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还有你做的那个——”
“知道了。”
“还有还有…”
我妻由乃静静的探身,面朝森月纱散开的卷发靠近。她耸着鼻,真像走失已久再次找到主人的猎犬般,轻轻嗅了嗅。
爱和欲,灵与肉。
她分不清在森月纱和自己的关系里它们是以什么样的数值占比。或许…也不用分辨。
森月纱身上缠着风和冰的气味,明明在这个世界她只离开了一小会,可自己依然能精准的感知到时间已走过了一圈极远的刻度。
她总能用清澈中藏匿诱惑的眼神攥住自己的心脏,看过来时,细细剐蹭着自己的肌肤。
她想要撕开她的血肉,亲吻她的骨骼——又想让她撕开自己,吞咽、啃咬自己的灵魂…
思念被扭曲到畸形,在名为爱的脓疱上开个针眼,流出汩汩诡异的依恋。
“……我跟你说,小曲奇变大啦!现在终于像个优雅的大姑娘了她也和我一样会吐冰碴呢你热不热我给你表演一个——”
“月纱。”
我妻由乃忽然矮下身,亲昵的蹭了蹭森月纱的脸。
“由乃……?”
我妻由乃把头枕在森月纱的肩膀上。
幼鸟见母亲归巢的安全感。
“月纱。”她轻轻的说,左手环着森月纱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脖颈上。
“这里少了点东西。”
“诶…可是马上就要吃饭——”
“你很饿吗?”
“我很…”森月纱被浅粉色包围着,委屈巴巴的低语:“我、我还可以再忍一会。”
那就…
再多忍一会。
我的…小可爱。
Chapter3瓷娃娃
瓷娃娃,烛光中的瓷娃娃。
爬呀爬,
爬呀爬。
瓷娃娃,黑暗中的瓷娃娃。
爬呀爬,
爬呀爬。
鲜血变果冻,
内脏搅冰沙。
瓷娃娃…
爬呀爬…
简洁清爽的宽敞客厅,织着虎与玫瑰的地毯。
没有灯光,一圈细瘦的白色蜡烛。
诡异的黑暗,唯一明亮的地方反而让人浑身发冷。
被白色蜡烛围住的中央,三五只现代油彩涂抹的劣质圆形胖娃娃正聚在一起。它们古怪的勾起被黑墨汁描的眉眼,笑眯眯的彼此依偎,随着火焰的摇摆而摇摆,唱着反拍子的小调。
细长、尖锐、惊悚的儿童的声音。
爬呀爬…
儿歌在蜡烛团中环绕不绝,整个客厅仿如被拉入了一场阴森可怖的梦境——直到屋主回来。
年轻的屋主。
他在门外站定,掏出钥匙,打开电灯。
皮鞋一前一后甩翻,趿拉着深蓝色的旧拖鞋,踢踢踏踏的进了屋。
他看到地毯上的蜡烛和瓷娃娃们一愣,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又’,叹了口气,把黑色提包抛进沙发里。
开始收拾。
蜡烛一根根卷好放进柜子里,摸摸地毯上有没有凝固的蜡液,最后,再把这些瓷制的圆形娃娃们放回它们该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