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2 / 2)

斯潘塞?

英梨梨诧异。她记得,为了区分「柏木英理」的身份,自己特意署了真名——但只是英梨梨而已。

“我认识你父亲。很多年前,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女人想了想,做了个手势:“大概是‘朋友’?虽然差了些年龄。所以…”

提起父亲那边,英梨梨就没刚才对待毒岛冴子那么好声好气了。她可太烦这些自作高贵实则愚蠢的,早该消失在历史中的贵族们了。

更何况,她还比自己大。

那就更讨厌了。

“哦,是吗?‘贵族’小姐?您的名字是?”英梨梨装腔作势的点点头,看着拥有傲人上围的女人,话里话外攻击性极强。

“你可以叫我劳拉。劳拉·克劳馥(LaraCroft),我父亲是亨辛利·克劳馥(HenshinglyCroft),如果你和你的父亲提起,我想他应该记得。”劳拉没在意小姑娘的挑衅,笑着指指她的画:“真好看,我想知道她的名字。是哪家的小公主?”

莫名其妙的,英梨梨突然觉得面前这位劳拉小姐和森月纱有些相似:并非是身材,而是她们隐隐约约流露出的,一股奇怪的危险与进攻性。

就像丛林里打盹的花豹。美丽…但危险。

“是虚构的人物,劳拉小姐你——”

“我想知道她的名字,斯潘塞。”劳拉笃定的重复了一遍,看看周围意有所指:“这个展会有部分一直是克劳馥家族赞助。或许…我可以让你的画挂进‘里面’?一个斯潘塞,怎么能在‘业余组’呢?”

“我就喜欢外面,你该入场了,克劳馥小姐。”

女人轻笑:“那…可以把这幅画卖给我吗?”

精致的金百合骄傲的扬起小下巴,在劳拉的视线里,张牙舞爪的小猫龇着牙,自以为凶狠的怒吼着。

喵。

Chapter42浅金色的女孩子

场内的画作的确比外场高了不只一个档次,这不仅专业的画家能看出来,即便外行人也能感觉到。

英梨梨走在琳琅满目的作品丛中左看右看,欣赏着全世界最顶尖的艺术心血。虽然她一直很推崇森月纱的天赋,但不得不说,相比起眼前的这些,那个奶牛妹还是差了一筹。

差在热情。

对于一件事没有热情…在底层和中层时还好。但倘若走到顶层,处于金字塔尖的位置后——放眼望去,周围全是沉心于此的炽热心脏,一颗颗形态各异的努力跳动着…

只有一颗正在吃吃吃玩玩玩,闲来无事摆弄自己的靴子和高跟鞋,竖起脚丫动来动去,借着阳光欣赏指甲油。

…就会很突兀了。

差距也由此拉开。

‘热忱才是你忠于它的最高表达。’少女背着手摇头,像个老人一样叹了口气。

森月纱如果能认真钻研,或许用不了两年,就能成为这里的常客了——至少她觉得那时的女孩一定可以比肩所谓的‘幼国宝’。

很久之前,她曾吐槽过森月纱的天赋:‘不怎么练习也能画成这样,简直是水系魔法使啊……’结果对方极其讨厌的指着自己的某个部位。

‘那英梨梨就是儿童魔法使。’

烦人的家伙。

一路小步,从熙攘的人中穿梭而行,前方聚集的越来越多。那位‘真白小姐’的作品就在尽头。绕过棕木的厚墙面,侧着身挤进去,英梨梨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定。

绿色的铃铛果实挂在枝蔓上,露珠凝结出阳光的颜色。井然有序的鲜花藏在灌木丛中,有些不甘心的冒头,带着水汽。看不见的芳香与暖意扑面而来——无声的土地上,希望正在生长。

真美。

英梨梨站在边缘望着。

有人说,透过画,可以看到绘画者的内心世界,这句英梨梨其实并不太赞同(或许是柏木英理小姐不太赞同)。但此刻,她真想见见那位世界知名的画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多简单的心才能画出如此不带恶意,满含希望的作品呢?

用恶意表达善意,用绝望催生希望,此间种种技法在圈内人士来看都十分常见。再有甚者,用希望表达希望。唔…以难度来说勉强高一筹。

然而,这幅画却在用漠然表达希望。如同一个不含感情的少女,随眼一撇,将视线的刹那记录下来,传递给画前的所有人——

‘这只是一片风景优美的地方而已。’

她似乎这么说。可却能让观看者感受到希望与幸福,而不是刻意粗暴的塞给看画的人。

不可思议的平静与内敛,却又奇幻般传递给了观看者。凝望画面时,甚至会莫名的触摸到作者那颗生机勃勃的心脏,它正‘砰砰砰’的跳动着——她在白天,在傍晚,在群星璀璨的夜里,那些丰富的感情和无以言表的热爱,几乎难以用颜色和型态表达…

所以她用了真诚。

英梨梨失落的握了握拳。能走到这里的画家基本上已经不用再讨论其他了,纯论风格和创意来说,这个名为‘椎名真白’的家伙并不出众。

她唯一厉害的就是心吧。

她拥有一颗简单且真诚的心。

“很,好看吗?”一旁同样欣赏作品的少女忽然搭话,似乎是因为和英梨梨相似的发色,她扭头时,眼睛一直粘在女孩长长的辫子上。

“嗯,很厉害的画。”英梨梨点点头,“如果这家伙再努力几年,不…十几年,说不定能写进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