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常人一生的开始。
这样一群人的组合,再加上过去教令院对沙漠的封锁,总让这些沙漠学者眼皮直跳。
但往往,他们的研究进度很快便会被教令院判定为失败研究。
毕竟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干涉到教令院的行动,如果小草王有仇恨,也该对着教令院的贤者们发泄才是。
教令院的主人显然就已经变了。
教令院这种行为,居然也可以得到神明的帮助?
大慈树王还在,仪式定期举办。
这不是学生的问题,而是过去有太多人尝试过,并且失败了。
但理论上被刚刚修正了教令院高层的神,是没有理由对沙漠有什么不满的。
把她当作普通人来对待,实在是有悖这个人出色的天赋。
再不济,两个神像难道须弥都负担不起?
目前所有和小吉祥草王的信仰,实际上都来自纳西妲自己的努力。
可这些森林学者为什么愿意来沙漠?
两代的草之神都不关心沙漠,沙漠民对草之神没有信仰,只有警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沙漠民难道还能够得罪小吉祥草王?
“不要提什么暗杀了。”坎蒂丝最后劝说道,“神明之间的战争,没有什么暗算可言。”
倒也不是不能强行挽留,但也不值得。
这没什么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阿斯法德和三十人团的高层,自然不会抗拒教令院收拢权力的行为。
而一个五百年来切实呆在教令院的神,到现在连一次正式的祭祀庆典都没有,庆贺草之神你们还用大慈树王的神像······真的,你怎么不明着说,小吉祥草王不行呢?
坎蒂丝自然不会过多关注教令院有了什么动静。
教令院肯定不会把参与核心研究的天才学者拿出来给这群沙漠人授课,这些边缘学者对教令院价值有限,让他们来合情合理。
看教令院的表现,是个人都该知道他们和小吉祥草王之间的矛盾了。
而沙漠民什么都没有做,最多也就是宣扬赤王的信仰。
毕竟囚禁老师拉拢弟子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有风险的。
学者要么本身富庶,要么能够打动老师,老师就是他们的第一个投资人。
不同于塞塔蕾的喜悦,同行的几位学者互相照面,便发现了不对劲。
她对小吉祥草王的部分了解和关注,来源于一位朋友。
拥有神明的一方不关注神,没有神明的人一直在关注神明的动向。
她的父母大概也察觉到了,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虚空终端】,没有接受过正常教育,只是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突然间恢复了一点健康。甚至知道了外界的知识,和【小吉祥草王】的尊名。
神明的好意,那还是恭敬地收下罢。
因为神明又站在了教令院的身旁。
而每一个人都知道,大慈树王已经离开了,如今须弥的神,是小吉祥草王。
“你当然不会听到,据我所知,教令院如今庆祝草之神的典仪上,用的还是大慈树王的神像。”
“来往沙漠的须弥人,似乎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草之神。”
以沙漠民的身份,她已经走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塞塔蕾是一个心向沙漠的学者,能力有则有,却也不具备唯一的价值。
为了得到现有的一切,她真的太努力了。
教令院突然召集来自沙漠的学者,并且向他们颁布了一项任务。
而教令院这边恰恰相反,教令院乃至整个雨林这些的学者,没有人信仰小吉祥草王。
价值有限,不值得贤者们三番两次礼贤下士的表态。
但她还有很多事情做不到。
而现在,一个不需要她舍弃现有一切,但却可以实现自己小时候梦想的机会来了。
而小吉祥草王居然还真的没办法阻止教令院的行为。
一个人努力学习,有时候是为了带领家乡摆脱贫困,有些人是单纯为了摆脱贫困的家乡。
迪娜泽黛是呼玛伊家的大小姐,出身富贵却因魔鳞病常年躺在床上,甚至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书籍和知识。
既然是敌人的神,当然是需要警惕戒备的。
只是因为祂和赤王相交甚笃,所以为赤王保留了信仰——结果大慈树王自己倒下了,继承祂权柄的小吉祥草王被关在了净善宫,代行权力的教令院对沙漠漠不关心,也不在乎大慈树王遗留下来的政令。
对外界的了解可以不提,倘若她称呼的是大慈树王,也可以解释为有来往的医生偶然提起。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真相】,须弥的草之神,实际上只是森林人的神。
他们的研究和主流背道而驰,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