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并不在意。’
‘但,小心,自食恶果。’
身为整座宇宙的创造者,伊露维塔眼神平淡的瞥向那团黑雾,表达着自己的立场。祂对黑雾的做法没有异议,只要结果是好的。
结果,会是好的吗?
以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方式刺激森月纱。
她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无论秩序,或,混沌。’
‘旅法师、外神、古神…’
‘善良、中立、邪恶…’
‘如果她无法超越创造者…’
‘这些,都将毫无意义。’
…………
……
咕嘟咕嘟的水流气泡在电路狰狞的房间里低低作响。巨大的培养仓内,赤身的金发女人静谧安详的闭着眼,任由身体漂浮在淡蓝色的液体中。
阿尔弗雷德·阿什福德先生捋着一头同样的金发,穿着吊带长裙,妖娆的行走在粗犷蜿蜒的电路线中。
他定做的大号高跟鞋被双脚使的灵活,可见这并不是男人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阿莱克西亚…”相似的面孔,相似的发色,相似的神态。男人贴在培养仓上,仿佛照镜子一样。
“阿莱克西亚…”呢喃痴迷的望着液体中浮沉的女人,阿尔弗雷德侧耳感受着基地外呼啸而过的南风。这一切,终将有所回报。于多年前的混沌低语,于自己深爱之人聆听到的神谕,于孤注一掷却自信不会失败的决定。
所有的付出都将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巨木的根须已经黑到最深邃的地底,开始腐烂的触须向上蔓延着。男人用高级权限登陆了许愿网站,看看培养仓,又看看界面上那颗早已变得诡异的树。
“吞噬时间吧。”
“然后,复苏我的珍宝…”
“完愿树。”
Chapter70第一个愿望
平冢静趴在天台上。
她很少来这里,是因为不大的安静之处经常被学生们光顾,作为一个老师来说,午后偷偷跑来而不是待在办公室里就有些惹人讨厌了。
更何况目的还是为了喝酒。
头疼于雪之下雪乃的事,对这姑娘要组建的奇怪社团更是无力言说——求助阳乃那家伙,也只能得到‘随它去吧’这种毫不负责任的话吧?
咕嘟咕嘟。
冰凉的啤酒吞进喉咙。
嘶。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姐姐,”平冢静捏着铝罐,午后微弱的风并不能让人有丝毫凉爽感,倒是显的掌心里冰凉的液体更加珍贵了:“麻烦的事一件接一件。啊,森月纱那家伙最近还请假请假不停的请假…”
“出国的出国,消失的消失,我到底在带什么样的班级啊?”
咕嘟咕嘟。
清凉继续滑入喉咙。
忽然,本是蔚蓝的天幕,闪过刹那的定格。
平冢静抬头:世界仿佛被相机的快门锁定一般,飞鸟与云彩同比例的静止在楼顶斜面的某个角度。太阳与校园内的胶皮跑道变成了灰色,一切…
都变成了灰色。
然后,血色的巨大字体缓缓蔓延——她确信自己看不懂这种文字,但她的确接收到文字的意思了。
「完愿树,优美的完愿树。」
「吃掉黑色。」
「毛衣针来织内脏。」
「积水,吊灯施肥,猫美味。」
字蠕动变换,读起来却十分难以理解;不适的感觉随着阅读越来越浓郁,一根根锐利的针搅动脑髓,肥厚的嘴唇贪婪的趴在平冢静的眼球上,伸出长长的肠管。
吮吸…吞咽。
‘不想让我的丈夫再喝酒了’‘妈妈总喝酒’‘我讨厌应酬喝酒’‘妻子为什么嗜酒如命’‘好难受工作后还要喝酒’‘酒真难喝’‘买醉的人最糟糕了’‘今天又要喝酒了吗’‘宿醉好难受’‘医生说我不能再喝酒了’‘我想喝点酒’‘成年了终于可以买酒啦’‘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酒’
酒。
大段大段的字出现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