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拖住东堂刀华的洁白大腿,南乡云双膝一弯,脚重重一蹬,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一下子从围墙上跃出去老远。
其实他对自己背着个人还能不能够着那树心里也没有低,但他早就在某一段时间就察觉到,他脑海中所想的愿望特别容易发生,几乎都快到了心想事成的地步。
所以,这次也一定行。
唰啦—
他的脚重重踩在了树杈上,树叶摇晃着发出嘈杂的声响。
好在底下的孩子只当这是风刮过的声音,疑惑地看了一眼后便接着做自己的事了。
没过多久,院长从门口回来了,手中拿着东堂刀华所制作的布偶。
很快,眼尖的孩子们发现了这个东西,纷纷围了上来。
“咦,这个是刀华姐诶,是她寄过来的礼物吗?”
“是哦,这个是你们的刀华姐亲手制作的东西哦。”
“诶,让我也看看!”
“别挤啊,我也要看!”
孤儿院的孩子听到东堂刀华的名字,一下子激动起来,连忙将刚刚还在一起打闹的伙伴挤开,抢着要看那个小小的布偶。
看着这一幕,趴在南乡云背上的东堂刀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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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闹腾了这么久孩子们早已疲惫不堪,纷纷回到房间内休息,只剩孤儿院院长一人留在院子里拿着扫把默默打扫着卫生。
“这样你就满足了吧。”
南乡云没好气地对背上的东堂刀华说道。
整整一个小时,背上还背着个人,他脚都蹲麻了,明明只要直接按门铃进去就好,还让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
“欸嘿嘿,对不起嘛。”
东堂刀华用她环在南乡云脖子上的小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她也知道自己给对方添了不少麻烦,可平日里都是照顾别人的她难得体验到了被照顾的感觉,就情不自禁想要多依靠对方一点。
“算了,不过接下来我们要走也只能等院长打扫完离开了。”
南乡云无奈地说道,要从树上跳回去,树叶的动静绝对会很大,小孩子可能不会在意,但身为大人的院长哪怕是为了防贼都得过来看一眼。
“唔。。。也只能慢慢等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哈啊。。。”
东堂刀华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南乡云的话突然传到了她的耳边。
“你困了的话就先睡吧,等到院长走后我会找到一个能住得旅馆的。”
“这怎么可以,你是为了帮我才特地跑这一趟的,我怎么能没良心到让你一个人在树上等。”
“那行吧,那你就陪我一起慢慢看着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南乡云知道,小孩子的身体更加容易感到疲倦,更何况是身体欠安的东堂刀华。
果不其然,她趴在南乡云的背上静静地感受着两人之间的体温,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下来,将脸贴在南乡云的肩上沉沉地睡去。
“刀华?刀华?”
喊了两声确认对方暂时不会醒来之后,南乡云小心翼翼地树上跳了下去,径直落在孤儿院院长的身前。
对方是一个慈祥的中年妇女,似乎是因为平日里照顾孤儿太过劳累,皱纹早早地就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此刻,她看见从树上突然跳下来的南乡云以及对方背上的东堂刀华显得十分惊讶。
“嘘,刀华她不想让你知道她来过了。”
南乡云将食指放在嘴唇边做出一个嘘声的姿势,然后给对方慢慢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说白了,哪有父母会嫌弃自家孩子的,只是东堂刀华自顾自地对回家感到害怕罢了。
“原来如此,这傻孩子。”
果不其然,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孤儿院院长露出温和的笑容,将结满老茧的右手放在东堂刀华头上轻轻抚摸着,对方似乎是在梦里感受到了什么鼻翼动了动,发出了娇憨的呢喃声。
“这孩子平日里虽然看上去十分会照顾人,但其实在一些情况下她也意外地笨拙。”
东堂刀华这些年的表现院长一直看在眼里,身为孩子们中最大的那一批人,她一直在努力地成为孩子们良好的榜样,哪怕是在帮忙做饭时被刀割伤了也不会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哭出来。
但这种成熟反而让院长担心对方的状态,她不想让孤儿院成为东堂刀华的负担,所以在对方离开后她为了让对方少挂念孤儿院里的孩子,才说出了让她成为大家的英雄后再回来这句话。
因为等到东堂刀华真的成功后,孤儿院的孩子们估计也都长大了,能够明白东堂刀华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也能够让东堂刀华像那些孩子们一样每天睡到自然醒,不需要从五点钟就起床开始为他们准备早饭,能让她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说出‘想要’,而不是硬逼着自己将这些东西送给那些爱哭闹的孩子。
院长对刀华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不要将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憋在心里。
结果没想到,她对对方的期望反而变成了对方压力,让东堂刀华回一趟家都要小心翼翼的。
“我之后会好好向她道歉的,多谢你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
院长郑重地对南乡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