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眼睛透着可疑的光,向魏鸣岐眯了眯道:
“你老实交代,昨个夜里城外的动静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
没结果就直接过来传唤他?这是当他什么了?
惹祸精?
魏鸣岐深感委屈的愤声开口道:“就算是我做的,你们怎么能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怀疑我呢?”
“……”
刘跃的白面皮不禁抽了抽。
娘的,他就知道,京里一有动静找这惹祸秧子准没错。
“别搁这跟我耍嘴皮子,进宫你自去向万公说,这阵子整个东府上下围着你团团转,我现在整天看到你的名字,一见你到人就想吐。”
说罢,他偏头深吸了几口气。
“……”
魏鸣岐觉得也就是自己不肯接万仞山的班儿他才敢这么嚣张,今天得进进他的谗言才行。
此刻屋里的几女正预备着吃饭,见他望眼过来,门口的谢北伶轻抬起眼帘道:
“去吧,我让她们给你留着饭。”
“行,那您操心着点家里。”
有谢北伶在,魏鸣岐也不怕苍良冶掀起什么风浪,还冲眼巴巴等饭吃的老头瞥一眼道:
“他要是不老实,师父您不用等我回来,只管一剑杀了他。”
“嗯。”
“……”
待魏鸣岐和刘跃一起走后。
谢北伶的眸子转到苍良冶身上,后者眨眨眼道:
“谢——”
话刚起头,女人却转身就走,也没说动弹不得的他这饭该怎么吃。
“……”
先饿着吧,一惹人嫌的干巴老头,这家里几个女人就没人愿意伺候。
另一头。
年后一阵再见到万仞山,后者难得坐了一回衙。
这個衙指的是东衙,和包管全城巡防、缉拿的西府不同,专管谍探的东衙向来低调,连总部都在大内的一片平院里,过往人全是内监,若非知情人,任谁也想不到就这一片平院,专管着天下十万鱼谍。
“看看——”
刚一见面,坐在案后的闲舒老头就递来一叠信报:
“时候定了,比我想的稍好,还挺齐整的。”
“……”
魏鸣岐匆匆翻过一页页,却见除却飞鸿山庄、点苍楼、四方镖局等眼熟面孔外,还多了几家新面孔,连关中这等他们眼皮子底下都有两家。
万仞山看出了他的眼神停留。
“尽是被伱年前动作刺激的。”
老头嘴角扬起一丝笑道:“尤其许家,你走以后,我遣人将许家镇上的熟练工匠、器具运回了京,咱爷俩吃相难看了点,类似千炉山庄这样的也受了些激。”
“……”
至今为止,多几家少几家已经无关紧要了,反倒他们‘举事’的时机凑的有些近是个麻烦。
距今不过十天而已,如果他要去应黎禾的‘邀’动作就得快,不然留给他返京后的应对时间就没多少了。
“我这几日要出趟京。”
魏鸣岐放下信报坦言道:
“黎禾劫了我的人,这事儿我得出面,我回来以前,京里的事儿就托你了,西府我给手底下留过话,你尽管安排他们。”
黎禾入关后声势浩大,一直是东衙的关注对象,万仞山对这事儿不可能不知情,唯一好奇的只是他会怎么处理。
“那天你说你来安排,不让我过问,我就应了你的请,如今我只知道他们在渭河边上结了水寨,里边情况如何未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洛神她一直跟着你家黎禾,你过去以后真有把握?”
万仞山也不傻。
要说黎禾跟他早年发生了些故事,以至于双方心中都存着旧情,他信,但要说洛神也会配合着他,那万仞山就一万个不信了。
见老头心有疑虑,怕他过去以后被擒,魏鸣岐不由有点不爽,便指指自家方向:
“昨天和苍良冶在城外打了一场,你猜谁胜谁负,他人在哪儿?”
“……”
万仞山如白链的眉头微扬,细细打量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