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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叶红还在掉眼泪，沙哑着嗓子说道，“就是你欺负我！”

巫长宁哭笑不得，“好，我欺负你，是我不对，咱们江大侠一代武林豪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传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了去。”

江叶红眼泪掉不停，巫长宁这么一说干脆放开了哭，“笑吧，笑吧，我一个乞丐出身的草莽又不是没被人耻笑过，最后还是吃核桃噎死的，还有什么是不能笑的。”

江叶红怎是一个委屈了得，越说越委屈，越委屈哭得越厉害，巫长宁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愣在原地干瞪着眼看他哭，个头比巫长宁高，也比巫长宁强壮，现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哭，场面甚是滑稽，巫长宁不会哄，说多了又怕江叶红更伤心，如何是好呢？

江叶红见巫长宁立在原地一声不吭，眨了眨眼瞟了他一眼，“为何不说话了？”

巫长宁愣了一下，温柔说道，“我怕说多了又惹你不开心……”

“所以干脆就不说了？”江叶红吸了下鼻子，语气更加委屈了。

“不是，不是，我的错，我给你认错，下次一定……”巫长宁越说越小声，很是没底气，次次都这么说，次次不照做，巫长宁自己都觉得过分了。

江叶红牵过巫长宁受伤的手，“我先给你记账上，以后再慢慢跟你算，先把伤口处理了。”

“好。”巫长宁顺势挽上江叶红的手臂，“沾了雨水好疼的，快帮我处理了，千万别不理我。”

温声软语，江叶红耳朵要烧红了，捏捏巫长宁的鼻梁，“你就使坏吧。”这点小伤巫长宁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现在故意说疼，不过是想分散江叶红的注意力罢了，江叶红叹气，弯腰将人横抱起来，瞥见巫长宁脖子上早已变淡的反噬痕迹，默不作声垂下眼帘，“我们先回红叶庙，你若是累了就眯一会儿。”

巫长宁靠在江叶红肩头倦意随之袭来，缓缓合上眼睛，“好…”

巫长宁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傍晚的山丘紫色的蝴蝶在花间流连，巫镜迎着半落的夕阳而立，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她的眼睛一直看向远方。

巫长宁灰头土脸地爬上山丘，他刚从爬满毒虫的山洞里出来，一身泥土，头发上还勾着一只死了的毒蝎子，巫长宁手里拎着一条青花红尾的小蛇，这是蛇王，好累，他累得没有力气走路了。

巫镜回头，冷漠地垂下眼帘看着这个狼狈的小小身影，背在后腰的手已经要攥出血来了，巫长宁跌坐在巫镜的脚边，惊飞了几只蝴蝶，好累啊，“阿宁，不要睡…”是母亲的声音，可是巫长宁真的已经很疲惫了，“娘，我好累…我可以停下来吗……”

“不可以，阿宁，你不可以在这里停下来…你要活下去……”

巫镜的声音远了，巫长宁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江叶红就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被子，“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江叶红轻抚巫长宁的面颊。

贴着江叶红滚烫的手心，巫长宁终于冷静下来，“不算噩梦，我梦见自己好累，好想一睡不起，但是母亲的声音把我唤醒了，或许是她给我下了暗示，让我不要失去意识。”

江叶红坐到巫长宁身侧，把人揽入怀中，“她爱你…”

巫长宁一怔，眼睛干干得，没有作声地合上眼睛，“如果可以重来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