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念着‘冲散’,卡洛琳将沾满水渍的手轻轻放在本的头顶,一下一下的顺着…
‘冲散他的疾病…’
‘让水流下来…’
弹响,抚摸,回身浸泡手指;弹响,回身浸泡。
循环往复了三次…
她竟然听见了本的呼唤声。
嘶哑的、那个被医生判定绝对无法开口说话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卡洛琳…”
卡洛琳差点把水盆撞翻了:“我的老天…!”
“你、你…真的…”
“都是心理作用都是心理作用…”卡洛琳碎碎念着,把湿漉漉的手指在睡衣上擦干:“上帝…这也太…”
苍老憔悴的本尽力抬起褶皱的眼皮,满是希冀的眼球转向她;僵直的舌头再次被它的主人使用,卷、直,发出可以被听清、理解的话语。
“救我…”
“救救我…”
卡洛琳侧着头,靠近老人的脸:“继续说,本,继续和我说话…”
“救我…救、救我…”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像上次一样,老人又攥住了卡洛琳的手腕。这一次,她不再害怕了。
“带我…”
“离开这里…”
“不…不要…”
“不吃药…”
砰!
门被撞响了。
砰——!
“卡洛琳?!”
德弗罗夫人在门外怒吼。
“卡洛琳?你在里面吗?!”
急匆匆的女孩将所有‘仪器’迅速收进大包里,整了整头发,开门。
年老女主人那张胖脸上还残留着惶恐和惊惧。
——在害怕自己的‘诅咒’被发现吗?
“卡洛琳?你在干什么?!”
“讲故事,夫人。”卡洛琳面色如常的应对着,把手里的包藏在身后:“一个故事而已,晚安故事。”
“我告诉过你,不能锁门!”
“我现在记住了。”
德弗罗夫人一脸质疑:“你最好别对我的丈夫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像卡洛琳之前所想。
她认可这位女主人所讲述的‘历史故事’,这东西知情人肯定不少。但她不相信女主人本身。她究竟对本先生做了什么,又为什么迅速雇佣了一位律师来处理他的遗产。
宗宗事件串联在一起,卡洛琳得出了个可怕的结论。
那么…
最后一次试探,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她找了一天,正好下暴雨的夜晚。
打开自己卧室的大门。
“德弗罗夫人?”
大声叫了起来。
“德弗罗夫人!”
拖鞋声来的很快,手里还端着煎锅:“你在叫我?卡洛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