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上杉越并没有关心天空中戛然而止的爆炸,而是用余光看向绘梨衣,但他所看到的东西却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因为绘梨衣此刻外表的变化都在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绘梨衣体内的血统极度兴奋,但这对于她而言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体内龙血越兴奋,对于绘梨衣身体的侵蚀也就越强。

上杉越抬起头,透过黑日的缝隙望向天空中炽红色的尾流痕迹,排除刚刚爆炸的两枚导弹,现在天空中还有着七道炽红色的尾流。

这代表接下来如果想要挡住这七枚还未爆炸的导弹,绘梨衣需要再使用七次同样程度的审判。

上杉越的黄金瞳突然黯淡,他非常明白绘梨衣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让她连续使用七次这种程度的审判。

在使用的过程中她体内现在还算温顺的龙血会立马反噬她,将绘梨衣变成疯狂的鬼。

但上杉越黄金瞳黯淡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他在那一刻突然想到,他作为一位父亲,本应该在危险时刻保护自己的孩子。

但现在他不仅没有保护他的孩子,而且还要让绘梨衣牺牲自己的身体来帮他,这对于父亲而言是一种何其难堪的事情。

“死!”

绘梨衣的轻语再度出现在上杉越耳边,属于神灵的伟力在此刻再度展现着它毁灭一切的力量。

这一次绘梨衣没有等到第三枚导弹爆炸时才使用言灵,而是提前出击,就像是在游戏中她总是喜欢在对手之前攻击。

在一切物理层面无法看到的世界里,被绘梨衣锁定的导弹周围的空间骤然变成了黑白色,周围的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陷入停滞。

庞大的元素凝聚成一条河流,最终化作一柄锋利的,无法看见的利刃,而在这时,导弹的周围也出现了一条略显黯淡命运之线。

利刃缓缓升至高空,随后以无法抗拒的力量向下落去,那条黯淡的命运之线在利刃由元素汇成的刀锋下开始晃动,随后被一点点地消磨化作白色光芒缓缓消逝在空中,直至最终完全崩溃。

当属于导弹的命运被审判所斩断的那一刻,现实世界中导弹外表的银白色向着某一个方向迅速流去,短短几个呼吸间,所有的颜色全都消失,只剩下了代表上一个世纪的黑白色。

没有爆炸声,黑白色的导弹也失去了爆炸的能力,随着颜色褪到只剩下黑白色,曾经坚硬的外层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老化。

随着它的继续坠落,在数秒后轰然溃散,化作漫天白色烟尘。

审判无可置疑的力量再次得到印证,但这让绘梨衣身体的龙化现象更加明显,带着金色光泽的鳞片此刻已经宛若实质,覆在绘梨衣光滑白皙的皮肤上涌动,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

“砰!”

出乎意料的闷响声出现在源稚生和风间琉璃的耳中。

刚刚的声音是上杉越用手刀劈在了绘梨衣的后颈处,对于这种状态下的绘梨衣,必须要用极大的力量才能够保证一击昏迷。

风间琉璃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言灵并不能够影响现实,所以他站在一旁看完了上杉越击晕绘梨衣的全过程,但他并没有阻止。

“为什么!”

源稚生转头看见绘梨衣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上杉越的怀抱中,下意识地质问道。

上杉越并没有直接回答源稚生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我想要的是她,是你们能够好好地活下去,这就是我余生所有的愿望。”

风间琉璃抱胸看着躺在上杉越怀抱中的绘梨衣,为上杉越说出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但是现在她为了挡住导弹快死了,对于我们这种血统处在临界状态的鬼来说,全力使用言灵就代表着主动缩减自己的生命长度。”

“哥哥,所以你懂了吗。”

风间琉璃看向自己的哥哥源稚生,似乎是因为和绘梨衣同病相怜,所以风间琉璃此刻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的严肃。

源稚生没有回答,他刚刚只是下意识地问,但在问之后他看到绘梨衣的情况后就明白了,这种强度的使用言灵就等于在谋杀绘梨衣一般。

上杉越的皇黄金瞳黯淡下来,化作了普通的黑色眸子,他轻轻抱住陷入昏迷状态的绘梨衣,用自己粗糙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绘梨衣重新变得柔软的暗红色长发。

“人生中有的时候就是要做一些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上杉越最后的交代

“带着绘梨衣先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这里的所有由我一人抵挡。”

上杉越仍是低着头,注视着怀中的绘梨衣,想将女儿此时的模样牢牢地刻在自己这位不负责的父亲脑海中。

如墨的眸子中有着未消散的点点金芒绽放,他的血统已经到达临界点,即便是主动褪去黄金瞳也无法让其完全熄灭。

上杉越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本应是气吞山河的黑道霸主在此刻却显得无比落寞,身体年龄更是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苍老了。

他再次伸出因长期揉面而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绘梨衣暗红色的发梢,眸子中满是不舍。

本来还以为能够活着看到绘梨衣到成婚的那一天,说不定也能看到自己儿子们结婚的时候,但这终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上杉越的眸中不止有不舍,还有着更多的情绪,有属于父亲的责任,有相信路明非的坚定,还有着视死如归的平静。

纷杂的情绪如同不同口味的冰淇凌混合在一起,最终化作一种暗沉的颜色,让人无法看清这些情绪。

源稚生并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上杉越这种语气代表着什么,因为这本就是他最熟悉不过的道理,为了大义可以牺牲一切。

他知道上杉越已经做好准备面对死亡了,为了保护路明非,同样也为了保护他们。

一切都应该如此,这才是事情最正确的走向,为了最后的结局,总得有人去牺牲,而作为其他旁观的人则更应该果断地让他去牺牲,这样才能以最正确的方式达到最终的目标。

但源稚生此刻并没有上前,在这一刻,他没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上杉越,而是转头望向了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的风间琉璃。

风间琉璃也在看着源稚生,属于他的黄金瞳正直直地盯着源稚生,只不过此刻他的眉微微皱起,眸中有着两种不同的情绪交织。

风间琉璃想让源稚生答应上杉越的话,因为他也曾被源稚生如此放弃,在地下室中被刺穿了胸膛,让其他人重蹈自己覆辙的话,会让他感受到不是那么孤独。

但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加隐秘的想法,那就是源稚生拒绝上杉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