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是那样地可怜,但是秦稷却知道,灵颜只是说说而已。
可就算是说说而已,这副样子看起来也确实让人没有多少抵抗力。
“行了行了,以后别总是动手动脚的,这总行了吧?”
“好。”
变脸比翻书都快。不过,秦稷也很清楚她的所谓的变脸,其实只是在和自己玩闹而已,没有什么坏心思。
“顾问程呢?今天我有空,要和他见一面。”
秦稷问道。
回来之后,他还没和顾问程再次见面,之前让顾问程负责前线城市的恢复和安顿工作,现在战争已经结束,前方稳定,顾问程自然也回到了朝廷。
“他?我听说,他也被陛下叫过去了,听说也是关于升迁的事情。”作为灰鳞处统领,现在的灵颜或多或少也有一定的内线,也能知道点在宫中无关痛痒的事情,顾问程被叫过去的这件事她自然也知道。
只是,究竟会怎么升迁,就不清楚了。
“是吗,那肯定是越级提拔了。”
平心而论,顾问程在这次作战之中看似混子,只是负责一些后方的工作,可是这些工作虽然不需要和敌人直接接触,却异常重要。
筹措军粮这一事自然不用说,如果军粮无法如数如期筹备得当,那么军队在前线很有可能因为物资不足的原因而停滞脚步。而负责恢复城池、安抚民心这件事情,就更是难办了。要知道,那些前线的城池中大多数都是萨曼疆的国民。
尽管萨曼疆的国民对于自己的国家并没有多大的归属感,可是想在一帮同样不熟悉大夏军队的平民中间安抚他们的民心,维持秩序恢复生产,甚至于抽调城中人力重新恢复城防,那可不是轻松的事情。
稍有不慎,处理不当,就容易让本来攻下来的城池陷入哗变之中,若是其它无关紧要的城池还好,但假如是石桥城那种重要的城池,一旦出了差池很可能就是致命的。
这些事情,顾问程却都办的非常好,没有任何纰漏,他在安民的时候,也并不是一味地拨款安民,而是招揽一些民众修筑城防、恢复城内的建筑和城周边的农田,一些被毁坏的作坊也重新组织生产。做这些工作的平民都可以得到一些报酬和粮食。
这种措施让那些本来怀疑大夏军队的平民稍微安了心——毕竟,有条件的报酬可比无条件的赠予更让人放心一点,长期的经验,让萨曼疆的人们都有了一个教训:白给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
一系列的律令和恢复措施实行,使得大夏军队攻占下来的地区秩序井然,也没有出现成规模的反抗。
能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难得了。
夏雨潇如今正是打算重用顾问程的时候,这一次他在后方做的事情又是如此妥帖,自然是要越级提拔的。
“越级提拔,大臣们不会有意见吗,我记得顾问程在朝中没有多少自己人来着,而且前不久应该才得罪过那些豪绅,恐怕。。。。。。”
“他们不会有意见,因为现在,几乎没有人敢在我和陛下准备订婚的情况下去公开反对顾问程。”
秦稷冷笑道。
现在的顾问程,背后站着的是他和夏雨潇,更何况,人家顾问程确实对前线有大功,这一点大夏的那些武将可不能装瞎。
“您为何要保护顾问程呢,我想,顾问程这个清流,本身又没有什么势力,拉拢他的意义何在呢?”
对此,灵颜非常不理解。
“我需要他来为大夏的官场带来一把剑,能盯住百官的剑。”秦稷说道,“光靠我一个人压着大夏的朝廷是不行的,我可以压制,但是不能永远只靠着我一个人来,顾问程往往可以成为代替我的人——他很清楚这些当官的人身上的软肋,用他来对付这些官员,再完美不过。”
“原来如此。”
虽然灵颜仍然没听懂,但是至少她明白了一个事:少爷需要顾问程。
“而且,一个能好好处理好内政的清流,那可不仅仅是清流那么简单,而是可以放心托付的存在。”
如果时间倒退回在朝堂上刚刚和顾问程见面的时候,秦稷或许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徒有名声的官场不得志的“清流”,但是现在,他对这位年轻人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观。
他的清高并不是自视甚高的那种装腔作势,恰恰相反,他对于官场看得很深刻,自身的能力同时也过硬。只是,看透官场,和融入官场是两码事。
他是真的在严格地要求自己。
看起来确实让人不爽,但是,秦稷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绝对是人才。
享受完了自己的侍卫的按摩,吃过了早饭,秦稷起身来到客厅。
此时,在客厅的木椅上,坐着一名官员。
这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他花白的胡子看起来让他有些慈祥的感觉。
这位老者被人称作路奉常。
“路老。”
秦稷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秦太尉,好久不见,”路老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抱歉,我站起来挺费劲的,没办法向您回礼。”
“您坐着就好。”
秦稷恭敬地说道。
在大夏,九卿之中,如果非要说秦稷有什么尊敬的长辈的话,路老算是一个。
他当这个奉常,纯粹是因为先帝给了他一个养老的差事,如果不是为了养老,大夏之中的很多岗位,他都可以胜任。
毕竟,论资历,作为先帝时期的武将,路奉常的资历比白将军还老;论功劳,路奉常那近乎于残废的腿足以证明一切。
第四十九章老前辈
先帝时期的大夏,武德充沛,这是大家都清楚的。
所以,在那个时候,能担任军官的,基本上也都是武德充沛之人。
路奉常曾经就是大夏军队中的一员,随着先帝四处征战的路上,他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他在战场上的传奇一直到他最后一次受伤才真正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