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老家伙总是喜欢逗弄自己的孙女,就跟这是他每天最大的乐趣一样;而次次看阿莉埃蒂生气发脾气,他就会叼着烟斗猛嘬一口,从鼻子里喷出浓郁沉厚的烟雾。
熏得小家伙更生气,也更使劲拽他的胡子。
——阿莉埃蒂甚至清楚的记得,是咸奶酪味和一些坚果味,最后一次见爷爷,他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烟斗…
小妖精抱着烟斗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伊莫顿站在不远处小声同森月纱解释:“这是很多年前,上上上任法老的收藏了。我登上大祭司之路后,在一次整理时发现的。”
少女想起在第二次旅行时,阿米娜图曾说过,这些小妖精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那么…有关「金之路」的消息也是同一时间给自己的吗?
可惜烟斗事件发生在后,阿瓦达索命咒事件发生在前,她不知道要如何联络阿米娜图,也没办法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先当…
是一个好消息吧。
“阿莉埃蒂。”
森月纱喊了一声,朝小妖精招招手:“既然找到了,回去后慢慢研究吧。”
“你现在可是最厉害的,别着急,好吗?”森月纱伸出食指,让小妖精爬上来,踩着她的肩膀跳上耳朵,钻进头发。
那把棕色的烟斗被森月纱小心地收进了小提包里放好。
“法师阁下…?”伊莫顿看过来。
森月纱摇摇头,对于忧心忡忡的阿莉埃蒂,她其实稍微能窥见一些对方的心思。
自从赛托拉克事件后,表面嘻嘻哈哈的小妖精们就被自己的领袖鞭策着整天训练,就连非战斗人员的那些也会多多少少学点什么。
她在害怕无法保护自己。
唉,傻乎乎。
…………
辽阔的亡灵之都,死者的都城。
森月纱骑着骆驼等在不远处,看着伊莫顿张开双臂,口中颂念咒语:遮天蔽日的黄沙很快便聚成一道通天彻地的龙卷风,砂砾扫过之处,仿佛森月纱于太阳初升时所见的哈姆纳塔一般——
上一次是缓缓的出现,这一次是缓缓的抹除。
风暴吹息着黄沙,从云层内,依稀瞥见雷电的轰鸣。脚下的沙海震颤着、翻涌着,像海浪一样波动,掀起金黄色的沙浪!
嘭!
一层层黄沙像暴雨一样疯狂倾洒!
这座千年的城市,就在森月纱的眼里一点一点的重新被掩埋回黄沙之下。
“伊莫顿,我先说好。”森月纱骑着骆驼靠在娜吉妮的怀里,大祭司则在前面牵着缰绳。
“旅法师是一种奇特的生物,而你的力量又不稳定——先前来自神明,而后又出于被诅咒:如果你和你的爱人成为了我的侍从。”
“我不能确定你现有的法力还能不能存在。”
伊莫顿拍拍骆驼的鼻子,俯身鞠躬:“我不在意法力,阁下。我只要我的爱人。”
“很好,”阿莉埃蒂敲敲娜吉妮的指甲,似乎刚刚忧心的一面没有出现过似的。“你看,我们里终于出现个异性恋了。”
娜吉妮倒挺诧异阿莉埃蒂的坦白。
“因为你总喜欢在女王面前装。”小妖精气哼哼的龇牙:“怎么,是想告诉我,你和那个死光头一样,也是异……?”
“我当然是。”娜吉妮眼含笑意的调侃。
“你是个屁,我见到你的第一次,你都弯成螺旋形了。”
“那是兽形态,没有蛇是僵直的,阿莉埃蒂。你在学主人说话吗?”
“我还用学么。”小妖精撇嘴,意味深长的打量娜吉妮:“哦…受形态?”
哒哒哒的蹄子踏着黄沙远去,留下一排小小的脚印和一串悦耳的驼铃声。
……
拜顿堡。
联合酒店二楼,客房。
伊芙琳快急疯了。
女人从旅行箱里把一沓一沓衣服抱出来扔到床上,欧康诺就在后面等着,等它们被伊芙琳放好后,男人就再把衣服重新装进旅行箱。
她刚把成摞的研究资料摆好,男人就抱着它们粗暴的扔进旅行箱——等她再重复这个动作后,男人又把其他的东西扔进去了。
两个人:一个往里放,一个往外拿。
最后,忙活了十多分钟,箱子依然空空如也。
“欧康诺!”伊芙琳叉着腰,气势汹汹:“我告诉过你,对吧?”
“你告诉过我的只是‘带你去哈姆纳塔’,现在,我还额外附赠了‘保护你离开’的另一项优惠。”欧康诺拍拍枪套:“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