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六贤者和过去的人做了这件事情？

如果自以为能够轻易获胜，他们就配不上学者这种职业了。

但贤者不觉得这个世界可以这么不科学。

新的技术需要解析，他们一直都在这么做。

微薄的努力不一定能够换来结果，可如果关键时刻只差了这么一点微薄的努力，那就悔之晚矣。

所以他也根本不打算放过纳西妲。

阿扎尔笑容和善。

这太幼稚了，也太赌徒了。

它的成功是为了批量式的制造，神之心可以用另外的能量源取代，人偶的制作技术他们可以学习。

落后是真的。

阿扎尔不太想承认。

但须弥毕竟还是需要一个神，一个能够和尘世七执政对话的神。

客观地说，阿扎尔的推论合情合理。

这看似是两件并无利益冲突的事情，实际上也确实没有利益冲突。

谁会想死呢？

谁又会把生存的希望放在神明的怜悯，而不是自己的手中呢？

倘若无能为力也就算了，但阿扎尔他们拿出来的造神工程，是切实可行的方案。

“落后是事实，但落后并不意味着没有办法取胜。”明论派的贤者眉头微皱，“技术既然已经交到了我们手里，借助虚空，我们完全可以在短期内破译。”

同样的，须弥必须有草之神，当然也不刚需草元素力，只要是个神就足够了。

要让他操持愚人众和姜青走向对立，这恐怕很难。

奈何动漫不这么写。

这位贤者大人面色如常，连语气都没有变化，显然深谙合作的要义。

敌人怎么死的无关紧要，敌人的死就对教令院很重要了。

有了被囚禁的智慧之神的前车之鉴，后来的须弥之神，显然都会选择先清理一番教令院，把须弥所有的权力拿在手里。

一旦那个国家失去了庇护自己的神，那么所谓的尘世七国，显然也不一定非得是尘世七国。

因为纳西妲的事件，以阿扎尔为首的六贤者，实际上已经不寄望于自然出现的魔神了。

姜青的威胁已经证明了，尘世七国之间的和平仰仗于七执政之间的平等对话。

昨日的姜青是敌人，可今日的姜青却有可能是朋友。

但这并不妨碍他很清楚，在其他的神明眼中，这种悖逆神明的行为，同样是卑劣而无可救药的。

如果他是第二代的大贤者，那个时期或许还有赎罪和补救的机会······可现在五百年了，这要怎么赎罪？

两三次的会议，还是打动了这些并不倔强的贤者们。

尽管未必有用，但该做的事情就是要做好。

但至少，新的成品可以批量制造，并且拥有模拟神明的力量。

麻烦都已经出现了，还是应该要解决一下的。

大慈树王可以死，小吉祥草王当然也可以死。

正机之神的诞生并不需要小草王付出什么······除了神之心。

担忧提供技术的愚人众，担忧造神计划的成功率，也担忧造出来了一个不听话的神。

而囚禁纳西妲的固然是六贤者这个团体，但今日参与造神工程的，却是大半个教令院的学者。

反正既然矛盾已经出现了，并且你认为一切和平发展下去，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草之神······你还就打算这么放任不管，真的让一切都和平发展下去？

身份永远在变化，因为人的利益需求是恒定的，但需要面对的问题和矛盾却是繁多的。

因为个体的行为而迁怒整个人类群体，这毫无道理，但同时这也是神明应该有的自由。

“我愿意为之前的冒昧行动向两位贤明之人致歉并且做出赔偿，”阿扎尔的神色从容了许多，“当然，既然诸位已经认可了我们的计划，那么我也应当拿出更多的诚意。”

狡辩也好，认真的想法也罢，总之阿扎尔的话语得到了贤者们的认同。

只是杀死几个人，就可以让神明平息数百年来的愤怒和耻辱？

纳西妲的前车之鉴，会让所有神明对须弥和教令院失去信任与好感度。

没有人能够确定神明的本性究竟如何，如果自杀能够平息愤怒也就算了，可如果六贤者死了，草之神被解放之后，并没有平息愤怒呢？

追平差距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拔高自己，另一个是让对方倒退。

总不能，享受着六贤者的权力，却无视六贤者需要面对的问题，需要肩负的责任吧？

他们还不至于如此没品。

愚人众和姜青之间脆弱的默契，本来就扛不住什么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