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太太太太喜欢了。
“哦,寄生虫来了?”
达力晃晃袋子,脸上的恶意和纸袋里‘哗啦哗啦’的零碎声让哈莉越来越感到不妙。
“妈妈!她瞪我!”
被那双幽绿的眸子盯着,达力扭头就对自己的母亲哭嚎——其实他没真哭,从很多年前就不了。他明白,只要他干嚎,最多在揉揉那张自己不知道多胖的脸,把地板跺的震天响,或者使劲拍沙发、椅子什么的…
母亲就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她瞪我!”
佩妮·德思礼朝儿子使了个眼色:“行了,达力,忍一忍,我们得和哈莉谈谈。”
具体谈什么,哈莉·波特已经有了预感。
那些…本该属于她礼物。
“是的…但究竟是不是‘你的’,有待商榷,孩子。”这是佩妮姨妈第一次叫她‘孩子’。这已经是她这么多年来听过的最亲切的称呼了。
一般来说,他们都无视她。
“你在这住了快十一年,我们可没管你要过一个子儿。”聊起‘正事’,还得一家之主出马。弗农·德思礼先生放下遥控器,摆出某钻机公司主管的气势,两只胖手交叉合拢成一颗肉球,被肥肉挤的狭长的眼睛,秃鹫一样盯着她。
一个坐在沙发里,一个无措的站在房间中央。
被三个人盯着。
“…我们没要过一个子儿,反而,还给了你良好的生活。”
抱歉…
良好是指:满是蜘蛛和灰尘的,黑漆漆的地下室;剩菜剩饭,达力的推搡和带领其他孩子在学校里的每一次欺负。
哈莉捏着衣角,眼睛停在自己脚尖上。
“别不说话,哈莉。你是个姑娘,明白吗?”弗农摊手:“小姑娘,‘小’姑娘——你还用不上那些东西。”佩妮可太喜欢那些化妆品和瓶瓶罐罐里涂脸的玩意儿了。
她家的收入可不足以让她拥有那些。
“正巧我最近忘了补充。”佩妮·德思礼故作不屑的随口说道,语气勉强的不行:“虽然不是什么太昂贵的,就凑合用用吧,你还小,长大了再说也来得及。”
不是什么太昂贵的…
哈莉抿抿嘴。
“还有。”分完妻子的‘礼物’,该到他了:“一些…嗯,我看到里面有怀表,你哪儿会用怀表?女孩戴手表都不怎么好看,哈莉。别用那种东西——还有胸针,上面是宝石吗?”
哈莉不用看,光听就感到一阵难过。
和反胃。
她讨厌本该是亲人的一家人在十多年间无视、厌恶自己;现在,她开始讨厌他们像贪婪的秃鹫一样盯着自己的东西。
那是姐姐送给她的。
“我看了看,好像还有一些笔。”弗农搓搓手指:“钢笔…只能说一般般的钢笔,嗯,我正巧需要几根。”
拿去送给上司。
那几根钢笔可是天价。他不仅得坐稳主管的位子,而且还展望更高的呢。
“你…翻了我的礼物。”
哈莉抬起头,看着他:“姨夫…”
这句话像点燃了弗农·德思礼屁股下的炸药。
“你的?——什么是你的?!别想质问我女孩!谁知道你在外面会结交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送上那么多贵到没边儿的礼物,我还没问你半个晚上究竟干什么去了…”弗农把眼睛眯的更窄,嘴里还嘟囔什么‘那个教授看起来不像有钱的…你到底干了什么…’
这话就更让人伤心了。
“总之,这些年养你可花了不少钱,一点破礼物,顶不了什么。你整天无所事事,那些东西用得上?”弗农看看妻子,两个人相视而笑:“还有达力。”
对,他们当然不能把亲亲宝贝儿子忘了。
“一些达力能用的我就直接拿走了,你是个女孩,男孩子的东西在你身上太丢人了。不伦不类的假小子吗?瞧你弄的头发,又短又不灵光,像是舞厅里的…”
“弗农。”佩妮看了他一眼,打断了后面越来越难听的话。女人转向半天低头不言语的女孩,硬的来完,该她出场来软的了:“哈莉,你知道我们对你很好。”
“这些年,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你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生活,多亏了谁呢?”
是啊,我活成现在这样,多亏了谁呢。
“你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们,不是吗?”
佩妮·德思礼施舍似的,摸了一把哈莉的脑袋,旋即又迅速收回手掌。
仿佛生怕摸着什么脏东西。
“你看,你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