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一时间热血上涌,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哪她还是不想看见照顾了她多年的妈妈露出失望的表情。
“刀华,不用担心孤儿院的事情,在你离开后我会照顾好这些孩子,一定要成为让大家都感到骄傲的英雄再回来啊,我和孩子们会好好期待你的表现的。”
院长妈妈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现在对方所嘱托的事情还没有完成,真的能就这么回去吗?
孤儿院的位置比较偏僻,路上只能零零散散地看见几盏忽明忽暗的路灯。
东堂刀华站在漆黑的夜里,看着灯火通明的孤儿院,迟迟不敢迈出脚步。
她有些害怕在进去之后院长问她是否成为孩子们的英雄了,也害怕那些孩子们对她露出失望的表情。
越是靠近孤儿院她心中就越恐惧。
她有些明白了电视中那些不成器的孩子为什么明明特别想要见到亲人却依旧迟迟不敢回家的心情了。
站在夜风中,东堂刀华的小脸被冻得通红,她揉搓着衣角有些犹豫地对南乡云说道:“那个。。。云,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布偶我摆这门口说是快递员寄的就行了。”
“哈?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傻话,都走到这里了怎么可能现在回去啊。”
现在这个时间点,电车之类的早就已经停运了,而且在这边,年龄十八岁以下的人住宾馆的至少有一名成年人陪着对方才能接待。
他们不进去孤儿院或者找个大人帮他们开个房间的话就只能在外面风餐露宿一整晚了。
他的身体还好说,但是东堂刀华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明显不能在外面冻上一个晚上,不然明天一觉起来保准感冒。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刀华偶尔也要学会任性一下,你要知道,会哭的孩子才能有糖吃。”
“不行。。。我果然还是做不到。。。”
围墙那头的院子里不断传出孩子们的欢笑声,南乡云看着低着头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术的东堂刀华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只要不被那个院长发现就行了吧?”
“诶?等等,你要干嘛?”
他在东堂刀华惊讶的目光下,将对方辛苦制作出来的布偶摆在孤儿院的门口,然后跑过去按响了门铃。
叮咚~
院子里的笑声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
“妈妈!好像有客人来了!”
有一个小孩率先出声,想要以此表现自己的聪慧,好在以后获得院长更多的宠爱。
“我听到了哦~你们现在这玩一会,我去开个门。”
像清风拂过水面,孤儿院的院子里面传出了一个温柔女性的声音。
但此刻南乡云依旧没有动作,他仔细聆听着院子里面的动静。
直到某一刻,院子里再度传出玩闹声时,他明白,机会来了。
就像吵闹的班级中总会在班主任宣布事情时安静下来,然后等待对方走后再度恢复喧闹。
他抓住这个院长开门的空隙一脚蹬在了围墙上,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站在了上面。
“快上来。”
踩在不算宽阔的围墙上,南乡云对东堂刀华伸出了手。
她被南乡云这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赶忙拉住了他的手翻了上去。
等到东堂刀华站稳脚跟往下看时才发现,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就在他们两人的正下方进行玩耍,只要那些孩子们中有一个人抬头,就会发现他们两个人的位置。
“等等,这个位置也太危险了。。。!”
她压低声音对南乡云说道,时不时还朝脚底瞟一眼,生怕有哪个孩子听到了她说话的动静抬头看向她们。
“我知道,所以我的目标不是这个围墙,而是那里。”
东堂刀华顺着南乡云手指指的地方看去,那是一个五米左右的景观树,她之前与孤儿院的小伙伴们玩捉迷藏的时候经常躲在那树木的树干上,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躲藏点。
但是。
“不行的,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跳不上去。”
东堂刀华摇摇头说道,正处于大病初愈的状态,大老远跑过来早就已经没多少力气了,更何况还要跳到那么远的位置。
“我知道,所以趁院长回来前你快上来。”
南乡云在围墙上背对着东堂刀华蹲了下来。
“真的没事吗?”
她担忧地打量着围墙与树之间的距离,如果是南乡云自己一个人东堂刀华相信对方绝对跳得上去,可现在还多了一个她,这个高度,万一没成功摔下去了对方可能还会骨折。
“快点,你一定要我说什么你也不想院长知道你回来过吧,你才愿意上来吗?”
“云为什么总是喜欢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东堂刀华吐槽了一句,然后用双手环住了南乡云的脖子,娇嫩的身躯紧紧贴了上去,她现在的姿势活脱脱像一只小树袋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妈妈。
少女的吐息打在南乡云的耳朵上,让他感觉痒痒的。
“要走了。”