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苏澈多言,老马就在脑海中脑补出苏澈手持这根开光的尖锐木棍和老丁五舅家灵堂的那只鬼大战三百回合,最后用磨损严重的开光尖锐木棍将鬼险之又险的除掉,拯救了所有被鬼缠上的活人。
如今变成鬼的七旬老人被苏澈收进黑皮书,成为真实存在的怪谈,受到它改变认知的活人纷纷醒悟,门前镇那群酗酒弄得神志不清的活人情况还好。
但老马可是眼睁睁看着那群活人往死里喝酒,不把自己喝死决不罢休的疯狂举动,当时被鬼改变认知觉得这是常理,现在醒悟过来后,心里除了后怕还是后怕。
“这都什么年代了?老马你要相信科学啊,哪有什么鬼,只不过是老丁的五舅太热情,邀请大家去它那里喝几杯就罢了。”苏澈如此解释道。
老马脸上的表情先是懵逼,然后变成你在逗我,最后才变作一脸了然的神色,“苏先生我懂,我都懂,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大可放心!”
你懂了什么?
苏澈眉头一挑,他只不过是照例说两句骚话调侃一下,老马你这一脸我都懂的奇怪表情怕是有问题,有大问题!
等苏澈和老马回到江城已是正午时分,连着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彻底停下,老马继续联系货车回门前镇拉被雷劈的歪脖子树,而苏澈则中途折返回出租屋,继续研究如何成功开光的问题。
身处出租屋客厅,此时的客厅比以前显得更加拥挤,路灯似的招魂幡和纸扎灯,在白天加上纸扎灯双重压制下安静下来的漆黑长柄雨伞和染血高跟鞋。
只不过秃毛鸡和小母鸡并不安分,时刻想着逃出苏澈囚禁它们自由的出租屋牢笼,比翼成双再也不想看到苏澈这个带恶人,幸好有苏澈的头号狗腿子大黑狗对两只鸡严阵以待,挫败了它们无数次出逃计划。
下场就是大黑狗被两只鸡锤爆了狗头,遍体鳞伤,黑漆漆的狗毛飘满整个客厅。
眼见自己出租屋客厅能够堪比门前镇灵堂现场的狼藉程度,苏澈不着痕迹的轻抚了一下大黑狗的狗头,然后将两只鸡关进鸡笼,长叹一口气心说,“还好不是晚上,不然楼上的夏姐今晚又要来砸门。”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客厅,苏澈摆正心态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编写词条。
‘开光实验012,实验结果:失败’
‘开光必备材料:雷击木(×)、与鬼接触后产生某种无法察觉变化的雷击木(√)、那么和鬼接触的非雷击木材料是否能具有开光效果同等或削弱效果的驱邪作用(待验证)’
“呼,第十三次开光实验开始了!”苏澈搓了搓手,取出烧成焦黑一片的尖锐木棍,这一回他没有像在老丁后山现场那般随意,开光桃木剑的制作工艺已经被他攻破到最后一步,即将大功告成,他可不想出现什么差错。
这次苏澈没有先在尖锐木棍上缠绕黄纸,而是挑出特制保鲜膜里的血色菌斑,一点一点的将歪歪扭扭的难看鬼画符画满黄纸内外两侧,最后连给无头鬼婴黏脑袋失败剩下的AB胶也拿了出来,几乎是达到在材料上一比一复刻开光桃木剑的程度。
不止是黄纸两侧,尖锐木棍被烧黑的表面苏澈也没有放过,同样用血色菌斑画满歪歪扭扭的难看鬼画符。
最后一步是用AB胶将内外两侧画满鬼画符的黄纸沾黏到尖锐木棍上,苏澈屏住呼吸,宛如一口气削完苹果皮不发生断裂一样,小心翼翼的一气呵成将画满鬼画符的黄纸粘好。
当黄纸包覆尖锐木棍的瞬间,一股极其明显的温热感觉从尖锐木棍散发出来,尽管比不上系统给的开光桃木剑,但毫无疑问,这是苏澈继无名氏之墓后开光成功的第二件驱邪物品,宣告苏澈彻底掌握了有关桃木剑的开光工艺,走出了批发开光武器的坚实一步。
“这是我苏某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第四百零九章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大家一起兜个风吧!
哒哒哒哒。。。。。。
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在黑不见底的环境中响起,并伴随着阵阵喘息。
郭玉琳感觉自己的肺部已经快要撕裂,在火辣辣的疼痛的刺激下,咚咚咚的心脏剧烈跳动,大脑仿佛将要炸裂,眼前发黑脑血管抽搐痉挛,她连很简单的呼吸动作都难以做出,只能艰难的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
又是噩梦。
郭玉琳冷汗直冒,惊恐万状的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黑咕隆咚的走廊、熟悉而又感到些许陌生的福尔马林气味、隐约可见的人体组织标本。。。。。。
她完全可以确定,这里绝非时常出现在自己噩梦里的南丰鬼镇,而更像。。。。。。江城医科大学。
对的,没错,就是江城医科大学。
作为江医大临床医学专业的医学生,她越观察自己身处的环境便越是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郭玉琳可以很清楚的认知到自己正处在做梦的状态。
有关南丰鬼镇的噩梦毫无征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郭玉琳就读的江城医科大学,其中发生的变化令她感到强烈不安。
突然,一股阴风刮到郭玉琳身前,郭玉琳猛地抬头向前看,周遭的环境一片漆黑,以至于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但郭玉琳依稀可以看见前方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大厅。
她提心吊胆,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往大厅里走,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兀自变淡,一道模糊的黑影被吊在半空,有一下没一下晃动。
郭玉琳背脊发凉,手不自觉的一抖,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
模糊的黑影在晃动中正面朝向郭玉琳,披肩长发向前垂落,瞪着眼看着她,眼中的瞳孔充满了不甘和怨恨的神情。
这是个死人。
郭玉琳下意识的后退,结果身后的走廊诡异的消失了,后背撞在墙上,很硬,硌得人生疼。
被吊在半空的死人缓缓的抬起头,它的眼中淌出猩红的液体,像极了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溅在冰冷的地板上。
郭玉琳头皮发麻,身上一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脚在此刻变得冰凉无比,双目中除了受到的惊吓外,还多了快要塞满眼眶的恐惧。
死人忽然开始挣扎,嘶声力竭的叫喊,撕扯抓挠将它吊在半空的绳索,两只手的十根手指齐齐折断,刺破手指皮肤现出森森白骨,从眼耳鼻口溢出鲜血高高的昂起脖子,如同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然而在它的脖子昂起到无法在往上的时候,它的动作并没有就此止住,而是继续上扬,直到。。。。。。
咔的一声。
它的脖子被折断,一节血淋淋的脊椎骨刺穿后颈,如同白天鹅般高高昂起的脖子瞬时坠落,依靠尚未撕裂的皮肉摇摇晃晃。
郭玉琳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竭力不让恐惧的尖叫从自己嘴里发出,死人折断的脖子来回摇晃,断成两截的脊椎相互摩擦碰撞,它脸上满是血,充斥不甘而怨恨情绪的眼睛映射出郭玉琳的面孔。
这个被挂在半空的死人,竞和郭玉琳长得一模一模。
不!
不止是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死人,就是我自己!”郭玉琳的心底莫名的升起这样的念头。
随着郭玉琳看到死人的脸,刮来的阴风吹得她遍体生寒,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一片冰冷,像一块死气沉沉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