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心中暗道,“东江国安派来白坪镇处理北门邪灵异事件的居然是老朱,好家伙,这可是熟人。”
他的视力极佳,早就看见朱远躺在泥地里装尸体。
快步上前,一把将朱远从纸钱堆里拉出,朱远额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起了三条黑线,“苏先生,你怎么也来白坪了?”
“最近闲着也是闲着,从江城来双庆进行团建,没想到随便逛逛都能碰到几起灵异事件,哈哈......运气真好!”苏澈随口胡诌道。
随便逛逛......
遇到几起灵异事件......
运气真好?
在这阴气森森的鬼打墙里,你能说点阳间的话吗?
不过......这种话果然不愧是你才能说出口......
朱远表示自己已经麻木了,索性深吸一口气说道,“苏先生,我怀疑前面那座城墙背后,埋藏着北门邪在白坪镇肆虐多年的秘密!”
“真巧,我也是这样的觉得的,不过现在城门紧闭我们要想去到城墙背后,恐怕得肉身翻墙才行。”苏澈以英雄所见略同的语气回应道。
话音刚落,朱远立刻转头看向不远处紧闭的城门,“那扇城门......什么时候关上的?该死,我刚才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被勺子杀人魔追杀的死尸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城门竟已关上。”
“老朱你说那扇紧闭的城门先前是打开的状态?”
朱远扭头回来,沉声说,“那扇城门一开始并未打开,但在我遭遇三次鬼打墙回到原地后,那扇城门便裂开了一道十分微小的缝隙,随后我在找到靠近城墙跟脚的办法之前,又遭遇数次鬼打墙,每经历一次鬼打墙,那扇城门便扩大一分,刚才我装尸体依靠缓慢蠕动的方法接近城墙时,那扇城门打开的缝隙已足够两个人并排走过。”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担忧道,“可就在我刚刚注意到勺子杀人魔出现的短暂失神,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足以两个人并排走过的城门又关上了,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万一是北门邪诅咒即将在白坪镇全面爆发征兆的话,那就糟了。”
“看来我们只能用肉身翻墙的老办法了。”苏澈耸肩。
扯开背包,翻出系着登山绳的锈蚀船勾,跑到城墙脚下向上投出,苏澈很轻易的就让锈蚀船勾勾住了城楼上的柱子,用力拉扯几下,承重的能力完全足以让苏澈往上攀爬。
“我们不涌先处理掉那三具喉间冒火星的死尸吗?”朱远跟上苏澈,顺带着问道。
此时的苏澈已经开始拽着登山绳往城墙攀登,听闻朱远的疑惑他简短的解释了一句,“估计老朱你还没有发现,这处鬼打墙并不是北门邪直接影响产生的,而是昨夜在白坪镇车祸现场死于北门邪诅咒的那三名遇害者所为,嗯,就是下面被我花钱请的勺子杀人魔打手追得嗷嗷叫的那三具尸体。”
“......”
“为什么你知道的东西比我还多?到底谁才是被派来处理白坪镇北门邪灵异事件的人啊!”
腹诽吐槽归吐槽,朱远手里的动作也没慢着,麻利的紧随苏澈其后顺着登山绳爬上城楼。
居高临下俯视呈现在朱远视线里的,是一片被圈在四面古代城墙里的八、九十年代建筑风格的镇子,不算高的砖混结构建筑鳞次栉比紧罗密布的凑在一起,整个镇子被一条笔直的道路从中穿过,一分为二。
以被四面城墙围住的八、九十年代建筑风格的镇子为中心,四下皆是荒郊野岭,纸钱乱飞,白骨累累,十足的阴间景象。
而苏澈和朱远所在城楼遥望相对的另一座城楼门洞大开,挂满送葬的白幡,隐约可见白幡上书写着模糊的字迹,不过相隔太过遥远,苏澈和朱远二人并未看清。
镇子的面积不大,砖混结构的建筑墙皮斑驳脱落,房顶上的瓦片残破不堪,落满森白的纸钱。
从小镇子中间穿过的道路有零零散散的人影走过,行色匆匆,似乎在畏惧某些可怕的东西。
“白坪镇。”朱远低声沉吟这三个字。
苏澈点了点头,“镇子的地形和大致特征都对得上,想不到这座古代城墙后面竟然是白坪镇,或者说......是几十年前的白坪镇。”
从衣襟里掏出一台厚实到能砸核桃的三防手机,朱远滑动屏幕打开相机,从各个角度对准城墙下方的白坪镇拍了几十张照片,并低声朝着耳麦记录了一长串观测报告。
身为东江国安的成员,遭遇灵异事件时留下相关记录以便后来者有迹可循已成为了朱远的本能。
“这鬼地方从开始就透露着一股子邪性。”
朱远看了眼苏澈,“苏先生你能看出这座几十年前的白坪镇有什么问题吗?”
双目微微发凉,从秋岚那里共享到的眼睛扫过城墙下方的白坪镇,苏澈摇了摇头,“看不出来问题,下面路上游荡的人影只是普通的鬼,连厉鬼都算不上,不过白坪镇北可能有情况。”
“镇子北面么......确实,北门邪的邪性一直都和城北有关。”朱远若有所思的顿首道。
眼见朱远踏着城墙的老旧砖块一步步往城北而去,却听到苏澈忽地喊了声,“老朱你等一等。”
苏澈话没说完,朱远猛地扭头惊声道,“苏先生你有新的发现?”
他可清楚得很,苏澈这人一向胆大包天,在皇岗村鬼蜮的时候就敢拦路抢鬼亲,直接把鬼新娘和鬼新郎的头都锤烂了。
现在看苏先生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难不成周围隐藏着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危险?
“老朱你别紧张嘛。”苏澈慢条斯理的将锈蚀船勾和一大捆登山绳塞进背包,然后灵巧的攀上城楼门柱,摘下两盏鬼火幽幽的白纸灯笼,“难得过来一趟,总得带点土特产回去才行,空手而归多不像话。”
第五百八十八章我猜的
感情苏先生你来白坪镇是旅游的?
还把当地的土特产也顺手摸鱼的又带上了!
等等......
我为什么要说又这个字......
当然这都不是关键,虚惊一场的朱远默默平复自己躁动的心情,感觉要是在和这位苏先生搭档处理几次灵异事件,非得少活十年不可。
摘下两盏鬼火幽幽白纸灯笼的苏澈,突然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背后缓缓升起,两条没有任何血色的纤细手臂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肩上,垂落而下,似要勒住苏澈的脖子,而朱远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这幅渗人的画面。
在苏澈摸住系在腰间的哭丧棒之后,这双似要勒住苏澈脖子的手臂又猛地缩了回去,旋即隐没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