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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争斗损人不利己，先合作能保存实力，还有机会摸清对手的底细，以便日后好一网打尽，符合祝玉琅的一贯作风，巫长宁叹气，外面雨声淅淅沥沥，“祝玉琅现在何处？”

绿檀，“听柯如意说，祝玉琅已经油尽灯枯，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要我们按兵不动，等她死了再收割她的势力。”

巫长宁笑了，祝玉琅算计了一辈子，他和巫镜最后都被祝玉琅反将一军，没想到多年以后她也有被人等死的时候，风水轮流转，“你们都是怎么和祝玉琅他们联系的？”

绿檀，“我不知道，但是每月的月中他们会在青柳汀见面，都是翠娘安排的，我不知道。”

巫长宁站起来，“你们有多少人？”

绿檀怔了片刻侧过脸，“我不清楚。”

巫长宁端起烛台，“把你知道的人都写下来，或许还能活命。”

绿檀一怔，随即凄凉地笑起来，“活命，这些年为了活命，人不人鬼不鬼，我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一个人。”

巫长宁站在门口望着淅淅沥沥的雨，高大的树木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巫长宁幽幽垂下眼帘，“人很多时候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也由不得自己，但是也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绿檀眼睛干涩，没有眼泪，她是孤女，很多时候一口饭都难吃上，她被人贩子卖进了信天教，以为终于可以不用挨饿了，等着她的是更可怕的事，她这一生从来不由得自己选择，虽然落在了巫长宁手里，但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好像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似乎终于可以自己做一回选择了。

“阿宁——”密林中传来江叶红急切地喊声，巫长宁恍惚了一下，摸摸面颊，虽然反噬的痕迹变淡了，依旧能看出来，给江叶红看到了又该心疼了。

“阿宁——”江叶红沿着巫长宁留下的记号一路奔跑，完全没有停下来过，靴子里灌满了泥水，为什么跑这么慢，江叶红恨自己不会飞，他好怕又晚了一步。

前面有亮光，好多死蛇，泥水发红，是这些蛇的血，“阿宁——”

“我在。”

翡翠玉麒麟33

江叶红剎住了脚步，带飞一片泥水，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巫长宁站在门口柔柔笑着，雨水的冰冷仿佛在这瞬消散了，江叶红眼眶发酸，冲上去抱住巫长宁，把人拥在怀中才感觉到真实，手扣紧巫长宁的后脑，他头发是湿的，但是江叶红手也是湿的，“你吓死我了……”

巫长宁拍拍江叶红湿透了的后背，“抱歉我又单独行动了，害你担心了。”

“知道为何不改？”

巫长宁，“好，我下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