他也无法看到了,只能够送上最后的祝福,希望他所有的孩子们都能够有最好的故事结局。
他望向漆黑如墨的天空中仍在向下坠落的导弹,刚刚熄灭的黄金瞳再次点燃,黄金瞳中的光泽甚至比之前更加炽亮。
上杉越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龙血开始了沸腾,就像是水煮沸后在自己的身体里咕嘟冒泡,并且还在每时每刻推动着他的身体向着另一个层次“进化”。
但是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极力阻止这种改变,尽管他知道这种“进化”意味着急速缩短他的生命。
“让我在临死前看看,属于人类科技最大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