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出现在郭玉琳眼中,她伸出手如同在梦境里的那般抚上自己的脸颊,这一摸,郭玉琳的心凉了半截。
她像是疯了一样从床上爬起,跌跌撞撞的一路冲进洗手间,打开白炽的照明灯。
卫生间洗漱台墙壁镶嵌镜子倒映的人脸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而在脸颊两侧脖颈处,则勒出一条连贯延伸到后颈,让郭玉琳整个人不寒而栗的青紫淤痕。
这条淤痕和郭玉琳在噩梦中见到那具尸体折断脊椎后的伤口位置完全一致!
“我这是怎么了?”
郭玉琳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早先关于南丰鬼镇的噩梦已让她神经衰弱,而现在与之前南丰鬼镇噩梦截然不同,并且更加恐怖的噩梦。。。。。。郭玉琳可以笃定,自己百分之百遇到灵异事件了。
回想白天在她楼下被染血长刀从天而降砍死,最后却消失无影无踪,如同死尸一样的怪人,她就凉到了心里。
有关南丰鬼镇碎片化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郭玉琳望着镜子里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心里一阵痉挛,“我一定在南丰遇到过什么东西!”
。。。。。。
【任务进度更新:黑夜中的狩猎者(二阶)2830】
天色已经黑了,苏澈耳边忽地传来系统莫得感情的提示音,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我又卡BUG了?现在好像是今天第三次出现这个任务的进度提示!”
为了避免楼上邻居夏姐今晚再次上演河东狮吼的砸门壮举,苏澈只好带着全副家当赶往江都花园的烂尾楼,毕竟这里空间大,活人也少,除了位置偏僻外没有任何缺点。
月黑风高,苏澈把老马白天在江都花园公交车站台卸下的雷击歪脖树藏到隐蔽处,才独自一人提着大包小包闯进江都花园4栋14层1444室的怪谈协会。
今晚的怪谈协会格外冷清,只剩下无家可归的半个活人安东林留守在此。
他的状态很糟糕,从皇岗村鬼蜮出来后身上的腐烂尸臭便越来越浓郁,大块大块的尸斑从皮肤上冒出,经过很长时间也没有消散。
晚上十一点过后,又到了江城怪谈电台即将开播的时间段,匡成和小甜甜卡着时间点进入怪谈协会,迎面便撞见在这里和安东林有一句没一句闲扯的苏澈。
现在的安东林在皇岗村鬼蜮找李如松狠狠的发泄心中积攒已久的仇恨,以至于求生意志已经变得相当薄弱,并拥有强烈的自我毁灭倾向。
匡成和小甜甜很显然不知道昨晚安东林和苏澈一起在皇岗村鬼蜮杀进杀出,搞了个大新闻,他们有些好奇苏澈怎么突然找上门来,难不成又要抓他们的苦力举行团建去迫害别处的鬼怪了吗?
毕竟眼下江城的鬼已在拥有着热心市民苏先生和江城鬼见愁名号的苏澈手下,连夜扛着棺材逃出江城,从他们俩知道这个世界有鬼以来,就从来没有见过像现在这样干净的江城。
大晚上的终于没有鬼乱跑祸害活人,全江城跑夜班车的出租车司机和公交车司机齐齐松了一口气。
对此匡成倒是兴致勃勃,只要有加薪当做激励,他表示自己无所畏惧。
午夜凌晨的闹钟滴滴响起,苏澈站立起身对匡成和小甜甜笑着开口道,“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大家一起兜个风吧!”
第四百一十章隐者:我一定要废了这把刀!
714路公交车悄无声息从路边驶过,前几天闹出放送事故惨淡停播修整的江城怪谈电台,又一次向江城广大的怪谈爱好者发出了属于怪谈电台的声音。
“这里是江城怪谈电台,坚持十年不曾中断,致力于为大家带来最惊悚最离奇最恐怖的都市怪谈。”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小甜甜。”
小甜甜柔美的嗓音经由江城怪谈电台向外传播。
深夜凌晨后开始活动的不仅有乘坐714路公交车在江城兜风的苏澈一行人,还有发觉自己倒霉透顶的隐者。
自打在青山精神病院五号病栋被苏澈丢出的染血斩骨刀缠上,截止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时间。
放在平时,两天时间对于隐者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被染血斩骨刀缠上后,他才充分认识到,度日如年这四个字到底代表的是一种怎么样的煎熬。
两天!
整整两天!
你知道隐者这两台的时间到底经历多了多么悲惨的遭遇吗?
他被这柄染血的斩骨刀砍死了三十二次办啊!
平均两个小时被染血斩骨刀砍死一次,无论他身处何地,无论他在做什么,也无论他把这柄染血斩骨刀丢到什么地方。
“这把刀认定我了,不砍死我,它绝不罢休!”
隐者不是没有想过用装死来骗过染血斩骨刀的诅咒,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他装死不要紧,可这柄染血斩骨刀会鞭尸啊!
染血斩骨刀一次次落下,将隐者整个人剁成肉泥,确认隐者彻底没了声息后才肯放过他,等到他再次垂死病中惊坐起,准备谈笑风生又一年的时候,染血斩骨刀无声落下削掉了他的半个脑袋,他才发现小丑竟是我自己。
摸了摸卡在颅骨里的染血斩骨刀,隐者已是精神萎靡,一蹶不振,甚至产生了就这样吧,反正这把刀也砍不死我,让它继续砍下去也无所谓的想法。
然则当隐者对前两日在洗衣巷看到过自己一眼的女生动手,准备杀人灭口之际,却被染血斩骨刀中途打断,功亏一篑。
你砍我不要紧,想砍多久砍多久,我隐者大方,不和你这一柄没有脑子的刀一般见识,但你阻拦我杀人可就过分了,你这是想让我隐者死无葬身之地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把你这柄作妖的刀废掉,我隐者名字倒过来写。
夜幕沉沉,万籁俱静,江城城郊钢铁厂,隐者缺了半个脑袋的身影出现在钢铁厂厂房围墙上,他远眺钢铁厂上空喷吐的白色浓烟,以及从钢铁厂内传出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
恶狠狠的瞪向手握的染血斩骨刀。
紧接着,他忽然觉得手里一轻,本就感受不到什么重量的染血斩骨刀从他手里不翼而飞。
我刀呢?
那么长一把刀,说不见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