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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卿本能地痉挛了一下,那猝不及防的疼痛令他生理性地渗出了稍许的冷汗,如今失去武功和权势的贺卿拿白青岫没有丝毫的办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也只有任人宰割。
白青岫的一只手继续着动作,另一只手抚过那纵横交错的疤痕,那狰狞的触感粗粝,白青岫抿唇随后略带嫌弃的评价了句:“真丑。”
“不过督主的这张脸倒也称得上倾城绝色。”那一瞬间的微涩在心口漫延,白青岫懒得去辨别其中的情绪,他微微俯身,四目相触气息交错之际抬手抚过对方的脸颊,那动作里带有稍许的怜惜与轻蔑,别扭得要命,却并不突兀。
贺卿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青岫瞧,虽难辨真假,但那眼底似乎是有几分屈辱的,白青岫心生不忍:“督主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在伺候您罢了,您也很舒服的不是吗?。”
舒不舒服他不知道,贺卿能说什么,感谢那情药让此时的他不算太难过?如此看来殿下这多年来为了他的大位殚精竭虑,连钻研房中术的时间都没有,以至于此时此刻这般难以言喻……
贺卿恢复了神色,那眼中是古井无波的的平淡,他赤身裸体的躺在榻上,昏黄的灯光摇曳交错,那莹白的躯体上的疤痕在这样的时候也显得有一种别样的美感,那如瀑的青丝散落开来,错落在床榻上,间或一缕在肩颈处随着此刻的动作带来酥酥的痒意。
此时的白青岫在贺卿的眼中,就好比是恼羞成怒的孩童,旁人踩了他一脚,便要去踩回来;也像是贺卿养的那只貍奴,有一双相似的蓝眸,也同样的口是心非,不过性子要野上不少,容易抓伤饲主,不过那锋利的爪子是他生存的武器,又怎么会忍心剪去……
其实贺卿并不喜欢此时所发生的事情,除却疼痛和侵入感并没有任何的愉悦可言,他爬到了“九千岁”这个位置,本就忍了许多常人所不能忍,这样的报复并没有令他觉得有多羞辱和不堪,反而生出了一分微不可察的愉悦,这样的孩童把戏,殿下这是舍不得他了。
这世间,或许所有人都认为白青岫从一无所有走到了如今的位置上,城府之深、心计之重难以估量,且不说他还是那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贺卿却将他当做了普通的少年人,这条路辛苦,也总算是走到头了,可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开始?
白青岫的手法,就好像是捣药的宫人拿着杵药棍一下一下地杵着,动作僵硬且有些凶狠,没有丝毫技巧可言,或许还会受伤,想到这个比喻贺卿不禁莞尔。
“殿下。”贺卿抬手想去触碰身上的人,道不尽的千言万语,只这样看着又怎么够呢?
白青岫微愣了一瞬,随后立时反剪过贺卿的手而后松开起身后退了几步:“督主以为朕会宠幸你?
不过是一条天家养的狗,你也配?”
贺卿瞧着殿下几乎落荒而逃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目光跟随着对方的背影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贺卿经历过的磋磨多了,又是个太监,这药对他的作用不大,只觉得有几分燥热和痒意,忍忍也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