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的愚者先是一愣,而后眼中红芒大盛,露出惊喜难当的神情。
“找到了,就在这里,那几个从袁家岭逃出的人没撒谎,他们终究没能将那个挖矿炸出来的溶洞回填。”
越往前走,用石块堆积的古怪图案便越多,有一些堆积图案的石块更是涂满了褪色的血迹,愚者在地上找到了几具蜷缩着盘腿而坐,将头颅死死埋在腹腔内的干枯尸体,外表的皮肤依旧鲜活,似乎刚死没多久。
这是最接近袁家岭那座邪神神像的躯壳形态。
再往前看,那是一个约莫四五米高,七八米宽的半弧形溶洞,身着白袍的邪神神像盘腿坐着,四只手臂背在身后,两只手臂蜷缩身前,十指交叉紧紧握着一根灰白色彩的骨哨。
一如苏澈上次逃出袁家岭时,在714路公交车坠崖前看到的那座邪神神像。
“我赢了,我找到它了,这场死亡占卜游戏的胜利者还是我。。。。。。终究是我。。。。。。也必定是我。。。。。。袁和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背叛我又如何?热心市民苏先生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在袁家岭布下重重杀阵又如何?你们都得死。。。。。。死的连渣都不剩。。。。。。”
愚者面孔扭曲,神态癫狂,丝毫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在不断的往外流出鲜血。
被染血斩骨刀砍穿,越陷越深时都没有流血的邪神躯壳,此时。。。。。。流血了。
第七百二十五章威力不够开光来凑
“好家伙,这得喷了多少血啊!”
制服鬼驾驶的714路公交车紧随其后赶到,远远的便能看到被染血斩骨刀砍穿的愚者,正以一种夸张的程度往外喷血。
苏澈见过不少活人被鬼害死的过程,但情况如此诡异的,他还是头回见到,“还没接触到它,愚者就毫无征兆的受到了袭击,看来这只躯壳鬼的真身比预想中的还要恐怖。”
他能明显感觉到影子旁‘二’字中的秋岚再给自己预警,单纯用恐怖已经很难来形容这只躯壳鬼的真身,干枯佝偻的躯体与普通的干尸没有太多区别,可它前方一圈圈用石块堆积古怪图案周边的死尸,却在无声证明要是贸然靠近过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收回目光,苏澈估算了下手里的剩下的东西,这只躯壳鬼真身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甚至有了当初他在拦江大桥上面对死亡摆钟时,那种往前再走一步必死的强烈危机感,没点趁手的家伙他还真不好去对付这只躯壳鬼的真身。
“这只躯壳鬼能把袁家岭变成如今这幅鬼样子,不考虑袁毅将紫金大道148号和大柳湾鬼屋带入这里的影响,它的恐怖程度的确超过了绝大多数我遇到过的红衣厉鬼,也难怪愚者对它念念不忘。”
苏澈抓住吊着问路鬼和另外两只鬼的登山绳,将它们结结实实捆绑在714路公交车前方充当盾牌,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动作,就见到占据了邪神躯壳的愚者停下了往外喷血的势头,他那一身被血丝染得通红的白色长袍重新变成白色,倒是与裹在染血斩骨刀外面的纯白婚纱颜色十分搭配。
而这时候,飘荡在空中的婚纱鬼也动了,它双眼赤红,被熊熊燃烧的怒焰吞没,在废弃公寓楼被苏澈一行猛鬼三人组吸引的火力全然转移到愚者身上,势要把他拧断脖子,然后摔成肉泥。
温热的鲜血溅射在地上,到处都是,愚者所占据的邪神躯壳已是遍体鳞伤,有像是利爪抓挠的爪痕,也有某种难以分辨的撕裂伤口,更有利器捅穿的贯穿伤口,他看起来就像是被成群结队不要命的疯子袭击过一样。
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可重新变成白色的长袍却没有沾染到半分血迹,即便是被染血斩骨刀砍中的地方也是如此。
癫狂扭曲的面孔狼狈不已,他还回头看了一眼追逐而至的714路公交车,神态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股惊喜的兴奋劲,反倒露出了陷入绝境时的凶悍和狠戾。
他现在的选择已经不多,要么成功夺取躯壳鬼的真身,要么阴沟翻船死在这里,一瞬间他竟有些踌躇了,这是他当初被东江国安大力围剿时,都没有出现过的窘态。
“是你。。。。。。把我逼到这份上,我就算是彻底变成鬼,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愚者怨恨的盯着苏澈。
一股隐约的寒意从背后升腾而起,这种感觉,就像是被鬼盯上一样,除了纯粹的恶念,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苏澈下意识扣了扣耳朵,高声喊道,“你们这些协会的叛徒有一个算一个都喜欢莫名其妙的立这种死亡flag,我苏某人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愚者你这个叛徒赶紧完事,也好早点和染血斩骨刀的前几任主人好好交流下立flag的心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愚者的怒吼震天响,以至于让车厢里的几个普通人都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大脑一片空白。
最后剩下的七张金边塔罗牌出现在愚者手上,苏澈好像看到了一层模糊的影子从愚者身后出现,受此影响变白的白色长袍艰难攀附上几缕血丝,眨眼的功夫,苏澈便见到愚者整个人颤抖着埋头往盘坐邪神神像的半弧形洞窟猛地冲了过去。
一股透心凉的凉意从苏澈双目漫开。
透过这股凉意,苏澈竟发现愚者的身影正在飞速淡化,越是往前冲,就变得越发朦胧,似乎随时都能烟消云散。
婚纱鬼散发出冲天怨气,尖戾惨叫着袭向愚者,它那猩红一片的血婚纱爬满了密密麻麻沾满砂砾和血污的长发,缠绕上愚者的身躯,锋利如刀的发丝勒进皮肤,切割血肉。
然而诡异的是,婚纱鬼缠绕上愚者的血污长发居然直接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柴谦仿佛遭受当头一棒,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敢置信的出声道,“到底他是鬼,还是那只婚纱鬼是鬼?这怎么可能!”
