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阵沉默和炉子冒泡的声音后有人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3413是科尔森斯坦成立以年来综合成绩最好的学生。”
片刻后又有人说道,“单科搏击和枪术破过记录,毕业前杀过的人已经超过随便一个教官。”
“拷问训练他一个人在拷问室里锁了四个月,教官说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
“七年里有六年在通缉令榜首。”眼前的青年终于跟着开口,“当之无愧的第一位,但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什么?”阿健问他,将手里的豆子放下炉旁。
旁边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声响,阿廉一个人转身就走,旁边桌上的刀叉乱七八糟地掉下来叮叮当当地响,于是阿健也不往下听了跟上去,两个人朝着地下城的地下更深处走,很明显是控制室的方向,下面轻易不能进,过了电子门就不再有人,阿健这喊了他一声,阿廉站住了回过头来,地下室的灯光照明不太好,一明一灭的。
“七年榜首?”阿健问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榜?”
阿廉皱着眉,“不知哪里来好事的家伙弄得身价榜,人命分三六九等,就按人头赏金算。”
“那也就算了,你十六岁就跟着我哥出去做事我是知道的,”阿健跟着皱着眉,“但出师前就杀得比退役下来的教官还多?”
阿廉看起来并不太想说,抿着嘴好一阵,最后开口,“过去学枪,他们先练靶子再练死尸,最后上活人,我拿起枪就让我打活人,先教我一枪毙命,我打不中要害惨叫喊得整个军营都听得清楚,等到他们上死人靶子都是从我这死下去的,教官又来教让我按如何不致死的地方打,关节内脏,一个活人能在我手底下生生惨叫三天,等到他们终于上了活人靶子又硬是让我打会跑的,人就丢到靶场上满场跑,不让他们打,谁打死了谁受罚,我要是失手打偏靶场上的训练生就跟着我枪死,但我不开枪,放不要命的俘虏活着在靶场上瞎跑其他人照样是死,只有最后人倒了,才知道是我出手,但凡那天靶场里死多少,人命就都算是我的。”
片刻的沉默。
“拷问了四个月,一个声都没出?”阿健问道。
阿廉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来,“对。”
“他们知道你出声有毛病吗。”阿健说了一遍,又觉得不太好换了个说法,“你的教官知道你有心里一乱就说不出话出不了声的毛病?”
“不知道。”阿廉眯着眼理所当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