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琳插兜站在房间里,指了指靠近窗户的房顶。
“漏雨了,夫人。”
“哦…我没看见?”
“进来吧,我指给你看。”
“好吧…”
德弗罗夫人往前一步,忽然。
脚尖停在了门口。
低头。
一条转粉划出的线,笔直的从门框这头一直到另一头。
严丝合缝的堵着。
雷鸣电闪间的闪亮,两个女人在彼此眼睛里看到了了然之色。
“其实…我正在做饭。”德弗罗夫人缩回脚,举了举手里的煎锅,边说边往后退:“…我不能离开灶台。”
卡洛琳微笑:“就一分钟而已。”
“我从这也能看的清楚。”德弗罗夫人掏了掏围裙,拽出一块脏兮兮的布,隔着老远‘递’给卡洛琳:“用这个堵一堵吧。”
卡洛琳欣然点头。
“好啊。”
脚步未动,也遥遥的伸出手。
两个人相隔十米,看着彼此——那条砖粉像是天堑一样隔绝了双方。
“德弗罗夫人?”卡洛琳挑衅的勾勾嘴角:“你能进来一下吗?我真的有事需要你。”
半晌。
妇人笑了。
“你真有意思,卡洛琳。我去泡点茶,一会你出来喝吧…”
转身,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去。
卡洛琳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她来到桌前,打开准备好的包裹,顺手倒掉了今晚应该给本先生服用的‘药’。
包里是一堆糖块,一根针管,还有浓缩的强效镇定。
将它们打入糖块里。
做什么,卡洛琳很清楚了。
她要带本离开这里。
德弗罗夫人是个巫师,她诅咒了自己的丈夫。
她想要害死自己的丈夫,谋夺遗产。
或者,献祭他。
用巫术。
获取青春或什么其他东西。
“有点太暗了,不是吗?”
诡异的晚餐,借故太暗的理由,她支开了德弗罗夫人——在她去拿蜡烛的时候,卡洛琳将糖块扔进了她的粥里。
然后,看着她一口口喝掉。
“那么,你说的小故事,夫人,里面的咒语现在还有人会吗?”
胜券在握,卡洛琳问起了自己疑惑的地方。
“咒语?早失传了,我告诉过你,随着那两个黑人被烧死,一切都结束在很多年前。”
“是吗?那么,你又是从哪学会的下咒——比如,从阁楼的那本红色的书里?”
映着跳动的烛光,德弗罗夫人的脸色晦暗不清。她放下汤匙,抬起头:“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卡洛琳,我能对他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借着谈话,德弗罗夫人缓缓站了起来。
卡洛琳也跟着起身:“他在这里不安全,夫人。”
“你说什…”
肌肉开始无力,一阵晕眩感涌上大脑。
“你对我做什么了?!”
老妇人瞪着渗满血丝的眼球开口咆哮:“婊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