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之下,我等也只能找个不大不小的部门,任职一位不大不小的官吏。”

“就连这年关,也只能在家乡千里之外遥祭祖先了。”

……

“唔嗯……祭祀祖先……”

“如此祭祀方式,我倒是没有见过。”

微微低下了头,张彦脸上的表情有些莫测。

他没见过吗?

这话是纯纯的在放屁。

折元宝,烧黄纸,无论南北,这都是最为常见的祭祖方式。

无论是清明、重阳这样的传统节日,还是上中下三元节,亦或是农历春节这样的祭祖高峰期,华夏的土地上,随处可见给自家祖先烧纸祭拜的平民百姓。

华夏虚长二十七年,张彦他当然见过。

……

只是在他的印象里,烧纸这玩意儿,怎么说也得是民俗逐渐统一之后的产物吧?现在连地府的概念都没出现,这黄纸是给谁烧的?又是给谁用的?

虽说历史上也有些关于黄纸的传说,但……

但那东西,那是传说,是能当真的么!

不能!

……

正因为如此,不好确定这一点的张彦,才摆出了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想要从这些家伙的口中探探消息。

而那中年男人,倒也十分机灵。

他见张彦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便当着众人的面,就这样小声的解释了起来。

……

“太守你有所不知,这烧黄纸祭祖一事,最早还要追溯到蔡侯在世的时候。”

……

蔡侯是谁?

这个张彦倒是熟悉。

所谓的蔡侯就是蔡伦,华夏四大发明中,造纸术的改良者,也是张让之前,整个东汉最有名望的中常侍。

当然,他和张让的名望,一个是正的,一个是负的,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这事还和蔡常侍有关系?”

听了这话,张彦自然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

那中年人眨眨眼,也不知是讲故事,还是什么,就这样煞有其事的向着张彦说道:

“传说当年蔡侯造纸,造福我等读书人,得名望无数,引得宵小窥伺。”

“在这些宵小之中,有一人名为蔡莫,乃是蔡侯的亲哥哥。”

“据传说,当时蔡莫的妻子,也即是蔡伦的嫂嫂眼红蔡伦赚的名利无数,便撺掇蔡莫也学蔡伦一样造纸,然后拿出去贩卖……”

“只是那蔡莫学艺不精,造出来的纸张又黑又黄,沾水即破,遇火即燃,根本无法使用,自然也无人愿意花钱购买,这无数的黄纸黑纸,就全都堆在了家里,把整个家中都填满了。”

“后来……”

……

“后来,那蔡莫的妻子,就因为这件事把自己给活活气死了?”

……

蓦地,张彦突然开口接了一句。

而那中年人亦是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张彦:

“太守……您怎么知道?”

“难不成您也是我们关中子弟出身?”

……

“哎,算是吧。”

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张彦拉了拉桥滢的手,将其往自己怀中揽了一下,随后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

中年男人讲的这个故事,张彦其实是听说过的。

只不过,他可不是在这东汉听说,而是在前世的一个有关宗教礼仪文化的讲座之中听到的。

也就是张彦刚才说的,那些几乎不可信的传说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