他觉得眼前的一幕荒谬极了。
活人怎么可能比红衣厉鬼还要邪门?
令柴谦感到荒谬的事情不仅只有这点,更加荒谬的是被婚纱鬼袭击后的愚者那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的身躯,真的就这样消失了,方才溅落满地的鲜血同样瞬间消散,仿佛他根本没有出现过。
同时,洞窟里那座邪神神像的模样缓慢改变,很快变成了一个在所有人眼中都显得格外陌生的面容。
“情况不太对劲,那只躯壳鬼真身改变的面部,不会是愚者本来的相貌吧?”
苏澈思绪刚动,鼻翼间便飘来一阵恶臭,催人作呕的碎肉和各种污秽在木制工棚、简易硬化的路面,一圈圈用石块堆积的古怪图案间急速蔓延。
面容发生改变的邪神神像那干枯的尸身到处都开始浮现一张一合的血管,它前方所有盘腿而坐,将头颅埋进腹腔的干尸也同样浮现了鼓动不止的血管。
“苏先生,愚者。。。。。。愚者这个协会的头号叛徒不会就这样死了吧?”袁和屏住呼吸,久久无法回神。
苏澈摇头,“你想多了,愚者哪有这么容易被铲除掉,他手上还有九张塔罗牌,即使是死了,也会变成地狱列车上隐者那样。要想彻底铲除他,估计只有把他手上剩下的九张塔罗牌夺走,让他输掉这场所谓的死亡占卜游戏才行。”
“躯壳鬼真身的面容疑似变成愚者本来的相貌,该有九张却只拿出七张的金边塔罗牌,看来愚者在之前肯定布置了一些什么东西,这个屡次从东江国安围剿中逃出生天的老狐狸就算是被逼到到这种程度,也还藏着一手。”
“不过有染血斩骨刀的弑主魔咒作祟,你还能跑了不成?”苏澈可以确定愚者没死,除了他自己发现的异状外,当然还有迟迟没有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眼下躯壳鬼真身、婚纱鬼和鬼外卖红衣厉鬼,袁家岭最恐怖的三只鬼都凑到了一起,是个浑水摸鱼,一举解决多起灵异事件的大好机会。”
他慢慢退回车厢,环顾周围在三只恐怖鬼怪影响下更显阴森骇人的矿坑,想了想后,掏出了背包里的80毫米火箭弹,搓了搓手道,“威力不够开光来凑,剩下的一次性开光桃木剑已经不多,反正也派不上太大用场,干脆废物利用算了,我就不信开过光的80火还炸不死你!”
第七百二十六章饿死鬼应该不会吃东西胀死吧?
想要让此时在袁家岭矿坑中凑到一起的三只鬼发生冲突,显然是一件难度不小的事情。
就比如说苏澈先前在废弃公寓楼遭遇婚纱鬼时,倚靠着疯狂医生的制服和李如松的人皮面具,再加上杀猪刀内邓屠户的红衣厉鬼气息,便成功让婚纱鬼误认为他同样也是红衣厉鬼,因此二者在第一时间没有爆发冲突,还是婚纱鬼发现那件纯白婚纱被苏澈赛进背包带走,废弃公寓楼也被接连炸开的莫托洛夫鸡尾酒烧成火海,它才踏上了追杀苏澈一行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