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中…」
「愿望修改中…」
「确定。」
「完愿树伸出某条根须,洒向人类。」
「它说:所有的酒,都有毒。」
「旧时间线以暂停。」
「开启新时间线。」
「现在,请。」
「狂欢吧!」
咔嚓。
平冢静揉了揉眼睛,环视周围:一切都似乎于平常一样…
正常,有序。飞鸟藏进高楼的斜角里,消失在视线之中。流云缓缓飘着,脚下的操场上传来男孩子们吵闹的叫嚷声。
掌心里的铝罐啤酒冒着凉气。
发生了…
什么?
平冢静凝眸望向天空。
刚刚,好像有一行字?
咕嘟咕嘟。
咽了口啤酒,女人想起来了。
酒有毒?
什么嘛,出现幻——剧烈的疼痛感忽然袭来!
平冢静扶着天台的栏杆蜷缩成一团,手里的空罐头叮叮当当的滚落;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稀薄的血液混着食道粘稠的分泌物涌上口腔,从下巴流淌至颈部,然后渗进上衣。连绵不断的呕吐感让她总想吐出点什么——
平冢静伸出食指,张开满是鲜血和脏器的嘴。
拼命扣着喉咙!
呕——
一地粉白色的血肉,浇在水泥灰的脚下,炸开成一朵漂亮的离散花朵。痛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她几乎失明了。凉凉的、坠坠的感觉从眼眶里生出来,她的眼球掉在脸颊上,在鼻翼旁碰了下面,神经牵扯不住,‘啪’地一声砸在呕吐物里。
紧接着被女人倒下的身体碾碎。
咕嘟,咕嘟…
血液从嘴里喷发而出,殷红的喷泉里,平冢静摸索着按开手机,拨出了熟悉的电话号码。
“喂?小静?”
“荷…”
“喂?”
“不…”
“喂喂?你又喝醉了?”
“不要喝…”
嘟,嘟,嘟。
视角远远上升。
街道上,无数朵饮下酒精的人类炸成血花,他们顺着半黄的牙齿溢出鲜血,从指缝里滋射,将脏器混合着食道里的黏液喷到彼此的脸上,然后惨叫;偷喝酒的学生从腹部开始融化,血水从阶梯上汩汩汇成溪流,书包里的课本吸饱了水分,整本整本的变成殷红死亡的知识。
有人为此疯狂,有人为此欢呼。
女人踩在榻榻米上,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丈夫,露出欣慰的笑容。儿子蜷缩在柜脚下,看着鼻青脸肿的母亲半蹲在父亲融化的尸体旁。
她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你看,”年龄不算大的妇人向儿子指着丈夫的尸体:“你看…代价!哈哈哈哈!这就是代价,这是神明的惩罚!”
她跪在地上,膝盖淌进血水里,双手合十,虔诚的望着头顶的吊顶。动作间,手臂上被凌虐过的斑驳痕迹青紫一片:“感谢神明!感谢您…”
“感谢您拯救我于危难;感谢您杀死我的丈夫;感谢您的到来…”未知的神明是谁并不重要,此时此刻,她从长久的、被殴打的无边地狱里解脱出来了。
“喝酒…喝酒!哈哈哈哈哈哈!有毒!酒…酒…有毒!我亲爱的丈夫…”女人死死盯着那滩血水,耳畔却传来儿子年幼的惊呼。
“妈妈…你…”
她回头,儿子正战战兢兢的指着自己。
“你忘了他是怎么虐待我们?”母亲指指自己脸上的疤痕,额角的撞伤:“他死了!再也不能伤害我了!喝酒,喝酒死掉的!哈哈哈哈哈!”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