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海量的邪灵遍布荒山各处。
浓黑如墨的黑暗伴随朦胧迷雾侵蚀而来,哪怕是深沉的夜色也无法与这股浓黑如墨的黑暗相提并论,这是更加深邃透不过丝毫光亮的色彩。
黯淡的星光被淹没,昏黄的车灯变得如萤火虫般微弱,周遭陷入完全的死寂,就连漫山遍野乱葬岗中的怨魂也像夹着尾巴的大黑狗一样,战战兢兢连一丁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
老王头等人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们经历过的回魂夜相较今晚而言可谓是小巫见大巫,当时他们还有胆子跟着苏澈往大厦高层冲,现在却连离开714路公交车的胆子也没有了。
“我在这。。。。。。救我!救救我!”
“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了你了,快救我!快来救我!”
浓黑如墨的黑暗中传来渗人的求救声,随着黑暗侵蚀而来,这渗人的求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吓人。
一个看不清楚轮廓的人影在浓黑如墨的黑暗里徘徊,老王头等人能隐约看见出声求救的,是一个身着白纱裙的女人。
不仅如此,在随着黑暗侵蚀而来的朦胧迷雾中,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剧烈碰撞的巨响、肢体撕裂的惨叫。。。。。。种种扰人心神的动静紧随其后。
由远而近,逐步向着苏澈和老王头等人所在的714路公交车靠近。
长时间的死寂后出现异于寻常的动静代表什么,就算是老王头等人都很清楚。
那只鬼。。。。。。不,是那两只红衣厉鬼马上就要来害人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啪嗒!
越发凄惨的求救声中暗含了一声脆响,在714路公交车一扇紧闭的车窗上,连成片的白印勾勒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描绘出苏澈的人影轮廓。
第七百七十章围殴它就完事了!
描绘苏澈人影轮廓的车窗玻璃被阴风吹得摇晃不止,那股凄惨的求救声更是变成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你作画的水平太低,我苏某人个人建议你得回去深造几年,到时候把手法练得纯熟一点再出来害人不迟。”
苏澈一脸正色,抓着黑皮书的手往下一捞,厚重的棺材板被他轻易抬起,随着浓烈尸臭蔓延,车窗玻璃上勾勒苏澈人影轮廓的动作陷入停滞,这只作画的鬼好像被棺材板所震慑一般。
“吃我一棺材板!”
手起板落,锈迹斑驳的车身铁皮变型,整面车窗玻璃顷刻间轰然粉碎。
偌大的车厢里阴风呼啸,刮得老王头等人牙帮打颤,在他们眼里此时双手抱着棺材板猛砸一通的苏澈简直和关公在世没有什么区别。
虽说没有见到那只发出凄惨求救声的鬼在哪里,但光凭苏澈这番声势,就足以让他们心里的恐慌情绪得到极大的安定。
“太猛了,苏大师比当初和俺在南丰鬼镇杀进杀出的时候更厉害了!”
“鬼呢?鬼到底在哪里?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这辆鬼公交里怎么还有两只鸡?”
“难道是苏大师那群人随身带着炖汤用的鸡?”
两个生面孔保安说的话引起了老王头的注意,他循声看去,赫然见到浑身毛已经差不多掉光的秃毛鸡和小母鸡正蜷缩在公交座位下警惕的盯着他们。
见此情形,老王头心里最后一点惶恐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小母鸡的厉害他早在南丰鬼镇就亲眼见识过,而另外一只秃毛鸡尽管浑身上下光秃秃的难看极了,但老王头还依稀能认得这只鸡正是他和苏澈当初从南丰所带回的正宗十年份老公鸡。
“大家快靠拢过来,这两只鸡能对付鬼!”老王头大声喊道。
车厢里响起声声鸡鸣,车厢外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从深邃的黑暗里出现,白色的纱裙浸出斑斑血迹流淌而下,在它走过的地方描绘出惨烈的车祸景象,一只又一只死状骇人的车祸鬼伴随着层层弥漫而来的迷雾逼近714路公交车。
“村内村外的两只红衣厉鬼都现身了!”
嘭!
一声巨响从714路公交车后传来,整辆公交车当即摇晃不止,锈蚀严重的车体扭曲变型的嘎吱动静令人牙酸难耐,紧随其后的还有各种猛烈的车祸撞击。
这些车祸鬼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是冲着要彻底让714路公交车彻底报废的架势而来。
只可惜它们打错了算盘,作为一辆路灯杆都撞不过的鬼公交,714路公交车或许在平时一触即溃如同纸糊似的,但在对付鬼的方面可谓是能力拉满。
任凭车祸鬼潮水般涌来,撞得车体严重变形,但它始终没像庆南高速上连环车祸现场的车辆一样落得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反倒在制服鬼的暴躁驾驶下,硬生生从车祸鬼的夹击中杀出来一条血路,再次上演车轮碾过遍地鬼的画面。
“我苏某人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把这辆鬼公交撞烂?”
飘散到车外的买命钱急转直下,纯粹且彻底的死亡气息如泰山压顶笼罩714路公交车周边大量车祸鬼,在深邃无比的黑暗里亮起了红彤彤的死亡倒计时,一只接着一只车祸鬼在死亡倒计时归零后衰亡凋零成一地发黑发臭的烂泥。
嘎吱怪响再现,714路公交车扭曲变型的车身勾勒出苏澈身影轮廓的线条,又是一棺材板甩出,鬼画被暴露摧残的稀巴烂。
苏澈扛着棺材板跳下714路公交车,“你就这点能耐?要作画杀人不知道偷偷摸摸找个角落躲起来画么,硬要搞出这么大阵仗,当着我苏某人的面来画?”
买命钱的恐怖将至,接连勾勒苏澈人影轮廓的作画红衣厉鬼早已急不可耐,眼前深邃无比的黑暗中传出的凄惨求救声愈发急切,苏澈凉意袭人的双目已经看清楚了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大半张残缺的自画像,白皙的皮肤,姣好的面容,看上去才二十不到的年纪,
一席极富年代感的白纱裙装却被猩红的鲜血浸透,将它的生命永久定格在这一刻。
“不是鬼,只是一张画?”苏澈大感意外,原以为拥有鬼蜮的红衣厉鬼竟只是一张被鲜血浸透的自画像。
车上的老王头瞳孔一缩,他也隐约看清了深邃黑暗中的那个穿着白纱裙的女人样貌,急声对着不远处的苏澈干吼道,“苏大师,这只鬼。。。。。。这是鬼就是俺给你说的江心田村回魂复仇的那只女鬼,怪不得俺爹的画像会出现在这里,怪不得!怪不得!”
深邃黑暗里的大半张残缺的自画像伴随阴风摇曳,它似乎无法夺过被拘魂索捆在棺材板上的那张鬼画,只能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苏澈面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