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那毛病是这么来的？”

“不是。”

“那是什么，”阿健多少有些理解不能，“到底是什么训练非要这么个玩法？很有用吗？”

“拷问抗性，你说有不有用，”阿廉依然有些不耐烦，“无非就是模拟刑讯拷问训练人绝处逢生，一般是十二三岁的时候做的，听说过氰化钾胶囊？”

阿健点了点头。

“镶在牙里被抓了自尽用的，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把训练生统一叫过去给，然后教怎么用，”阿廉解释道，“然后逮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假装是夜袭，把学生绑走去刑讯室，也不透露自己身份，只让人以为被绑出了西伯利亚，对方是为了问科尔森斯坦的情报来的，紧接着就是刑讯大全，能扛到最后一样都不说的，合格，中途试图一口咬毒药自尽的，合格，能自己逃出去的，合格，够聪明能察觉到这是个骗局戳穿的，合格。”

“剩下的销毁。”他说道。

听起来合格的路倒是挺宽，但是无论哪条都不称不上容易，然而无论选哪个，听起来都不至于耗四个月那么久。

“一般多久出来？”

“三天到半月，最快的几个小时。”阿廉答道。

“那你到底是怎么在里面耗的四个月？”阿健不解道，“你是靠哪条合格的？”

阿廉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全部，”他说道，“我全中。”

没等阿健问出来他就自己解释了下去，“一个小时内我就识破了这是科尔森斯坦的自导自演，然而我说了真相，没人理我，继续刑讯，三天后我怀疑这是科尔森斯坦在内乱，伪装成重伤换取时间试图出去呼救，跑出去了，外面正在练枪，没人理我，又抓回来继续刑讯，七天后我猜测他们是硬要多教我几样拷问手法，毕竟特殊对待我也不是一回两回，想着就这么忍下去让他们折腾，谁知道一个月后一本刑讯大全挨着翻到最后一页又开始倒着重来一遍，一个月到两个月这段时间我前前后后逃跑了不下二十次，有一次都跑到自己宿舍门口了，又让人抓回来，浑身的关节都让人掰开，然后又装回去，不打麻药活体解剖还让我看着研究自己的脏器运作，伤口里种上虫卵，腐肉切下来喂给我自己，没有食物和水我一开始还不肯最后吃得一股劲，第三个月的时候我勉强让人以为我已经万念俱灰认命了，逮到机会一口气跑出了科尔森斯坦，然后让人从摩尔曼斯克绑回来，被丢上吉普车的一瞬间我直接一口咬了氰化钾胶囊，他们也不拦着，让我咬到一口食盐，打一开始给我的就是假货，在那以后也再没给我换过新的，是要告诉我死这条退路别人可以选，我不可以。”

阿健听得简直要没了话说，“那第四个月？”

“我杀了那些教官。”阿廉说，“不为逃，也不为复仇，纯粹就是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了多少我自己都不记得，总之那阵子但凡见人我就杀，什么都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