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的样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处理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地毯上折腾…”
年轻的上班族头疼,他还挺喜欢这张地毯的。现在看来,至少在客厅是不能铺它,否则说不准哪天房子就着了。
“也太任性了。”
这些奇怪又可爱的瓷器们只会在屋子里没有人的时候移动,他安装了室内监控,却被某种说不清的力量干扰的什么都录不下来。
只要下班回家,地毯上就一片狼藉。
一颗颗小瓷娃娃脸上还挂着笑容,歪歪扭扭的三两靠在一起。
“好歹我在家的时候你们再…”
起码不会着火。
这房子可是他求了好久房东才租下来的。
他至少还得住个五年呢。
年轻男人一手一个,把瓷娃娃们放到客厅展示架的最上方。
这么高,它们是怎么下来的?
最后一个,棕色的娃娃。
圆墩墩的身体,憨厚的脸。粗粗的眉毛被不上心的手艺人抹大发了,弄到棕色的身体那面上。小鼻子,两头向上翘起的嘴角。
握着还挺有趣的。
冰冰凉凉又压手。
咚。
年轻男人垫着脚,小心翼翼的把这只棕色的也放了上去。
“我真的想狠心不再买蜡烛,可又怕你们用其他的东西点火…”
抽烟的人家里总会能在奇怪的地方摸出打火机。
再者,天知道它们会不会用燃气。
“哎…”
说起来,部长今天交代的资料录入得熬到凌晨了…
搓了搓冒油的脸,男人按着腰,打开冰箱,潦草的热了份饭团,又奖赏了自己一听罐装啤酒。
“吃完就要开始工作了。”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赚够足足的钱去个风景优美的乡下养老,再养一条忠心的狗和几只偶尔喵喵叫、偶尔抽我嘴巴的祖宗…”
就是很好的生活了吧。
他上个星期试图以一次约会来打破两年的单身独居男的困境,结果发现和女方聊的意外的合拍——那种独身主义的合拍。
‘诶,结了婚还要生孩子。前半生都在努力工作,后半生还要奉养父母,难道还要生孩子吗?不说开销,谁有精力啊。’
‘说的是,我工作也很忙,生下来就要负责教育,不想做不负责任的父亲。’
‘所以只能不生咯。你妈妈不愿意吧?’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
‘有那个时间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呢。’
‘的确,我看到你的信息,说喜欢旅行?’
‘嗯嗯,之前和几个姐妹去新西兰,真的很美。’
‘那边还有我们的公司呢。’
‘真的吗?你们是…’
‘跟香水有关的工作。’
‘真的真的?这么一说的话,我也有朋友在做有关于这类的…’
恋爱没谈成,倒是做成了一单生意。
真的是…
哎。
年轻男人把剩余的饭团一股脑塞进嘴里,鼓着腮,把玻璃纸团好扔进垃圾桶。
收拾桌子,洗手。
扭身的瞬间,一个不稳,并不防滑的拖鞋在地板的水渍上滑出了一条细远的延长线。
啪…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